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幫人其實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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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

在並盛的蛋糕店裏, 兼職了店長多天差不多都要上位的山姥切國廣, 有些驚奇的看向了跟在審神者身後的那位高大付喪神。

裹得太嚴實了,他都沒能認出這又是圍巾又是墨鏡的下面,到底是誰。

藥研有些無奈的把圍巾摘下, 露出了半張臉, 然後向山姥切問了個好。

前面也說了, 他重鍛後的聲線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所以山姥切一聽就知道這是他曾經一起出過陣的小夥伴……不,現在可以叫做大夥伴了。

“是我,藥研。”

山姥切噔噔噔的後退了三大步,把端著盤子正向過來走的澤田綱吉給撞了個人仰馬翻。

漫天飛舞的面包在半空中排列成天女散花的模樣,藥研二話沒說, 一蹬一踩就跳進了櫃臺裏面去,他動作優雅迅捷,在面包飛上空到掉落的這兩三秒內, 在沒有觸碰到面包的基礎上,將它們全部接住。

空出來的右手還順便把澤田綱吉給扶住,轉了個圈後贏得了店內激烈掌聲。

“啪啪啪!”

雲錦也為這堪稱絕妙的表演而忍不住鼓起了掌:“厲害啊藥研,這放在偶像劇裏面, 可是滿分一百分, 要給你打一百二十分的經典場景的。”

“您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

掃視了一圈店內的其他客人,藥研只能慶幸自己並沒有將眼鏡摘下, 他輕聲說了句抱歉, 然後松開了扶著澤田的手, 同時把面包盤放到了對方的手裏。

臥槽。

澤田綱吉在心裏爆了句粗口,這又是哪裏來的新任看板郎,他已經預示到周一回到學校後,不知道有多少的女生要圍上來,抓著他問個不停。

逃得過同級生的圍追堵截,逃不過前輩們的親切問候,那對山姥切兄弟就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沒想到還能再多一個更可怕的。

雲錦這個審神者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某個深山老林出來的造星公司嗎?

前段時間的遇襲難不成是他們公司推出來的真人綜藝系列?

腦洞越開越大的澤田綱吉幹巴巴的向藥研說了謝謝,他是這家店裏最敬業的員工沒有之一,山姥切國廣負責調配飲料,剩下的活都由他來幹。

“請問您有什麽需要的嗎?”

看向了面前的客人——還是個天天來報道的熟客——澤田綱吉禮貌性的問道。

“我是第一次來這家店,可以幫我推薦一下嗎?”

女孩將落在了鬢邊的發別到了耳後,眼神越過了澤田綱吉,落在了山姥切國廣,還有被雲錦趕到員工休息室,換上了一身侍應生裝扮的藥研身上。

他的墨鏡換成了一副平光鏡,由雲錦提供,可是比普通款式的隔離能力好太多。

“……好的。”

澤田綱吉在女孩的死亡視線中,勉強的說了聲好,他面前的櫃臺旁排起了長隊,這些想要和新的看板郎多相處一會兒的客人們,紛紛用起了新客待遇,讓澤田說得口幹舌燥。

藥研只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澤田,他不是不想幫對方的忙,只是這一開口,比不開口的威力大上大多。

所以他只能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站在收銀臺旁邊,微笑著,且動作生疏的收錢找零。等待的客人似乎更希望他的身上能夠套個減速的buff,這樣就可以多停留一些時間。

“可怕的人氣啊。”

客人都去排隊打包,空下來的位置,雲錦毫不客氣的坐了上去。山姥切國一端來了飲料與甜點,兩人看著那在櫃臺邊上忙碌的三人,嘴角浮現出的是相似的笑容。

“以一敵百?不,他是能夠帶起千萬人氣的稀缺人才。”

山姥切國一意有所指:“不過他本人看上去倒是對接觸人群沒有太大的意思就是了。”

“畢竟是刀劍男士嘛。”

雲錦看得很開:“藥研最近為了適應自己的新能力,已經呆在本丸很長時間沒有出門了,比起在這裏當個收銀,他更想出陣,在溯行軍的身上好好的實驗一下自己的新身體。”

“你真是個魔鬼。”

山姥切國一感慨。

“承讓承讓。”

大方的應承下來,雲錦翻看著對方遞過來的文件夾:“這就是在跡部小哥哥他們之後要被襲擊的人了?我現在是越來越同情那群被牽連進去的人了。”

尤其是澤田綱吉這樣的,在這個世界就是個普通人,根本覺醒不了自己能力的偽主角,雲錦的同情都可以用竹筐來盛。

她所看的資料上,名字為綠谷出久的少年,也可以分到這個類型。

在溯行軍的資料庫裏,平行世界的綠谷出久,生活在一個80%的人都擁有個性的世界裏,從無個性成長為NO.1英雄的經歷。

然而在這個世界嘛……

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初中生,就讀於折寺中學,有一個脾氣暴躁卻是粗中有細的竹馬,天天都在“哢醬”與“廢久”這充滿了歡樂的氛圍中度過。

那瘦瘦平平的小身板,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應對溯行軍的力量,即使是他身邊的名為爆豪勝己的少年,照樣也是被溯行軍吊打的份。

