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靜等清光他們出道的時候, 雲錦首先要幫著青染把草摩家的事情給解決了。

“好麻煩哦。”

雲錦把自己癱成了一張餅：“我現在是停職留薪, 額外打工不給獎金的啊。”

“之後的咨詢費給你打五折。”青染氣定神閑，“我知道你在這邊認識的人比較多。”

她也可以自己出手解決，但是相比於雲錦費的力氣就太多了。

把合適的工作交給合適的人去做, 這是青染的行動準則, 而她也是如此教導著雲錦。

“成交。”

小錘子立刻坐直了身體：“其實我已經拜托大天狗他們幫我找了一些資料來。”

“從最初來看, 十二生肖是祝福, 而不是詛咒哦。”

她看向了坐在了青染懷裏的草摩慊人，強調了一遍：“被十二生肖的人，身體總是要比普通人健康不是嗎？”

慊人歪了歪頭，裝做自己聽不懂雲錦的話。

“你再裝。”雲錦扯了扯慊人的臉頰，還真的扯出來了一張可愛的鬼臉。

為了把慊人穩妥的餵胖一些, 不管是雲錦青染，還是幫忙準備飯食的付喪神都費了不少的勁。

“痛。”

從雲錦手裏奪回了自己的臉，慊人的眼神中有著迷茫：“我也不知道他們健康不健康。”

她迷茫得格外明顯, 並不是故意說不知道。

“嘛，想要知道的話，回去看一下就好了。”雲錦處理事情的方法向來簡單，“慊人你也出來這麽久了, 也不知道青染放下的小人有沒有好好的扮成你的樣子。”

“小人？”

慊人鸚鵡學舌, 重覆著雲錦的話：“那是什麽？”

“就是紙人。”青染隨意的從口袋裏拿出個紙剪成的小人放在桌上，又拿起旁邊的筆, 在上面寫下了雲錦的名字, “給你變個魔術。”

她說著, 那個小紙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噗通”一聲變成了雲錦的樣子，乖乖的坐在那裏不動。

“嗚哇不要用我的樣子啊！”雲錦很是抗拒的往後仰，“我明明是種花家的妖怪，為什麽是金發紅眼一副外國人的樣子，我不服，為什麽！”

“誰讓你是個錘子。”

青染微笑，引導著慊人用手去摸紙人雲錦的手：“你看，是不是和真人一樣。”

慊人輕輕的碰了碰紙人的手，又大膽的去摸對方的臉，在感受到那份和真人沒有差別的溫度後，有些驚嘆的瞪圓了眼睛。

“好厲害啊。”她小聲的讚嘆，“就像真的一樣。”

從草摩家出來後，慊人就沒考慮過草摩家的事，那只能呆在屋子，仿佛陰暗生物一樣不能見到陽光的日子，對比現在就像是久遠的過去。

遠得她都沒有什麽感覺了。

在慊人停下手後，青染手一勾，那紙人又恢覆到了一張紙的樣子，輕飄飄的落在的桌上。

“確實應該回去看看了。”

她對著雲錦，也是對著懷中的慊人說：“你是十二生肖的神，總不能放著他們不管。”

“好麻煩。”

草摩慊人下意識的學了雲錦的說話方式：“他們都不喜歡我。”

所以我不回去可以嗎？

她一臉認真的看著青染，生怕對方不相信：“不管是狗，還是老鼠，他們都不喜歡我。”

前者看到她後不言不語，坐在對面比自己還沒有生氣；後者更是瑟瑟發抖，只要她有個什麽動作，必然會引起對方驚弓之鳥的反應。

在外人看來，就是慊人又在折磨老鼠了。

——真的好煩，煩死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為什麽還要什麽都不做。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慊人是個可愛的小孩。”

雲錦正兒八經的說：“人的認知很容易被周圍人影響，如果其他人都在說你的壞話，說得多了，他們就會真的以為你是那樣的人。”

最可怕的是，被議論的中心，一個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卻會在流言的包圍下，不管做什麽都會打上貶義的標簽。

只會被一步步的逼著成為流言中的模樣，而無法從那裏逃脫出來。

“是這樣嗎？”慊人緩緩的呼吸，“雖然我覺得並不是那樣……”

可是按照這個思路去想，慊人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難受了。

青染給了雲錦一個幹得好的眼神。

小孩子說好哄，卻也不好哄，他們看上去隨便一句話都可以糊弄，但有的時候卻出乎意料的敏銳，輕易就可以察覺的謊言背後的真相。

而他們的克星，就是雲錦這樣的人。

不要你覺得，只要我覺得。

我認為你是個可愛的孩子，那你就一定是；旁人說不是，那就是他們不了解你。

她的態度是如此的肯定，就算是再怎麽不自信的人，也會在雲錦的話語中得到安慰。

“而且我聽青染說，十二生肖的人被異性擁抱的話，就會變成小動物的樣子。”雲錦好奇得不行，“那應該很可愛吧。”

