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吃不死人的廚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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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個人的晚飯, 燭臺切光忠一個人自然是忙活不過來。

他和幾個經常幫忙做飯的付喪神一起,推開了位於小院下風口處的廚房門。

在推門之前,燭臺切一心祈禱裏面的餐具齊全,他們這麽多人,要是碗筷不夠分那實在是太尷尬;可當他將面前那扇尺寸正常的木門推開後, 震驚了整整一分鐘才回過神。

——小木門的背後, 是一間高度足有十米的倉庫。

它甚至要比一般的體育館占地還要寬廣, 幾乎頂到了天花板的貨架裏塞得滿滿當當。放眼望去,種花家出名的食材都在這裏, 不管常見還是不常見, 只要是有點名氣的,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格子。

食材大致以左葷右素的方式排列,貨架的盡頭是連成了一條直線的冷凍櫃, 透過上面那層透明的櫃門,可以看到裏面碼得整齊的各種肉類, 整雞整鴨整只兔被安排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連整扇的排骨都有, 排幹凈血水的肉類似乎泛著光,讓人回想起了糖醋排骨的味道。

在冷凍櫃的後面, 是另一排透明的水缸,裏面的魚蟹貝噗噗的吐著泡泡,張牙舞爪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好吃。

不外乎付喪神們看傻了眼。

這扇小木門太有欺騙性, 它就像是普通的三口之家裏那普普通通的一扇門, 按理說打開後出現個足有百平的廚房, 燭臺切他們都不會感到驚訝。

可奈何青槃是個神壕。

“這這這……”

太鼓鐘貞宗半天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得花多少錢啊。他在心裏嘀咕。

而且太鼓鐘還發現, 購買了這些食材的人,絕對是按照《舌尖上的種花家》下的單,只要是上面出現過的東西,這裏都備著一份。

有些是半成品,有些是成品。

“……咪醬,我可以點個佛跳墻吃嗎?”

以極快的速度把倉庫逛了一圈的太鼓鐘,極其認真的看向了燭臺切光忠:“就連制作佛跳墻的壇子這裏都有,不吃一次實在是太可惜了。”

燭臺切還真考慮起了制作佛跳墻的可能性。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令人垂涎欲滴的請求:“不行。”

制作佛跳墻的時間太長,光是各種食材的處理就要大半天,等到那碗金光四溢的美味入嘴,他們那難得的假期也差不多要走到盡頭了。

“好吧。”

太鼓鐘只好用留戀的眼神看了看墻角放著的大壇子,推著小車去貨架上取燭臺切點名要的食材。

歌仙兼定也沒有閑著,他把那一摞摞的餐具拿出來往洗碗機裏塞,又用洗碗的這段時間裏清洗著之後要用到的蔬菜和肉類。

“有什麽想要吃的就拿過來。”

在面對一倉庫的食材時,連燭臺切都要猶豫半天才能選定今天做點什麽好,歌仙同樣,只是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去拿東西的付喪神。

“想吃什麽都可以嗎?”

和泉守兼定看了看在水缸裏伸展N肢的帝王蟹,覺得要是吃不到的話他可能會當場去世:“我想吃那個。”

正緩慢挪動自己的帝王蟹還不知道即將拐了彎的命運。

“吃蟹啊。”

歌仙沈思三秒,在這三秒裏,他已經把水缸裏面的帝王蟹數量和能夠剔出的蟹肉重量,還有做法都過了一遍:“我覺得可以。”

除了帝王蟹,他還讓和泉守把扇貝之類的海鮮用筐盛過來。

“審神者她不喜歡吃生食,那就煮個海鮮鍋吧。”

決定了菜品的歌仙和燭臺切說明了自己的意思:“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們去做花樣繁覆的菜品了。”

所以簡單又好吃,成了他們的選擇目標。

“那我多調幾個味道的湯底,這樣海鮮吃完了,直接開始涮菜。”

