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過於善良付喪神

關燈
這位腦回路與普通人不太一樣的花容到底明白了些什麽, 連一向和她不需要眼神與言語就能心有靈犀的雙胞胎哥哥花影都沒能懂。

然而在她那熱情洋溢、屢敗屢戰的“爭寵”行為的刺激下, 卻給另外一群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沒有家國情仇,只有將個人感情需要壓制到極限,讓自己融為整體的一份子的忍者們, 亦或者其他那些為了生存而用盡全力的人, 第一次發現, 原來作為一個單獨存在的個體, 他們竟然還能有獨屬於自己的想法與行動。

即使這種想法與行動是因為另外一個人才誕生,可對他們而言,這就是那條一眼就能望見盡頭的生命之路上,出現的第一抹奇異顏色。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同樣隱秘的激動與興奮,他們用自認為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那些一如既往行走在村子中的刀劍男士, 也就是他們所敬仰的大人時,其中所夾雜的熱情,硬是讓戰無不勝的付喪神們打了個寒顫。

“如果早知道有那麽一天, 我一定要把今劍關在村子裏面不讓他出去。”

許久之後,得知事件起源的藥研藤四郎恨得牙癢癢,他看著那坐在屋中一派淡定的今劍,十分想要把對方那張臉摁在桌上的湯鍋裏。

然而在這個時刻, 這個節點, 未來的憤恨惱怒尚未出現,大家對於那想要幫著他們在雲錦面前刷存在感的行為, 僅僅是有些苦惱。

——對於審神者, 他們大概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看待對方, 想要親近是一回事,但是被其他人以如此轟轟烈烈的方式推到審神者的面前,哇,那個尷尬的感覺喲……

想死,真的想死。

可是一對上那雙滿懷真誠的眼睛,這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

付喪神們躊躇良久,最後一致以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那就讓他們隨意來的想法整體逃避了事。

但這逃避,放在熱心群眾的眼中,分明是與默認劃上了等號。

“為了我們今劍大人的未來,哥哥,你一定要比從前更加努力才行!”

不能打死只能敲暈綁起來的人堆了半個屋子,花容在心裏換算著這次任務能夠兌換出來的福利,帶著笑容看向了花影:“上次讓那幾個臭小子搶在了前面,這次絕對要超過他們。”

“……知道了。”

花影的嘴角微微一抽,努力是沒用問題,再努力一些也是責任範圍內,只是他始終覺得,妹妹奮鬥的方向與今劍大人所期待的,有了偏差。

“哥,你怎麽又楞住了,快點過來,還有下一個任務呢。”

走到門口的花容招呼著哥哥跟上來,她站在陽光下,臉上,或者是從內而外的心與身,都洋溢著一種讓花容無法抗拒的生機。

算了。

花影呼出一口氣,他快走兩步,跟上妹妹的步伐。

“emmmmm……”

雲錦看著桌上那本最新呈上來的情報總結,臉上的表情被“你們城裏人真會玩”和“真skr狼炎”所覆蓋。

“為什麽,為什麽會有人覺得,把藥研他們送我的房間裏,是一件好事???”

朋友們,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我還是個寶寶嗎?

頭都要變成兩個大的雲錦格外窒息。

“噗!”

櫻一時沒註意,口中的茶水直接噴到了旁邊,她著急忙慌的那本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處處爆點的情報拿了過來,一目十行的快速閱讀,讀完以後,以相當虛弱的語氣開口:“嗯……他們都覺得,既然是神女的話,就應該比那些貴族還要厲害。”

普通貴族都敢三妻四妾還要在外面養上幾個,那作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株獨苗的神女雲錦,自然是要比貴族們更加奢侈豪華才是。

他們發自真心的覺得,讓神女住在這樣簡陋的村落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既然物質條件無法在第一時間滿足,只能把眼神投向神女的後宮。

“哈哈哈哈哈哈哈!”雲安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是不是有毒,是不是,要是我姐想要收,還能輪得著他們出謀劃策嗎?”

