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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最終的試練(艾德嘉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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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斯坦王國這是坐落在我處的荒島西南方,隔著一道狹長海峽的城邦。

雄偉的王城,繁華的鄉鎮,優良的治安,供疲憊旅人歇息的旅店,有著各式各樣補給品的道具房,上等裝備的武器鍛造屋,流傳各種情報的酒吧及喧鬧的市集,可說是無一不有,無所不缺。這裏也正是我和師父在一片荒蕪的島上,一切糧食和物資的來源,而我此趟正是來做每兩星期的物品采買。

“小弟,你又來啦,今天的魚很新鮮喔,才剛從海中捕獲的,要不要買一尾再帶瓶酒回去小斟一下啊?”

“你怎麽又在帶壞小孩,來,艾德嘉,買些香甜的水果和蔬菜吧!”

“我哪有,我不過在教他一些人情事故罷了。”

“還不承認啊,你這每天游手好閑的頹廢青年。”

“妳……自己還不是一個賣著酸壞水果的懶惰少女。”

“死希爾,敢這樣說我,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著回家了。”

“好了啦……一天不吵行不行啊!”在一旁的我連忙幫他們打圓場。

“艾德嘉,快來買條鮮魚!”

“不,你來買甜美水果才是。”

這兩位是青梅竹馬梅利和希爾,我滿喜歡他們兩個的,雖然他們總是都在吵嘴,可是看來感情是越吵越好。

“不了,我今天是來買些腌肉的,啊,我得快一點才行。”沒辦法的我,趕緊編個理由,就往街坊的那端跑去了。

咦?皇家布告欄怎麽圍了那麽多人?好奇心旺盛的我馬上小跑步前去,在人群中左擠右鉆的,終於到了布告欄前。

“加爾斯坦皇家公告,即日起,皇家將征求五名具有魔法長才的新秀後進,作為今年宮廷魔導團的栽培重點,歡迎擁有魔法資質的人前來報名,考試將在一個月後進行。報名費:十個金幣。”

“十……十個金幣!?”本來躍躍欲試的我在看到這一行字後,滿腔的熱血頓時化為烏有。十個金幣,那對我來說可是天文數字,是好幾個月的生活費呢,那個摳老頭大概也沒那麽多閑錢,從今天給我采買的銀幣就知道了,不多也不少,剛好可以買齊所有的東西……

我大概也還能了解皇家定為十個金幣的原因吧……

加爾斯坦王城算是大陸上魔法淵源最深的國家,不只皇家有著完善的培育制度,擁有最強力的魔導兵團,下至城邦鄉鎮,也吹著濃厚的魔法風,許多私人的教學機構更是四處林立,但所需費用皆相當的昂貴,我想只有貴族子弟或者少數商人之子才能有閑錢去學習吧!

但紈褲子弟又往往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生活,能一直勤勉不懈力學到上乘攻防咒文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但也蔚為一種有錢人的風尚,其基礎也已比一般的市井小民要好上許多,皇家的用心我想就在此吧!

“唉……十個金幣……”回想到這裏的我不禁又垂頭喪氣了起來,看起來十分的沒精神。

“哇哈哈,看來今年的首席魔導師就非我優雅的貴族魔師魯爾莫數了,餵,報名處在哪,本公子我要第一個報名。”不遠處,傳來了令人火大的狂笑聲。

“所謂的紈褲子弟,就是指那種討厭的人吧……”心情極差的我,看來十分沒精神,隨手撿起一顆石頭,註進些許魔力,激射的小石子不偏不倚的擊中了那個名叫魯爾的後腦。

“誰,訴隨,竟敢偷襲本少爺。”魯爾摀住後腦勺大怒的轉過頭來,他的家丁也馬上在人群中找尋肇事者。

視線沿著石子的軌道,一時間全集中到我的身上,散去的人群形成一個圍觀看熱鬧的圈圈,將我和魯爾圍在其中心,我則是手插褲袋滿不在乎的吹著口哨。

“無禮的小鬼,石頭就是你丟的對不對?”

