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突然跳到三年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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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鶴丸國永能拿出這兩種燈來。

就連提供了這兩種燈的雲錦都想不到, 她的背包裏面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存在。

雲錦:……熊貓頭你真是深不可測。

——說得好像把這東西裝進背包的人不是你自己似的。

在小錘子的熊貓頭背包存貨的“助攻”下,本來是打得愈發放肆的無慘,不得不收斂了自己的攻勢,

把自己今天的目標第一位,從將眼前這群人全部虐殺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改成了保護好自己。

當然, 第二目標還是把柱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劍士給宰了,不容動搖。

“全員提高警惕!”

如同水流一般於戰場中靜靜流淌的水柱富岡義勇, 把握著戰場走勢的同時, 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無慘那囂張表面下的改變。

“——他想要逃!”

這一反常態的高呼, 伴隨著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的飛出, 富岡義勇攔住了無慘的退路。

“哈?這就想要跑了?”

蟲柱蝴蝶忍那提高了的音量,仿佛指甲在黑板上劃過時的刺耳聲,讓大腦都跟著顫抖:“你還是個鬼王嗎?!”

她一副“你既然這麽菜不如當場去世”的嘲諷模樣,讓無慘的笑容不由得猙獰起來。

“好,很好。”

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無慘,硬生生的扛下了好幾個柱的同時攻擊, 只見他那健壯的四肢全部斷裂散落一地,

連還沒有來得及落地的軀幹本身,都被不死川實彌的風刃切割成了好幾塊,看上去格外的血腥殘暴。

而在無慘被分屍的這幾秒內, 給無慘打光的付喪神們也沒有放下突如其來的兼職, 燈光的中心追逐著無慘,片刻不得放松。

這也就讓本就血腥的畫面看上去更是惹人厭惡。

分散了一地的肉塊還要搭配上融化的效果,讓置身於戰場之外的雲錦恨不得戴上眼罩。

——這是何等刺瞎雙眼的一幕啊!

就連專攻“碎屍萬段”的美式恐怖片, 都達不到無慘呈現出來的效果。

她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把放在戰場之上的餘光全部收回, 老老實實一心一意的寫起了面前的教案。

雖然無慘是在眾人面前變成了血糊一灘,但沒有親眼看到對方徹底變成飛灰消失在空中的眾人,依舊打起了十二分的註意力,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碎塊的無慘上。

“他還沒有徹底的死幹凈。”

對於鬼的生死狀態判斷得更為準確的付喪神高聲說道:“羽華刀還在持續的發熱,這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你們不要被騙了。”

“……怎麽可能這樣就放過他。”

不死川實彌咬牙切齒,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是從齒縫間擠出,變了形:“我恨不得用刀再把他剁得更碎一些拿去餵狗。”

“狗不一定喜歡吃這種發臭的東西哦。”

蝴蝶忍微笑著提醒他:“為了小狗狗的健康著想,還是讓狗狗吃狗狗該吃的東西就好。”

其他柱的表現相比於不死川實彌和蝴蝶忍來說顯得內斂不少,對於無慘的慘狀,他們簡單的點評兩句就不再多說什麽,只是那充斥著冷漠與仇恨的眼神,將自己的心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眾柱裏面,唯有戀柱甘露寺蜜璃的畫風顯得格外不同。

她這邊感慨一下冷酷無情的不死川先生帥到不行,那邊激動一下黑化的小忍真是反差萌到了天際……整個人忙得飛起。

這五彩繽紛的心理活動並不會被外人所知,一個人撐起了一整部戲的戀柱成了蛇柱伊黑小芭內眼中最美的風景。

另一邊,奮筆疾書的雲錦總算是寫到了最後一個字。

“搞定了。”