雲錦:“……”

雲櫻:“……”

雲錦打了個響指:“長谷部,把這個智障給我扔出去。”

“是。”

得到了命令的長谷部立刻響應了審神者的要求,輕聲說了句打擾了後,以細致溫柔的手法,將滾亂了頭發的聖杯小朋友放在了門外,並接著將門一關,隔絕了兩個世界。

“那這麽一看的話,追直播的觀眾們想的,反而更容易讓人接受。”

嘆了口氣,雲錦摸出了另外一份情報放在了櫻的手邊,這其實不像是那需要加密解密後才能看懂的東西,更像是根據某些數據分析得出的結論。

“啊,是這個。”

櫻小小的驚呼了一下,繼而認真的看了下去。與天馬行空且一根筋掰不正的忍者們相比,經歷了文化沖擊與洗禮的現代人,輕而易舉的把在擼樹戰士這直播間裏出現的所有人,當成了某個新成立的娛樂公司的儲備人才。

拜托,如果他們不是為了出道,僅僅是為了給觀眾展示一個村落的建造過程,那可能嗎?

——當然可能啊!

然而觀眾們根本不信。

“那在他們的眼中,姐姐你就是一個經濟巨鱷的孫女,因為個人喜好搜集了眾多……成員,然後為他們量身打造了一個節目,並且之後會選擇人氣最高的集結在一起出道。”

櫻哽了一下,將自己看到的內容順利的表述了一遍:“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要不是我知道,絕對會信以為真。”

“嘛,剛開始的也確實想過要不要出個組合什麽的,比如那人數眾多的粟田口啊,不動C位一期一振,左右護法是兩脅差,剩下的也能塞到團體裏面混人氣……餵,你們不會真的信了吧。”

自己的信口開河被人當了真,雲錦一臉的驚悚:“他們可是付喪神誒,公然出現在大眾面前的話,會引起恐慌的吧。”

“現在不也算是公然出現了嗎?”

現如今,誰還不知道那個奇特直播間的存在,自從有了個人粉絲站後,人與人之間的人氣攀比更是節節高升,那被粉絲們強逼著推出的各種周邊,每天都能貢獻一筆極大的進賬。

這些賺來的錢又變成了一批批的物資,源源不斷的運送到當前世界,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餵

“好像也是。”

歪歪頭,雲錦承認了沒從一開始給他們戴上面具的自己的失誤:“不過最出名的藥研可是換了張臉,就算時政找上門,我也不會主動認下的。”

不止不認下,還要把這些人趕出去。

作為外來交流生,就是這麽自信。

“其實姐姐你也不用太擔心啦。”把手中的紙又翻了幾頁,櫻略微松了口氣,“事實上,以刀為名的,可不止付喪神,就比如相撲圈的那些選手,就也有以刀劍為名的。”

“二者在搜索的熱度上有所差別,只是既然有了他們的一,我們這個後出現的二,從顏值上是醒目了些,要是被追究的話,想要辯解也是留有餘地的。”

長谷部倒是對這個話題更加感興趣,可能是想要知道自己是否也被當成了有名的刀劍成為某位選手的代稱,只可惜作為例子的刀劍,不是三日月宗近就是大典太光世,看得他相當沒勁。

“心情覆雜啊。”

雲錦拄著臉,塞了塊寶石進嘴:“那看來以後他們真有出道想法的話,還是換個名字吧……唔,那就得聯系一下大天狗,把身份證也順便換一撥了,不然一查就會露餡。”

這些小問題全部被長谷部給記錄了下來,統一存在專用的文件夾裏。

隨著刀劍們的自由度的提升,之前那隱藏著的問題也一個個的蹦了出來,在這邊世界無法解決的,通通留檔,等待著大家一起回到那邊後一起搞定。

在這其中,一些小細節都被認真記錄,例如喜歡的顏色或者食物的口味,以讓刀劍們感到臉上發熱的鄭重程度,一一擁有了自己的姓名。

“把這個文件夾翻了一遍後,就會有一種相當清晰的感受。”

雲錦接過了長谷部遞來的紙筆,一邊寫一邊說:“你們每個人都試圖把自己變成機器,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好的,在時政營造出的環境下,個性對你們而言,屬於自由度偏高的權利。”

“有的審神者願意寵著你們,給了更大的空間,有的和有的嘛……”她的眼神裏面寫著你懂的三個字,“紡錘的兩個尖尖上面代表著極端的好與壞,大部分人還是在中間地帶噠,所以整體而言,大部分人還是可以的。”

“我明白。”

壓切長谷部點頭,他的執念並不在這裏,或許這就是雲錦願意對著他多說兩句的原因。

極端的壞也不是不存在,暗墮的付喪神數量稀少也照樣出現過,不過在處理暗墮問題上,時政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就仿佛本丸裏面就安裝著監視器,誰敢越過底線一步都會被發現。

以前的雲錦還感慨過,雖然時政不把刀劍們當個真正的妖怪來看,但在涉及到生存方面,還是很迅速的。

現在想想……她的視線放過穿過了門板,落在廣場邊上那個被大家親切稱呼為魔法少女的人偶身上,還在收集著願望的刀匠顫抖了一下,手中捧著的水晶球一抖,順著桌面滾到了地上。

“啊,好想回到現代社會啊!”