我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他是在跟我講話之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模樣。

“算了,本公子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這種無知的小鬼頭計較。走了,不要耽擱了報名的時間。”

“弱小的豬頭法師。”我在他轉身過去後,嚷嚷的大聲說著,存心要讓他下不了臺。

“什麽!”魯爾聽見後又滿臉怒容猛一回頭,惡狠狠的瞪著我。

“啊?”我則又是剛才那個神情,繼續假仙下去,人群中已經有人忍不住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你這個穿著破爛的小叫花子,來看王城布告作啥?喔,我知道了,很想參加宮廷法師測試?我想想,十個金幣,很無奈是不是?連衣服都買不起的人,金幣對你是天方夜譚吧,乞討完了快快回家,這裏是一個金幣,你再討九個就能參加啦,哈哈哈,我勸你別在這做著遙不可及的幻想啦,哇哈哈哈。”

“艾德嘉,在外頭的世界時,不論是受到什麽挑釁、遭受什麽屈辱,都要把持著低調的態度,不然會增加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第一次出島時師父對我的告誡,然而這時的我,老早就把這幾句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貴族講話的尖酸刻薄是我不滿他們的最大因素,而眼前這個混球更是一針見血毫不留餘地的道破我的心事,我不禁收緊了拳頭,怒火中燒的我已顧不得什麽低調不低調的了。

“呦,想打架啊,對不起啊,不小心就戳到你內心的痛。這樣吧,別說我以多欺少,眾家丁你們就在旁邊做我的鼓掌部隊吧!十個金幣作賭註,付不出來就跪著叫對方一聲爺爺吧!”

“一對一,魔法見高下。”我不加思索的吐出這句話。

“好,就依你。”

……這個驕傲的混蛋倒也滿爽快的。

“艾德嘉,給這個娘娘腔的家夥來一個迎頭痛擊!”梅利在圍觀的人群中大喊,我則給她一個自信的眼神,首次對戰師父之外的魔法師所產生的一絲不安全在此刻消失無蹤。

“結束了,再打情罵俏吧!”魯爾啐了一句後開始吟誦著咒文,這樣也好,我也正想看看他的實力,圍觀的群眾又往後倒退了幾步,已成了一個相當空曠的場所。

“沙塵,塵沙,化為銀白的器刃,以低溫之舞動重創敵人吧!冰雪飛塵!”

“果然有兩把刷子,嗯,用什麽對敵好呢?”瞬間遙想,魔力立即在我手中凝聚。

“凝結在我手中的炎之分子啊,隨著我揮舞的弧度,劃出一道完美的焰紅扇形吧!舞扇之炎!”

隨著四周眾人的驚呼聲,冰塵和炎扇在空中相互接觸,互為負極的魔法在略一碰撞之後均向對手射去,我向後退了幾步閃過了冰塵,那貴族則是又造出一道薄冰之墻,將扇形焰阻隔在其外,自傲的技巧也換得了眾人的歡呼。

“唷,躲啦,你畫出的弧形還滿漂亮的嘛,可是咒文沒有連貫是無法發揮太大力量的喔!”他也隨即自吹自擂起來。

“是嗎?”面對他這種自大的態度,我相當的不以為然,用點靈巧的魔法好了,讓這種人出點糗也不算為過吧!

“最喜玩鬧的幻之精靈啊,以最虛幻的景物擄獲此人之心,以最接近真實的影像迷惑眼前之人吧!幻惑的洗禮!”

陣陣的紅霧包圍了魯爾,化為柔和的光芒和優美的樂音環繞著他,好比宮廷舞會一般,使他不自覺的沈迷其中跟著音律起舞。看著他陶醉的神情我不禁暗自覺得好笑。

“餵,餵。”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當魯爾脫離幻象清醒過來時,圍觀的眾人早就捧腹大笑,個個不能自己,而他這時也發現到自己的窘態,只恨不得能有個地洞能鉆進去,也同時把怒火的矛頭全指向還在狂笑中的我。

“還要繼續嗎?”經過兩個咒文的相對,我想我已經明了了他的所有實力,要擊敗他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那當然,你還沒見到我的大魔法。”

“還是那麽的不服輸啊……只好用力量使你屈服了。”

“咒文連擊!”他口中叫出了這幾個字後,突然在這不甚大的方圓中跑了起來。

“疾風招來,成為銳利的猛獸之牙,切裂敵人!”

“冰凝成形,凍刃化槍,賜予我極上之力,凍結虛空之冰槍!”

