☆、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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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死死地握住了方向盤，然後放棄了現在把錢多多抓上車的打算。反正時間還早，就讓他在外面多玩會兒吧。
牧羽眼神晦暗，表情能秒殺個人。
晚上錢多多和烏玫跟著大家來了金希爾酒店喝酒吃飯。
“來來來為我們的友誼幹杯！”
“幹杯！”
“一會兒去唱K別忘了。”
……
“多多！我愛你！”烏玫跳上桌子大喊道。
“玫子，你醉了。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們先回去了，再見！”
“我沒醉！”
錢多多拉著烏玫準備先帶著他去一趟衛生間，他這個醉鬼樣子真的很像個癡漢。烏玫說了一大串亂七八糟罵牧羽的話然後他就真的看到本尊了。
牧羽就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他們，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痞裏痞氣的打手。
“小西！”
錢多多打了一個哆嗦嚇得縮在了烏玫的身後。烏玫張開雙臂一副護人護到底的樣子。牧羽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他道：“讓開！”
烏玫反諷道：“喲！你誰啊！小爺上個廁所而已不需要爾等伺候！滾吧滾吧！”
他說著便拉著錢多多走進了衛生間。牧羽當然不會輕易地離開，他已經準備好了要找人好好的“伺候”他了。
幾天前他來過一趟京城，和這裏的一位黑道大佬的少爺剛剛談完合作的事情。現在那位大佬就住在這棟酒店裏，他已經想好了如何把這個小jian貨送到那位少爺的床上了。
錢多多緊貼著烏玫，他害怕現在的牧羽。
“給我過來！”
牧羽伸手把他的胳膊給扯疼了。錢多多用另一只手死死按著他的手不願意過去。烏玫晃了一下腦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去拉錢多多的手。
“你他媽的放手！你還想再傷害他一次嗎？！你個畜/牲/人渣，你不是人！”
聽到烏玫這麽罵他，牧羽並沒有過分生氣他只是一直在想那一句話“你還想再傷害他一次嗎？”他不知道，但是他更不願意放手，他舍不得錢多多。
“滾吶！”烏玫一巴掌扇在了牧羽的臉上。
牧羽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他轉頭吼道：“你們兩個還看什麽熱鬧給我動手！”
兩個小痞子聞言就一人一邊把烏玫給拉走了。
“放開我！你他媽的傻！嗚！嗚嗚嗚嗚！”其中一個人拿出一條毛巾捂住了烏玫的口鼻等他被迷暈了之後，他們就把他給帶走了。
錢多多看到後拼命的掙紮著：“玫子！玫子！你放開我！玫唔——”
牧羽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給拖到了衛生間的隔間裏面。
“嗚嗚嗚，嗚嗚嗚！”
錢多多被他狠狠地攥著雙手還被他死死的捂住嘴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看著牧羽的臉恨不得吃了他。
“別說話，我就松開手。”
“嗚嗚！”不要！
牧羽低聲罵了句臟話然後解下領帶把他給綁了起來。
（不可描述）
錢多多終於放棄了掙紮。
掙紮有用的話他就不會在這裏了。而且在華國婚內強jian是不犯法的。他也不能去法院告牧羽，至少說出去沒人會信。他只是一個為了錢的小人而已，沒有人會相信他被自己的男人強了。
——不對，烏玫會信。
他想起了發小說過的話，“多多，你一定要愛自己不要放棄啊！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你可不能食言！”
他的眼淚落得滿地都是。錢多多閉上眼睛任由著牧羽呈著獸性卻也無能為力。如果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那牧羽就是他的墳墓。
“小西，小西！你怎麽了！小西！！！”
牧羽看著漸漸沒了力氣倒在他身上的錢多多突然慌了，他幫他解開了纏住手的領帶條拿掉了其嘴裏的方巾，給他穿上褲子拉上褲子拉鏈後把他抱出了隔間。
他把昏迷不醒的錢多多平放在地上然後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牧羽顫抖著把電話掉到了地上，然後跪在地上去看錢多多的情況如何。他的小臉慘白，眉頭緊皺似乎在做什麽噩夢的樣子。不過心跳還在只是特別微弱，呼吸也還在胸口起伏比較平緩。
牧羽伸手把他抱在懷裏不停的給他掐著人中。可是錢多多卻沒能醒過來。
他在逃避，逃避生活，逃避一切他不願意看到的事和人。他更不願意看到現實中的自己。
錢多多躺在雲朵上醒來，他的大房子已經沒有了大海豚也消失不見了。
他慢慢站起身朝前走去，越走越黑，越走越黑。他終於看到了一丁點的光亮，而那裏卻是他最怕觸及的地方。
“嗚嗚嗚……”
是誰在哭？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楞住了。
他看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全身赤裸的被綁在地上，嘴裏還塞著東西。
