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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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婆子怎麽也沒想到這老陸家這麽一家人這麽不好惹, 不光家裏兒子孫子一大堆,就是陸家這麽個熊老婆子也這麽厲害。

李老婆子生平第一次後悔惹了不該惹的人家。

可就是再後悔, 現在也無濟於事了。

陸躍進和虎頭貓頭可都被他們老李家的人揍的身上掛彩了。

老李家和老陸家註定要翻臉了。

既然這樣,不如她老婆子來上一招釜底抽薪,好好訛詐老陸家一筆錢。

她老婆子可是早就聽說了,這陸家可是有錢的很,瞧瞧陸老婆子手腕上金燦燦的大金鐲子。

好家夥, 這可是實打實的金貨!

以前只有地主老財家的地主婆才能有的!

李老婆子目光灼熱的看著趙來菊手腕上金光閃閃的大金鐲子,一雙眼珠子恨不能貼上去。

趙來菊早就註意到了李老婆子那貪婪的目光,瞇起眼睛冷眼旁觀,她琢磨著這個李老婆子怕是要作妖。

果然趙來菊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對面的李老婆子就兩眼一翻軟軟趴在了地上, 李老婆子裝暈之前給李老頭使了個眼色。

李老頭是啥人啊, 他跟李老婆子過了一輩子,兩個人老家夥在外頭狡詐了一輩子,自然知道他家老婆子是裝暈想要訛老陸家一筆錢。

這李老頭一看見李老婆子暈過去了, 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對著陸家人蹦跶著叫囂:

“好啊!

陸老頭你看看俺家老婆子都叫你家老太婆嚇暈過去了!

俺家老婆子身體可不好, 要是出了啥好歹!

俺們就上警察局報案!

叫警察把你們那一個個都抓起來!

你說說這事兒咋辦吧!”

李老頭說完這話,就翻著白眼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李家一家人也得意洋洋的看著陸家一家人。

李老婆子突然暈過去了,陸家人都挺詫異的。

尤其是吳石榴她剛剛在邊上可是看的真真的, 李老婆子是自個兒暈過去的, 誰也沒動她啊。

這咋地還能賴到他們老陸家身上。

陸老頭雖然是個老實巴交的老頭子, 可是他也不傻, 扭頭就看向趙來菊:

“老婆子,這事兒你咋看?”

趙來菊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裝暈的李老婆子,冷笑一聲:

“嘖,這李家老婆子看上去生龍活虎跟個母夜叉一樣,沒想到是個外強中幹不中用的老婆子!

沒事,我老婆子有個祖傳秘方,專治這昏迷的毛病!”

李老頭子傻眼了,他老頭子可沒想到陸家還有啥祖傳秘方哩,結結巴巴開口:

“啥,啥秘方啊?”

不會吃死人吧?

“啥秘方,拿出來給你們看看不就知道了!

屁話這麽多!”

趙來菊一句話直接噎的李老頭子說不出話來。

哇哇大哭的李桃花這會兒早就不哭了,眼珠子一轉把臟水潑向趙來菊:

“你想幹啥!

是不是想害俺娘!”

趙來菊啪一巴掌直接甩了過去:

“不想死給老娘閉上嘴!”

李桃花頂著一張豬頭抽抽嗒不敢說話了。

趙來菊看向陸躍生,“躍生啊,你到豬圈裏看看咱家養的老母豬拉屎了沒?”

陸躍生往豬圈裏探了探,正好,陸家的老母豬拉下了一攤新鮮的糞便。

“娘,拉了拉了,咱家豬剛拉了一攤。”

“那行,你去把那屎鏟過來給李老婆子吃了。”

趙來菊慈眉善目,說出來的話臭死個人。

差點兒把躺在地上裝死的李老婆子給氣炸了。

趙來菊這個老不死的居然要給她老婆子吃屎!

李老婆子覺的自個兒都要氣的升天了,老李家一幫子人也都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陸家這個老太婆可真他媽惡毒!

陸躍生是個聽話的好兒子,立馬拿著鏟子把豬屎從豬圈裏鏟了出來,笑的憨憨的送到李老婆子跟前。

“娘,屎來了。”

“嗯!

行!你!你!還有你! 快點把李老婆子的嘴掰開。”

趙來菊滿意地看了看大兒子們,又指著李家老大一家三口幹活! 。

李老大是個沒腦子的,前頭被陸躍黨三下五除二就揍趴下了,這會兒身上還火燎燎的疼。

“幹,幹啥啊?”

李老大顫顫巍巍開口,被身後的陸躍黨從後面踹了一腳:

“廢話真多!