他施完一個咒文後又移動到另一個方位上,繼續施展第二個法術,最後又縱躍了幾步結出了一個薄冰的防禦墻。

雖然看起來像一時刻發出了很多個魔法,只是要是這樣就稱為咒文連擊……也未免太小兒科了。

面對著風牙和冰槍,我只是左手微擡,瞬間在空中揮出一個五芒星的圖形,運上法力的灌輸,很輕易就制住了兩個咒語的力量,看著他架出和先前沒差多少的防禦之墻,我冷笑一聲,口中唱起決定性的咒文。

“從此方而來,還彼方回去,閃耀的光輝啊,化為無堅不摧的劍!光殲破彈!”

前方空間的法印飛出了無數的光彈,完全無視他架出的魔法之墻,連續轟炸的光彈把他整個人擊飛了出去,落入了圍觀的人群之中,要不是我抑制住了光彈的力道,這猖狂的貴族可能已變成路旁的死屍了吧!

魯爾在數分鐘之後從人群中站起,大概也終於察覺了彼此魔力的差異,拍拍身上的灰塵,悻悻然的準備轉身離去,不留在此處繼續丟人現眼。

“等等,金幣呢?”希爾在一旁大喊。

“對啊,賭註的金幣呢?”人群也在一旁鼓噪了起來,哪邊勝利哪邊倒,這也讓我稍微的了解了人心……

一個老人從家仆群中跑到我的身邊,拿了一袋金幣交給我。

“少俠,我是魯爾·克勒家的管家,謝謝你手下留情沒傷到我家少爺。”

“不,這沒什麽。”遇到這等有禮貌的對待,我也不好意思了起來。

“古莫,走了啦,你還在那拖拖拉拉的幹嘛!”

“喔,少爺在叫我了,有空來主人家喝個下午茶啊!”說完,就匆匆的跑上一輛馬車,行向街道的那端。

“魯爾·克勒家的古莫管家嗎?這個人還滿不錯的。”

“艾德嘉!!”梅利從人群中跑出來,給我一個熱情的擁抱,希爾也和幾個興奮的群眾將我拋向空中,一次又一次,隨著眾人此起彼落的歡呼聲。

我,艾德嘉,度過了此生最快樂的時刻。

“艾德嘉,怎麽那麽晚回來啊!”惜別梅利他們回到島上時,七月的圓輪之月已經高掛在天上了,躡手躡腳的走進屋內才發現,師父早坐在椅子上等我多時了。

“沒,梅利他們留我吃飯。”

“吃好料的也不回來找師父去,沒有別的事發生嗎?”米達斯的臉此時起了幾條皺紋。

“嗯。”我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想蒙混過去。

“嗯什麽嗯,你今天在大街上當小醜啊!跟你說過多少次,當個魔法師要低調要低調,你竟然去挑釁一個貴族!我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啊!”

師父暴跳如雷的從椅子上彈起,吹胡子瞪眼睛的,我從來沒看過他那麽生氣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好頭低低的聽著他的怒罵。

“什麽‘心靈性巧的魔法少年’、‘魔導團的新生代首席’,市井上的閑言閑語早就傳到我耳中了啦!人紅招忌,樹大招風,你知不知道這樣無形中會為你樹立多少敵人?

“對不起,師父。”我除了道歉之外,好像也沒什麽可辯解的。

“知錯就好,惹了就惹了,沒什麽好道歉的,挫貴族們一點銳氣也好,以後自己多加註意就是了。”

“宮廷法師測試報了吧,我又可省下十枚金幣了,呵呵。”

“……”

“等等……艾德嘉,他叫魯爾……克勒嗎?”師父似乎想起什麽似的,又再次的確認那貴族的名字。

“對啊,有什麽不對的?他魔法不怎麽樣啦!別擔心。”

“貴族克勒家啊……”師父的思緒仿佛追溯到很久遠的年代。

我把采買的東西放到儲藏室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發現師父還在那回憶著,躺在床上,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想到靠自己贏的十個金幣終於能參加魔導士征選,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即將要沈入夢鄉時,米達斯敲了敲我的房門。

“艾德嘉,既然你已決定要加入宮廷之列,我想我們的師徒關系也將要畫上個句點了,往後的歲月,就由你自己去開創吧!”

“師父……”

“出去以後,如果在魔法方面輸人,丟了我的臉的話,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找出來痛揍一頓的知道嗎?”

