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給出的選擇哪個都挺好。

她本來就不是為了為難人而來, 特別是面前的這些生肖們, 最年長的也不過是高中生而已。

年輕的過分，欺負起來真的是太沒臉沒皮了。

而生肖們也對雲錦給出的選擇產生了疑惑。

“代價呢。”紫吳一臉嚴肅，他的嘴抿了起來, “不管是哪一個, 都不是白白送給我們的吧。”

“還有第一個選擇。”

他想了想, 眼神銳利：“詛咒從我們身上移除的話, 會去到哪裏？”

“會繼續附身到其他的草摩家的人身上啊。”

雲錦回答得理所當然：“沒有去處的生肖，當然是繼續回到草摩家。”

原本還想選第一個，一勞永逸的生肖楞了。

他們到底是些孩子，特別是在品嘗過被生肖附身的痛苦後，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也跳進這個泥坑裏。

以他人的人生為代價, 而把自己摘出去嗎？

“如果是第二個，選第二個的話，我要多久才能學會。”

咬咬牙, 紅葉向雲錦提問：“會很難嗎？會很花時間嗎？要學很久才能學會嗎？”

“簡單得就像是你吃飯喝水。”

雲錦秒答：“我就沒見過學不會這個的妖怪，哦對了你們是人來著……那可能會有點點困難吧，畢竟我之前也沒有教導過人類收斂妖氣。”

“你們可以討論了以後再做決定噠。”

雲錦扯扯青染，拉著她去了別的屋子, 把空間留給了十二生肖和神。

這是他們草摩家的內部事, 雲錦並不想幹涉過來。

“你這是在掩耳盜鈴。”

青染吐槽起雲錦也是毫不客氣：“說什麽沒有幹涉，你的所作所為, 就是在把他們往另外一條路上引。”

“沒辦法嘛。”

雲錦從青染攤開雙手：“讓我看著他們痛苦完全做不到啊。”

有些事情, 如果你沒有註意到, 沒有關註過也就算了，可你都看到了，也有著改變對方痛苦一生的能力，為什麽還要站在一旁圍觀呢？

看著他人痛苦，是那麽有趣的事情嗎？

小錘子從來就不是一個扭曲了心神的人，她願意向一切渴望改變現狀的人伸手。

前提是她能夠看到。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像是一個妖怪。”

青染嘆氣：“心軟得完全不像是一把錘子。”

按理說，錘子化形的妖怪，不是那種頭腦單純一條筋的，就是心硬如鐵對萬事萬物都不屑一顧的。

況且一邊是人，一邊是妖，二者本就不應該混在一起去對待。

“都生活在地球上，哪有那麽多的界限。”

雲錦搖搖頭：“妖怪誕生那麽困難，我們的生長周期又是那那那那麽長，可能一個妖怪從生下到能夠單獨出門，外面的世界都換了一個朝代。”

“這裏早就不是妖怪掌控的世界了。”

況且草摩家的事情，解決起來太方便了。

都不用穿到另一個世界去。

“而且不是你說要招聘員工的嗎，我都是為了大家好啊。”

“你是為了少批點文件吧。”

揉揉雲錦的頭，青染同意了雲錦的做法。

十二生肖什麽的，根本比不上雲錦在青染心中的份量，什麽公費出差招聘新員工，說白了就是青染不放心雲錦，害怕她被什麽妖魔鬼怪給利用了。

至於這草摩家的人以後會怎麽樣？

和青染又有什麽關系。

她是網絡的化身，真正意義上的“見多識廣”，草摩家那些人的痛苦，她分分鐘就能翻出幾百上千個更悲慘的例子來，讓雲錦大開眼界。

但她克制住了自己。

沒辦法，因為雲錦看上去很開心。

她是真的為草摩家的生肖不用痛苦下去而感到高興。

“等到他們選完，我就要回去了。”

跟著小錘子的這些天，青染分析了她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特別是那些付喪神，交給雲錦的分析報告，只是青染厚厚報告書的一小部分。

也是她覺得可以給雲錦看的那部分。

“啊？這就要回去啊。”

雲錦很是不舍：“再多呆一會兒嘛，還有好多地方沒有逛呢，我都沒有帶你出去吃吃喝喝。”

“以後有機會再來就是。”

搖了搖頭，青染拒絕：“倒是你身邊的那個澤田綱吉，你要多註意他一點。”

“阿綱怎麽啦。”

小錘子眨著一雙傻白甜的眼睛看過去：“阿綱很好噠，雖然做飯沒有燭臺切他們好吃……但阿綱很努力的。”

聽說他已經是什麽彭格列的首領？

從一個全鎮聞名的廢柴坐上這個位置，想想就不容易。

“是嗎？”

青染不帶感情的反問：“你覺得沒問題就好。”

多的話也不用說，只要青染提了出來，就算雲錦真的不在意，她也會稍微提高一些註意力。

更何況，青染也給自己找好了幫手。

想要獨占雲錦的櫻，還要屢次被扔到旁邊的聖杯雲安，光是這兩個，就有夠讓澤田頭疼的了。

想到這裏，青染的心情還變得愉悅起來。

有句話說得好，把你的倒黴事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

雖然澤田沒有說出自己倒黴事的想法，卻架不住青染看到他就覺得好笑。

“等你的那些付喪神再獨立一些，估計就可以回來了。”