“這樣的人要是被襲擊了,除了死以外根本沒有其他選項。”

第二次來襲的溯行軍質量飛速提升,沒有了隱身能力的他們,似乎是開始不屑於這些小手段,轉為用更加暴利的方式來解決事情。

“其實你是高看阿綱了。”

山姥切國一指指那正努力平覆心情介紹的澤田:“如果當時不是我們過去,他在溯行軍的攻擊下,也撐不過太長時間。”

“雲雀學長的戰力倒是一如既往,只是沒有了死氣之火的加成,威力削減了大半。”

“啪唧”,雲錦突然倒了下去,臉直接貼在了桌面上。

“我現在一想起資料庫裏面那一連串的人名,就想要把這裏的事扔下不管,回家去挖礦。”

難道她不是來當審神者的嗎?中途轉職是個什麽操作,以一人之力接下了痛毆反派的任務,她深感自己這柔弱的小肩膀,無法承擔這樣的重任。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像傳說中的口嫌體正直。”

嘴上說著嫌棄不去做,實則老老實實的找人走關系,把那些即將被襲擊的人給保護了起來。

雲錦可以不去理會這些事的,不是嗎?

她明明不去管也沒有責備,不趟入這灘渾水也沒有人會指責她,死去的人是死去了,但他們在這個世界的重要性,說實話也沒有到了死掉了世界就會毀滅的程度。

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是雲錦的重視,讓他們從普通中跳脫出來,躍升到了更為重要的位置上。

“總不能看著他們去死吧。”

雲錦一臉的悻悻:“世界上受苦受難的人那麽多,以我一人之力,是救不下來所有的;既然做不到拯救所有人,那麽就解決自己能夠看到的那部分。”

“這是爺爺說的。”

“他還說,與人類相比,妖怪的壽命很是漫長,不給自己找點事做,心就會迷失在時光裏,我原先不知道自己該去做點什麽,然後爺爺就給我講了一位前輩的事。”

“和那位前輩存在的時間相比,我的人生對他而言是零頭中的零頭;他用這樣的方式生活了這麽多年都還沒有消失,作為後輩,從前輩的經歷中吸取經驗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位前輩是?”

“不知道。”

雲錦搖頭:“行蹤縹緲不定,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會出現什麽時候會消失,只是爺爺說他生活得很好,這樣我也就放心啦。”

想著那只一只手就可以捧起來的白胖龍貓,雲錦就想找個地方痛快的擼個貓,她不是毛絨控,卻被那位前輩帶得開始向往毛茸茸的生物,還有蹲在手心抱著磨牙棒啃的樣子,是雲錦夢中的固定出現畫面。

“按照爺爺說的,只要活得夠久,就什麽都可以見到。”

堅定著一定要擼到龍貓的決心,雲錦覺得,自己怎麽也不能在見到前輩之前就死掉。

“我現在保護著這些人,也是有私心的。”她指指頭上的天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可普通的芻狗,與帶著道德金光的芻狗相比,應該是後者能夠受點優待的吧。”

“幫助他人即是幫助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那你果然還是要繼續這項艱難的工作下去了。”

“有著一個本丸的付喪神幫忙,也不是很辛苦。”

況且還能用各種理由把刀騙過來敲敲打打,互惠互利這事讓雲錦莫名的有些沈迷。

“審神者大人?”

在櫃臺裏面的東西都賣光了後,澤田綱吉扮起了白臉,把戀戀不舍的顧客都送了出去,他還把百葉窗給降了下來,那些想要等在外面的人只能惋惜的嘆著氣離開。

沒有了人,藥研自然是閑了下來,他走到雲錦的身邊,用了平時不會用到的稱呼來叫著對方。

“我們能否返回本丸了?”

他問:“您也看到了,我的能力依舊是處於不受控制的狀態……”

“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雲錦腦中的靈光一閃:“你說溯行軍,會不會也抵抗不了你的吸引,轉投陣營變成我們的手下?”

山姥切國廣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明明分開他都懂,怎麽連到一起,就成了他不能理解的存在?

抵抗不了吸引?什麽吸引?藥研他多了個新能力?

“不是五虎退那種加速的類型嗎?”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的話就好了。”

藥研感到了深深的心累:“審神者她貢獻出了一塊極其稀缺的寶石,結果能力是……”

“就是幻術,幻術啦!”

雲錦拍著桌子說:“那種會把人不由自主的引到坑裏面的幻術,但是藥研之前都沒有接觸過類似的能力,所以就控制不了自己,他的眼睛和聲音都可以發動能力,對於普通人來說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需要我把你圍巾拿過來嗎?”

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澤田綱吉退到了櫃臺旁邊,遠遠的向藥研說。

“怪不得你今天一言不發。”

山姥切拍了拍藥研的肩膀表示安慰,這能力要是出在自己的身上,絕對會裹著鬥篷蹲在角落,說什麽都不會出門的。

而藥研還願意和審神者一起出來,顯然是擁有極大的勇氣。

“呵呵。”

藥研除了用呵呵表示自己的心情外,還能說點別的嗎?

“總之,下次出陣我要和你們一起去,藥研也要一起,來試試這個能力,能否對溯行軍產生效果。”

作為審神者的雲錦拍板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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