“……是,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這幾天你就好好的休息吧,十天之後,進行你我師徒之間的最後一個課題,其名為‘最終的試練’。”

“最終……的試練!?”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睡吧!”腳步聲在話說完後漸漸遠去。

最終的試練……這五個字一直在我內心盤旋著,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課題呢?我的內心充斥著無限的好奇與期待。

荒島的最深之處:試練洞窟。

這是有“魔法師墳墓”之名的地點。

四處遍布的藤蔓層層交織覆蓋著古老的石門,綠蔭濃密的昏暗光線讓這兒的整體氣氛更為陰森,寂寥無聲的周遭使我更加覺得毛骨悚然。

“艾德嘉,要成為一個能呼風喚雨,憾天地的魔法師,就必需要通過這個試練的考驗,在其之中,你將會被激發出一個身為魔法師魔力的最大極限、最堅定的意志之心,存在的魔物會不留情的攻擊接受試練之人,摧殘其肉體,毀壞其靈魂。在你之前,上一個通過之人,是你師父我,這幾十年以來不知道又有多少魔師葬送自己的生命和畢生的魔力在其中,一去不回。”

“‘不要死’是我唯一的忠告,這也是數年來,你我師徒緣份之間,所傳授的最後一個課題。其名為‘最終的試練’!這裏有兩瓶救命靈藥,是試練者所能攜帶的最大限量,你就帶著它們吧!”

“是,師父,我知道了。”

“沒有疑問的話,將你的右手搭在石門之上吧!”

“這樣嗎?”我舉起右手,輕輕的觸碰著那冰冷厚重的石門。

“嗯。”米達斯在我手放上去之時,開始吟誦咒文。

“緊閉在我面前的古老封印啊,以我的言語化成你的鑰匙,開啟那萬年不滅的印記之門吧!封印之鑰!”

當其大門一寸寸緩緩啟開之時,一片更深沈的黑暗從破裂的封印中傾洩而出,在認清了接受試練者之後,瞬間擄獲了我。

“去吧,艾德嘉,我最引以為傲的徒兒。”在我被轉送空間的同時,師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且看我大顯身手吧!”面對著一片混沌的黑暗,我毫不畏懼,自信滿滿的回應著他。

與其說是洞窟,倒不如稱為暗黑的長廊比較實在,在我將魔力輸入照明石,使整個周遭為之光明之前,幾乎是在完全的黑暗之中摸索前進著,在光線亮起的那一刻,我才看清楚這個名為“試練洞窟”的全貌。

一條寬廣、筆直的長廊在我面前浮現,規模之廣大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受山形影響扭曲而略成矩形的通道、以大理石雕刻砌成的石壁、每隔一段距離整齊鑲嵌其上的魔力照明石,甚至連其間距都是經過精密計算過的,整體結構之完整使我不禁讚嘆創造試練者的鬼斧神工。

但處於這偉大的空間之下,我也察覺到一件事與往常極為不同。就是……為什麽……我還未遭受到魔物的襲擊!?經歷了那麽多的訓練、破除了那麽多的課題、通過了那麽多的測試,這種極為寧靜的情形還是第一次碰上……是這個洞窟空有虛名,還是……強大的力量使他們有恃無恐……?

繼續的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心中的不安與期待不時的使我感到煩躁,原本接受試練的平心靜氣與警戒心也松懈了下來。再次的環顧四周,潔白光滑的大理石壁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會具有恐怖力量的魔物……

走吧!

“飛舞於大氣之中的風之精靈啊!賜予我透明的雙翼,自由的飛翔於穹蒼之中!風之翔翼!”

按捺不住的我祭起飛翔咒文,朝看似無盡的長廊底端飛去。

數分鐘之後,我抵達了走廊的盡頭……而聳立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個和先前入口同大的石門。

“……這是什麽情形,到了下一個所謂的‘入口’之前,竟沒受到任何的阻撓!好歹也來一兩個陷阱嘛,什麽魔法師的墳墓,太誇大了吧,可能只有像魯爾一般的豬頭法師才會在此地喪命吧……”我不禁對一片死寂的四周這樣大聲抱怨著。

咦?與先前不同的,這個門上多了一塊石碑。

地……我擦拭著其上所覆蓋的塵埃讀著刻劃的文字……獄,在我看到石碑上的這兩個字之時,四周空氣立即開始壓縮凝結,整個空間也像回應著這股異變搖動著。

“桀!”一只神話中看守地獄門的地獄三頭犬在我面前形成。

梅格洛斯,古書上記載終年守護在地獄門前的看門狗,三個頭顱皆可吐息出燃燒不滅的地獄之火,身形如獅、爪利如刃,暗淡的眼眸散發出嗜血的訊息,嘴角流垂著黏稠的唾液,黑亮的毛像針豎直。