甩了甩酸脹的手腕,雲錦覺得自己一定是腱鞘炎覆發,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才行。

說句實話,面對著和普通人類沒什麽差別甚至原先的命運還要更加悲慘的產屋敷一家,雲錦在教導起輝利哉他們的時候,總覺得力不從心。

因為不管是小櫻小安還是澤田綱吉,亦或是那遠在另一個世界的桃源村的忍者,他們的共通點有一個,那就是掌握著普通人類並沒有的能力。

對於雲錦來說,這些掌握了特殊能力的人,她其實是把他們當成了身體脆弱一些的妖怪來對待。

教導妖怪和教導人類,整體類似細節卻是天差地別。

就比如,教導人類時,遇到某些事第一選擇是智取,而不是誰的拳頭硬聽誰的。

拿那一群排外的付喪神做例子,換成是其他陰陽師,那絕不會上來就把三日月宗近給捶一捶,捶不捶得斷是一回事,能不能碰到對方才是第一步。

所以在面對這樣一群非暴力不合作的手下時,能力不及對方的人,就要走溫情些的路線,一點點的撫平這些刺頭們身上的刺,慢慢的建立平和的相處模式。

像雲錦這樣上來就靠武力強行擺平一切的,真的是少之又少,世間罕有。

所以雲錦下意識的思考與行為模式,是不能一股腦的塞給輝利哉他們,讓他們照著做就行的。

“真是與人鬥其樂無窮。”

小小聲的抱怨了一句,雲錦十分鄭重的把教案裝好,塞回包裏:“下次還是不要這麽草率的就給別人當老師了……這純屬是在坑自己。”

而且還是自己主動地、開心地跳進了坑裏。

如果時光能夠倒轉,雲錦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接受了給輝利哉他們當老師的請求,最多就是把包裏面的書交給產屋敷耀哉,讓他自己教去。

自己的羊要自己放,自己的孩子也要自己教。

沒準還能拉近父子關系呢,一舉好幾得。

她把桌椅塞回了包裏,又把保護著自己不受戰場影響的結界給撤掉,終於完完整整的一個小錘子,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在眾人的包圍之下裝作自己馬上要被烤死的無慘,調動了自己隱藏在地下的力量,所有的攻擊都沖著人群之外的雲錦而去。

擒賊先擒王,他早就看出雲錦對於那群奇怪劍士的重要性,況且即使到了這個時候,無慘依舊自傲於自己的能力,他並不認為自己一時處於下風就要一世如此,絕對會有翻盤的機會。

而雲錦,還在揉捏著自己的手腕,完全沒有察覺到沖她而來的攻擊。

“咦?”

短短的一聲驚呼來自雲錦,她一擡頭,就看到那鋪天蓋地湧動的肌肉組織向自己圍了過來,根根分明的纖維粗壯無比,纖維上還有著數張大嘴,正攜帶著一口尖銳的白牙,試圖嵌進雲錦那瘦弱的身軀裏。

在這連一個眨眼都不夠的時間裏,眾人的任何反應都顯得是遲緩無比。

他們的轉身蹬地的動作,於無慘而言就是開了慢放,連衣服上面的褶皺變換都可以看清。

“太慢了。”

站在自己被分屍的地方,無慘頂著一張臉皮都被融化的臉感慨:“這麽慢的你們,如何追得上我的速度?”

“——主上!”

反應最快的今劍沖著雲錦飛奔而去。

重鍛後的短刀速度有多快難以想象,今劍從別的付喪神面前“飛”過時,他們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面前曾經有人出現過。

可這又有什麽用!

即使今劍沖了過去,即使距離雲錦最近的付喪神對著無慘發起了攻擊,可雲錦依舊被包裹在了無慘的“掌心”之中,眼見著就沒有了呼吸聲。

——怎麽可能?!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不管是柱還是刀劍付喪神,都無法相信雲錦就這樣喪命於無慘之手。

然而那消失的呼吸聲卻又是最強的佐證,緊接著,他們連那象征著生命的心跳聲都跟著失去。

無慘進一步收緊掌心,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生存空間被他無限的壓縮至最小,就算雲錦瘦成了紙片人,他也有那個能力把紙片給壓碎。

更何況對方也不是紙片。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轉!”

“風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風!”

“巖之呼吸·四之型流紋巖·速征!”

三種攻擊直直落在了無慘伸出的手臂上,攻擊落在了同一處,硬生生的將無堅不摧的骨骼都給斬斷,“轟”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場面一時間安靜到了極致,顯得斷臂處血液噴湧而出的聲音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慘爆發出了一長串猖狂的笑聲:“遲了!”