那少年看不到他一直在拼命掙紮，他想上前去幫他，卻如同腳下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他特別熟悉的人走過來壓在了少年的身上。
錢多多沒有敢動，他就一直如同一個雕塑般站在那裏，靜靜的觀摩著一切。
男人問了少年一句什麽話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然後生氣了便拿出他口中的東西找了個枕頭捂住了少年的口鼻不讓他呼吸。
錢多多看到這兒眼淚就流下來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少年的絕望和無奈。他只是想逃離那個不像家的泥潭為什麽又要踏入新的深淵？他只是想重新開始生活啊！
他開心的時候想大笑出來，他不開心的時候想大哭出來，他還想空閑時間能夠發發呆回憶一下以前開心的日子。可是為什麽，他要這麽屈辱的死去？他犯賤嗎？是的，他賤！他活該！他活該去跟牧羽借錢被他用枕頭悶死！他怎麽不死呢？死了多好啊！
牧羽的兇狠表情，枕頭下的少年由於缺氧逐漸痙攣的身體，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一點反應的錢多多……
突然牧羽松開了按在枕頭上的手並且移開了枕頭。錢多多看到這裏心臟猛烈跳動了兩下。
少年絕望的喘息著，卻仍舊不肯認輸。錢多多嘲笑的想：所有試圖征服命運的人都將被命運征服。
他看著少年搖頭牧羽又把枕頭放在少年臉上的時候突然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做這件事的人不是牧羽而是自己呢？自己會不會很開心很興奮？
但是他還是站在原地看著少年一點一點沒了力氣，他的心裏驀然一疼頓時掃空了之前所有的恐怖想法。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然後他沖過去拉開了按在枕頭上的手拿走了枕頭。少年還沒有死，錢多多松了口氣，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龐然後眼睜睜看著牧羽拽著少年的手把他從二樓拖到一樓，每一步每一階他都走在自己的血跡之上，仿佛一朵朵綻放的血蓮，襯托出他的潔白無瑕。
他看到那男人把少年按在浴缸裏想要淹死少年，少年拼命的用身體撞擊著浴缸嘴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少年肺裏的氧氣一點都沒有了反而嗆進去不少的水，他停下了身上的動作身子也漸漸的軟了下去。
錢多多看的潸然淚下。
然後他逼著自己走過去蹲下身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走的很安詳。他的臉還是如當初那樣的潔白無瑕，如果他還能笑的話，那麽一定擁有著世界上最好看的甜酒窩。
錢多多嘆氣，然後躺在了他的旁邊。
——讓我完成你未了的心願吧。
牧羽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非常懊悔。錢多多已經在那裏躺了有七天了。
他看著面上戴著呼吸罩的人，心情跌入了谷底。可是他真的不願意放手，他該怎麽辦？
就在他郁悶之際，錢多多醒了。
他睜開眼睛好久之後才看清房間白色的天花板和周圍的環境。
他慢慢坐起身摘掉了氧氣罩。牧羽看著他又活了過來便殷勤的遞過來一杯水給他。錢多多接過水後便對他道：“謝謝。”
牧羽一驚，難不成他又失憶了？牧羽沒有理他下床去了洗手間。
“小西……”牧羽連忙跟上去，卻不敢再沖動的抱著他怕他再次心力衰竭。錢多多從洗手間出來就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此時他看著牧羽也一點也不怨恨他。
“請不要叫我小西，我不是你的小西。我叫錢多多。”
然後他走到床頭櫃拿起了一個蘋果洗了吃了。
“還有，牧先生。我們雖為債主關系，可是我和你還有一層夫夫關系。所以請你要尊重我否則我明天就起訴離婚，跟你借過的錢我只還一半，夫妻財產分手費我只要500萬用來還你足夠了。你看怎麽樣？”
牧羽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心痛的無法自抑。
“多多……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
“多多，我不想和你離婚。”牧羽卑微的懇求道。
“可是我想把錢還給你，我不願意欠著別人。”
他低著頭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他的心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多多，我不用你還錢，我只要你。”
“要我什麽？把我要過去想悶死就悶死想淹死就淹死是嗎？還是，我只是個你有用的時候便來艹一下沒用的時候就扔的玩具？牧先生，我欠你錢，但是我不欠你感情。”
錢多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一根根針狠狠地紮在牧羽的心臟上，他難受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看著面前這個外表與內心極度不統一的人換下病號服後背上了他最愛的書包從屋裏走了出去，留他一人在病房裏佇立。
——看來他真的都想起來了，或許還除了那一年的感情吧。
牧羽又在跟蹤錢多多。
他看著他從書店裏出來，又看著他回到了自己租的小房子裏，心裏真的很難受。
