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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科技進步的絕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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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耀哉沈寂多年後的第一次出席, 商會裏的其他人給了他充足的面子,大家聊著最近一年發生的各種事,並沒有強行把話題引到產屋敷的頭上,

讓他也參與進來。

雖然他知道的並不比在座的各位少。

人是呆在了家裏養病,但從四面八方而來的信息情報,最終也一定是會匯集到產屋敷耀哉的手裏。

只有這樣, 他才能做到在家中知萬事,從而帶領鬼殺隊, 躲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

不過對於他人的貼心, 產屋敷耀哉也溫柔的接了下來, 他不時的附和一聲,

偶爾點頭,那面帶微笑的模樣,讓與之對視的人都感覺如沐春風,本來沒想說的話,也嘩啦啦的全倒了出去。

他不是話最多的那個,卻依舊是人群中的焦點, 產屋敷耀哉就這樣一心二用, 邊聽他人的聊天談話,邊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鬼王無慘。

說起來這也是很有戲劇性的一幕。

鬼王無慘與他帶領著的眾鬼,幾百年下來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的普通人與鬼殺隊成員;而以產屋敷為首的鬼殺隊, 這麽多年裏也在努力的將遇見的每一只鬼斬殺。

雙方是互相仇視且沒有和解可能的對立面。

然而坐在一起, 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產屋敷耀哉其實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對面的是鬼王,想也知道能力有多強大, 他離開了家,離開了保護著自己的結界,

還把自己送到了敵人的面前,這和羊入虎口又有什麽區別?

可在懷中持續散發著熱量的小玻璃瓶又讓他放寬了心。

那從心口處蔓延出的溫度,源源不斷向四肢湧去,將因為緊張而出了汗的手心給烘幹。覺得有些口渴的產屋敷耀哉穩穩的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小啜一口,還沖著無慘點點頭,示意對方也喝。

呵,還挺鎮定。

無慘拿起茶杯,禮貌的勾了下嘴角,用茶水潤了潤唇。

他早就不食用這些普通食水,吃進去了反而會不舒服,況且他是鬼王,不吃不喝照樣可以生存,那就更沒必要委屈自己,吃這些下等人才會食用的東西。

喝水時,無慘在茶水裏看到了自己的臉的倒影,那雙猩紅的眸子,似乎顏色變得更為深沈。

他有點想現在就開始大開殺戒,反正這會客室的隔音不錯,再加上他殺人的速度飛快,想必求救聲也傳不到外面去。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假身份,就不能再用了。

想要在人類社會中拿到一個足夠自己拿出手的身份,對於無慘來說也不是那麽的輕而易舉,人類的覆雜多樣,註定無慘不能簡單粗暴的一刀切。

他可以幹掉一整個家族的人,卻不能直接頂替其中一人的位置。更何況越是大家族事越多,他這種中途加進去的,最多就是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無法讓無慘獲得他想要的那種仰望眼神。

誠然,他可以走暴發戶的路線,甩著大把的金錢開路。

但問題就在這裏,無慘他,並不想走這種充滿銅臭味的低俗之路。

所以思量再三的無慘,走了條看上去美滿的路。

在上弦二童磨的牽線搭橋下,他與一位剛失去了丈夫不久的有女寡婦“喜結連理”,靠著自己的一張臉,和那假裝出來的情深義重溫柔體貼,無慘成功的接下了一家之主的位置。

接著就順理成章的,走起了買賣古董的中間商路子。

經營了幾年的他,也算是個成功商人,靠著那穩定出手的古董舊物,在擺出了一副謙遜禮貌的臉孔後,無慘慢慢的洗去了自己身上的入贅形象,成為了別人眼中真正的一家之主。

這靠著“與人鬥其樂無窮”、“辛辛苦苦白手起家”賺來的位置,無慘確實不想隨隨便便的就撕破臉,以後再來一遍。

所以他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幹脆向周圍的人道別,握著自己的長柄傘,從容離開。

無慘這一走,產屋敷耀哉總算是安下了心。

“抱歉,我有些累了。”他充滿歉意的看向了談興高漲的眾人,“看樣子今天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沒事沒事,產屋敷先生。”立刻就有人接上了話,“況且你的身體已經大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沒錯,下次我們可以再約時間。”

三言兩語結束,產屋敷耀哉向身旁的人點頭致歉,帶著妻子天音和兩個孩子,按照原路返回。

懷中的鳳凰火在無慘離開後就安靜了下來,不知為何,產屋敷竟然還感覺到了一絲絲蔓延出來的委屈不滿。

難道是因為沒有把無慘燒了而不開心嗎?

