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洗腦交流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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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大門?”

“卸。”

拍了半天門都沒有結果, 鶴丸國永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真要這麽來?”

物吉貞宗有些猶豫,這可是小烏丸住的地方,平日裏經過這地方時都要放輕步調,現在讓他們公然把大門給拆下, 講道理,這得先做點心理準備才行。

“怕什麽,都是三日月宗近讓幹的。”

鶴丸把鍋一拋,穩穩的蓋在了三日月的頭上:“而且這是最快的方式了,你看我們敲了半天門都沒用, 顯然, 要麽是院子裏面的人睡著了沒聽到, 要麽是他不願意理會我們。”

然而大家都是付喪神,怎麽可能聽不到,估計他們在門外的對話都可以穩穩的傳進小烏丸的耳朵裏面去。

故意大聲說話,也是為了提醒小烏丸,可以的話過來開門,否則他們就要硬闖了。

一行人又等了約一刻鐘, 院中依舊什麽動靜都沒有。

燭臺切光忠嘆氣, 拇指抵在刀拵後向上一推, 刀出鞘的瞬間,那緊閉的大門也緩緩打開。

“找吾何事。”

小烏丸穿著自己那身全黑的內番服出現在門口,他踩著一雙木屐, 臉上的表情格外的淡漠。

——這哪裏是父上, 分明是後爹。

不知道對方踩著木屐走在青石板路上, 是怎麽悄聲無息的接近了大門……總之,見到人了後,一切都好說。

“是這樣的……”

鶴丸國永與燭臺切光忠配合默契,將這些天發生在本丸的事詳略得當的說了一遍,最重要的放在了最後,明天上午十一點,所有人要準時出現在議事廳,誰都不可以少。

“刀匠的實力深不可測,連他都忌諱的人,我想我們是沒什麽抵抗的力量。”

付喪神的世界和人類世界比起來單純不少,他們註重武力與智謀,可在對方拳頭輕松就能將他們碾死的情況下,當然是強者為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還有其他事嗎?”小烏丸問。

“額……沒了?”

哐當一聲,大門貼著鶴丸的鼻子關上,震下來的灰塵落在了付喪神的頭與肩,看上去多了一絲狼狽。

“哇這不是閉門羹勝似閉門羹啊。”

感慨了一句,鶴丸快速的拍掉了頭上的灰塵:“你們也聽到了,我可是把規定的時間和地點都告訴了他,要是明天他不到,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這就完了?”

太鼓鐘貞宗一臉的後知後覺:“也太快了點吧,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問句好什麽的。”

“可能父上他正準備打水洗個澡?”

“如果小烏丸殿下沖出來打你,我們是不會幫忙的。”

鶴丸這無意義的猜測讓物吉的額角掛上了幾道黑線。

“怎麽會呢,父上那麽愛我。”

白發的太刀滿嘴跑火車:“你看他的名字裏面帶著烏,我的名字裏面帶著鶴,這說明什麽……”

“你們可以走了。”

小烏丸的聲音真的從門裏傳了出來:“謹言慎行。”

他還留下了四字真言,至於這警告的對象,除了鶴丸以外別無他刃。

“你看,父上還關心著我們的身體健康,讓我們早點去吃飯呢。”

鶴丸笑瞇瞇的看著燭臺切:“既然事情要比想象中的完成得順利,不如我們就聚個餐什麽的,剛才刀匠說了那麽一堆話,我想要找個人好好的說上一番。”

“告辭。”

燭臺切光忠秒拒。

“別看我,拜拜。”

太鼓鐘貞宗也不給鶴丸面子。

“我們自己回家吃就可以了。”

物吉和龜甲對視一眼,難得的有了默契:“想說的話找別人,我們就不奉陪了。”

“不要把關系處得這麽冷漠嘛,在這種如履薄冰的環境裏,我們付喪神難道不應該互相互助成為彼此的小夥伴嗎?”

這足夠溫馨的笑容,在其餘四人眼中和惡魔的微笑沒有區別。

他們飛快的退後三米,讓鶴丸一個人站在了對立面。

“關於刀匠說的那些話,你們就真的沒有點想法嗎?”

“我們可都是經歷了好幾位審神者的付喪神,就算不看各自的智商高低,光是吃的鹽,都要比新生的刀劍吃的米多吧。”

“各位難不成還抱有自己是獨一無二才被召喚出來的幼稚想法?”

鶴丸的笑容逐漸加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有點意思了,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請允許我先狂笑三分鐘後再繼續談話。”

“你閉嘴。”

燭臺切光忠不知道鶴丸這是發的哪門子瘋:“想要說是嗎?跟我來。”

他本想讓太鼓鐘他們趁此機會離開,沒想到三人都跟了上來,看樣子鶴丸那不著邊際的話,還是吸引了這些人。

——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想你們聽啊。

作為在原先的本丸就經常給鶴丸國永收拾爛攤子的燭臺切表示,這位看上去只有臉能看的付喪神,除了臉之外,確實還有點其他的東西值得推敲。

那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成功的讓鶴丸探測到不同付喪神的底線。

可以註意到,那些開不起玩笑、或者說,不擅長與人通過惡作劇這件事產生交際的付喪神,鶴丸從未去招惹過。

他與不同的人之間都畫好了線,什麽可以做什麽不能做分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會邁過去。

也因為這個原因,大部分人對於鶴丸的印象,也就停留在他是個愛玩愛鬧的個性上,難以深入。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燭臺切心中嘆氣,我看未必。

