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混亂的戰鬥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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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向來安靜的本丸隱隱有暗波洶湧。

昨天螢丸走出小院通知個別付喪神的情況被大家看到,私下裏一打聽, 他們那夢寐以求的出陣名額,竟然被早早的確定。

兩短刀加三太刀,配以戰力卓絕的大太刀, 是一個怎麽看都不會出錯的陣容。

雖然今劍重鍛後變成了薙刀, 導致整個隊伍機動欠缺, 但這個陣容,只要不去夜戰圖,就一定能夠無傷歸來。

就是……那伊達組的刀劍是走了什麽好運,一共就六人的小隊, 他們就占走了三個空。

莫名被投以兇殘眼神的鶴丸國永如芒在背,渾身都不自在。

“審神者大人,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鶴丸小小聲的問雲錦:“時間也差不多了吧,人也都到齊了不是嗎。”

“等一下下,我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雲錦看著面前的時空轉盤, 小臉上滿是糾結。

之前也說了, 她是一個有著點奇怪收藏癖好的人, 不管是有用還是沒用, 只要她不想扔掉, 就一定會塞進自己的包裏,等著某一個會用到這東西的時刻到來。

身邊都是些身嬌體弱玻璃心的刀劍付喪神, 雲錦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投到了敵方那邊。

最重要的是, 她到現在還沒有親眼見過親手摸過, 這份好奇讓她的心裏好像有一只小貓在伸爪子,撓得她心裏癢癢。

反、反正都是要被打死的溯行軍,她要是偷偷的撿回來一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只是下意識的,她覺得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付喪神們。

“只能算了,唉。”

想了半天,雲錦選擇了放棄,她打定主意,以後可以單人出陣的時候,她就要自己去抓一只回來,不被付喪神看到的話就沒有任何壓力。

也不知道溯行軍是不是和付喪神同樣的弱……真奇怪,這個國家的妖怪全都是這樣的嗎?怪不得爺爺說他來不了這地方,換成爺爺那種強大的妖怪,估計什麽都不做就會讓他們崩潰吧。

鶴丸收到了雲錦投來的同情眼神,明明他還沒有被捶,卻感到了腰部傳來的疼痛。

——我這是不是被欽定了。

白發的付喪神握緊了刀柄,在這個瞬間,他有種審神者要在戰場上賣了他的感覺,沒有主動上門的試驗品,就人為的制造一些出來。

“鶴丸。”

燭臺切光忠提醒了一下半天都沒有站好隊的同事:“你是想把機會讓給其他人嗎?”

“怎麽可能,呵呵。”

他向後一退,與其他人一起站成了一排;雲錦站在最前面,手掌印在了轉盤上面,隨之七道光柱落下,將他們帶到了戰場的入口處,一座夜幕籠罩下的江戶城。

“夜戰圖?”

“還是巷戰?”

六個人裏,不是短刀的五人都有些驚訝。

眾所周知,夜戰圖是短刀的天下,他們偵查高隱蔽能力強,在強大機動的協助下,可以躲過巡夜人的視線,強大的短刀甚至能夠做到不驚動一兵一卒的情況下摸到王點。

短刀是被夜晚所眷顧的人。

然而看看他們這個隊伍構成——

螢丸與今劍的本體夠長,在小巷和室內攻擊時容易卡進墻壁裏,無法做到有效攻擊。

三位太刀的刀身倒是比上面兩位的短,只是對於偵查不夠強的他們而言,晚上出陣猶如瞎子摸象,生生的帶了層眼罩。

太鼓鐘貞宗一個人身形蕭瑟,拔出了他的刀守在了雲錦的身邊,這意思很明顯,他今晚的任務就是寸步不離的保護審神者。

這也是他們出陣前商量好的計劃,由今劍開頭橫掃,一擊打掉對面的刀裝;接著螢丸正面攻上,以一敵三,剩下的三位由太刀們接手,一人對付一個剛剛好。

恰到好處的人員分布,沒有浪費任何一個戰力。

“你們怎麽都不動?”

雲錦踮著腳尖向遠處看,那些提著燈籠的巡邏人員戒備森嚴,在付喪神沈默對視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進行了好幾次有效的人員調換,每一個角落都被註意到,遮掩物後面的陰影都被一一查看。

“……審神者大人,您是特意選了這個戰場嗎?”

深吸一口氣,三日月宗近盡可能淡定的開口詢問。

“當然了。”雲錦點頭,“想要測試實力的話,去敵人一刀就能幹掉的地方有用嗎?”

“我相信你們的實力哦。”

我們自己都不相信啊!

付喪神們在心中吼了一句,被審神者如此信任他們自然是高興的,可面前的情況根本笑不出來。

“總之,計劃更改,太鼓鐘,今晚的行動能否正常進行就靠你了。”

“好吧。”

太鼓鐘也很無奈,要是今劍還是短刀的話,他的壓力還能輕一些,就算今劍的能力在短刀中並不突出,但矮子裏面拔高個,他也要比其他的太刀強。

“我先過去查看一下情況,如果遇到了敵人,就盡可能的將他們引至開闊的地方,這樣可以嗎?”