這個想法過於有趣,特別是在他把這個想法小聲講給了妻子和兩個女兒後,她們那忍俊不禁的模樣,讓產屋敷耀哉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有多久沒有看到妻子和孩子的笑容了?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當她們意識到自己可能活不過三十歲後,笑容就自然而然的從這個家消失不見。

連產屋敷自己,也只有在柱合會議時,對著那些柱們才有可能微笑。

每個人的肩上都擔著看不見的重量,在這份重量的壓迫下,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把笑當成了禁忌,把聽話順從,當成了唯一應該做的事。

“雛衣日香,你們兩個笑起來很可愛。”

產屋敷耀哉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讓兩個小女兒漲紅了臉,小聲的說了謝謝後就埋下了頭,只是在偷偷看向對方時,都發現那笑容變得有些傻乎乎的。

“天音。”

在寬大的袖子的遮掩下,產屋敷耀哉偷偷的握了下妻子的手。

他一臉正氣的看著前方,仿佛袖子下面的手並不是自己的一般。

時刻保持著美麗笑容的產屋敷天音用了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的臉變得和女兒一樣紅,只是那暴露出的兩只粉色耳朵,彰顯了她的真正心情。

真好啊。

所有人在心裏悄悄的說。

美好得,就像是鬼王已經被殺掉了。

產屋敷耀哉一行人在商會談笑往來時,雲錦正帶著幾個蘿蔔頭逛街。

但是輝利哉和彼方杭奈實在是過於擔心與無慘正面迎上的其他人,這街逛得那叫一個憂心忡忡,拿著糖果的手都在不自覺的握緊,更別提那眉頭,緊鎖得讓老板以為自己這糖裏是不是加了鹽。

“……好吧,我們去商會旁邊等,這樣可以嗎?”

雲錦無奈的聳聳肩:“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

輝利哉搖搖頭,小下巴緊繃著,看上去格外嚴肅:“我只是擔心雛衣她們而已。”

“別而已了,你就差在臉上寫滿擔心兩個字了。”

雲錦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

——那可是無慘誒!

——鬼殺隊這麽多年都沒有幹掉的無慘誒!

“幸好我們也沒有走太遠,幾分鐘就可以逛回去了。”

在經過一個無人的小巷時,雲錦趁著周圍人沒看自己,把買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塞進了背包裏,她一手一個小朋友,帶著蘿蔔頭們又走回了商會門口。

商會門口停著一輛車,一個打著漆黑大傘、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實的人正往出走。

在這個不算寒冷的天氣裏,這人的裝扮實在是過於顯眼。

要說他怕冷吧,偏偏又舉著傘去遮擋陽光;要說他不怕吧,這就只有三分之二的臉(三分之一被劉海遮住)露在外面的覆蓋程度,讓人看了都想要縮脖子。

雲錦一眼就看出這把一只手揣進兜裏的人是無慘。

“那個人……”

產屋敷輝利哉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不對,在註視著對方坐上車又把窗簾拉下來後,他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就是無慘吧。”

“也可能是紫外線過敏人士哦。”

雲錦調皮的說:“不過這個時間點這個打扮還是從商會走出來的,只可能是無慘了。”

而且看樣子,對方還真就把產屋敷的出現當成了陷阱,否則他怎麽會“空手而歸”。

“身上有著濃重的血腥惡臭,但不是新鮮的,放心,他並沒有傷害到商會裏的任何一人,你的父母還有姐妹一點問題都沒有。”

幾個人又在門外等待了一會兒,雲錦還去附近賣小丸子的攤上買了好幾根回來,塞到了輝利哉他們的手裏就不管了。

從沒有站在大街上吃東西的輝利哉,舉著丸子僵硬了半天,才試探著把丸子湊到了自己嘴邊。

彼方和杭奈接受良好,在發現雲錦小櫻都大方的開吃後,她們兩個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堅定的張開了嘴,吃起了之前沒有接觸過的路邊小吃。