不管你們怎麽努力,該死的人都不會覆生,那個女孩,已經被捏成碎渣了——!

“笑你個大頭鬼啊!”

掙脫了裹著自己的殘肢,雲錦臉色發黑,把腳邊的肌肉組織一腳踢飛:“本來我是不想參與進這場最終決戰的,畢竟我出手了就顯得局面一邊倒,況且和你有仇的不是我,是鬼殺隊的人。”

“有些仇是不能讓別人代勞的,有些仇只有自己報了,這一生才不算留有遺憾。”

“但是你,竟然敢對我出手。”

“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伴隨著雲錦那壓抑著怒氣的聲音的,是從她身後飛騰而起的龍與鳳,以金紅色為主的龍鳳,深深的刺痛了無慘的雙眼。

他忍不住哀嚎一聲,發現自己還能控制的融化速度進一步加快,已經到了他的再生速度追不上的程度。

“惡臭。”

“骯臟。”

“卑鄙。”

“懦弱。”

每吐出一個詞,雲錦就向無慘邁進一步,當她把腦海中用來形容無慘的詞說完了後,人也就站在了無慘的面前。

“你、你不要過來!”

從未有任何一刻感受自己距離死亡之近的無慘面露恐懼。

“我、就、不。”

雲錦斬釘截鐵的拒絕:“你平時吃人的時候,對方讓你不靠近你就不靠近了?你把人變成鬼的時候,對方說你不要過來你就真的不過去了?”

“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難受了嗎?”

她都不用出手,無慘就在龍鳳所放出的金紅色光芒裏顫抖個不停。

紫外線燈與紅外線燈讓他的外層肌膚融化,而雲錦的龍鳳,直接烤的他骨頭都暴露出來,並且這骨頭也在一層層的被剝開,裏面那紅艷艷的骨髓都能被看到。

“別、別……”

他向雲錦伸出手,懇求著對方不要殺了自己:“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求你……”

只剩一把骨頭的無慘是如此無助,那麽渺小。

“晚了。”

雲錦表情格外的冷漠,她雙手環胸站著不動,金色的祥雲飄在她的身邊,左挨挨右蹭蹭,似乎是在安慰雲錦,讓她不要為了眼前的鬼東西生氣。

最後,這朵雲飄到了無慘的頭頂上,晃了晃自己軟綿的身子,在無慘驚恐的眼神中開始下雨。

他試圖逃跑,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抵擋住金色雨滴的穿透力。

可這些都是無用功。

不知何時,原本還圍在無慘周圍的柱與付喪神齊齊後退,將中心位置全部留給了雲錦與無慘。他們靜靜的看著無慘在“雨”中哀嚎,從有聲音,到只能張開被腐蝕的嘴做著嘴型,一秒都沒有遺漏。

作孽了幾百年的無慘死在了治愈之雨裏。

為什麽說這是治愈之雨?

因為那飄散出去的雨滴,落在了柱們的傷口上,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傷口,無論是單純的表皮傷口,還是涉及到骨骼內臟的,都在那溫柔的撫慰中消失。

就連他們在從前的戰鬥中留下的陳舊傷痕,也都跟著消失不見。

一群在戰鬥中不斷受傷、傷上還疊著傷的柱,一夜之間回到了戰力巔峰不說,皮膚嫩滑得像是做了幾十套SPA,滑溜得他們自己摸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還有就是……

“有疤痕的不死川先生是冷酷的帥哥,沒有了疤痕的不死川先生看上去好可愛!”

“啊啊啊故意露出兇狠的表情可是還是很可愛!完蛋了不死川先生為什麽會這麽可愛!”