燭臺切立刻走到調料櫃前,一手端碗一手那勺,飛快的搭配起了不同味道。

或許是被雲錦帶著吃了許多次火鍋,當付喪神一有多人聚會時,他們總是會把熱騰騰的鍋子當作首選。

縱然是冰冷的刀劍化身,但追求溫暖這件事,對付喪神來說也是同樣。

況且冷冷的冬天,和家人朋友一起,圍坐在熱鍋旁,喝著冰涼涼的飲料再來一口燙菜,那種滋味不可言喻。

間或與身旁的人聊上兩句,又隔著一張桌子,與自己對坐的那人舉個杯隔空相碰,還有愛玩愛鬧的付喪神,起著哄想讓些平時不茍言笑的同僚喝上兩杯。

在那半透明的霧氣遮掩下,抿成了一條直線的嘴唇稍微向上的彎一彎,也不是什麽難事。

“那是用傳統的銅鍋,還是鴛鴦鍋?”

堀川國廣指著擺放鍋具的櫃子問道:“鍋子都是普通大小,十到十五人一桌用沒問題。”

“那就用鴛鴦鍋。”

燭臺切一錘定音:“堀川,拜托你去和審神者說一聲,把我之前放在她那裏的行李拿過來。”

“啊?好的,我馬上去。”

堀川國廣點點頭,連忙向門外跑去。歌仙有些好奇的看了燭臺切一眼,大概是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這人還要去拿自己的行李是做什麽。

在這麽多食材的包圍下,難道還缺東西嗎?

“是之前拜托遠月學生制作的高湯粉塊。”

燭臺切解釋了一句:“之前做節目的時候,有一次出外景去了遠月學園,高湯粉塊也就是那個時候拜托他們制作的,味道我嘗過了,和現熬的沒有太大區別。”

“原來是這樣。”

歌仙恍然大悟,確實,這個時候再去熬什麽高湯是遲了太多,也熬不出來什麽好味道。

“之後只要把需要燙煮的菜切好擺盤就行。”

微笑著的太刀指指身旁堆滿的小推車,把袖子挽起至肘部以上:“這可是一場硬仗。”

“是啊。”

歌仙兼定把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和燭臺切一樣挽起了袖子:“不用炒菜就是萬幸。”

之後兩人便再也沒有說話,山一般的食材如流水似的從左邊飛到了右邊,在落入盤中的同時,也逐漸擺出了可以登場亮相的造型來。

這一幕奇幻得像是什麽加了特效。

不過沒有人去關註了,因為和泉守他們光是顧著把未經加工的菜品準確的擺放在燭臺切和歌仙兩人的手邊,就已經繃緊了神經片刻不敢放松。

這一放松,手指頭就可能要飛了。

整個廚房都被戰鬥氛圍所包裹,光是看著,都讓人緊張不已。

去雜物室尋找修門工具的付喪神們,也經歷了和燭臺切他們相似的震驚。

眼前的景象就和那電影裏的有求必應屋差不多,道路兩旁的雜物似乎構建起了什麽微妙的平衡,總覺得它們要倒下來了卻又沒有。

這也讓付喪神們感到了難以下手。

“萬一倒下來了怎麽辦?”

博多藤四郎一臉驚恐的說:“要是被埋進去了……”

三天三夜都挖不出來啊!

“有嗎?”厚晃了晃手中已經找到的錘子,“這不沒倒嗎?博多你別在那裏唧唧歪歪了,趕快過來幫忙找東西,要是都開飯了我們還沒修好,估計晚飯就沒我們的份了。”

“……行吧。”

博多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在雜物堆裏找起了其他工具。

在這期間,他發現了許多價值千金的“雜物”,這裏似乎沒有什麽灰塵落下,即使壓到了最下面,只要沒有別的東西落在上面,就和剛扔進來的時候一樣幹凈。

“啊!這不是那個超級有名的大牌家的限量項鏈嗎?!”

還沒等博多開口,亂就驚喜的叫出了聲:“我記得這個可貴可貴可貴了,並且還是全球限量十條的,剛一推出就售罄,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看到。”

他一連用了三個可貴,看來那價格是相當的震撼人心。

只見亂珍惜的摸了又摸,還把衣服下擺拎起,擦掉了項鏈上面沾到的一些幹涸顏料。

“這可是你今天第一次穿的新衣服。”

後藤藤四郎咋舌,亂向來對自己的服飾上心,而今天穿的又是他挑選了許久才決定出來的衣服,沒想到亂就幹脆的把衣服當成了抹布,擦去了汙漬。

“這能一樣嗎?”