他的小西不要他了。
……
華歷2026年夏
錢多多四年前在京城找了一個影視城場務的工作。他每天早上八點去影視城報道布置會場，晚上八點下班。
他的一日三餐都在影視城裏面吃。每天的工作特別累，還要扛板凳和擡背景板，這對於錢多多來說確實有點困難。但是他還是堅持了下來。他想著在影視城裏面跟大家打好了關系，他當時想著以後好給烏玫做助理這樣也會更有經驗一點。
結果這一做就做了四年，現在他已經是影視城的中階管理員了。
“多多，你去那個游泳池看一下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然後明天告訴我。這天兒也太熱了……”
某部戲的副導演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錢多多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今天可是他發工資的日子呢，他還想給玫子買個禮物。
錢多多看著游泳池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裏面的水也太深了吧？他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池子裏面發現都有可能淹沒他的小個頭。他看棚子裏面四周都沒有人便找了一個竹竿想測量一下水池的深度。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再有三個小時他的工資就會打到卡上了。不多不少每個月3000元，在這些苦力職業裏算是高薪的了。
他把竹竿捅到水裏然後低頭看了下去，可惜腳邊一塊肥皂道具沒有被其他工作人員收起來正巧被錢多多踩到了腳底下。
錢多多身子一歪滑落了水裏。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和一條黑色短褲，現在猛然落入游泳池裏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救命——咳咳——救！咳咳。”他雙手拼命劃著游泳池裏的水，他會游泳但是他的腿抽筋了不能動彈。
錢多多越著急就下滑的越快，漸漸地水沒過了他的頭頂。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腰然後把他往上一帶他的臉便露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他猛地咳嗦幾聲然後緊緊抓住了救他之人的肩膀。
真好，他還活著，他沒有死。他還可以領到這個月工資，他還能給烏玫買禮物。
“咳，謝謝。”
他被那人抱上了岸，然後呆住了。
牧羽只是去上了個廁所的功夫他的小西就出事了，還好他趕到的及時不然……當時在酒店他真想讓烏玫再多扇自己兩巴掌，因為一巴掌太少了。
“多多……”
錢多多聽他在那裏再現情深，沒有多說什麽，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順手摸了把自己已經濕透的頭發然後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回去。”
錢多多瞪了他一眼然後略過他徑直走向了路邊的自行車。他推著車子沒有理會牧羽從他身邊走過然後騎上車往家的方向去了。牧羽發動他的新款安迪跑車最低車速跟在他後面保護他。他真的舍不得錢多多。
他回去想了很久，發現家裏沒有了錢多多就跟沒有靈魂一樣。他想念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白兔了。可是他的兔子再也不理他了。
錢多多把自行車鎖好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牧羽的新車，他嘲笑般地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身體，然後朝家裏走去。
“多多！”
牧羽叫住了他。
錢多多轉頭，他看到牧羽手裏好像提著什麽東西便仔細想了想開口道：“怎麽，牧先生救了我還需要我報答報答你嗎？”
牧羽搖頭把手裏的袋子塞到了他的手裏然後道：“多多，我給你買了一點晚飯和零食。你今天辛苦了。”
晚風吹過凍得錢多多又是一陣顫栗。他把袋子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句話在我什麽都沒想起來的時候，你說才最合適。”
然後他進了101戶防盜門裏面輕輕的關上了門。
牧羽站在他門口就差給他跪下磕頭了。他想：四年了，所以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呢……牧羽回到了車上點上了一根煙。
錢多多並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靠在門上。
他不想再和牧羽說話，他真的很害怕他。他一邊哭一邊打開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現在是京城時間22點09分。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下來幹凈的睡衣便躺在床上安靜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他擡手遮住了沒有窗簾的窗戶裏投射出來的陽光，然後準備起床幹活。他試著動了動然後又躺了回去。