戀柱甘露寺蜜璃對著風柱那張沒有了傷疤的臉,激動得原地轉圈圈。

伊黑小芭內追著不死川實彌釋放死亡視線,並且這視線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失。

在眾人把無慘死去的地方又“挫骨揚灰”了全套後,天空落下了小雨。

這是真正的雨,透明的水珠從天而降,一點點的將大家身上的衣服打濕,也把戰鬥時灑落在周圍土地上的血液給緩慢的沖走,這不久前還是喧囂戰場的森林,眨眼間就變成了平和的模樣。

蝴蝶忍靜靜的淋著雨,略帶冰涼的雨,混合著溫熱的淚水,一同滴落在土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富岡義勇兩只手垂下,語氣平淡。

“是啊,終於結束了。”

炎柱煉獄杏壽郎長嘆一聲,一直挺拔的背也放松了下來。

擺在他們前行之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消失了,扛在眾人肩頭那沈重的負擔也一同消失,所有人都有些不習慣這個輕松的狀態,看上去都帶著不自在。

既是欣喜於無慘的死亡,又似乎在躊躇,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話說你們誰知道無慘把我們帶到了什麽地方?”

幹掉了無慘也沒有任何欣喜的雲錦問道:“我想要洗澡。”

“這裏距離產屋敷的宅邸有一定距離,不過附近就有著可供鬼殺隊成員歇息的小屋,有專人負責管理,什麽時候去都有熱水和飯菜供應。”

經常在這一代活動的甘露寺蜜璃舉手說道:“我前不久還在這裏住過一晚,負責小屋的婆婆人可好啦。”

“那還等什麽,快點出發啊!”

雲錦看上去比其他人都要著急:“除了熱水澡我還需要吃點好東西……啊突然又餓又困的,你們都不覺得累嗎?”

“比起那個……”

三日月宗近覺得自己得提醒一下審神者:“您的呼吸和心跳……”

是不是該回來了?

再不回來的話我們就真的要以為您是受了重傷了。

“哦,你說這個啊。”

雲錦恍然大悟,下一秒,正常該有的呼吸心跳全部回來,那穩定跳動的心臟讓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柱們更加確切的認識到,站在他們身邊、輕而易舉就滅了無慘的人,確實不是個人。

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反正只要無慘幹掉就行了。

被雲錦這麽一提醒,戰鬥了大半夜的柱們也覺得疲憊湧上了心頭,他們強撐著走到了休息的地方,和負責人問過好後便一頭栽下去,繼而發出了讓人頭痛的鼾聲。

“這可真是……辛苦你們了。”

個頭矮小的老婆婆憐惜地看了看躺倒在自己面前的柱們,拜托還可以正常行動的付喪神,把人搬到屋裏的被褥上。

“蝴蝶小姐和甘露寺小姐……”

“我來幫忙。”

雲錦一邊一個,輕松的抱起了兩個看上去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都超過她的女孩子,走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她還幫著兩人換上了舒服的睡衣,那在戰鬥中變得破破爛爛的隊服直接被雲錦扔掉,考慮到兩人更習慣於穿褲裝行動,她又從包裏拿出了新的衣服褲子,放在兩人旁邊。

“做個好夢吧。”

摘去蝴蝶忍帶著的蝶形發卡,又幫甘露寺蜜璃解開了麻花辮,雲錦摸摸她們的頭,腳步輕輕的從房間離開。

“兩位大人已經歇下了嗎?”

老婆婆站在門外,小聲的問道:“那這位小姐您?”

“我要洗澡。”雲錦小聲且堅定的回答,“還有不要打擾他們,讓他們睡到自然醒吧。”

“我明白了,那這位小姐,請隨我這邊來。”

引著雲錦往另外一個院子走的老婆婆,在轉角處時偷偷的擦掉了眼角滲出的淚珠。

跟在柱們身邊的烏鴉早在無慘死了時就振翅狂飛,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等候多時的產屋敷耀哉。

激動不已的產屋敷耀哉一夜未睡,等到了天亮也沒等到回來的柱們。

那份歡欣雀躍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沈重起來,就在產屋敷耀哉覺得柱們出了大問題,準備自己出門去尋找時,付喪神回來了。

“請不要擔心,他們都沒有事。”

趕了夜路回來的三日月宗近端著茶杯,喝了兩口潤了潤自己幹涸的喉嚨:“只是他們戰鬥後太過勞累,在附近休養一番後才能回來向您報告。”

“……沒事就好。”

懸了半夜的心落在了實處,產屋敷耀哉緊繃的心神一松,身子都忍不住打起了擺子,沒有休息好的後遺癥瞬間爆發。

“天音夫人。”

三日月看向了跪坐在產屋敷耀哉身後的人:“請先讓耀哉先生回去休息一下吧,如果耀哉先生醒來後仍然堅持要出門的話……”

“或許那個時候,耀哉先生所掛念的人,應該也就回來了。”

“麻煩你們了。”

天音向三日月宗近微微欠身表示了謝意,膝行上前,穩穩的扶住了產屋敷耀哉的胳膊,順著對方的力,扶起了自己的丈夫,並且陪著對方一直走到了臥房,看著對方躺下後才離開。

“輝利哉?”