青染又給雲錦透了個底：“我們都等著你呢，那些人天天嚷著修理武器太貴，就等你回去幫他們搞定。”

“那他們直接說就好了嘛。”

對於同事的求助，雲錦向來是好好好然後收費低廉：“或者發個快遞過來也行，我修好後再給他們郵回去。”

“傻孩子，他們可沒有那個錢發國際快遞。”

況且全是刀和劍，發快遞還不如開傳送陣過來找本人。

“……窮得有點過分了。”

“是啊。”

青染點頭，覺得雲錦說得對。

手下都那麽窮了，如何能精神飽滿的去工作。

必須申請漲工資，就這麽定了。

兩個人聊來聊去，直接把雲錦交換生結束後的事都安排上了。

當由希找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一個大燈泡，妨礙到了人家那親密的談話。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做好選擇了。”

他向雲錦鄭重道謝：“真的很感謝，太謝謝了。”

“那我們過去吧。”

扯扯青染的衣袖，雲錦接下了由希的道謝：“不用太謝謝我哦，我的收費可貴啦，你們到時候別喊肉疼。”

“沒關系。”

由希的背挺得筆直：“太貴的話，就分期。”

他的人生還很長，沒有必要因為這樣的小問題就止步不前，別說分期了，就算是高利貸，由希都願意。

“也不是很貴啦。”

雲錦鼓了鼓臉頰：“我也不是什麽魔鬼……”

進了屋後，原本慊人與十二生肖相對而坐的布局，變成了慊人在第一排，剩下的人坐在她身後的樣子。

由希走到最左邊，跪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我們選擇，第二個。”

代表了所有生肖，慊人開口：“那麽，代價是什麽？”

“你們在成年後，要來種花家留學。”

在這個時候，青染就成為了唯一的代言人：“當然，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你們在留學的時候，要來我的部分打工。”

“不會很辛苦的，都是些小事，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普通人知道罷了。”

“你們的身份說特殊也特殊不到哪裏去，但處理起特殊事件的話，還是能用一用。”

“願意的話，現在就簽訂契約吧。”

憑空甩出一張紙，比青染所說的更為詳盡的條款便出現在了上面。

中日法三種文字排列得密密麻麻，保證一點語言漏洞都不給對方鉆。

“你們自己看吧，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也可以現在就提出來，簽訂了契約再毀的話。”

青染微微一笑：“你們應該不想要知道後果的。”

她的笑容裏有著陰森詭譎的味道，讓生肖們瑟縮了一下。

草摩波鳥說了聲抱歉，站起來將那張浮在空中的紙拿過，細細的看了起來。

論年齡，他還有綾女紫吳是這個房間裏最大的；論靠譜，他是這個房間裏面獨一份的。

就連紫吳和綾女也沒有反對，兩人坐在波鳥的身旁，三人按照上面的條款，逐條討論起來。

和他們一比，剩下那些維持著跪坐姿勢的小孩子就完全不行了。

草摩夾忍耐忍耐，忍耐不住啪唧一聲倒在了榻榻米上。

“腿麻了。”他從齒縫裏擠出音節來，“我的腿感覺都要跪斷了。”

“我也不行了。”

草摩潑春迅速倒下，其他人也是一個挨著一個，全部換成了更加舒服的姿勢。

“真是的，還有人在看啊。”

樂羅都覺得不行，這邊拎起來一個那邊又倒了下去，和利津兩個忙前忙後，就是阻止不了這些人。

“算了，我也放棄了。”

在樂羅發現自己的努力沒用後，也學著夾的樣子躺了下去，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笑。

這笑聲就像是有著奇妙的傳染能力，很快，紅葉依鈴他們也都笑了起來。

“等到能夠控制那什麽妖氣了，我要去游樂園玩。”

“我也要！”

“帶我帶我！”

去游樂園的提議只是個開始，他們已經想到了下個假期要去哪裏，反正絕對要去人多的，之前沒有去過的地方。

“我的話，我想要去抱一抱媽媽。”

紅葉兩只手墊在腦後，臉上盡是幸福的光彩：“她生下的不是怪物，我一定要告訴她。”

“就是杞紗和燈路不在，好可惜哦。”

“他們兩個那麽小，估計也學不會吧。”

“等到之後能走路了，我們就去教他們。”

在說到那沒有來的虎與羊時，潑春他們看上去更快樂了。

被生肖附身的小孩，童年都過得不怎麽幸福，沒有辦法和其他的小孩子在一起玩，因為總是會出意外，導致變身被看到。

接著就需要波鳥出面，把那些人的記憶消除。

這對大家來說都很痛苦，所以懂事的孩子，基本就只是自己一個人玩，或者和同為生肖的其他人一起。

即使自己沒有一個幸福的過去，也希望他人擁有。

他們的願望是如此的純潔與簡單，讓雲錦聽了，恨不得立刻就教給他們怎麽控制身上的妖氣。

然而不行，得先簽了協議。

看契約的三人組，除了波鳥的兩個，漸漸的被由希他們的討論聲吸引。

波鳥掃了眼心不在焉的兩個人，幹脆把他們趕走。

“慊人。”

他轉而看向了慊人：“你也願意這樣做嗎？”

沒有變身煩惱的慊人，是他們中可以活得最輕松的那個，為什麽會支持生肖的想法，波鳥很是在意。

“我當然是願意的。”

慊人點頭：“我留不住你們，不如放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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