對任何幼崽都有興趣的小錘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擁抱看看了。

“……是挺可愛的。”

慊人回憶著十二生肖的動物形態，她從前都不怎麽在意這些，只是當雲錦提到了後，不由自主打的，腦海裏就出現了那些軟萌的小狗小蛇小老鼠。

“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雲錦這個行動派立刻拉起了草摩慊人的手，要帶對方去換衣服。

青染端著茶杯看著她們遠去。

比起帶慊人離開時，瘦弱的軀體上裹著的單薄和服，她們之後給慊人挑選的衣服，都往保暖和方便行動上面靠。

明明都冷成了那樣，還要穿著敞懷的衣服吹風，青染懷疑草摩家的人，根本就是有意看慊人痛苦。

不被人愛的孩子。

她嘆息，長久的活在這樣的環境裏，心理不扭曲就鬼了。

青染放下的，用來代替慊人的小人，一直乖乖的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活動。

也托了慊人本來就不喜歡人圍在自己身邊的習慣，都這麽多天了，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屋中的“神”早已不是原先的那個。

這到底是人形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咳咳，往好處想，一直沒有暴露也是件好事。

“這屋子也太空了吧。”

剛一進屋雲錦就吐槽上了，她環視周圍，明明屋外就是太陽，她卻冷得搓了搓胳膊。

他們一群人現在就坐在了慊人曾經住著的屋子的裏，空蕩蕩的大屋子裏沒有過多的裝飾，生活必需品存在的痕跡都被壓到了最低。

“上次來的時候沒註意看。”青染點頭表示同意，“確實有點太空了。”

屋裏僅有的裝飾，是個插著鮮花的花瓶，就連這代表著鮮活氣息的存在，也蔫蔫的，有種在不斷流失生命的感覺。

草摩慊人想要去泡個茶，最好再端一盤點心過來，和大家一起分享。

這是在本丸時的習慣，不管是誰來，茶水和點心都不會少。

——可是我找不到。

“過來坐就好。”青染看出了慊人的窘迫，她給了雲錦一個眼神，示意對方把放在背包裏的東西拿出來，“草摩這樣的大家族，一般不會在主人的屋子裏放茶具的。”

他們都會有個專門的地方存放茶葉茶具，而作為主人的慊人，除非是出於興趣，否則連泡茶都不用自己動手。

慊人那顆不斷冒出尷尬情緒的心終於平穩了下來。

她坐在自己經常坐著的地方，卻有一種其實是來做客的錯覺，哪兒哪兒都覺得不舒服。

“來，喝點熱茶。”

雲錦給慊人的手裏塞了個帶著把手的馬克杯，裏面是甜甜熱熱的姜茶，加了不少的糖，只有聞起來帶著點姜味。

“……你不會要把姜餅拿出來吧。”

青染頓了一下，她不怎麽喜歡吃那玩意。

“當然不是。”

雲錦拿出了梅幹菜脆餅，香香脆脆還掉渣的小餅吃起來，讓大家的心情都愉快不少：“姜餅太難吃了，我才不會買呢。”

三個人安穩的吃吃喝喝，特別是慊人，在捧起第二杯姜茶溫暖指尖後，她總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需要讓人把由希他們叫過來嗎？”

慊人問：“我記得由希的話，被他父母送來後就住在這附近。”

十二生肖的人都住在內院，來的話很方便；況且發話的人還是草摩慊人，那就更沒有人敢違背。

“由希的話是什麽？”

“是老鼠。”

“會很大一只嗎？”

“很小。”

雲錦有些失落的嘆氣：“我還以為，他們在被人抱住後，會變成有人形那麽大的動物的。”

“牛和馬的話會這樣，其他人還都是差不多的體型。”慊人搖頭，“由希很可愛的，頭發是銀灰色的，人是小小的一個，老鼠也是小小的一只。”

“突然看到我們的話，會不會被嚇到？”

小錘子鼓了鼓臉頰，覺得嚇到了別人就不太好了：“不如我和青染在一旁隱身，你把他叫過來？”

“我要看看，這所謂的祝福到底是個怎麽回事。”

如果是詛咒的話就更好了。

雲錦在心裏嘆氣，只需要拿錘子出來敲敲，管它是什麽詛咒，都可以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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