她往外走的時候,看到了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兒子。

“雛衣日香……怎麽你們也在?”

被點了名的女孩們連忙從轉角後的藏身處走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我們有些擔心。”

作為領頭人,輝利哉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富岡先生他們都沒事吧?”

“他們都沒有事。”

天音微微一笑,視線投給了一旁有三日月的屋子:“送來消息的人就在這裏,你們有什麽想知道的,不如當面問問他。”

無慘死了,要忙碌的事情反而更多,產屋敷天音選擇把孩子們托付給看上去依舊精神的付喪神們,自己則是去處理那突然冒出來的各種事項。

要開始變得忙碌了。

她看著那被初日染成了橙紅一片的天空,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面對著一群圍著自己,想要獲得更多細節的小蘿蔔頭,三日月宗近選擇了甩鍋大法,把問題都拋給了並不在這裏的雲錦,告訴輝利哉他們,無慘是雲錦殺死的,問她更合適。

“真的嗎?”

輝利哉有些驚訝的說:“我以為老師她……”

“以為審神者她不是殺死無慘那樣的人?”三日月笑了幾聲,“事實上,我們也沒有想到,畢竟從一開始,審神者她就和我們強調,要讓你們自己動手報仇。”

“什麽?姐姐殺了無慘?”

得知三日月宗近回來,匆忙趕到的小櫻就聽到了這麽個讓她吃驚的消息:“一定是那個無慘惹到了她吧。”

否則姐姐怎麽會願意動手……她已經說了很多次,鬼很臟不願意碰對方的話了。

“是這樣沒錯。”

三日月宗近娓娓道來,來這個世界前還做著聲優工作的他,輕而易舉的就用聲音把輝利哉他們帶到了當時的戰鬥中去。

當聽到無慘用手抓住了雲錦時,雛衣日香她們忍不住抱在了一起瑟瑟發抖。

這就和明知道恐怖電影拍出來就是為了嚇人的,卻還是會被嚇得不敢動彈一個道理。

就算是知道最後雲錦什麽事都沒有,她們也會為了曾經出現的危險而感到擔憂。

“然後姐姐就生氣了吧。”

小櫻嘆氣:“其實如果他不對姐姐出手的話,姐姐一定會讓柱們結束他的生命。”

“確實。”三日月點頭同意,“從戰鬥一開始,審神者她就在戰場的邊緣撐起了結界寫教案,一直到寫完了,也沒有對無慘出手的意思。”

付喪神+羽華刀就已經是在開掛了,沒有雲錦出手,無慘也逃不過必死的結局。

而雲錦,不過是讓他死得更慢更痛苦了而已。

“……老師她真是太拼了。”

聽到雲錦在這種危機關頭也不忘寫教案,輝利哉嘴角抽了兩下,有些無奈的感慨:“不用這麽努力也可以的……老師她對我們太好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三日月宗近把雲錦托付給她的教案遞給了輝利哉:“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而審神者又覺得,教你們只教了一半的話,對你們來說反而不好。”

離開這個話題一出,氣氛頓時沈重了許多。

“謝謝。”

輝利哉拿過教案,鄭重的向三日月表示了謝意:“等老師回來後,我會當面向她表示感謝的。”

“我們也要去。”四個女孩異口同聲的說道。

只可惜,這句謝謝,註定無法當面說出口。在柱醒來之前,雲錦他們就發現,他們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似乎是有什麽力量在驅逐著他們離開。

最後的最後,雲錦把包裏面早就收拾好的書本留下,拜托婆婆一定要交給產屋敷耀哉,接著無奈的消失。

三天後,終於睡飽了的柱們緩緩蘇醒,他們看著自己身處的環境,楞了好幾秒後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他們翻身而起,拉開門就沖了出去,與差不多同樣時間蘇醒的其他人撞了個正著。

“無慘死了?”