“驚擾到我沈睡的生物皆要即刻破滅!”這股聲音直穿透過我的耳膜,瞬間進到了我的內心。

……對峙著這傳說中的魔物,汗水已不禁一滴滴的滑落臉頰,在下顎紛紛結成透明的水珠。

“波……”汗珠從離地三公尺的半空中墜落地面,在完全呈現靜態的空間泛起一陣聲波的連漪,戰鬥的號角就此吹響。

一飛在空,一落在地,情勢於我相當的有利,小狗,對不起啰,今日就讓我輕松的通過這兒吧!

“吼。”地獄犬好像聽見我內心的竊喜聲,首先發動攻勢,一條帶狀的火炎連綿不絕的吐出,在將我周遭能閃躲的路徑封死後,略一晃動,條條烈炎鞭從四面八方飛甩過來,其焰舞之美是我從未見過的,這就是古代獸的力量嗎?方才我的輕敵之心在這針鋒相對的第一招全然消失,不過,我艾德嘉又豈能在一招之下敗北!

“冰之精靈,以妳潔凈之手,編織出純白之網,將我像初生嬰孩般,溫柔的包裹住吧!純凈窗簾!”

一雙雙比雪還潔白的手,在我身旁不停的繞畫,大圈小圓在靈動的手指下飛舞,條條對向我的炎鞭,皆像被蜘蛛網困住的昆蟲,一圈一圈無助的被侵蝕、吸納,直到消逝無蹤。

“YA!唔……”在我心中還來不及為化解古代獸第一擊歡呼之時,一顆炎球此時高速的在半空中盤旋,鎖定住我後,穿透張張正在散失中的綿網,直射過來,其炎波旋轉燃燒不下於米達斯。

“連續咒文……這可一點也不好玩了。”我瞬間向左閃避,思考著一切。但那顆炎球像是有靈性般立即轉向跟上,雖然說我已經抓到了那麽一點念咒的時間,可是閃不閃的開還是個未定之數……只有那招了。

“時光與空間的交集,巨輪和鎖鑰的緊合,時空橫豎之窗,飄渺無定之門,虛無而現實的世界,為召喚之人開啟吧!超空間扭轉!”

原本看似無物的透明空氣中此時開啟了一條裂縫,帶我作出空間的跳躍,其所顯示的差異即是我的形體在不在方才的“軌道”上。

進入若有似無的四方位世界中,靜看著時光片段的移流。只有在這層咒文的光罩之下,使我能在這“無”之中片刻生存,若是直接涉入無之世界,我想大概會瞬間變成被吸癟的幹屍吧!

數秒之後,我再度步出時空之門時,火球早已失去目標直撞上大理石壁,而在極堅硬的石墻上,焚燒出一個莫大的坑洞。

“反擊!!”在連續閃躲過兩波攻勢之後,我的大腦篤定了內心發出的訊號,雙掌接近,手指並合,心思一點一滴的集中沈澱,準備開始念起反攻的咒語。

“喀碰。”

“……怎麽回事!?”

這冰冷的觸覺不正是房間的地板嗎?還有後背傳來的劇痛,剛……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從飛翔在半空之中到墜落於地倒在地板上的我,開始想厘清方才受襲的情況……

“火球與石壁相碰撞發生塵爆,我從空間之縫步出,瞬間閃過眼前的紅光……炎之大鐮……斬落……”

……炎焰三重奏……

受襲墜落到地上的我,回想起了幼年,那個抱著一本古文書在宮廷中問東問西的自己:“古文叔叔,這個圖案要怎麽解釋啊?”

“喔,你是說‘梅格洛斯’的特殊技能啊,這個攻擊的形態我們學者都把它詮釋為”炎焰三重奏“。換句話說,就是可以不間斷的噴發三段火之烈炎,且能隨意幻化炎的形貌,從本身為三頭犬的外觀就可大略看出個端倪。”

……地獄之門,也不是等閑之輩可以開啟的吧……

在此念頭閃躍過腦際之時,占上風的地獄之犬又不停歇的進行下一波的追擊。

“太狠心了,趕盡殺絕啊,我都還沒站起來呢!”