亂理直氣壯的說:“這一條項鏈可是能買我身上這件衣服,不,應該是全套衣服,一千套都不止。”

“最初的價格就那麽貴了,但這個世界上可不缺有錢人,後續拍賣的金額更是翻了十倍不止,更何況,這條項鏈保存得這麽好,除了那點點顏料,連一條擦痕都沒有。”

他在雜物堆裏找了個墊著絨布的盒子,將項鏈放在了裏面,又找了個紙箱子把盒子包起來,挑了張桌子放在了中心位置。

“我要好好賺錢,等我什麽時候賺夠了買項鏈的錢,我就拜托審神者,看能不能賣給我。”

亂用和愛人分別的眼神描繪了箱子的輪廓,接著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好像剛才的深情都是錯覺。

“你要是想要的話,現在就和審神者說也沒問題啊。”

包丁有些意外的看了亂一眼:“反正它都被放進雜物堆裏,想必審神者她也不會在意這條項鏈的歸屬。”

“你這話要是被一期哥聽到,他能打爆你的頭。”

亂用“這孩子傻了不如一塊錢賣掉吧”的眼神看向包丁:“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麽樣,審神者對我們好,不是我們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主上已經對我們足夠好了。”

秋田也是不讚同的看向包丁:“這樣的話就不要在外面說了,被聽到的話,我們粟田口都會被看不起的。”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包丁氣鼓鼓的瞪了回去:“我們就請了七天假,就算你之後攢夠了錢要和審神者買下,還得拜托她再回來一趟,從這麽多的東西裏找到項鏈,不是給她添麻煩嗎?”

“還不如一開始就和她說清楚,讓她先把項鏈拿出去……”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找全了東西的藥研藤四郎比了個中止的手勢,示意藤四郎們可以停止閑聊:“東西就在這裏,等忙完了後找個時間統一和主上說明白。”

他率先向外走去,氣場震得其他短刀們都閉了麥,跟在藥研的身後乖乖的到了那扇嘎吱吱的大門前。

修門對於付喪神來說是件簡單的小事,在本丸還沒有進入科技時代時,補個房頂修個門對他們來說是日常小事,畢竟這種拿個錘子釘子就能搞定的小問題,把時政施工隊找來,過於小題大做。

就連看上去最不可能會做這事的亂,都熟練得給藥研打了下手。

本就不是什麽難解決的毛病,又有這麽多人一起,兩三分鐘就讓大門恢覆了正常,開合幾次都安靜無聲後,付喪神們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們聽到那嘎吱吱的聲音時,整個刀都要尷尬到爆炸。

就好像這扇門的響聲,是在表示對他們的不歡迎。

“那接下來幹什麽?”

夜晚的風有些刺人,秋田看著不遠處那溫暖的燈光,想要進去暖一暖。

“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需要修整的吧。”

藥研沒有讓他們輕松的回去:“我們還要在這裏呆上好幾天,萬一又出現了類似的事,還要再去一趟雜物室找東西,浪費時間。”

“也是。”

厚讚同的點頭:“而且其他人現在都在忙,我們要是閑下來的話,有些難看。”

“那還等什麽,走唄。”

亂晃悠了一下手中的錘子,指了指藥研身邊那一堆明顯不僅僅是用來修門的東西:“怪不得你拿了那麽多出來,原來進去之前就想好門修完了要做什麽了。”

推了推眼鏡,藥研並不言語,而是走在了眾人前面,朝著他覺得或許有問題需要檢修的地方走去。

“……”

短刀們望著藥研的背影,半晌,亂幽幽的開口:“如果有一天他被人蒙著麻袋打了,我完全不會感到意外。”

“同意。”

“沒毛病。”

響應著亂的說法,博多他們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一邊檢修著小院內的其他門軸窗戶,一邊把整個小院的布局給摸了個清楚。

“大門正對著屋子是客廳,以客廳為中心,右一房間是書房,沒有邀請不得入內;右二是雜物間,沒事也別進去;右三是飯廳,最右邊是廚房,要去廚房幫忙的人別走錯了。”

“左一左二是審神者和她爺爺的房間,沒事幹也別過去;最左邊的屋子是給我們準備的住處,裏面是類似於賓館的幾十個小房間,到時候大家按照刀帳的排序進去,別走錯了。”

把有問題的門窗都修好了的粟田口們,立刻把最新消息發到了大群裏,方便其他沒時間的付喪神進行查看。

這只是個基本布局,在沒有推開那扇普通的小門前,誰都不知道門後面隱藏著的空間有多大。

就拿給付喪神準備的住處舉例,在進屋之前,亂他們也在好奇,付喪神的數量這麽多,審神者難道是想讓他們變回本體睡進背包裏嗎?

