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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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帥歌幫喬蕎擦幹凈後才給他穿上睡衣而他自己則進了浴室開啟了他潔癖的一天。

早晨的陽光柔和溫馨,大年初一的早上外面也少了些車水馬龍的動靜。

喬蕎在京城大學裏面任教的是一門選修課,名字叫作《社會性別研究》。當然他是京大的應屆畢業生,留在母校教書也是他的人生理想之一。他還有一個理想就是,找一個帥哥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現在他的願望好像快要實現了。

喬蕎睜開眼睛時岳帥歌已經在床上打坐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特別累,像是運動了一宿似的。他剛起了半個身子然後就又躺倒在床上。——腰真酸。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向床邊的岳帥歌。

——臥槽!他怎麽在我床上?不對不對,我怎麽在我自己床上?

岳帥歌被他的動靜給吵得無法修煉,他睜開了眼睛收起了動作。“蕎兒,你醒了。”

“嗯,你就這樣一直打坐到現在嗎?”喬蕎不確定昨晚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他想了想還是不直接問出口吧以免造成誤會。岳帥歌以為他說的是他們春宵完之後的時間,所以點了點頭默認了。——他在上完喬蕎後確實睡不著就打坐練功了。被蒙在鼓裏的喬蕎抿了抿嘴唇,他有些失望,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沒了,真失敗。

喬蕎下床去了浴室洗漱。岳帥歌淩晨就換好了他的青袍,他把頭發半披於肩然後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出來喬薏以前玩過的娃娃的粉色頭繩綁在了半束的黑發上。喬蕎出來的時候直接笑噴了。

“怎麽了,不好看嗎?”岳帥歌非常疑惑的問道。

“好看好看,真是傾君美發瀑,一束留萬年~”他狗腿的跑到岳帥歌的身後替他順了順頭發。喬蕎偷笑,他們說好了大年初一一起去電影院看賀歲大電影,他已經想到一會兒騷動人群的岳帥歌該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他把岳帥歌趕出了自己的房間說是他不習慣有人看他換衣服,然後鎖上門後開始翻動被褥和昨天在沙發時穿的那套衣服以及浴室的垃圾桶。

——怎麽沒有呢?

喬蕎突然想到找避孕套好像不現實,可是如果那不是夢的話總該留下點什麽證據吧!他嘆著氣穿上了一套新的衣服,床單被子上連點透明白開水都沒有,就更不用說□□了。

早餐當然得喬蕎準備了,可是大年初一的早上確實起的不早。喬蕎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來三盒牛奶倒在特殊的碗裏放進微波爐裏加熱,然後打了三顆雞蛋在平底鍋裏煎了起來。岳帥歌站在廚房門口想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麽幫的好。喬蕎便打發他去弟弟的房間叫他起床。岳帥歌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奔赴戰場了。

喬蕎把煎的特別完美的雞蛋分在三個盤子裏,端到了客廳餐桌上。然後他輕哼著小曲兒回去烤面包了。

十分鐘後岳帥歌垂頭喪氣的進了廚房,他戰敗了。

“你弟弟咬我……”他伸出手,手邊上印著一圈淡紅色的牙印。“蕎兒,我幫你端它們,你去吧。”

喬蕎挑眉看著他端起三杯牛奶去了客廳,他跟出去趁機詢問道:“你是不是摸他的頭發了?”

“?”岳帥歌仔細回憶了一下,他一進屋就看到喬薏用被子蒙著頭在睡覺,然後他幹了什麽呢?他好像用手掀開了喬蕎弟弟的被子怕他悶著。然後就……他郁悶的低下了頭。

喬蕎笑得差點把屋頂給掀飛了,終於他停止了笑聲。

“你的方法不對,跟我來,我教你最正宗的□□方式!”他說完等岳帥歌把面包端上桌便拉著他的手進了喬薏的房間。

岳帥歌跟在他身後,心想:你□□的方式我早已了解何必再教,反正以後都是你叫,無論是弟弟還是床,我都不負責。我只負責你。喬蕎一腳踢開了弟弟扔在地上的一個小皮球,然後大喊道:“熊出沒開播啦!”

