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我準備站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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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男士都有著一張好容貌。

而澤田綱吉看著面前這五官猶如刀削過的男子, 心裏毫無波動。

他的下巴是被對方給捏住了, 可這卻無法阻止他的眼珠向下瞟,這一看,他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等一下,這幾乎要和大腿根平行的啞光皮質長靴是怎麽個回事。

——我是不是該慶幸他沒有穿高跟鞋?

——可是這又不是什麽值得慶幸的事啊!

“不好意思, 可以放開我嗎?”

澤田格外冷靜的看著陌生人, 他的下巴被對方所鉗制,從這輕而易舉就可以把他給捏住的力量看,想要靠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來掙脫,成功率為零。

“huhuhu……可是我不想——!”

“不要胡鬧。”

蜻蛉切一個拳頭重重的敲在千子村正的腦袋上面,那duang的一聲響, 聽得澤田的牙根都酸了起來。

這力道能劈碎十塊磚了吧, 敲在大腦這麽重要的位置上,真的不會把他給打成腦震蕩嗎?

“不好意思, 讓你受到驚嚇了。”

一看就是個可靠人的蜻蛉切把澤田往病床旁邊推了推:“帶子應該是扣在病床兩邊的卡槽裏, 麻煩你自己把它們解開, 我的話, 先把這家夥給處理掉。”

“……”

那壯實得如同一頭牛的長發男子, 就這樣被另外一位同樣壯碩的人給趕了出去。

後者還在關上門前給了澤田一個充滿了歉意的笑容, 似乎為剛才發生的事情表示抱歉。

“其實也沒什麽大礙。”

澤田小聲的嘟囔,他最驚慌的時候也就是回頭一堵肉墻,那種驚嚇堪比恐怖游戲裏面的轉彎喜相逢, 之後他雖然處於對方的控制下, 可那雙眼睛裏所流轉的無機質光, 顯示了那人的真正心情。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面前出現的是誰,只是單純的感到無聊,想要嚇他一跳而已。

“雲雀前輩啊,你快點醒來吧。”

帶在陌生的環境裏,孤零零一個的澤田忍不住沖著床上那閉著眼的少年叨叨了起來:“我是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歷嗎?怎麽這麽不幸……還是說是以前的生活太幸運,提前把運氣給透支掉了。”

“……閉嘴,吵死了。”

雲雀恭彌艱難的睜開了眼,他的後頸還有疼痛殘留,連帶著太陽穴都在突突的跳。

“前輩你醒啦!”

澤田那滿臉的開心和過年一樣:“我就知道前輩你這樣的怪物、咳,總之你醒來就好,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需不需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那除了水之外,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嗎?”

一道和雲雀恭彌聲線極像卻成熟圓滑的聲音出現,小狐丸靠在門邊上看著裏面的兩位少年:“不要這樣看著小狐我啊,我可是特意趕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喲。”

特意趕來,是在三日月的明示之下;解決問題,倒不如說是來看笑話。

“剛才那被蜻蛉切強制拖走的千子村正,該不會是過來騷擾你了吧?”

他走進雲雀恭彌,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落在了對方身上:“肌肉線條看上去不錯,小小年紀能夠有如此成績,平日裏一定沒少訓練。”

但是可惜,這兩人的體內都沒有靈力,否則搶過來當個審神者應該挺有趣。

“雲雀學長。”

澤田有些忐忑:“你不覺得,這位先生的聲音……”

和你的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嗎?

唯一的差別就是對方是個成年人,而你還是個未成年。

我好像找到了雲雀學長那不像人的原因了,原來他的身體上流著一部分非人類的血液。

這麽一想的簡直合理得不要不要的,我都把自己給說服了。澤田默默後退一米,深感自己被某個突然升起的圈子排除在外。

“雲雀?”

小狐丸低聲念了一遍對方的名字,本應是清脆落下的音節,硬是在他的舌尖纏綿了好幾圈才跳躍出來。

澤田揉了揉耳朵,覺得莫名的有些癢癢,急需一支棉簽。

“都是動物的名字,看來你與小狐我還有上幾分的緣分。”

遲來的自我介紹從小狐丸的嘴裏念出:“不介意的話,直接叫我名字便可,畢竟這名字起了就是要給人叫的,不是嗎?”

“您好,我是澤田綱吉。”

試圖變成一只小透明的澤田快速的念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這是……”

“雲雀恭彌。”

略微壓低的聲音與小狐丸聲線的相似度又提升了些許。

小狐丸有些驚訝的瞪圓了眼睛,看上去多了幾分小動物的萌感:“難道,你是小狐我流失在外的弟弟嗎?”

雲雀恭彌的臉黑了。

“哈哈哈哈哈,這當然開玩笑的了。”

聳聳肩,小狐丸盤腿坐在了另外一張病床上面:“氣氛輕松一點,談話也更加方便,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你們兩個可是唯二能夠說得清楚的人,在議事廳的那群家夥可是完全指望不上。”

“來,不要客氣,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吧。”

那仿若耳朵的兩簇頭發也神奇的抖了兩下,弄得澤田都想問他,那是不是真的狐貍耳朵。

“您就算是讓我說。”

澤田苦笑:“我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被什麽人盯上他不清楚,自己被追著打了半天,連敵人長什麽樣都看不清,莫名其妙的被人救下,又被人威脅著帶到了陌生的地方。

剛買了不久的手機也給了別人,澤田摸摸口袋,只從裏面拿出了一袋真空包裝的油豆腐。

——媽!你又把什麽奇怪的東西放我衣服裏面了!