——他感冒了。
錢多多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就躺在被窩裏給副導演打了一個電話請假一天，然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過了十幾分鐘他的電話又響了。他困到睜不開眼睛伸手撈過電話按下了接通鍵。
“餵……”
那邊聽到他沙啞的聲音沈默了起來。
“餵？你再不說話我掛了啊。”然後他就真的掛掉了電話。
錢多多躺在被窩裏睡的昏天黑地，自然也就忘了這未知來電的事情。他真的病的一塌糊塗，然後又沒有吃早飯，所以加重了病情。
牧羽偷偷找人帶來了開鎖的師傅，鎖開開後他就給錢讓人走了。他把一堆高檔水果美食堆在桌子上，然後朝著錢多多家的臥室走過去。他今天依舊準點在影視城某個角落躲著等著錢多多上班好方便跟蹤他。可是都已經八點半了他還沒來，牧羽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出事了。他於是給錢多多打了個電話，聽到他的聲音不對就急忙去買了藥和吃的，然後開了鎖潛入了進來。
他看向床上的人，心裏真不是滋味。錢多多是天然白的體質，既不會曬黑也不會曬紅，但是這些年的工作下來，他更瘦了。牧羽走過去把手裏的藥和水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拉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伸手把錢多多拉了過來，然後抱在了懷裏。錢多多熱的難受便雙手纏上了牧羽的衣服。好涼快，他想。然後他就繼續睡了過去。牧羽的小腹之火又燒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分是非拉過人來就是一頓亂艹。他強忍著下、的沖動，然後把藥打開拿出一粒塞到了錢多多的嘴裏。他又給他餵水可是錢多多並沒有喝，他還在睡覺喝什麽水。
牧羽無奈，只能自己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側著臉餵到了錢多多的嘴裏。
這辦法還真有效！錢多多把水和藥都咽了下去。然後他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一直啃著牧羽的嘴唇不松開。
他慢慢嘬著牧羽的舌頭，像是在品嘗某一道美食一樣。
牧羽眼睛一亮加深了這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為所有愛執著的疼，為所有恨執著的傷！天哪，我被回家的誘惑給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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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錢多多和烏玫跟著大家來了金希爾酒店喝酒吃飯。
“來來來為我們的友誼幹杯！”
“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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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我愛你！”烏玫跳上桌子大喊道。
“玫子，你醉了。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們先回去了，再見！”
“我沒醉！”
錢多多拉著烏玫準備先帶著他去一趟衛生間，他這個醉鬼樣子真的很像個癡漢。烏玫說了一大串亂七八糟罵牧羽的話然後他就真的看到本尊了。
牧羽就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他們，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痞裏痞氣的打手。
“小西！”
錢多多打了一個哆嗦嚇得縮在了烏玫的身後。烏玫張開雙臂一副護人護到底的樣子。牧羽的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他道：“讓開！”
烏玫反諷道：“喲！你誰啊！小爺上個廁所而已不需要爾等伺候！滾吧滾吧！”
他說著便拉著錢多多走進了衛生間。牧羽當然不會輕易地離開，他已經準備好了要找人好好的“伺候”他了。
幾天前他來過一趟京城，和這裏的一位黑道大佬的少爺剛剛談完合作的事情。現在那位大佬就住在這棟酒店裏，他已經想好了如何把這個小jian貨送到那位少爺的床上了。
錢多多緊貼著烏玫，他害怕現在的牧羽。
“給我過來！”
牧羽伸手把他的胳膊給扯疼了。錢多多用另一只手死死按著他的手不願意過去。烏玫晃了一下腦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去拉錢多多的手。
“你他媽的放手！你還想再傷害他一次嗎？！你個畜/牲/人渣，你不是人！”
聽到烏玫這麽罵他，牧羽並沒有過分生氣他只是一直在想那一句話“你還想再傷害他一次嗎？”他不知道，但是他更不願意放手，他舍不得錢多多。
“滾吶！”烏玫一巴掌扇在了牧羽的臉上。
牧羽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他轉頭吼道：“你們兩個還看什麽熱鬧給我動手！”