比輝利哉先吃的她們,趕在產屋敷一行人從商會走出來就吃完了手上的食物。

姐妹兩個還拿出了手帕,擦去了嘴角的甜醬。

手帕收起來後,又是出門時的幹幹凈凈的小姐妹一對。

“輝利哉,你爸爸他們要出來了哦。”

雲錦壞心眼的去逗輝利哉:“耀哉大人,這邊這邊。”

她裝模作樣的擺起了手,驚得輝利哉一口氣吃掉了剩下的糯米丸子,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哎呀,是我看錯了,耀哉大人他們還沒出來呢。”

於是輝利哉只能瞪著雲錦,一只手還握成了拳,捶著自己的胸口。

彼方杭奈相識一笑,取出了幹凈手帕,幫著輝利哉擦掉了蹭在手上的醬。

產屋敷耀哉走出來時,就看到了這溫馨和諧的一幕,雛衣日香也有些驚奇的看著輝利哉,從出生起就被當成家主培養的輝利哉,很少會和她們有如此親近的接觸。

管家立刻安排了車,眾人坐上了車,憋了半天的話總算可以順利講出。

“我一看到無慘出來,就知道你們不會在裏面停留太久。”

雲錦笑瞇瞇的看向產屋敷:“那我來采訪一下,和無慘的第一次碰面怎麽樣?有什麽感覺?”

“說實話,在排除掉對方是鬼王的身份後,我對這個人沒有什麽感覺。”

產屋敷耀哉耿直的搖搖頭:“在他走後,我也聽到其他人說了些和無慘有關的事……”

這些商人口中的無慘,和產屋敷認知中的鬼王完全就是兩個人。

至少也傳了有兩代的商人們,言語中對於無慘這類靠入贅成功而一步登天的人有著隱隱的排斥,再加上無慘做生意的手段說不上優秀,好幾年了也沒有擴寬商路,更是讓商人們覺得無慘無可救藥。

至少在經營一道上,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特別是,有幾個人都在和我說,無慘他態度囂張有餘而誠懇不足,更有傳言,他倒賣的都是些被詛咒的古董,有好幾家在買了無慘作為中間商賣出去的古董後,都發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說到這裏,產屋敷耀哉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倒是能夠理解其他人口中說無慘囂張的原因,面對著一群當做食物都覺得膩嘴的人,無慘怎麽可能真的低下頭來,把商人們當成商界前輩去對待。

或許無慘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畢竟這麽久了他都沒有殺害其中的任何一人。

但這樣的態度,在一群混跡商界中的老狐貍眼中,就是妥妥的二百五,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的人,還想把生意做大,不可能。

事實上,商會裏的大部分人都把無慘當成了一個笑話,想要看看對方什麽時候把手裏的資產敗光。

“幸好無慘對此一無所知。”

產屋敷耀哉誠心誠意的說:“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如此不堪,怕是第一時間就要把商會的人全部給殺掉。”

“我也覺得。”

雲錦的嘴角抽抽兩下:“無慘可真是……做什麽都在被嫌棄。”

做個鬼王失敗無比,約束手下全靠對方沒辦法反抗自己;做個商人,初始資金還是靠入贅得來,發展了幾年都還是原地踏步,還被其他人當成了猴子圍觀。

“這麽一看,他是可怕,卻沒有我之前想象中的那麽可怕了。”

產屋敷耀哉嘆了口氣:“無知造就恐懼,以前我們對無慘了解得太少,反而把他的可怕之處放大不少。”

“他要是可怕,還能這麽多年都在這小小的島上打轉?”

