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請不要知法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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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本丸的付喪神數量為零時, 饒是習慣了風風雨雨的刀匠, 心中都無法避免的產生了一絲絲的寂寥。

——這院子,實在是□□靜了。

缺少了人聲後,偶爾的鳥啼讓環境從靜轉為了幽靜, 他看著那坐在了相同的位置, 保持著相同的動作, 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的青槃, 自己那強逼著忽視過去的敬佩,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人類總是在說,他們是害怕寂寞的生物,可刀匠聽了這話,卻嗤之以鼻, 說到害怕寂寞,還有什麽比得過他們這些壽命漫長的非人類呢?

在大妖怪中,他是一個意外, 保持著長久的清醒,看著周圍的人與事隨時間變遷,始終不願陷入沈睡。

這世間對於妖怪來說就像是一場大型游戲,在剛開服的時候, 妖怪們呼朋喚友好不快活, 為了一致或相反的念頭,大家站到了不同的陣營, 之後為了各自的信念, 真人上陣PK, 鮮血與疼痛是點綴,最重要的是有趣。

可他們堅定著玩了下去,那些同樣參與進游戲裏的人類,卻隨著時間的流逝紛紛隕落,曾經的鮮衣怒馬,就這樣一去不覆返。

有的妖怪選擇了沈睡,找了塊綠水青山之地,將自己深深的埋了下去,宛如一塊沒有被挖出的礦。

有的選擇走入人間,遮掩掉自己那帶著妖異的面孔,學著普通人類的樣,笨拙卻也執著的生活著。

還有一些則是死在了當初的爭鬥裏,幾十年後去看,刀匠不由得感慨,為什麽留下來的會是他自己。

沒有共言語的友人,也沒有了死去活來的仇敵,那迸濺出火花閃電的一幕幕,就這樣成為了歷史長河中的小小點綴,半點水花都砸不起。

對了,這歷史還有人類記錄的,他們妖怪所能占有的版面,是野史,或是傳說。

“難道您就不會覺得寂寞嗎?”

刀匠終究是開了口,他雙眼流露出迷茫,這萌萌噠的三頭身,硬是讓他拗出了成熟男人的孤獨感。

“寂寞嗎。”

從青石變為青槃,只是主人的幾個簡短音節而已。

“您活了那麽久,就不會因為找不到人生的意義而絕望嗎?”

青槃看了過去,刀匠也不站著了,就大大咧咧的撇開腿坐在了地上,這動作是有些粗魯,卻也能夠看出內裏藏著的那人瀟灑的身姿來。

“有人陪著我。”

他說:“在我化形之後,我還有一群沒有化形的家人,等到他們都一一化形離開後,我還有雲錦。”

物件化形之前,青槃自詡為所有人的大家長,像父親一樣的關懷著他們。只可惜,化形後的家人們,都有著自己的性格,即使用著同樣的方式教導,有的活潑開朗,有的羞澀內向。

這是青槃也沒有辦法改變的事,他只能接受現實,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鄭重行禮,從山上離開。

唯有始終沒能化形的雲錦一直在,靜靜的躺在角落裏,不管歲月如何流逝,雕有錦雲紋式的錘子,身上都有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使得她不會被時光所侵蝕。

而青槃那樣不問世事的性格,之所以會選擇主動出手幹預山下人間的事,也是為了讓雲錦化形後,有一個安穩的環境生長。

難不成讓小孩子一出生就跑去戰場打打殺殺嗎?

想到那些參與了戰爭,甚至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去幫助其中一邊的家人,青槃願意讓這世間擁有長久和平。

“那如果這陪著您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青槃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不會毀滅,而這樣的事,也不會存在。”

“你不是也給找到了樂趣嗎?”

墨綠的眸子裏面盛載著星星點點,青槃看著刀匠:“不要玩得太過了,因果輪回,像你這樣的妖怪應該更明白這道理才是。”

“呵呵,可惜我不信。”

刀匠把這話題跳了過去:“您準備什麽時候把那群付喪神給叫回來,再這麽下去,時政總是會發現這裏的異樣。”

“也就這兩天了。”

本就無意管他人閑事的青槃閉上了眼睛,表達了自己無意再談論的心情。刀匠的臉上有些難看,只是他好歹也是個心理素質足夠強大的妖怪,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點點頭後離開。

除了這兩位,本丸還有三位人類,此刻就呆在了手合室裏。

“雲雀學長你還OK嗎?”

澤田綱吉熟練的拿著創可貼往雲雀恭彌臉上的傷口摁:“還有把袖子往上挽一挽,我幫你處理一下胳膊上的傷。”

“還打嗎?”

山姥切國一甩甩手,與氣喘籲籲的雲雀相比,他就是淡然駐立的那人,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對他來說產生的效果為零,半天過去,他連汗都沒有流上幾滴。

“繼續。”

雲雀恭彌解袖扣的手一頓,提著浮萍拐就要上去,澤田綱吉不得不把他給一把拽了回來,大量的酒精直接澆在了傷口上,激得雲雀打了個激靈。

“你想要自己的手臂廢掉嗎,雲雀學長?”

他說得平鋪直敘,一點起伏都沒有:“當然,這是你的身體,想怎麽來都可以我沒有異議,只是請你考慮一下在這些天裏練就了一身就救死扶傷的本領的我好嗎?”