兩個小痞子聞言就一人一邊把烏玫給拉走了。
“放開我！你他媽的傻！嗚！嗚嗚嗚嗚！”其中一個人拿出一條毛巾捂住了烏玫的口鼻等他被迷暈了之後，他們就把他給帶走了。
錢多多看到後拼命的掙紮著：“玫子！玫子！你放開我！玫唔——”
牧羽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給拖到了衛生間的隔間裏面。
“嗚嗚嗚，嗚嗚嗚！”
錢多多被他狠狠地攥著雙手還被他死死的捂住嘴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看著牧羽的臉恨不得吃了他。
“別說話，我就松開手。”
“嗚嗚！”不要！
牧羽低聲罵了句臟話然後解下領帶把他給綁了起來。
（不可描述）
錢多多終於放棄了掙紮。
掙紮有用的話他就不會在這裏了。而且在華國婚內強jian是不犯法的。他也不能去法院告牧羽，至少說出去沒人會信。他只是一個為了錢的小人而已，沒有人會相信他被自己的男人強了。
——不對，烏玫會信。
他想起了發小說過的話，“多多，你一定要愛自己不要放棄啊！你說過會保護我的你可不能食言！”
他的眼淚落得滿地都是。錢多多閉上眼睛任由著牧羽呈著獸性卻也無能為力。如果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那牧羽就是他的墳墓。
“小西，小西！你怎麽了！小西！！！”
牧羽看著漸漸沒了力氣倒在他身上的錢多多突然慌了，他幫他解開了纏住手的領帶條拿掉了其嘴裏的方巾，給他穿上褲子拉上褲子拉鏈後把他抱出了隔間。
他把昏迷不醒的錢多多平放在地上然後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牧羽顫抖著把電話掉到了地上，然後跪在地上去看錢多多的情況如何。他的小臉慘白，眉頭緊皺似乎在做什麽噩夢的樣子。不過心跳還在只是特別微弱，呼吸也還在胸口起伏比較平緩。
牧羽伸手把他抱在懷裏不停的給他掐著人中。可是錢多多卻沒能醒過來。
他在逃避，逃避生活，逃避一切他不願意看到的事和人。他更不願意看到現實中的自己。
錢多多躺在雲朵上醒來，他的大房子已經沒有了大海豚也消失不見了。
他慢慢站起身朝前走去，越走越黑，越走越黑。他終於看到了一丁點的光亮，而那裏卻是他最怕觸及的地方。
“嗚嗚嗚……”
是誰在哭？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楞住了。
他看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全身赤裸的被綁在地上，嘴裏還塞著東西。
那少年看不到他一直在拼命掙紮，他想上前去幫他，卻如同腳下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他特別熟悉的人走過來壓在了少年的身上。
錢多多沒有敢動，他就一直如同一個雕塑般站在那裏，靜靜的觀摩著一切。
男人問了少年一句什麽話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然後生氣了便拿出他口中的東西找了個枕頭捂住了少年的口鼻不讓他呼吸。
錢多多看到這兒眼淚就流下來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少年的絕望和無奈。他只是想逃離那個不像家的泥潭為什麽又要踏入新的深淵？他只是想重新開始生活啊！
他開心的時候想大笑出來，他不開心的時候想大哭出來，他還想空閑時間能夠發發呆回憶一下以前開心的日子。可是為什麽，他要這麽屈辱的死去？他犯賤嗎？是的，他賤！他活該！他活該去跟牧羽借錢被他用枕頭悶死！他怎麽不死呢？死了多好啊！
牧羽的兇狠表情，枕頭下的少年由於缺氧逐漸痙攣的身體，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一點反應的錢多多……
突然牧羽松開了按在枕頭上的手並且移開了枕頭。錢多多看到這裏心臟猛烈跳動了兩下。
少年絕望的喘息著，卻仍舊不肯認輸。錢多多嘲笑的想：所有試圖征服命運的人都將被命運征服。
他看著少年搖頭牧羽又把枕頭放在少年臉上的時候突然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做這件事的人不是牧羽而是自己呢？自己會不會很開心很興奮？
但是他還是站在原地看著少年一點一點沒了力氣，他的心裏驀然一疼頓時掃空了之前所有的恐怖想法。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然後他沖過去拉開了按在枕頭上的手拿走了枕頭。少年還沒有死，錢多多松了口氣，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龐然後眼睜睜看著牧羽拽著少年的手把他從二樓拖到一樓，每一步每一階他都走在自己的血跡之上，仿佛一朵朵綻放的血蓮，襯托出他的潔白無瑕。
他看到那男人把少年按在浴缸裏想要淹死少年，少年拼命的用身體撞擊著浴缸嘴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少年肺裏的氧氣一點都沒有了反而嗆進去不少的水，他停下了身上的動作身子也漸漸的軟了下去。
錢多多看的潸然淚下。
然後他逼著自己走過去蹲下身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走的很安詳。他的臉還是如當初那樣的潔白無瑕，如果他還能笑的話，那麽一定擁有著世界上最好看的甜酒窩。