事實上,他們還是太年輕了。

當那條長長走廊出現在視野中時,就連藥研都在門口處停留了幾秒才邁步。

他也覺得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實。

於是他打開了左手邊的第一扇門,又走進去瞧了瞧,發現這何止是類似於賓館,簡直堪比酒店最上方的總統套房。

但出來後,第一扇門和第二扇門間的距離,明顯是放不下一個總統套房,或者說,這也就三米的距離,能放張床在中間就不錯了,哪裏能夠塞進去一個房間。

偏偏,這裏就做到了。

其他房間付喪神也查看了一遍,各個都大的出奇,裏面也擺上了全新的洗護用品,還給他們準備了睡衣。

床上的枕頭被單也有是鋪得平展,不知道是誰這麽有耐心,連褶子都認真的撫平。

看完了房間後的粟田口又從最外面的那扇小門走出,看到那扇平平無奇的小門後,他們統一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肯定了對方的實力,又感慨於自己的弱小。

“畢竟我們只是擅長戰鬥的妖怪嘛。”

厚打著哈哈說:“然而我們也打不過審神者。”

低落得他都要蹲墻角種蘑菇了。

“沒事,審神者她在妖怪裏面,也不是誰都能打敗的。”亂安慰著兄弟,自己的表情卻不是那麽美好,“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變得這麽厲害……”

他們的心情感染到了身邊人,沒過一會兒,這裏空氣低沈得快要下雨。

“你們都傻站在這裏幹什麽?”

提著一堆燈籠走過來的一期一振覺得奇怪:“審神者那邊正需要人手,她人在客廳前面的空地,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就過去給她幫幫忙。”

“咦?嗯!”

刀劍們一秒恢覆了好心情,有人過去接過了一期一振手中的燈籠,詢問著對方這些要掛在哪裏。

“說是每個門前掛兩只。”

一期一振沖著眼前的門揚了揚下巴:“還要貼對聯和窗花,她一個人確實是忙不開,你們快點過去吧。”

“那我和一期哥一起掛燈籠。”

平野把和雲錦接觸的機會讓給了其他兄弟:“最好先去雜物室找梯子,房檐有些高,就算墊腳也夠不到。”

他們都夠不到,想必雲錦就更加艱難了。

瞬間就想到了雲錦難處的付喪神向空地處跑去。

“主上,我們來幫你啦。”

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亂在遠處就沖著雲錦擺手,笑嘻嘻的跑到了雲錦身邊。

“一期哥和平野在掛燈籠,我們來幫你貼對聯了。”

博多走在後面解釋道:“主上你就在旁邊幫忙看有沒有貼正吧。”

“就算長高了我還是個小個子啊。”

雲錦爽快的把貼對聯的工作交給了付喪神,自己站在一旁揣著手:“門都修好啦?你們動作好快,雜物室堆了那麽多東西你們都還能找到。”

“不止修了門,還把別的窗戶都上了一遍油。”

後藤笑著向雲錦邀功:“這樣不管是開哪扇門或者哪扇窗,都不怕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雲錦尷尬的繞了繞發尾:“平時爺爺不來開門的話我都是直接翻進去的……反正這是我家嘛就算是從窗戶進去也是OK的……你們這震驚的表情是認真的嗎?”

“我們只是在配合主上你的表演嘛。”

亂順利接過話茬:“這樣可以了嗎?還需要調整位置嗎?”