“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等一下不死川,你臉上的疤呢?”

“我……我身上的毒消失了。”

他們簡單的描述了下自身狀態,在和照顧著他們的婆婆確認了十幾遍後,總算是相信了無慘已經死絕的事實。

坐在飯廳裏,每個人的面前都是壓得結實的一碗飯,旁邊還擺著個桶,等待他們消滅。

不管是飯量偏小的蝴蝶忍,還是飯量本就驚人的甘露寺蜜璃,還有那些胃仿佛是個無底洞的其他柱們,每個人都吃下了過去自己三倍的飯菜量後才停下手。

“完蛋了我怎麽變得比從前還要能吃了。”甘露寺蜜璃捂著自己的臉悲憤道,“我這樣真的有人娶嗎?嗚嗚嗚嗚小忍我好難過啊QAQ”

“當然有了。”

蝴蝶忍摸了摸自己鼓脹的胃,覺得自己得去找點什麽消食的東西才可以:“一定會有人願意的……你說是吧,伊黑先生?”

“當、當然了。”

用圍巾遮住了自己紅透的臉,伊黑小芭內總算是意識到,原來同僚們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並且還願意給他搭梯子,讓他順著爬。

唯有富岡義勇一個人摸不清狀態,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幹凈了碗裏的最後一粒米才停手。

雲錦是被空姐搖醒的,對方溫柔的提醒著睡得一臉懵逼的小錘子,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請盡快登機。

“哦哦好的,謝謝。”

拉著妹妹和弟弟,雲錦一直到坐上了飛機後才認清了現狀。

“怎麽這就回來了。”她咬牙切齒,“我還沒有拿到他們的簽名呢……好不容易去個異世界我容易嗎,被無慘那惡心扒拉的肉手糊一身我容易嗎,我這些罪都受了,竟然連個簽名都沒有要到……”

QAQ我可真是太難了!

“姐姐,給。”

貼心的妹妹拿出了雲錦最想要的簽名,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簽名給收集齊的雲櫻,除了柱的,輝利哉他們的份也沒有少。

看到那略顯幼圓的字體,還有稱呼自己為老師的開頭,雲錦才有學生沒有白教的滿足感。

“還有這本書。”

小櫻把他們離開時雲錦翻看的“劇透之刃”遞了過去:“內容和之前看的不一樣了。”

雲錦一邊感慨“我妹就是牛逼”,一邊翻開了第 一 章,發現從故事的最開始,這本應走向全滅的發展,硬生生的被突然造訪的一行人給攔腰斬斷了。

他們去的有些晚,沒有辦法救下喪身於童磨手中的蝴蝶忍的姐姐,也救不下被手鬼殺了的富岡義勇的摯友錆兔……但至少,他們救下了那要一個個死去的柱,並且撫去了他們的傷痛,讓柱們可以安安穩穩的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被雲錦攪亂的故事,結局自然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一句展望著新的未來,就直接定義了不同的發展。

“我喜歡這樣的結尾。”

雲錦一臉滿足的說:“我喜歡大家都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雖然總有人說一時的幸福不代表從那以後都幸福,可就算是不幸福的生活,也得是活著的人去創造。”

“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而且我超級討厭讓幼崽上戰場這種設定……大人們都死絕了嗎,非要讓未成年去承擔拯救世界的重任……”

“噗。”小櫻捂著嘴笑出了聲,“姐姐你這個樣子,一下子就否定了許多少年漫,它們可都是未成年人當主角的。”

“討厭就是討厭嘛。”

小錘子很是傲嬌的一揚下巴:“我看不到就算了,我要是看到了,一定會去制止的。”

重新回到本丸的雲錦站在庭院中央,把一兜子的付喪神往外面倒。

“飛機上不方便打開看嘛。”

雲錦難得的帶著點小愧疚說:“你們都還好吧。”

“還好還好,就是我被壓在了最下面,覺得腰快斷了。”鶴丸國永一臉怨念的用手撐著自己的腰,“我算是體會到三日月當初有多痛苦了,這可真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當初不應該嘲笑你的。”