錢多多嘆氣，然後躺在了他的旁邊。
——讓我完成你未了的心願吧。
牧羽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人非常懊悔。錢多多已經在那裏躺了有七天了。
他看著面上戴著呼吸罩的人，心情跌入了谷底。可是他真的不願意放手，他該怎麽辦？
就在他郁悶之際，錢多多醒了。
他睜開眼睛好久之後才看清房間白色的天花板和周圍的環境。
他慢慢坐起身摘掉了氧氣罩。牧羽看著他又活了過來便殷勤的遞過來一杯水給他。錢多多接過水後便對他道：“謝謝。”
牧羽一驚，難不成他又失憶了？牧羽沒有理他下床去了洗手間。
“小西……”牧羽連忙跟上去，卻不敢再沖動的抱著他怕他再次心力衰竭。錢多多從洗手間出來就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此時他看著牧羽也一點也不怨恨他。
“請不要叫我小西，我不是你的小西。我叫錢多多。”
然後他走到床頭櫃拿起了一個蘋果洗了吃了。
“還有，牧先生。我們雖為債主關系，可是我和你還有一層夫夫關系。所以請你要尊重我否則我明天就起訴離婚，跟你借過的錢我只還一半，夫妻財產分手費我只要500萬用來還你足夠了。你看怎麽樣？”
牧羽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心痛的無法自抑。
“多多……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可以。”
“多多，我不想和你離婚。”牧羽卑微的懇求道。
“可是我想把錢還給你，我不願意欠著別人。”
他低著頭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他的心已經死了，他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多多，我不用你還錢，我只要你。”
“要我什麽？把我要過去想悶死就悶死想淹死就淹死是嗎？還是，我只是個你有用的時候便來艹一下沒用的時候就扔的玩具？牧先生，我欠你錢，但是我不欠你感情。”
錢多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一根根針狠狠地紮在牧羽的心臟上，他難受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看著面前這個外表與內心極度不統一的人換下病號服後背上了他最愛的書包從屋裏走了出去，留他一人在病房裏佇立。
——看來他真的都想起來了，或許還除了那一年的感情吧。
牧羽又在跟蹤錢多多。
他看著他從書店裏出來，又看著他回到了自己租的小房子裏，心裏真的很難受。
他的小西不要他了。
……
華歷2026年夏
錢多多四年前在京城找了一個影視城場務的工作。他每天早上八點去影視城報道布置會場，晚上八點下班。
他的一日三餐都在影視城裏面吃。每天的工作特別累，還要扛板凳和擡背景板，這對於錢多多來說確實有點困難。但是他還是堅持了下來。他想著在影視城裏面跟大家打好了關系，他當時想著以後好給烏玫做助理這樣也會更有經驗一點。
結果這一做就做了四年，現在他已經是影視城的中階管理員了。
“多多，你去那個游泳池看一下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然後明天告訴我。這天兒也太熱了……”
某部戲的副導演給他安排了一個任務，錢多多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今天可是他發工資的日子呢，他還想給玫子買個禮物。
錢多多看著游泳池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裏面的水也太深了吧？他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池子裏面發現都有可能淹沒他的小個頭。他看棚子裏面四周都沒有人便找了一個竹竿想測量一下水池的深度。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再有三個小時他的工資就會打到卡上了。不多不少每個月3000元，在這些苦力職業裏算是高薪的了。
他把竹竿捅到水裏然後低頭看了下去，可惜腳邊一塊肥皂道具沒有被其他工作人員收起來正巧被錢多多踩到了腳底下。
錢多多身子一歪滑落了水裏。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和一條黑色短褲，現在猛然落入游泳池裏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救命——咳咳——救！咳咳。”他雙手拼命劃著游泳池裏的水，他會游泳但是他的腿抽筋了不能動彈。
錢多多越著急就下滑的越快，漸漸地水沒過了他的頭頂。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淹死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腰然後把他往上一帶他的臉便露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他猛地咳嗦幾聲然後緊緊抓住了救他之人的肩膀。
真好，他還活著，他沒有死。他還可以領到這個月工資，他還能給烏玫買禮物。
“咳，謝謝。”