“沒問題。”雲錦給他比出OK的手勢,又用帶著羨慕的語氣,“好羨慕你們的高個子哦。”

“主上你之後也會再長高的。”

付喪神也知道雲錦的心結:“就像之前,嘩啦一下就長了那麽高。”

他們深知誇什麽都不如誇這個,而且只要提起長高這件事,雲錦就會格外的高興,即使說了沒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依舊不能阻擋雲錦的好心情。

“嗯嗯!”雲錦歡快點頭,“希望明年這時候我再長高20厘米。”

從椅子上跳下的亂沒穩住,差點崴了腳,他小心的挪到了旁邊,擦了把汗。

一年長20厘米,審神者你是準備上天嗎?

不說十年後,再有個五六年,你這身高就要刷新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姐姐這樣就很好了。”

端著漿糊碗的櫻小聲的說道:“或者姐姐長慢一點,等等我。”

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怎麽都沒辦法一年20厘米了……就算是吃了金坷垃也做不到。

“我倒是可以刷得長高。”

雲安一臉的憂郁:“可姐姐不讓我這麽來,否則我也就不用去讀什麽幼兒園了。”

即使再有一年就可以從幼兒園畢業,也洗刷不掉雲安那被大批蘿蔔頭包圍的痛苦。

“你們兩個正常的長大就好啦。”雲錦好脾氣的摸著他們的腦袋說,“況且人類的生長速度已經很快了好嗎,你們知道我保持123的身高保持了多少年嗎?我都要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只能這麽高了。”

付喪神聽了跟著點頭。

他們也以為雲錦就只能那麽高了,結果臨過年了給他們來了一個這樣大的驚喜。

123是妥妥的蘿莉身高,但143……有些長個子困難的女孩子,確實也就只能長這麽高了。

一夜之間,蘿莉變少女,刀劍男士們的內心都有些空落落的。

——好好的女兒,說長大就長大,不給他們一點準備的時間。

“窗花不需要抹漿糊,直接貼窗戶上就行。”

雲錦從箱子裏拿出窗花,遞給了身邊的付喪神:“書房還有臥室我貼,這三個地方,特別是爺爺的書房和臥室,千萬別進去。”

“陌生人沒有邀請闖進去,會變成灰的。”

刀劍男士表示明白,他們當然清楚這些地方的危險性。

或者說,沒有讓他們一進門就乖乖的呆在某個地方,還讓他們在小院子裏走動,就覺得足夠感激了。

大妖怪的地盤哪裏是進出容易的地方,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怎麽喜歡陌生人走入自己的小院。

因為這種無理的行為,讓妖怪覺得自己是在被冒犯。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付喪神便為青槃的大度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那我們住的地方還要貼嗎?”

臨走時包丁問道:“我們每個人都有一間住的屋子來著。”

雲錦輕輕的啊了一聲,她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當然要貼啊!”

幸好窗花買的多,給付喪神的房間一個貼兩張都還有剩餘的。

“那房間裏的那些就麻煩你們了。”雲錦拿著幾張往書房的位置走,她招呼著小櫻和小安一起,“碗先放在石桌上,咱們先去貼窗花。”

“好的。”

小櫻小安跟在雲錦身後不敢亂跑。

到了陌生的地方跟在最讓他們感到心安的人身後……沒辦法,就算青槃再怎麽強大,也比不過雲錦在兩人心中的地位。

對於雲錦來說,書房是她呆的時間第二多的地方。

很可惜,排在第一的也不是臥室,而是她的工作間。

摁下了墻壁上的開關,頭頂的燈一盞盞的亮起,從門口的位置開始一點點的向前方延伸,以小櫻的視力,她竟然看不到盡頭。

心跳聲呼吸聲、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站在書架構成的海洋裏,小櫻感到了心慌。

她連忙向前走了兩步,拉住了雲錦的衣擺。

“這裏確實有點可怕啦。”

雲錦回頭,安撫的拍了拍小櫻的肩膀:“為了保存書籍,這裏的溫度和濕度都是進行過調整的,常年都維持在一個固定的值上,加上這裏沒什麽人,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雲安倒沒有小櫻那麽怕,他大著膽子向書架的方向走了幾步,試圖伸出手去夠上面放著的一本書。

“啪”的一聲,他的手被什麽東西給彈了出來,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嘶。”雲安看著自己手上被拍紅的那塊,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以亂碰的。”