“呵呵。”

三日月宗近向鶴丸表示了友好:“那不如拜托審神者幫你重新鍛一下,畢竟腰還是很重要的嘛。”

“我懷疑你在搞黃色,但是我沒有證據。”

鶴丸國永義正言辭道:“你在小孩子面前瞎說什麽大實話呢……噗。”

螢丸淡定的收回了一拳搗在了鶴丸胃上的拳頭:“這點小問題去修覆池泡一泡就可以解決。”

“就是就是,別浪費審神者的時間。”

粟田口的短刀起哄,簇擁著想要多蹦跶幾下的鶴丸往手入室走,藥研向雲錦點點頭道別,他可以說是手入室的主人,難得有需要泡修覆池的同僚,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處於人群中央的鶴丸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其他人也都各回各家吧。”

粟田口一走,滿院子的付喪神就少了三分之一的感覺,暫時也沒什麽事的雲錦朝著他們揮揮手,示意大家都趕快回去休息:“年過完了,你們請的假也沒有多少了,休息完了直接回去上班哦。”

“是。”

付喪神有氣無力的回應道。

看來這是全世界的人或者妖都有的通病,一提到放假是垂死病中驚坐起,一說到上班時江州司馬青衫濕,和諧統一得不行。

“不要這麽喪嘛。”

不需要上班的雲錦笑瞇瞇的說:“要積極樂觀的去面對每一天哦。”

“好。”

付喪神們更喪了。

在非放假時段請了好幾天假的雲櫻,剛一回學校就受到了同學們的歡迎。

他們眼中的新年就是元旦那天,大部分人是沒有感受過種花家那麽熱鬧喜慶的大年三十的,對發生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

和他們一起圍過來的,還有著與粟田口一家短暫分別的夏目貴志。

他這些天倒不是一個人住,雲錦拜托了相熟的妖怪們,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照顧一下夏目,飯菜也是有人準備,並沒有讓夏目天天去買便當吃。

但家人在身邊與不在身邊是兩種感覺,特別是夏木知道對方是“回家團圓”後,內心的失落更是無限大,總有種自己被排斥的感覺。

“藥研先生他們也回來了。”

午休時,小櫻找到了夏目,告訴了他這件事:“你今天回家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謝謝。”夏目充滿感激的看向了小櫻,“過年……很有趣嗎?”

小櫻自然也是看出了夏目的失落:“有趣是有趣啦,不過我想亂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想再過一次年了。”

“為什麽?”

夏目有些驚訝的問:“既然有趣的話,為什麽不願意?”

“因為要輪換著做飯吃啊。”小櫻根本憋不住自己的笑意,“我記得粟田口聚餐時經常吃火鍋吧,因為準備起來很方便,輪到炒菜時就只有個別人可以勝任。”

“但是這一次,姐姐她強行要求每一個人都要輪換著做菜給大家吃,無論是擅長還是不擅長,全部都要體驗一遍。”

夏目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所以你就能想象到了吧。”

“大概能了。”

光是靠想,夏目就能腦補出一系列的精彩畫面,他與粟田口的付喪神相處的時間更長,自然是能夠體會到一些“奇思妙想”帶給飯菜的奇妙改變。

“我這裏還有拍照片哦。”

晃了晃手機,小櫻擺出要和夏目分享的姿態:“但是你不能告訴他們,不然就不給你看了。”

“沒問題。”夏目一臉的上道,“你知我知,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雖然沒有親自參與到那份熱鬧裏,但是看一看當時留下來的影像資料,也夠夏目一個人開心半天了。

更何況他並沒有被他人遺忘,那堆滿了一張桌子的禮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下次我要和主上說好,帶著夏目一起去。”

亂抱著個抱枕在沙發上滾動:“這樣至少夏目的那一份菜是最正常的,我可以蹭著吃。”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博多推了推眼鏡,很是鄙夷的說:“比起蹭小孩的飯菜,你還不如趁著下一次過年前好好的練練技術,你看看你這次做出來的東西,給豬豬都不願意吃。”

“誰說的,你們最後還不是吃了。”

一臉炫耀的亂被其他兄弟摁著暴打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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