他被那人抱上了岸，然後呆住了。
牧羽只是去上了個廁所的功夫他的小西就出事了，還好他趕到的及時不然……當時在酒店他真想讓烏玫再多扇自己兩巴掌，因為一巴掌太少了。
“多多……”
錢多多聽他在那裏再現情深，沒有多說什麽，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順手摸了把自己已經濕透的頭發然後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回去。”
錢多多瞪了他一眼然後略過他徑直走向了路邊的自行車。他推著車子沒有理會牧羽從他身邊走過然後騎上車往家的方向去了。牧羽發動他的新款安迪跑車最低車速跟在他後面保護他。他真的舍不得錢多多。
他回去想了很久，發現家裏沒有了錢多多就跟沒有靈魂一樣。他想念那個天真無邪的小白兔了。可是他的兔子再也不理他了。
錢多多把自行車鎖好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牧羽的新車，他嘲笑般地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身體，然後朝家裏走去。
“多多！”
牧羽叫住了他。
錢多多轉頭，他看到牧羽手裏好像提著什麽東西便仔細想了想開口道：“怎麽，牧先生救了我還需要我報答報答你嗎？”
牧羽搖頭把手裏的袋子塞到了他的手裏然後道：“多多，我給你買了一點晚飯和零食。你今天辛苦了。”
晚風吹過凍得錢多多又是一陣顫栗。他把袋子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句話在我什麽都沒想起來的時候，你說才最合適。”
然後他進了101戶防盜門裏面輕輕的關上了門。
牧羽站在他門口就差給他跪下磕頭了。他想：四年了，所以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呢……牧羽回到了車上點上了一根煙。
錢多多並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靠在門上。
他不想再和牧羽說話，他真的很害怕他。他一邊哭一邊打開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現在是京城時間22點09分。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下來幹凈的睡衣便躺在床上安靜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他擡手遮住了沒有窗簾的窗戶裏投射出來的陽光，然後準備起床幹活。他試著動了動然後又躺了回去。
——他感冒了。
錢多多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就躺在被窩裏給副導演打了一個電話請假一天，然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過了十幾分鐘他的電話又響了。他困到睜不開眼睛伸手撈過電話按下了接通鍵。
“餵……”
那邊聽到他沙啞的聲音沈默了起來。
“餵？你再不說話我掛了啊。”然後他就真的掛掉了電話。
錢多多躺在被窩裏睡的昏天黑地，自然也就忘了這未知來電的事情。他真的病的一塌糊塗，然後又沒有吃早飯，所以加重了病情。
牧羽偷偷找人帶來了開鎖的師傅，鎖開開後他就給錢讓人走了。他把一堆高檔水果美食堆在桌子上，然後朝著錢多多家的臥室走過去。他今天依舊準點在影視城某個角落躲著等著錢多多上班好方便跟蹤他。可是都已經八點半了他還沒來，牧羽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出事了。他於是給錢多多打了個電話，聽到他的聲音不對就急忙去買了藥和吃的，然後開了鎖潛入了進來。
他看向床上的人，心裏真不是滋味。錢多多是天然白的體質，既不會曬黑也不會曬紅，但是這些年的工作下來，他更瘦了。牧羽走過去把手裏的藥和水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拉開被子鉆了進去。
他伸手把錢多多拉了過來，然後抱在了懷裏。錢多多熱的難受便雙手纏上了牧羽的衣服。好涼快，他想。然後他就繼續睡了過去。牧羽的小腹之火又燒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分是非拉過人來就是一頓亂艹。他強忍著下、的沖動，然後把藥打開拿出一粒塞到了錢多多的嘴裏。他又給他餵水可是錢多多並沒有喝，他還在睡覺喝什麽水。
牧羽無奈，只能自己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側著臉餵到了錢多多的嘴裏。
這辦法還真有效！錢多多把水和藥都咽了下去。然後他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一直啃著牧羽的嘴唇不松開。
他慢慢嘬著牧羽的舌頭，像是在品嘗某一道美食一樣。
牧羽眼睛一亮加深了這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為所有愛執著的疼，為所有恨執著的傷！天哪，我被回家的誘惑給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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