雲錦拎著雲安的後衣領把他向自己這邊拉過來:“書架上都有保護書籍的陣法,只有你的實力達到了某個層次,這個陣法才會允許你安全通過。”

她看了下雲安想要拿下的書,伸出手去,將那本厚重得可怕、書脊上還有著深深劃痕的書拿下。

雲安還以為這書是給他拿的,歡天喜地的伸出手想要接過來。

結果雲錦自己翻開看了幾眼,又放回了遠處。

雲安:我委屈,我想哭QAQ

“這不是你這個年紀該看的。”

對於爺爺青槃設下的規矩,雲錦沒有打破的意思,她在很久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想要偷偷看那些“□□”,然後兩只手被打得通紅也拿不動。

“你能看的在這邊。”

帶著兩個小朋友,雲錦繞過了好幾個書架,找到了一書架的兒童文學,裏面有《十萬個為什麽》系列在,也有語言晦澀的歷史相關。

占了整整兩大格的《鍛造工藝學》相關書籍,讓把這書拿下來翻看的雲櫻感到了什麽叫雲裏霧裏。

“好懷念啊。”

雲錦隨意的抽出一本,準確的翻到了自己曾經記過筆記的地方:“雖然我天生就會鍛造東西,但科技進步技術也在更新,不學習新知識的話,總有一天會被拋下的。”

她又想起了自己當年對著書上的內容,自己實際操作的日子。

聽了她的話,小櫻覺得自己以後有能力了,還是可以看一看這些書的,只是現在,她無能為力。

“這是人看的東西嗎?”

雲安也拿出來了一本,翻了兩頁後直接吐槽:“這都是什麽哦……”

每個字分開他還認識,合在一起後就成了有字天書,跨行如隔山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這個書架是整個書庫裏你們唯一能拿得出書的地方了。”

雲錦對他們如實相告:“你們要是想看書了就過來,再繞過一個書架就是我以前學習的地方,不過這裏有些冷,你們不習慣的話可以把書帶出去。”

“那我就想看那些書怎麽辦?”

雲安雙眼含淚沖著雲錦賣萌:“我覺得那裏一定有講述我身世的書籍,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幹什麽……”

“那我建議你去貼著哲學標簽的書架上尋找答案喲。”

雲錦微微一笑:“反正我是不可能幫你把書拿下來的,付喪神那邊我也會說清楚,要是讓我知道你敢讓他們幫你拿書,你就給我換個幼兒園再讀三十年。”

“三、三十年?”

聖杯小朋友瑟瑟發抖:“我是不是聽錯了,其實是三個月來著……?”

“三、十、年。”

雲錦重覆:“島國那麽多的幼兒園,給你做點遮掩再換一家就可以。”

她說到做到。

“我知道了。”

雲安蔫蔫的答應了,三十年……給他三十年,或許他都可以靠著自己的實力把書拿下來看了,上那麽多年的幼兒園,不如讓他原地升天。

“我會看好他的。”

櫻向雲錦保證:“絕對不讓他胡鬧。”

“我家妹妹最乖啦。”雲錦給了小櫻一個大大的擁抱,比起調皮搗蛋讓人費心的孩子,她還是更偏愛聽話懂事的那些,“不過你也不用一直看著他,反正他肯定是拿不下來的。”

還有什麽比當面被人點名實力更難過的嗎?

有。

點你名的那個你根本打不過。

除了貼窗花,雲錦沒有對書房的其他擺設進行改動。多了點紅色後,這清靜寂寥了多年的書房,似乎多了些生氣,看上去不是那麽的冰冷難以靠近。

“就知道你們在這裏。”

青染繞過書架走過來,手裏還疊著基本剛抽出來的書:“聽外面那些刀子精說,晚飯準備得差不多了。”

“哇!”

雲錦看向青染手中書籍的眼神閃閃發亮:“這不是你之前抽不出來的那些嗎?我離開了還沒有一年吧,你怎麽又變厲害了。”

“也沒有多厲害。”

青染看似謙虛的說,只是她那個樣子,和謙虛兩個字完全不搭邊,在青槃面前還能維持住表面的沈穩,可在雲錦面前,那就是純粹的得瑟了。

“我應該也能看看之前看不了的書了。”

想想自己增長的身高,雲錦有著實力也一定增長了的錯覺:“不過馬上就要開飯了,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那一起出去吧。”

把書裝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裏,青染的眉梢也挑出了幾分好心情:“老師說他就不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怕他一出現,其他人安靜地只會埋頭吃飯,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那怎麽可以!”