他特意選擇了小烏丸殿下作為自己的目標,必定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本應說完後就分散的隊伍,現在還是集結在了一起,並且那三位的眼神,可不是什麽都沒有的空洞意思。

只能希望鶴丸這次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大開腦洞胡言亂語。

否則惹惱了本丸裏面的大佬,他絕對逃不過一錘。

哦,也許鶴丸就在期待著自己被捶呢,他幾次都表現出自己想要成為是贗品的念頭,若是審神者此刻在本丸,也許厚著臉皮他都要感受一下被敲敲打打到底有什麽用。

“謹言慎行,鶴丸國永。”

用同樣的話提醒著白發青年,燭臺切將這些人帶到了餐廳去。

不到飯點、也沒有審神者在的本丸,用來聚餐的地方又一次的沈寂了下去,這也方便了鶴丸瞎扯,不管他扯得再怎麽大聲,也就眼前的幾人可以聽到。

“你們聊著,我去做點簡單的午飯。”

燭臺切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早就過了追本溯源的年齡,對於自己為什麽會變成付喪神,又什麽時候會消散,他沒有任何的好奇。

難道好奇了,溯行軍就會自動把腦袋摘下來嗎?

難道好奇了,大米就會自動的揉成飯團,跳進嘴裏等著被吃嗎?

從實際出發,不要想別的有的沒的,他燭臺切光忠就是這樣的踏實性格。

打個簡單的比方,當有人告訴燭臺切光忠,他可以通過買彩票致富、並且致富的概率高達50%時,燭臺切也不會去買。

靠運氣的事,他從來都不會刻意關註,最多就是購物小票刮一刮,刮出個三等獎帶上一包抽紙回家。

而鶴丸的一系列言語,全部都是基於某些他觀察到的事實,再聯合他的猜想,糅雜出來的一套說辭。

可信嗎?

真真假假誰也分辨不出,連自己都可以糊弄過去的鶴丸,有時候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說的有幾分真實。

可只要有人聽,他就願意叨叨,畢竟在這個本丸裏面,正常的刀劍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變成話癆,要麽變成啞巴。

鶴丸不想把自己的聲帶捐給有需要的人,所以他練就了一身的叨叨水平,放到古代去當個神算,絕對是妥妥的日入鬥金。

就這樣,燭臺切光忠在廚房裏淡定的燒著菜,外面的鶴丸國永充滿了激情的給三位貞宗洗腦。

等到菜熟飯香,並且給每個人盛好了後,燭臺切看到了四個眼睛裏面帶著紅血絲的付喪神。

——這就是那位大人說過的傳銷了吧,鶴丸國永不去這個組織實在是虧才。

花了一秒鐘回憶了下過去,燭臺切把食物放在了四人面前。

“午飯。”

他的那份還擺在廚房,暫時燭臺切是不想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了。

面對鶴丸國永這樣的人還敢放松警惕,那副“好像不對但是又好像有那麽點道理”的迷茫表情,他不坑你們坑誰。

“先吃飯吧。”

鶴丸笑瞇瞇的說,還主動把飯菜推到了中間:“剛才一直是我一個人在說話,你們就沒有點想法嗎?”

“有。”

太鼓鐘誠懇點頭:“你說了那麽久,喉嚨不幹嗎?”

鶴丸的笑容僵硬了。

“作為故事來聽還不錯,想象力足夠豐富。”

龜甲貞宗做了點評:“不過這樣就想鼓動我們和你一起幹,不好意思,空中閣樓我也會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感受一下?”

“不約,不約。”

擺了擺手,鶴丸有些無奈:“就知道人精不好糊弄,你們吃的鹽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難不成要像一個小萌新似的被你糊弄嗎?”

物吉貞宗撈著碗中的豆腐,毫不在意的反問:“你自己都不確定吧,說話途中幾次挪開了眼神,估計是在想如何把自己的話圓回去。”

“這都被你發現了。”

鶴丸一副自己的小伎倆被戳破的難受:“那算了,我還是再回去想想,要怎麽完善才能更加的有說服力。”

燭臺切光忠看著他的表演,默默的吃了一口菜。

不,你的說辭已經很有說服力了。

那三人靠著拒絕來證明自己沒被洗腦,反而是落進了鶴丸的圈套裏,通過這些表現,鶴丸就更加的確定,即使這三人覺得他說的有問題,也會回去後自己去尋找問題的答案。

真實之中的虛假就是一個誘餌,讓他們主動的往坑裏跳。

沒看鶴丸現在的表情有多燦爛,好不容易有了三位聽眾,還一個個都是把他的話聽進心裏的人……

燭臺切不由得祈禱了一下,希望審神者能快點回來。

把鶴丸的本體捶一捶,會不會讓他的腦袋回到正常人的水平?

天天搞什麽洗腦,這也太不符合付喪神的行事標準了,就算在現世那邊,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吃完的空碗自己洗幹凈。”

留下這麽一句話,燭臺切從餐廳離開,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比如,去問問螢丸,審神者的爺爺需不需要進食。

民以食為天,審神者都需要吃飯,作為她的親人,應該也是同樣的吧。

趁著這個機會,還能多接觸一下這位讓刀匠都警惕的妖怪,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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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切:不去搞傳銷真是虧才了。

鶴丸:別這樣說,怪不好意思的。

弟弟的真香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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