說實話,太鼓鐘也沒什麽信心,夜戰圖提升的不止是短刀的實力,連帶著敵方也跟著一起;他能感知到的,對方未必不可能,他感知不到的,對方也許就盡收眼中。

此前也有偵查失敗強行開戰的局面,那時他身邊的隊友都是短刀,所有人互幫互助,憑借著敏捷和一擊必殺才堪堪將對方擊退。

“辛苦你了。”

三日月也明白自己這是在強人所難,只是讓他或者鶴丸去偵查,那才是真的災難,也別做出偵查的假象了,直接開戰得了。

心裏有著簡單粗暴的想法,三日月卻必須要放棄,他要考慮的不止是六個人的安危,還有審神者的。

“我們最好換一個地方等。”

螢丸的手扶在刀柄上,沒有貿然抽出。被他們保養細致的刀面格外光滑,一不註意就會將光折射出去,按照他們對溯行軍的了解,這一點微光足夠對方確認自己的位置。

“去那邊。”

今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小巷:“那裏是巡邏盲點,之前來這裏斬殺溯行軍時,大都選擇了那個地方。”

他人是被重新鍛了回去,之前的戰鬥留下的經驗可是一直都在;此刻貢獻了出來,讓燭臺切都覺得松了一口氣。

“那就走吧。”

雲錦第一個響應了今劍的提議,走在了前面位置。

她那紮成了兩個馬尾的發隨著腳步一顛一顛,到了某個特殊的角度時,折射出了一片燦爛的星光。

“——糟了!”

算計了那麽多,卻把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後。

“保護審神者!”

三日月低聲喝了一句,示意隊友們不要跑神,這種時候就別提什麽完成任務維護歷史了,他們要是把最重要的審神者折在了任務裏,之後的各種懲罰措施足夠他們想死。

雪上加霜的是,太鼓鐘從旁邊的屋頂一躍而下,面露愧色的看著其他人。

“抱歉,我被他們發現了。”

遠處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那是跟著太鼓鐘而來的溯行軍。

作為付喪神,他們最好是在不驚動原住民的情況下,將這些試圖更改歷史的溯行軍全部殺死。不要做多餘的事,更不要參與進時光河流中,悄無聲息的潛入,再悄無聲息的回歸。

可現在也沒有多餘的空閑讓他們考慮這些事了。

“請跟我這邊來。”

今劍一手握刀,另一只手幹脆的將雲錦抱了起來,他動作輕盈,不比太鼓鐘差到哪裏去。

“哇哦~”

雲錦坐在今劍的臂彎裏,小小聲的感慨:“飛起來了~”

寬大的衣袖在空中翻騰,猶如鳥類的翅膀一般被風吹得鼓起,那身影被後面那巨大的圓月一襯,成為了一道美麗的剪影。

薙刀落在了屋頂上,呼吸平穩,沖著下面說話的聲音卻格外的惡劣:“你們還傻楞著幹嘛,等我下去把你們一個個的抱上來嗎?”

付喪神的表情好似吃了壞東西瞬間扭曲。

他們踩著今劍之前踏過的地方,快速的從地面翻至屋頂,居高臨下的看著遠處那趕來的溯行軍。

“不,不是溯行軍。”

今劍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呆的時間並不長,為什麽會出現檢非違使?”

這算是他們付喪神不想見到的敵人排行榜的no1,斬殺起來費心費力還沒什麽用,殺完了他們依舊要去把溯行軍給幹掉,其中最慘的就要數眼前的這種局面,兩邊的敵人同時出現,付喪神被包抄。

“不可能啊!”

太鼓鐘的表情崩出了一條裂縫:“我之前偵查的時候,只看到了普通的溯行軍而已。”

“看來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聯手了。”

三日月宗近無意於當場分析情況,直接把兩邊的敵人混為一個陣營:“太鼓鐘,敵人較少的是哪個方向。”

“這邊。”

太鼓鐘指指背對江戶城的位置:“這個時候不能進城,我們不能把城裏的普通人也給牽扯進來。”

不管是付喪神還是溯行軍,他們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在戰鬥中,就算付喪神註意著周圍環境,溯行軍也不會客氣。

連累普通人喪命,是他們不想看到的畫面。

“那就不要廢話了。”

今劍暗念一聲得罪,又把雲錦給抱了起來:“風太大會迷了眼,審神者您可以把頭埋到這裏來。”

他指指自己的胸口位置,不等對方回答又一次的飆起了速度。

燭臺切光忠他們有些艱難的跟在了今劍的後面,前面那薙刀,不是短刀勝似短刀,飛得比後面的太鼓鐘還要快。

“可怕的速度。”

只有螢丸還有力氣在這樣的高速中開口:“馬上就要到開闊的地方了,準備戰鬥吧各位。”

“這還用你說嗎?”

鶴丸國永眼中的戰意蓬勃燃燒:“我等這一刻等得頭發都要白了。”

燭臺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給摔倒。

他憤憤開口:“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閉嘴吧!”

大敵當前還在亂開玩笑,要不是情況危急,燭臺切只想先把鶴丸給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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