雲錦很是嫌棄的說:“活了那麽多年也沒什麽長進,想也知道他是沒有再繼續學習了,不懂得與時俱進的,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還是其他存在,最終都會被時間拋下,變成歷史裏的一頁。”

在到達產屋敷的宅邸前,雲錦詳細闡明了“知識改變命運”的重要性。

“不學習的妖怪,就會被騙著簽下坑死自己的契約,幾百年裏都莫得自由。”

她還舉了好幾個妖怪被坑的例子。

“強大與弱小是相對的,可在某些時刻也會轉換位置;你們能夠以人類之身與鬼對抗幾百年,雖說沒能成功的將對方斬殺殆盡,但這也證明了你們的強大與耐心。”

“有些妖怪,一個妖就是一族,他死了,那一族的傳承也就斷了。”

“而人類,只要信念堅守,那就可以一直的傳承下去,幾百上千年都不會消失。”

“有時候也挺羨慕你們噠,生命是沒我們妖怪長,可在有限的時間裏創造無限的可能,正是你們人類擅長的地方,我們妖怪都比不上。”

“所以你們不如想想幹掉了無慘之後的生活吧,人生漫長又短暫,總不能把無慘當成自己的人生目標。”

“那樣可就太悲慘了。”

說完,雲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點開群消息一看,又是付喪神在報告自己幹掉了鬼的喜訊,甚至還拍下了照片,表明自己是真的幹掉了對方。

雲錦:“……”

你們這些刀子精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皮?

就不怕哪天把腰給皮斷了嗎?

“是好消息吧。”

小櫻問道:“姐姐你都忍不住笑了。”

又聽見“叮咚”一聲,一張新的照片發到了群裏,站在畫面中間的不是付喪神,而是側著身子的、笑中帶著淚的蟲柱蝴蝶忍。

她的眼中有著仇恨也有著釋然,更多的是報仇雪恨的爽快。

而作為背景的,正被蝴蝶忍看著的,是一尊正在融化的大佛,還有那正變成了飛灰消失的鬼。

“現在不要過去打擾哦。”

亂豎起了食指放在嘴邊:“女孩子是不會希望自己哭著的模樣被別人看到的。”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包丁嘟囔道,“還有你剛才有偷偷拍照吧,還發到了群裏。”

“總要讓審神者知道上弦二被我們幹掉了嘛。”亂小聲的說,“而且之前殺掉的鬼都拍了……”

不止拍了,還是豎著剪刀手的合照。

他們這些好不容易找到了只鬼殺掉的刀劍,一個個笑得燦爛,開心得不得了。

遇到上弦二是個意外之喜,殺到了最後,蝴蝶忍的突然出現,差點把這份驚喜變成了驚嚇。

那紅著眼一臉猙獰沖出來的女孩,讓付喪神們選擇了直截了當的退出戰場,讓蝴蝶忍可以親手了結心中的仇恨。

光是蝴蝶忍那通身的殺氣,就讓刀劍們清楚了解到,如果恨意可以化為實體,那蝴蝶忍對於上弦二童磨的恨,一定可以突破天際。

在這份仇恨的面前,付喪神並沒有幹涉對方報仇雪恨的意思。

“可是這麽放著也不是辦法……餵餵餵,藥研你幹嘛,你怎麽自己偷偷跑過去了。”

博多一回頭,就看到了個拎著小錘子走到冰雕巨佛旁的藥研,對方那淡定揮錘收集碎冰的模樣,讓博多恨得牙癢癢。

“你在幹什麽啊餵?!”

“收集冰塊。”

“誰問你這個了,你收集冰塊要幹什麽!”

“這個鬼用毒,還是我沒有接觸過的類型。”所以我想要收集一些做研究。

藥研回過頭沖著“關心”他的博多點點頭,繼續用小錘敲著冰塊,“叮當叮當”的敲擊聲連綿不斷,也把沈浸在報仇雪恨中的蝴蝶忍給叫醒。

“……抱歉,我剛才應該和你們說一聲再加入戰場的。”

她擦擦眼淚,帶著歉意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付喪神:“我只是……太激動了,我找這只鬼很久了,很久了……”

說著說著,蝴蝶忍的聲音就小了下去,剛才止住的淚又開始往出湧。

“我的姐姐……當初就是被他給殺害的……”

“我們沒有怪你的意思。”

眼瞅著蝴蝶忍又要陷入悲傷的回憶中,五虎退連忙走上前來,遞出了手帕:“看到你的樣子,我們就知道你和這只鬼一定有著很深的仇恨。”

所以我們才都選擇了停手,主動退出了戰場。

“謝謝你們。”