青染的話才說一半,雲錦就表示了反對:“之前就我和爺爺兩個人,那麽淒涼冷清的時候,都沒有一人一個房間的吃東西,怎麽人多了反而這樣。”

她急匆匆的就往外跑,看樣子,不把青槃拉到飯廳不罷休。

“就知道會這樣。”

無奈的聳聳肩,青染看向了被留在了原地的兩個小朋友:“那暫時你們就和我一起吧,書房裏面還有防禦陣法,不小心碰到的話,估計你們連命都會沒有。”

還想偷摸去探個險的雲安收回了腳,他自封為自己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子,絕對不會亂跑。

青染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拉起了雲櫻的手,帶著對方往外面走。

“不要丟下我一個啊。”

雲安噠噠的追上了青染,主動拉住了對方的另一只手,安穩的走出了書房。

“最後一盤。”

“收工。”

燭臺切光忠與歌仙兼定相視一笑,將手中的菜刀放下。

握著刀柄的時間有些長,右手連著右邊的胳膊都僵硬的不行,捏了好半天才恢覆正常。

在本丸時,大家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並不是太多,特別是在大部分付喪神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後,最多也就是十幾人一起。

這也就意味著,燭臺切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短時間內切如此多的菜了。

“幸好不用開火炒菜。”

歌仙感慨:“這要是再顛鍋去炒,我的胳膊估計會酸到明天都恢覆不了。”

“你這話說得太早了。”燭臺切捏捏眉心,“我們還要在這裏住好幾天,總不能天天都吃火鍋吧。”

當然,他們還可以選擇吃外賣,那可以把種花家美食一網打盡的妖怪外賣,想吃什麽應有盡有。

但這個做法,在付喪神他們看來是不可取的。

上一次來苦於沒有食材,再加上新鮮感在,吃外賣也就算了;這一次主人家都準備得如此充分了,他們還要點個外賣,這不是在向對方表示不滿嗎?

不管怎麽樣,外賣是不能點的。

“那就讓更多的人來幫忙好了。”歌仙微微一笑,“今天事出匆忙就先放過他們,從明天開始,想要逃過這事的,就算是小烏丸殿下也絕對不會放過。”

“你還是放過他們吧。”

和泉守一臉的苦逼:“你把他們放進廚房,到底是來幫忙還是添亂?你能想象小烏丸殿下或者數珠丸殿下一手鍋一手鏟給我們做飯的場景嗎?”

“可能還沒等飯做好,數珠丸殿下就會把自己的頭發給點著吧。”

堀川國廣心有戚戚。

對方那一頭長長長長的長發,再讓人感慨數珠丸發量驚人讓人羨慕的同時,也感到洗頭養護時的痛苦。

“那就讓他們削皮切絲好了。”

歌仙的語氣輕松自如:“我想審神者她,一定也很想嘗一嘗數珠丸殿下親手制作的料理的。”

——雲錦她真的想嗎?

——雲錦她想都不敢想。

總之,今天的晚飯是成功的撐了過去,忙完了手上事的付喪神,三三兩兩的都向飯廳走來,幫忙把推車上面的菜盤轉移到圓桌上。

而圓桌的中心,自然是今天的重頭戲,一個融合了海鮮特色的火鍋。

拿出了高湯塊的燭臺切也沒有就這樣直接把鍋子端出去,他把帝王蟹的肉剔出去後,將蟹殼大卸八塊,炒制後再煮,給高湯增添了另一股鮮甜。

擺放整齊的蟹腿整齊的碼在盤子上,粉嫩雪白的蟹肉讓人迫不及待。

除此之外,片得輕薄的肉片也層層疊疊的堆成了一座山,最下方冒著冷氣的冰塊讓肉片盡量維持住了自己的圓筒造型,但再過一會兒,它們同樣會沾染上溫度,軟趴下去。

“好餓啊。”

這是付喪神們的統一想法,他們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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