“哦?這就是外面世界賣的食物了嗎?”

皺巴巴的小方塊在小狐丸的眼中相當有吸引力,他攤開了自己的手掌,嘴角向兩邊一扯:“給我看看,或者,給我嘗嘗?”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請。”

把油豆腐遞給了對方,澤田看著對方熟練的順著小口撕開了袋子,啃了一口沒有料理過的食物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嘖,一點都不好吃。”

小狐丸把塑料袋放在了床頭,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澤田身上:“那就從你和審神者相遇開始吧,差不多講講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說得這麽直白真的沒問題的嗎?

這個叫做本丸的地方怎麽這麽多的問題兒童啊。

要不是雲雀學長打不過他們……我都想拜托學長用拐子好好的教他們做人了。

“雲錦就是你們的審神者吧。”

澤田到現在還沒給理解審神者這稱呼後面的含義,從字面上來理解的話,是辨別神明的真偽與種類之人。

可雲錦她看上去,和這個詞一點關系都沒有,她連日語都說不流暢,這要是哪個神社敢收,怕不是覺得開不下去了所以臨終失個智?

“噗。”

小狐丸笑了:“嘛嘛,你的吐槽好像也是有那麽點道理,不過審神者在我們這裏可不是那麽高大上的東西,它就是個職位,能夠做的,也就是給我們付喪神提供一下靈力,好讓我們不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聽上去是有點厲害,不過你確定這不是壓榨童工嗎?”

“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們的審神者不是人吧。”小狐丸抓著自己的發尾繞圈圈玩,“她看上去是個小女孩,真實年齡可是你的好幾倍了喲,叫她一聲祖奶奶都不為過。”

也是雲錦不在現場,否則聽到了小狐丸的話,一定把他頭上的兩個耳朵給揪掉。

女孩子的年齡就和體重一樣,是不存在的,懂嗎?

“不、不是人。”

好吧,對於這個發展,澤田竟有些詭異的果然如此之感:“嗯,那拋棄這些無用的情節,我和雲錦的相遇非常的普通。”

上學路上遇到一個迷路的小學生,外國友人不通日語的身份讓他這個五好少年做不到視而不見,於是就帶著小女孩去了並盛的蛋糕店,貢獻零花錢給她買了蛋糕後才去上學。

“怎麽會這麽無趣。”

澤田剛說完,小狐丸就拉長了聲音感慨:“我還以為是更羅曼蒂克的相遇,沒想到是可以寫進課本裏面的標準結局。”

就差把審神者送進警察局,等著家人來認領了。

“你的腦子裏都放著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趕快倒一倒好嗎?我要是雲錦,是你們的領導者的話,絕對要把中小學生行為規範貼你們臉上,讓你們每天早上大聲讀上十遍。

“不過這些也夠我交差了。”

伸了個懶腰,小狐丸說起了其他的事情決定消磨時間:“對了,講點外面發生的事吧,我從被召喚出來就沒有去過現世那地方,聽說那裏的人都開車出行,會很有趣嗎?”

“很有趣,吧?”

澤田又一次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穿越到了某個落後的年代,自己被當成了唯一的後世人,來給土著們科普未來生活是個什麽樣。

以前沒做過這樣的事,毫無經驗根本不清楚要怎麽應對啊。

“雲雀學長比較了解這個,還是他來說吧。”

口齒清晰的甩了個鍋,澤田綱吉給了雲雀一個鼓勵的眼神:“別看雲雀學長一副憂郁少年的長相,其實他是我們並盛的校草,全校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他的大名。”

這話說得沒錯,不過所謂的名聲是兇名,一個敢惹的都沒有。

“哦?校草?”

小狐丸又開玩笑了:“不愧是我弟弟,魅力這麽大才符合一般規律。”

“狐貍自古不就是各種志怪奇聞中魅惑人心的類型嗎?這上挑的鳳眼,倒也能夠對上。”

雲雀恭彌的怒火在靜靜燃燒。

“生氣了?生氣了嗎?”

小狐丸猶如逗弄著一只幼崽,戳著對方的柔嫩肚皮,想要看到對方張著嘴一口咬在自己的手上。

這就是狐貍的惡趣味?

耳朵又擺動了兩下,小狐丸承認,好不容易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就足夠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說了這麽久也餓了,我們不如去廚房找點東西填飽肚子。”

指指門外,小狐丸用自由把兩位無知少年往外引:“順便還可以和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什麽地方,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

“有可以讓你閉嘴的方法嗎。”

雲雀恭彌問:“喋喋不休了半天,你就不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嗎。”

“不覺得。”

小狐丸惡劣一笑:“說了半天才讓你有點動靜,口幹舌燥也是值得的不是嗎?”

澤田突然就想起了一首洗腦神曲,加上狐貍還有自己所處的位置……

【我是越看越不順眼你到底要站在誰那一邊……】

“中間。”

神情恍惚之下,澤田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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