蝴蝶忍哽咽了下,向付喪神鞠了一躬:“我還要謝謝你們的主公,如果不是她新鍛出的刀,我一個人很難打敗他,事實上,我早就做好了即使失去生命也要殺掉他的準備。”

當初姐姐被童磨殺死又“吃掉”後,蝴蝶忍就開始有意識的給自己註射紫藤花毒,她抱著強烈的決心,即使自己殺不死童磨,也要靠著體內的毒折磨死對方。

“想要向主上道謝的話,就自己去吧。”

亂從五虎退的身後走出:“我相信主上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會的。”蝴蝶忍點點頭,“我剛好在附近巡邏,接到了烏鴉的消息後過來支援你們,並不是故意想要搶走你們的獵物……”

“沒什麽搶不搶的,這都是為了殺鬼。”

鯰尾歡快的揮了揮手,表示他們一點都不介意:“你用毒可真厲害,我們都是吃著藥研給的解毒丸才能戰鬥的。”

他把話題扯到了戰鬥上,也給了蝴蝶忍緩和情緒的時間,等到童磨徹底消散,他制造出來的冰雕也全部化去後,付喪神便向蝴蝶忍告別,向著下一個小鎮趕去。

留在原地的蝴蝶忍則是召喚了藏在附近的隱之隊成員,調配出了大量的解毒粉,讓他們把剛才的戰場一寸寸的撒過去,防止童磨留下來的毒素傷害到了附近的村民。

隱之隊的成員在戰場上忙碌,蝴蝶忍一個人站在戰場的邊緣,意識有些恍惚。

或許是擊殺童磨來得過於輕易,她都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

不過認真的回想一下,她沖入戰場時,那被壓著打的童磨就已是強弩之末,毫無還手之力。

打一個準備好的童磨很有壓力,必須要賭上必死的信念;而打一個處在包圍中的落水狗,當然就簡單了許多。

或許童磨也清楚的明白,不死在她手裏,也會死在其他人的手裏,他是不可能逃過這死的結局。

“呼——”

她閉了閉眼,似乎又可以看到姐姐那張溫柔的笑臉。

姐姐,我終於幫你報了仇。

——接下來,就是無慘了。

回到了宅邸的產屋敷耀哉被妻子天音強摁著休息了半天,到了晚飯時間才放出來。

不過就算是躺著,產屋敷也沒有放棄思考,他想著雲錦說的話,聯系上輝利哉和他覆述的內容,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

“可以的話,在你離開前的這段時間裏,我想雛衣她們跟著你學習。”

晚飯過後,產屋敷耀哉向雲錦發出了請求。

“哈?學習?學習如何鍛刀嗎?”

雲錦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生男生女一個樣……”產屋敷耀哉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不是你對輝利哉說的嗎?”

“是這樣沒錯啦。”雲錦的眼中依然有著懷疑,“但是你要考慮清楚哦,童年會對孩子的一生產生巨大的影響,或許她們長大了後,會變成你眼中的叛逆少女的。”

這和產屋敷天音出面代理一切可不一樣。

一個是不得已而為之,且天音是產屋敷耀哉的妻子,她有著足夠的背景與能力去支撐自己,站在眾人面前發號施令;而雛衣她們,按照現在產屋敷家的情況,就算無慘死了,她們可以順利長大,也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而這個時代的千金嘛……

雲錦不想評價。

正因如此,用著超前了當前時代近百年的思想去教導她們,對於長大後的雛衣她們來說,自身認知與外界發生沖突時,或許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

“這些不是我擔憂的。”

產屋敷耀哉搖搖頭:“如果她們從未遇見過你,那讓她們按部就班的,遵循傳統長大,對她們來說是可以接受的,因為周圍人都是這樣。”

“可她們已經遇見了我,還和我相處了一段時間。”

雲錦揉揉臉:“我是沒什麽意見啦,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和雛衣她們好好談一談,如果她們不願意的話,就算是你同意了,我也不會教她們的。”

“可以。”產屋敷耀哉點頭。

輝利哉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眼中有著一層淺淺的焦躁。

——他也想和其他人一起學習啊!