喬薏果然迅速從床上跳起來連被子都不想疊了沖到客廳打開了電視看了起來。

“……”岳帥歌表示:還有這種操作?!他忽視了喬蕎幸災樂禍的眼神然後在他的指揮下給喬薏疊起來被子翻出來衣服再把地上的一堆有些年頭的玩具都整理起來放進儲物箱裏。岳帥歌對喬薏有了心裏陰影,他最討厭別人碰他更別提還連踹帶咬了。可是現在他居然在給小舅子穿衣服。

“小舅子,把胳膊擡起來,不然你哥看到你的衣服沒穿好,你哥夫我可就遭殃了。”他趁著喬蕎收拾廚房的功夫趁機占了一些口頭上的便宜。

喬薏不解的問道:“小舅子是我嗎?”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哥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你成親了,你就懂了。”岳帥歌嘴裏笑得很甜,他特別滿意昨晚的事情,所以大大咧咧的把人設給崩了。喬薏雖然智商才三歲,可是他活了二十二年啊,什麽小舅子是誰應該稱呼誰的他還是知道。所以便在心裏默默記著,眼前的這個大哥哥是他哥哥的丈夫俗稱——哥夫!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後喬蕎開車帶著他們去了京城萬源電影院。

這家電影院是全城最大的一家電影院了,裏面的播放廳卻是很小,每一廳都是有它的特色。比如說現在,喬蕎帶著他們走進了布滿動畫人物的3D酷炫廳。

一路上什麽動畫人物都有,其中就有熊出沒的主角。喬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指著墻上的一家三口道:“哥哥是熊大,我是熊二,大哥哥是光頭強。”

“?”岳帥歌再次表示:他不是光頭謝謝!

喬蕎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他咳嗦了一下,然後邊走邊說到:“他不是光頭強,他是小香香!哈哈哈……”

“小香香是誰?”岳帥歌問道。

“大哥哥你連小香香都不知道啊,小香香就是頭上有粉色蝴蝶結的狼啊。”喬薏完美的回答了他的問題,然後真的看向了岳帥歌的頭發,“有蝴蝶結是粉色的所以哥哥說得對!”

“……”岳帥歌把頭繩擼了下來。

怪不得!剛才進影院時大人小孩都在盯著他看!原來是因為這個!他快把手上的發繩給瞪穿了。喬蕎不忍心他這麽幹瞪眼,索性把發繩搶了過來帶在了自己的手上。

“行了,電影要開始了。”

三人坐在五十人左右的豪華廳裏看了岳帥歌人生以來的第一次電影。他坐在喬蕎身邊,喬蕎坐在喬薏旁邊。他們帶上眼鏡便看起了一部搞笑的電影,名字叫做《打鬧天竺》。

喬薏看的非常開心,他很喜歡笑,所以每當他get到一個點的時候就會笑個不停。畫面是男主角和男二號騎車互相揭短然後掉進了仙人掌叢裏,喬蕎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岳帥歌看完了全程的電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不明白笑點何在。男主角就是太慘了點,男二號好像對男主角有點不一樣的感情,他直覺那不是兄弟情。他們又接著跟進下一場的愛情玄幻大劇《狐仙降臨》,然後看到淚點的時候哥哥弟弟雙雙落淚,紙巾都用完了。

“夜郎,我們來世再見。”

“不——媚兒!你不要走!我不許你走!……”

喬蕎哭著哭著沒紙擦臉了便一把抱住岳帥歌的胳膊把眼淚蹭到了他的身上。

“……”岳帥歌表示:娘子,你可能哭有點浪費了。

岳帥歌沒有誇大其詞,他身上的青衿是手工蘇繡制作而成,不貴也就十兩黃金而已。換算成現在一兩黃金二百元的話,也就兩千吧。可是喬家大院裏面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聽這院子毫無特色,但是裏面都是三層小別墅,院子裏外是仿古建築,你就該知道喬蕎喬薏不是窮人家的孩子了吧。

但是他們節儉,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普通人的標準,而家裏的所有錢都在父親的保險箱裏一共有三個億的支票夠他們花一輩子的了。

喬蕎哭的累了就靠在岳帥歌的肩膀上睡了過去。喬薏抹著眼淚他想上廁所便偷偷從酷炫廳溜了出去,然後就迷路了。

由於影廳燈光幽暗,岳帥歌沒有註意到這點,直到電影結束,他才發現小舅子不見了。他又不敢吵醒喬蕎便一個人悄默聲的朝著外面尋了出去。然後在廁所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他也沒有興趣知道裏面在幹什麽,便又轉回了酷炫廳。

喬蕎輕哼了兩聲,然後睜開了眼睛嚇了一跳。電影早已散場,周圍漆黑一片。他很快鎮定了下來,他打開手機跟著照明燈準備走出影廳去找弟弟和岳帥歌然後就和後者打了個照面。

“你去哪了?還有我弟弟呢?”