突然挺直了背的雲錦舉拳吶喊:“古代的風景我也看膩了,櫻他們的假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是時候收拾東西回家了。”

“要回去了?”

櫻和長谷部都有點驚訝:“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在這裏呆到地老天荒嗎?”雲錦轉頭看他們,眼睛裏面似乎有淚花閃動,“修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科技大進步,能夠享受開著空調吃火鍋,踏著地暖吃冰糕,好日子不過我幹嘛要折磨自己。”

“所以長谷部,你現在可以去通知其他人了,一周內收拾好東西和身外事,咱們要回本丸了。”

“是!”

壓切長谷部的聲音裏有著壓抑的激動。

他是工作狂不假,只是以成為審神者私人管家為目標的他,在幫助雲錦打理著村子——是的他只承認藥研藤四郎是代理村長,正牌村長只能是雲錦大人——這個過程中,依舊感受到了濃濃的不爽。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把雲錦推向王座頂端。

從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也沒什麽差別就是了。

“那我就去和夏目他們說一聲吧。”

櫻主動接下了通知小夥伴的任務,只是她想,和沒什麽留戀就收拾東西離開的付喪神比,她的小夥伴們,估計會有著濃濃的不舍。

事實上,櫻猜得一點偏差都沒有。

一起跟來過暑假的幾人裏,數跡部景吾最為猶豫。

他表面上是個行事霸氣的少爺,然而只要和跡部相處過一段時間,就知道這位少爺的心中,藏著一個大大的傲嬌。

“怎麽這就要走了?!”

還補著作業的跡部景吾一臉震驚,他看了看手邊那待處理的卷軸,恨不得自己也能夠變成忍者,分分鐘把自己分成好幾個,一個收拾東西一個去補作業,最重要的他自己來搞定這座卷軸山。

“時間也差不多了。”

赤司征十郎楞了一下,慢吞吞放下了手中的書:“那我們手上的工作……”

“姐姐說讓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櫻和這兩位少爺相處的時間不多,年齡性別上的差距讓她連話都說不太利索,只是夏目要去通知出久和爆豪,她沒辦法,只好自己跑一趟。

也當做是鍛煉自己了。

握著拳頭給自己打了打氣,櫻再次重覆了一遍回家的時間,叮囑兩人不要遲到後離開。

她一走,跡部那翻著卷軸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在不熟的人面前,他當然要把心中翻湧的情緒給壓制下去,然而人一走,那份不甘心立刻冒頭,讓他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還有那麽多的事沒做呢……”

這不是假話,那堆卷軸山不過是他日常要處理的一部分,即使留出一個星期的時間,對跡部而言依舊是遠遠不夠,在這個沒人沒機器什麽都缺的世界,跡部的宏圖大業不得不變成細碎的零件,一點點的來拼湊。

“誰不是呢。”

赤司垂下了眼眸,他看著影響不大,只是許久未曾翻動的書頁,彰顯了真正的心情。

剛開始只是為了逃離那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敵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加上某些人的保證,才讓赤司願意選擇離開家,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

跡部和他的經歷差不上太多,更相同的,大概是那攜帶而來的不情願,在一日日的工作中被努力所替代。

他們兩個雖是大公司的繼承人,可年齡尚小,即使心中有著計劃也不會被太多人所重視,跟隨在各自父親的身邊,他們最多也就是一句XX的兒子,存在感是有,卻是依托各自的父親。

但在這裏,他們確確實實的被當成了大人來對待。

還不是普通的大人,是能夠帶領著一群人前進,屬於旗幟標桿的那種。

這份孕育在心中的驕傲,便是讓跡部和赤司,寧願熬夜熬的眼下發青也要把計劃搞定的原動力。

一塊未被開發過的土地,一塊肆意塗抹的空白畫布,亦或者待加音符的五線譜……這是個讓他們兩人能力不被看輕,可以大展拳腳想怎麽來就怎麽來的神奇世界。

當然,他們也有克制著自己,將一切都分割成可控制的小塊,特別是在犯過了幾次低級錯誤後,兩人更是熟悉起了手上的工作,沒再出現過大差錯。

“……行了,沒空再在這裏悲春傷秋了。”