被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的輝利哉,從小到大就要比雛衣她們多學習很多,可曾經學習過的內容與雲錦日常透露出來的東西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被雲錦叫做小櫻的女孩子,總是在翻看著一些輝利哉看不懂的書籍。

上面那些奇妙的符號與數字,讓輝利哉看到了另外一個新奇的世界。

不是誰都有機會與未來來客接觸,輝利哉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父親的詛咒已經被鳳凰火燒掉,這意味著他不用擔心父親早早逝去,也不用擔心自己和父親有著同樣的命運。

“父親。”

輝利哉終於開了口:“我也想要跟著雲錦小姐學習。”

他有些躊躇不安,生怕自己被拒絕。

“教一個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我是沒意見啦。”雲錦答應了,“那只要雛衣她們答應了,明天就可以開始學習了喲。”

“這麽快——!”輝利哉有些驚訝。

“畢竟無慘也馬上就要掛了嘛。”雲錦皺了皺眉,“趁著我們離開之前,能多學一點就是一點。”

“那就這樣定下了。”

產屋敷耀哉一錘定音。

雖然雲錦覺得自己只能短暫的給產屋敷的孩子們當一段時間的老師,但是這一家子,明顯要比雲錦想象中的更加重視這件事。

鑒於雲錦的身份,他們在家族內部舉辦了一個隆重的拜師儀式。

看著那五個留著妹妹頭的小可愛拜倒在自己身前時,雲錦差點沒有繃住給笑出了聲。

——不行,這也太可愛了吧。

產屋敷耀哉有這麽多可愛的孩子,真是賺到了。

接下了拜師茶,又回贈了一些小禮物,雲錦正式走馬上任。

在短暫又緊湊的學習時間裏,鬼被斬殺的消息不斷傳來,跟著雲錦學習的輝利哉他們,既是欣喜,又是擔憂,當這些情緒被消化後,他們又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學習中去。

雛衣日香的努力模樣,讓小櫻也產生了十足的危機感,她總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姐姐就要被搶走,於是也延長了學習時間。

只是苦了心思不在學習上的雲安小朋友,痛苦的在書海中掙紮,感受不到一點的樂趣。

就這樣過去了一天又一天,當上弦一的頭也落了地、整個人都變成了灰的消息傳出來時,雲錦知道,大戰的時間終於要到來。

“現在無慘的身邊還有誰來著?”

雲錦給鶴丸國永發了私聊:“他最近怎麽都不露面了,該不會是又準備茍起來了吧?”

“這個您就不用擔心啦。”

鶴丸語氣輕松:“對了,我們在之前地毯式搜尋鬼的時候,找到了個對無慘有著強烈仇恨的鬼,靠著自己擺脫了無慘的控制,還在研究如何把鬼變成人的藥。”

“叫做珠世來著,她身邊還有一個被她變成了鬼的追隨者,同樣不受無慘的控制。”

“這段時間殺的鬼,我們都有采集血液寄給珠世小姐,聽說她最近的研究已經有了不錯的結果,或許我們不用費心費力的去殺鬼王無慘,而是殺個作惡多端的人了。”

他劈裏啪啦的打了好幾段文字,雲錦一眼掃過去,真想發個“太長不看”給他。

“還有無慘的位置我們也差不多都確定下來了,地·毯·式搜尋嘛,怎麽可能錯過,總而言之,只要您確定好日子準備動手,我們立刻殺進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鶴丸得意的一笑,眼前已經出現了打完無慘回現代社會的場景。

再美的風景看多了也會覺得膩,況且這裏的風景還真沒什麽意思,基礎設施不夠發達,出了村子就是土路和土路,動不動就要露宿野外……習慣了現代社會那便捷的交通,鶴丸覺得現在誰給他輛小汽車開,他都想給對方立個牌牌天天拜。

“我明白了,那你們就好好的休息一下,我這邊時間確定了就通知你們。”

把手機收進包裏,雲錦對上了正一臉緊張的看著她的小蘿蔔頭們。

“好消息是,我們現在就剩無慘要打了。”

“壞消息是,打完了無慘我們就要走了,我也沒辦法繼續給你們當老師了。”

“您真的要走嗎?”雛衣很是不舍的看著雲錦,“不能打完了以後,再留一段時間嗎?我們最近一直忙著學習,都沒有功夫陪您。”

“小孩子沈迷學習是應該的,不要有愧疚感。”