“不見了。”

“什麽?!他怎麽不見了?快快快去找找!完了他從小就是路癡,可別再被壞人抓走那就糟了!”

喬蕎心煩意亂,他給喬薏買了一個兒童手機,現在他一直撥號,整個影廳裏都是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的聲音,喬蕎崩潰了。岳帥歌也急得不行,小舅子丟了他的責任不可避免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還是趕緊找人吧。

已經深夜十二點了,他們一個下午和晚上都在影院裏找遍了所有地方就是沒有喬薏的身影。喬蕎無助的坐在影院冰涼的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薏……你到底去哪兒了……你是不是迷路了,一定要告訴哥哥啊,哥哥帶你回家……”

喬蕎無力的說完這些話便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岳帥歌公主抱起了喬蕎,然後他尋了喬蕎的車鑰匙打開了車門,再把靠在懷裏不省人事的喬蕎輕輕放在了後座上躺好,自己學著白天喬蕎教他的步驟發動車子開回了喬家。

——先回家吧。如果喬薏是被人帶走的那麽他們無論怎麽找也不會找到。岳帥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現在想讓小舅子用牙咬他,小舅子會突然回來嗎?他不知道。

那天之後,喬薏就再也沒有回來。

喬蕎在家裏哭幹了眼淚強行撐起了身子給岳帥歌煮飯,卻被後者抓住了手腕拉到客廳坐下。

“對不起。我去做吧。”他沒等喬蕎反應過來便系上圍裙煮起了白粥。他只會煮粥給喬蕎吃。這個手藝還是他以前的好友藺無瑟教他的呢。

喬蕎什麽也不想吃,他只要一想到弟弟不見了就心疼的難受。可是不吃也不行。他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來支撐他找到喬薏。

“謝謝。”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往嘴裏送。食不知味大概就是如此了。岳帥歌決定明天就去大街小巷張貼告示來找小舅子,卻被喬蕎攔住了。

“沒用的。”他說。這是事實,京城找人大海撈針。他放下碗便走到陽臺上看向外面蒼涼暗淡的景色然後心中默念:喬薏,一定要平安啊。哥哥會找到你的,別怕。

風起,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掌心裏瞬間融化了。

華歷2027年春

又是一年過去了,今年的新年沒了喬薏家裏顯得有些清冷。喬蕎照舊煮了白菜餡的餃子只不過在吃飯時多盛了一碗放在了一個空位置前面。岳帥歌坐在他對面,他一邊吃著餃子一邊不忘記安慰他。這一年來岳帥歌在京城影視城找到了一份群演的工作,但是他堅持不剃掉長發所以只接古裝戲。閑來無事他就會向影視城裏面的其他人打聽有沒有喬薏的消息,可是仍然一無所獲。喬蕎在去年的正月十六學校開學又回去教書了,他每周只有三節大課,所以其他時間他備完課就會在京城裏到處找關系來幫著一起找弟弟。

一個月後。

喬蕎在上課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人打來的電話。他直覺跟喬薏有關便直接宣布自習匆匆忙忙的跑到了走廊上接通了電話。

“餵,你好,我是喬蕎。”

“你好,我叫賈漣,你是不是有一個胞弟,他叫喬薏?”電話裏的男人聲音非常好聽帶有一些魔力,喬蕎一聽就激動起來了。

“對對對,你有沒有見過我弟弟,他在哪兒?”

“京城協和醫院。”他說完便又補充了一句像是怕喬蕎走錯路:“夫產科108號病房。”

“謝謝!”