“下一步該學開刀治療了,學長你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話,我舉雙手表示讚同。”

雲雀恭彌不動了。

“這樣才乖嘛。”

山姥切國一摸著雲雀的小腦袋,噙著笑意看他:“還有綱吉你的包紮技術越來越好了,果然實踐是促使人進步的重要因素之一,沒有了這麽配合的病人,想必你還要很久才能達到這個程度。”

“呵呵,可以的話我只想快點回家,重覆著上學放學,偶爾去社團練習的普通生活,而不是呆在這裏幹著護士的活。”

他用棉布把混雜著血液的酒精擦幹凈,細細的抹上一層傷藥後,等了大概一分鐘後才開始纏繃帶。

這是從手入室裏拿來的高級貨,只要不傷筋動骨,按照這樣的流程包紮好後,明天就可以恢覆正常。

這就是雲雀恭彌敢不怕死的一次次挑戰對方的後盾,若是沒有這層保障,他是傻了才不要命的天天打,即使進步飛快,也要把自己的身體健康放在首位。

“只可惜人都沒了,否則還可以給雲雀找來更多的陪練了。”

山姥切國一真情實感的遺憾:“我的話,某些方面還是比不上他們的,比如那根本控制不好的殺氣,在那樣的環境下,雲雀你還可以成長的更快。”

“控制不好的殺氣是優點嗎?”

澤田吐槽:“那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你控制殺氣的水平一流,你要不要這麽自戀啊大兄弟。”

“不是自戀,是事實。”

把手中的木刀放到旁邊的架子上,山姥切國一向外走:“今天看來又是泡面的一天,沒有了燭臺切,每一天都是那樣的難熬。”

“說得好像你吃過很多次他做的飯似的。”

澤田綱吉一臉悻悻的跟在後面,他會做,味道也可以,自家母親也有教給他一些小竅門,在處理食材上,要比直接剁剁切切再煮煮味道好很多。

問題就在,他不想做給身邊的兩個人吃。

不幫忙洗菜不幫忙切,大爺似的坐在一旁等著張嘴來吃,吃完了還不洗碗,請問這樣的人誰能伺候得來?

為了不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壞,澤田綱吉選擇了泡面,反正都是些自己沒吃過的口味,有些特惠裝裏面還帶著小小的一截火腿腸,尤其是自帶叉子這一點,給十萬分的好評。

拿壺接水,三個人坐在餐廳裏,面前都是一盒打開了一半就等熱水的面碗。

“說起來,綱吉你的成績很好吧。”

沒有了外人在,山姥切國一放飛自我:“初二都學什麽來著,時間過去得太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學了很多。”

提起自己最想念的校園生活,澤田綱吉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仿佛要把這兩個月來的話都倒出去:“雲雀學長你放心,我有拜托那些人幫我找來初二的課本,即使這麽多天沒去學校,我也跟得上進度。”

“……哦。”

雲雀恭彌慢了半拍回答。

山姥切國一爆發出了放肆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他為什麽會回答得有些遲疑嗎?因為和你相比,雲雀可是一頁書都沒有看,天天都在想著怎麽把我們打倒。”

“雲雀學長?”

澤田綱吉驚了:“他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有的看了。

“啰嗦。”

這句等同於閉嘴的話倒是說得流利,恰好水壺也發出了燒開的提示音,山姥切國一將水壺提過來,給每個人都倒上。

“希望雲錦能早點回來啊。”

等著面好的三分鐘裏,他有些憂郁的看著對面的兩個初中生:“都要夏天了吧,好想吃西瓜。”

“水果店不就有的賣嗎?”

澤田沒有等,用叉子把面往熱水裏面塞,估計等面能夠散開他就要開吃了:“你看上去也不是什麽窮人,自己買一個不就完了。”

“你不懂。”

山姥切國一的表情很是沈重:“這是一個約定,只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有等到而已。”

“……青梅竹馬?幼時玩伴?還是說天降外星少女?”

報出了三個屬性任由對方來選,澤田吃著還沒有泡軟的面條口齒不清:“沒想到你看上去眉清目秀,套著人生贏家的模板,現實中竟然有著這樣苦逼的過去。”

“吃飯的時候不好說話,都要噴出來了。”

端走自己的泡面,山姥切國一很是嫌棄的看著對面:“這些都不是,真的要給出一個定義的話,那就是指路明燈了吧。”

十年前的他在雲錦離開後,跑到了這些人呆了很久的小屋,卻看不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除了奈奈媽媽和他,其他人都將雲錦和那些容貌出眾的人的存在忘得一幹二凈,而那些資料上監視著他的人,也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似的,還在和澤田打著招呼。

唯一能夠得確定的情報,就是十年後,澤田綱吉會以成人的姿態與雲錦相遇。

都這樣了,還能怎麽辦呢?

摸摸手上的彭格列之戒,現在化名為山姥切國一的澤田綱吉用實際行動表明,他不止做到了掌控彭格列,甚至還做得更好,幫助彭格列在日本發展了個分部,還有著取代本部的強大實力。

“……這位先生,我警告你,對未成年人出手可是觸犯法律的,請你不要知法犯法,無期徒刑等著你。”

澤田有氣無力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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