摸摸雛衣的頭,雲錦對著不舍得她離開的日香彼方他們笑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或許哪一天我們又相遇了呢。”

“好啦,無慘是一定要幹掉的,你們的作業也是一定要做的,不要以為大戰要來了你們就可以松懈啦。”

“這場戰鬥和小孩子沒有關系,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把小朋友們都趕到了桌子前,雲錦翻著熊貓頭包裏的東西,把可以留給輝利哉他們的收拾出來了一大堆。

好歹也被他們叫了聲老師,就這麽輕易的離開,雲錦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當得也太不稱職。

站在熟悉的無限城裏,無慘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下方瑟瑟發抖的鬼,心中翻騰起了殺意。

——弱。

——太弱了。

一次性給予太多的血液,會讓這些鬼當場爆體而亡。

之前那些上弦,每一個都是有著充足的時間成長,才擁有了被柱級的鬼殺隊圍毆都不會出事的能力。

而現在的無慘,根本沒有時間去等。

這讓無慘忍不住回憶起了幾百年前,自己也曾被一個人類逼到不得不隱藏起來的黑歷史,如今黑歷史重演,告訴著無慘,不管他怎麽藏,自己都躲不過被追殺的窘境。

鳴女抱著琵琶,安安靜靜的跪坐在無慘身後的不遠處。

她知道下方的平臺上跪著十幾個新生的鬼,也知道這些鬼,即將變成無慘洩憤的對象。

果不其然,在經歷了無慘一番“你們說什麽都是錯”的腦梗對話後,這些鬼“砰砰砰”的,變成了地板上的一灘灘血跡,散發出了腥惡的臭味。

“讓他們消失。”

撥子在琴弦上輕輕滑過,伴隨著一聲清幽的錚聲,染血的平臺消失在了無慘的視線中。

鳴女默不作聲,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沈默的形象,壞處是不容易被無慘註意到,畢竟在一群各有特色的上弦鬼裏,她最容易被忽視掉。

但好處也有,那就是其他鬼死了後,她什麽都不用做,就變成了無慘的心腹。

或者說,除了她,無慘也找不到什麽能用的人手了。

在上弦鬼開始被盯上後,無慘就開始制造新鬼,只是新造出來的鬼還沒等派上用場就一個個的全部死掉,別說吃人提升能力裏,能不能茍活過三天都懸。

無慘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窘迫過。

難道真要我自己出手了嗎?

被斬斷的手腕,從傷處傳來的陣陣疼痛讓無慘又一次的焦躁起來,從他身後伸出的巨手連毀了十幾間屋子後才停了下來。

鳴女又默默的撥動了弦,讓這些毀壞的屋子消失。

無限城裏別的沒有,空閑的屋子足夠,況且此時正是無慘的氣頭上,她並不想讓無慘看著眼前的慘狀,繼而連累到了自己。

“之前讓你做的事,都辦好了嗎?”

這說的是讓鳴女去找尋鬼殺隊家人的事。

“是。”

鳴女點頭,被賦予了更多的血液後,鳴女可以操控多個眼球,跟在鬼殺隊的成員身後,記下了他們家人的模樣和所在地。

到時候只要發動血鬼術,就可以把這些人全部帶進無限城裏。

“還算幹得不錯。”

無慘哼了一聲,滿意的點點頭,他示意鳴女把他送到來時的地方。

“話說,我們真的不可以把那玩意兒給捅了嗎?”

背對著鬼鬼祟祟的眼球,龜甲貞宗臉上的笑容格外溫柔:“看著可真讓人不舒服。”

“你冷靜一點啊,到時候開戰了,我們還要靠著它把我們送進戰場呢。”

物吉連忙安撫了下處在爆發邊緣的龜甲:“審神者不是說就在這幾天了嗎,到時候就不用忍,可以直接把鬼王頭子摁著打了。”

“好吧,那就只能再忍耐一下了。”龜甲瞇了瞇眼,“鶴丸國永那家夥,怎麽動作這麽慢。”

要不是鶴丸早就在群裏提醒其他同僚,不要把跟在身邊的眼球捅死,鳴女放出來的這些眼球能不能撐到現在都是個大問題。

追尋著自己的視線,對於付喪神來說,那就是在他們的警戒線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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