喬蕎道完謝後便等賈漣掛掉電話趕緊給岳帥歌打了一個電話。岳帥歌直接放下群演工作趕去了醫院。喬蕎嘴裏一直念叨夫產科,突然瞪大了眼睛。

華國2020年就宣布了同性婚姻法合法化,而在去年也就是2026年的三月份研究出來一款男人可以生孩子的藥物名叫板栗藥。聽說這種藥物的持續時間很長為一年,副作用極小幾乎沒有,而且它還會模擬子宮保護膜發育胚胎成型直到孩子出生。喬蕎開著車不禁有些失神,喬薏這一年多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會在夫產科被人發現……他想無論怎樣喬薏都是他的弟弟永遠都是,只要他還在這世上一天喬蕎就護他一天。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他沒有吃飯也顧不上吃東西就狂奔到賈漣說的地方然後推開了門。

病房裏一派溫馨的景象,屋子裏暖洋洋的,桌子上的花瓶裏插著一束百合花。喬薏坐在單人病房的床上看著門口沖進來的人然後沖喬蕎笑了笑。

“哥哥!你來看我啦!”他試著下床去抱他的哥哥,喬蕎趕緊把門帶上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喬薏。他哭的不成樣子,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我……對不起小薏……都怪我睡……睡著,弄丟了你,是哥哥的不對!你打我吧!”他啜泣著摸了摸喬薏的頭發,哭成了淚人。

喬薏被他的狀態嚇壞了,趕忙道:“哥哥我沒有走丟,我去了……煩煩哥哥的家裏,煩煩哥哥說他喜歡我……可是我來不及跟你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喬蕎哭累了就找了一個椅子坐在喬薏旁邊,然後聽著他的話感到有些奇怪,煩煩是誰?他又順著喬薏的小臉往下看發現了他已經懷孕九個月的肚子。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伸手隔著被子摸了摸他的寶寶。

“小薏,這孩子是煩煩哥哥的嗎?”如果是的話,那這一切就都有了解釋。他的弟弟被人誘拐□□了。

“是的……哥哥,煩煩他是好人,他……我很喜歡他……像喜歡大年一樣喜歡!”喬薏說完露出來燦爛的笑容。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喬蕎忍不住問道:“那麽在電影院那天你是怎麽遇到他的?為什麽哥哥找你,你都不回家?”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了,岳帥歌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羽絨服,裏面是白色毛衣和哈倫褲,他把外套脫下便走到了喬蕎身邊激動的喊了一句:“小舅子,你沒事吧!”

喬蕎翻了個白眼,他早就對岳帥歌的玩笑話免疫了。你看這個人看電影的時候無喜無悲,現在冒一句玩笑也沒什麽技術含量真是無聊。但他還不知道岳帥歌沒有開玩笑他是真心喜歡喬蕎。後者看了他一眼然後示意他找個凳子坐在自己身旁。岳帥歌坐下之後他的小舅子喬薏就開始娓娓道來。

“我沒事……當時我在看電影的時候去廁所噓噓,然後就迷路了。有壞人想搶我身上的東西我不讓他搶,煩煩看到了就打跑了他,然後說要帶我找哥哥就把我放到他的車裏開回了他家。他告訴我說哥哥要上班教學生了就沒有時間照顧我,然後讓我住在他的家裏,再然後我就有小寶寶啦!”

岳帥歌聽完握緊了拳頭,他很想打一頓那個所謂的煩煩這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如果是好人的話為什麽不好人做到底送喬薏回家反而還讓他懷孕而且即將臨盆。喬蕎嘆了一口氣,他已經對那個未來的弟夫無感了,只要他真心對喬薏好讓喬薏開心,那麽他會尊重喬薏的意見。

“他現在在哪兒?”岳帥歌問了一句,手骨捏的哢哢作響。

喬薏有些怕他便撒了個慌:“煩煩昨天去……去公司開會,他,他的老板對他不好,所以他回去加班了,他說有空再來看我。你們不要誤會他,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然而事實的真相卻是他的煩煩已經七個月沒有出現了。他的煩煩真名叫做樊仁,是一個智力有二百的天才少年。喬薏被騙去了樊仁家裏也是因為他要做一個實驗,一個如何在不對受害人好的情況下受害人能夠一直信任自己而且還能愛上自己給自己生孩子的實驗。當然前提是受害人不能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患者。樊仁他做到了。他每天只給喬薏吃一頓飯,然後經常借著一些神鬼論打他罵他,還強行和他發生關系。然後在所謂的謊言中完成了一場盛大的愛情。喬薏真的愛上了他,但他的智力永遠停留在三歲的時候,沒辦法樊仁采集完數據便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已經懷孕八周的喬薏。而直到現在喬薏都覺得樊仁是喜歡自己的他一定會回來。

這場夢,從他被樊仁救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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