沒能來得及起身的我,只能躺臥在地上,在四周張起最大限度的薄冰防禦層,層層的薄冰在我身旁迅速的構築架起,在不念咒節省魔力之下,試著阻擋“風炎樂章”第一章節的來襲!

“劈啪,鐺啷鐺啷!”極為刺耳的碎裂聲從猛斧下落相觸之點爆出,感覺微小的細冰擦過臉頰的冰涼。但果不其然,負極的能量還是相克的,很幸運的,碎成破冰的保護層抵制住了炎形之斧。

“就算用盡全力,竭盡所能的念出第三法術,只會使自己的魔力瞬間枯竭吧……減少至最後一刻……拼了!”

這時,第二之“焰炎樂章”再度從地獄犬口中迸發,閃動飛翔的炎箭,如成群著火飛蝗般的射向擺好架勢的我。

從薄冰之上節省下來的魔力,此時全都灌註到我的雙掌之上,不念咒文,把一切契機全賭在最後樂章後的反擊之上!

雙手能量聚成風壓,硬是將四周的大氣旋成了幾轉波動的漩渦,隨著我雙臂激烈的轉動,數不清的炎之箭被硬卷入極速擾動且內心幾近化為真空的氣旋中心。

紅光不停的在眼前閃爍,成各種放射角度擦過我身旁,煙散的炎力致使周遭氣溫不停的升高,燥熱的空氣讓汗水一滴一滴直滑落臉頰,而我所能做的只有死命扯動氣旋……阻擋……阻擋著。

喪失氧力供應且失去了目標的炎箭在我四周瘋狂的炸射!

“轟隆!轟隆!”處於四周的石板被枝枝的炎之箭轟然炸開,無數的碎石在臉上、手腳四肢上不住的蹦跳拍打著,炙熱的尖石燙穿劃破了皮膚,創口的傷和炎燙的痛交相煎熬!

“最終樂章!人類啊,讓我見識你固守的策略吧!”在炎力成形發散的同時,一咬牙,在我內心壓抑已久的咒文也隨之誦起。

“風聚為形,激沖成刃,在十字光芒閃耀的一刻,風之神也會為此而讚許!揮動吧,十字刃!風曜X字斬!”

兩公尺高的巨大風之十字從我雙臂相交的中心飛射而出,猛烈的後座之力也將我往後方彈移了數步。劃破石板,沿地面而成雙軌。以斬斷一切事物,為其使命,呈銳不可當之勢,往地獄之犬高速突進!目標——血淋淋的任何一顆地獄犬頭顱!

巨大風刃如豆腐般切開堅硬的巖石,碎裂的石頭像爆米花一樣的噴散開,瞬間被割劃開的高溫空氣也冒出了絲絲黑煙,其咒文之形大概沒有任一沖擊波能和此相抵!

“去吧,風曜X!”忍到此時全力發動風曜之刃的我,早已作好以肉身直接承受第三樂章的獄炎之力的準備。

但……在我揮動風刃之後,我應該隨即被卷入炎焰之暴風才是,難道……

“人類啊,你們引以為傲的智慧就只有這麽丁點!?”環繞在地獄犬周圍的炎形在十字風刃接近的一刻,突然燃放轉型為炎之墻,狂風切割氣流反而助長了其火炎,使上升的獄炎看來更加絢麗,久攻不進的風刃漸漸失去它斬落一切的氣勢,終於殘留的氣流突入後,地獄犬也看準來勢猛然地一口咬住,其所剩之力甚至沒切斷牠一根毛發!而我的計略也在此完全宣告落敗。

“當炎之壁焚燒到極致之處、守禦和進擊會在同時發動。”

潰散的炎壁在其消逝的一刻放射成枝枝的炎箭、顆顆的炎球,炸射向處於落敗震驚中的我。

“無法再次動作了嗎……人類?”

倒在滾燙碎石堆中,隨著混濁沈重的呼吸聲,靜靜的,我聽著這古生物的只字片語。

“不……無力感是我極度厭惡之事,要是我就這樣離去,不但師父不會承認我,更無資格加入宮廷,連我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我拖著半衰的意念,緩緩的撐起身子。

“那就戰到生命的終點吧!人類!炎之三重奏!”絲絲火舌又再度從古代獸口中散出。

“如你所見,我正打算這麽做。”

“縱橫天地之能,馳騁疆界之力,無限邊境的防護屏障,發動吧!終界之止境!”