跡部把自己奮鬥半天的作業放到了旁邊,他捏著眉心,迅速的過了一遍現有的工作和日後要做的:“我記得之前有幾個人在這上面也有天賦,我去找他們。”

“我和你一起吧。”

手中的書被合起放在了一旁,赤司征十郎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總不能讓我們打好的開端,在離開後就直線下滑。”

“哼。”

嘴角一提,跡部的眼中反而燃起了一團火:“正有此意。”

兩人同時邁出了小屋,朝著目標地奔去。

“咿咿咿咿咿——!”

得知離開的時間就在一周後,出久臉上那平靜的笑臉瞬間拉扯成了名畫《吶喊》,兩只手也貼在了旁邊:“怎麽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他還有很多很多事都沒有做完,好不容易寫成的一本計劃書,堪堪完成了前面幾頁。

“吵死了。”

爆豪勝己的眼睛一瞇,毫不留情的嘲笑過去:“再不回去,你怕是要留級去小學重新讀上一年。”

這句話的攻擊力,連站在一旁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夏目貴志都受到了波及,他有些踉蹌的退後了半步站穩,沒錯,再不回去,他就真的要把學習的東西給忘光,重新從小學上起來了。

“小櫻說快開學了……”

夏目也不想離開,他悶悶不樂的踢開了腳邊的小石子,在這個地方,他那能夠看見妖怪的能力算不上什麽稀奇,各種各種的血繼界限讓他開了眼界,五花八門的忍術也讓他覺得有點羞愧。

都是有著特殊能力的,怎麽他就混到了被妖怪追著打的地步,也太慫了些。

“她還有說別的嗎,比如之後還可以過來之類。”

爆豪算是被這個消息影響最小的那個,他想了想那本待完成的計劃書,覺得把之後的假期全部投入進來也不太夠用。

還有回去後兩個世界的流速問題……傻子都能發現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過於長久,相信帶他們過來的那人也不會忘記這個重要的地方,回去後肯定能夠趕上開學。

“對噢,我們還可以再過來啊。”

出久那一時被震到了的腦子迅速回歸原點:“我還以為回去就不能再過來了呢,你說是吧夏目。”

“……啊,我不知道啊。”

夏目雙眼裏飄蕩著迷茫:“小櫻沒說這些,她就說我們要一周後離開。”

“那還等什麽,過去問啊。”

沒時間再浪費了,出久拉扯著夏目的手就往櫻住的地方飛奔,留在原地的爆豪有些嫌棄的看了眼對方留下來的爛攤子,猶豫了一下開始收拾。

反正只要廢久知道了,以對方的大嗓門,隔著一個村子都能聽清楚。

就算聽不清,也會在之後幾天,每天都要嘮叨上好幾遍。

光是想到那老和尚念經的畫面,爆豪就覺得心情down到了谷底,半天都爬不回來。

這要離開的消息,並沒有瞞著桃源村的其他人。

那些被當做俘虜送來,每天都在認真勞動的“苦力”們心情覆雜。

按理說,這些綁他們過來的人要走了,應該開始才是,以他們的能力,沒有了對方的壓制,想要離開這個村子輕而易舉。

可心中這份酸澀的感覺是怎麽個回事。

“就不能不走嗎?”

已經有人眼淚汪汪的跪在了魔法少女的面前祈禱:“希望他們一個都不要走,我們一定會把村子建得一天比一天好,讓他們能夠開開心心的呆在這個地方。”

刀匠的心情也是寫滿了覆雜,這個執著強烈的願望,他註定是完成不了。

於是他站了起來,在一片驚呼聲中,提著裙擺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邁著小步去找了雲錦,準備當面問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哪有這種幹了一半就跑路的,這片大陸還沒有收入囊中就跑,前期建設投下來的錢都準備打水漂嗎?

我絕對不允許!

小臉都被氣紅的刀匠拍開了雲錦房間的門,直接蹦到了雲錦的面前,想要尋求一個解釋。

“不走?不走的話,怎麽讓他們和本體融為一體。”

雲錦指指在窗邊快速略過的付喪神:“能夠被我彈一下還不斷,這強度和本體化形也差不太多了。”

這一句話,堵得刀匠半天提不上氣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