在計無可施退無可退的情況之下,我只能逾越自己的極限,挑戰那個只有師父曾達到過而持續了數分鐘之長的幻境,在可觸及自己身體的各個方位之上,釋放出一層又一層的魔法障蔽,緊緊的裹住自己。

不隸屬於任何精靈、神只、契約界定的範圍,單單就是以最原始無邊界的魔法放射,隔絕一切的事物。

可是……我能支撐住嗎?

持續飛落的炎球一次又一次的沖撞相交打擊著,屏蔽阻擾不住的熱風吹襲使得加諸於肉體上的折磨已經不能覆加。連續轟擊的爆破聲似乎拼排成了冥者的旋律,在第二之焰炎樂章彈奏到一半時,最後唯一能倚賴的最後防線終究潰堤了。

“嗚哇哇哇哇哇!”

毫無一絲情感的魔獸驅使著無數的焰形,越過已化為輕煙的透明屏障,以最深沈的紅覆蓋過所有能在我眼前出現的色彩,不斷閃動的深紅將我像塊爛泥般往天空擊飛,像失去雙翅的飛鳥向地面炸落,感官受到的創痛,靈魂被熔蝕的痛楚,傷痕萬千的我只剩下意識的力量……

“我……不……能……輸!”

打從內心深處幽暗角落所剩存的意志從我體中一點不留的源源湧出,震退瘋狂吐息的地獄犬,也奪開無數把架在我脖子上的死炎之鐮!心頭怒火極度綻放,最終鬥志炙熱燃起!!

驚異萬分的古代獸正在思索厘清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咒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咒文已經匯集在我雙掌之中……而誓言要將牠打入死亡的深淵!

“從彼方而來,還彼方回去,閃耀的光輝啊,化為無堅不摧的劍!!”

“以大氣為弓,光輝為箭,承受我意志的力量啊,劃破虛空!!”

“左手‘光殲破彈’,右手‘穹光之箭’,兩樣應我艾德嘉之名的光之術啊,合體,陸續激撞出更光亮的閃耀之輝吧!輝耀天堂”!

光彈和箭光升華成更高一層的輝雷之射,聚結在我掌中的光球更發出滋滋電光,炙熱觸感燒疼了雙手,芒輝刺痛了雙眸,放射其力之時發散的光氣更撼動整個試練之石室!

光華點點,刺眼的雷射從光球內不停爆射噴灑而出,激光的軌跡劃過每一寸空間,耀眼如隕星墜入地球、艷陽射入大海,源源不絕驅動魔力之能賭上了我修習魔法之歲月!

連續貫射過古代獸軀體的直流曲光使牠發出震天的哀號,其本能致使焰炎之墻再次在我倆之間迅速形成。然則被風曜割劃過的炎之壁無法再次的阨阻光射之能,還是不斷的創害魔獸之身,驚心動魄的狂號在偌大的石室徘徊繚繞。

“桀嗚,人類呀!重奏合一,獄炎樂章!”

有著三頭頸地獄之犬此時仰天一嚎,在仰到最高點頓時一頓,三張嘴同時強烈地左右甩動,吐放熱氣搖擺吼開的當刻,空氣為之一窒,殘留水分子瞬間蒸發。

“炎之嘯!”

數人高的炎之波濤破開所有光能,蕩開一切大氣分子,襲來!

“沐浴於極光之中的冰之……噗!”

其實……防與不防,結果都是相同的吧,超脫的意志實在逾越極限太多太多了,肉體的抽動和心肺的劇震此時一舉牽扯動所有的傷勢,大口鮮血和各處湧出的血在灼燙的空氣中化成蒸霧,冰晶之墻更是早先潰散,炎之嘯頓時將脫力的我吞沒。

只見炙炎於全身攀爬著,不斷的朝我的頭臉而來,全身痛覺神經的竄起也隨著火焰一路攀升,意識不斷地在模糊與清醒邊緣徘徊,不停為火焰鼓舞的氧氣使身上的一切隨著火焰的狂奔而崩解!炎浪一波波的波動,我如同一個浪濤撥動玩弄的海貝,重重的摔掛在石墻上。

“百年來,除了米達斯那個桀驁不馴的家夥,將我傷的這麽重,少年,你還是第一個!”

全身淌血布滿焦黑創口及極溫掃過貫通皮開肉綻的地獄犬,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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