聽我娘的!

不然還揍你!”

李老大立馬跟個鵪鶉一樣不說話了,就在李老大一家三口哆哆嗦嗦要掰開李老婆子的嘴時。

躺在地上裝死的李老婆子咋地也受不了了,從地上跳起來,沖上前啪啪兩個打耳光就甩在李老大臉上。

“你個蠢蛋!

老娘我咋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

天殺的陸老婆子這是要你給娘我吃屎啊!

你就這麽幫著外人欺負你親娘!

我老婆子生你還不如生頭豬!”

李老大一下子就被他娘打懵了,捂著臉茫然道:

“娘,您老人家不暈啦?”

李老婆子:.........

“咋地,李老婆子,我老婆子的祖傳祕方名不虛傳把。

一出手就把你救醒了。”

趙來菊冷臉看著李老婆子,看的李老婆子一哆嗦。

李老婆子也算是見過世面的老婆子了,她看著氣勢洶洶的陸家人。

這會兒可算是明白過來,這陸家就是茅坑裏的臭石頭,又臭又硬!

他們老李家啃不動這塊臭石頭,還是早點走人吧!

李老婆子有氣無力:

“行,算你們老陸家有本事。

俺們老李家惹不過你們!

俺們走成了吧!”

李老婆子說完就招呼著一大家子人往外走,結果被趙來菊橫著臉擋在了前頭。

“咋地,李老婆子!

你當我們老陸家是趕集呢,想來就想來想走就走!

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呢?”

李老婆子怒了:

“趙來菊你這是啥意思!

還想禁錮俺們老李家一家子人身自由咋地?”

陸家老佛爺也不跟李老婆子廢話,一把揪住在人群中嚶嚶嚶哭的李桃花,還有叉腰的李老婆子往前一丟:

“想走可以。

快點地,你們老李家一家人給我家老三還有虎頭貓頭鞠躬道歉,這事兒就算完了!

打了人就想走!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李招娣那個攪屎棍子我老婆子不管,我家老三和兩個大孫子不能受這委屈!”

老李家一家人看著兇神惡煞不好惹的陸家人,就連裏頭嬌嬌軟軟的小丫頭陸七七這會兒小手裏都攥著一個小棒槌,小臉紅撲撲,一對大眼睛亮晶晶地,就等著她奶一聲令下,奶兇奶兇地撲上去一小棒槌揍李家人。

只可惜,現在老李家一家子都給嚇破了膽子,李老婆子屈辱地看了一眼趙來菊,蔫蔫開口:

“對不起。”

“聲音太小,俺老婆子聽不見!

你老婆子是跟誰道歉的!

沒頭沒腦!

給我說清楚!”

趙來菊橫著臉。

這一刻,李老婆子覺的她這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跳起來給了幾個兒子一巴掌,嗷嗷叫:

“你們幾個兔崽子!

快給老娘道歉!

還有你桃花,你也快道歉!”

李桃花瞪著哭紅的雙眼:

“娘,你說啥。”

“你聽不見娘說啥啊!

要不是你個死妮子,咱們老李家能這麽丟人!”

李老頭子瞪了李桃花一眼。

李桃花屈辱地頭,李家人卑微又鞠躬又說對不起。

最後在村裏人詫異的目光中灰溜溜滾蛋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福山的村民們都穿著新衣裳,拾掇的幹幹凈凈,三五成群興高采烈到村裏長輩,親朋家裏串門拜年。

沒想到這會兒大家夥兒正往老陸家走的時候,就看見了從陸家三房灰溜溜滾出來的李家人。

徐衛東老娘徐老婆子前頭在陸家是見過李桃花的,現在看著一張臉腫成豬頭的李桃花,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咦,這不是那天在老陸家死皮賴臉要嫁給寒娃子的那個大姑娘嘛?

這是咋滴啦,這張臉咋成了豬頭啦?”

徐老婆子瞇著眼睛慢吞吞開口。

她這一開口不要緊,本來就連心裏難受的李桃花聽見這話,難堪的更是擡不起頭來了。

李家一家人也是臉色鐵青。

真是,這次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嗨,可不是。

俺老婆子就說這大姑娘咋這麽面熟呢。

原來是前頭上趕著倒貼寒娃子的那個厚臉皮啊!”

吳石榴老娘老瓜婆子這會兒頭發都白了一大把了,嘴裏的牙也掉了一半都成了豁牙老太太了,說話還是這麽嗆人。

大福山的村民聽見這話都鄙夷地看著李家一家人,揣著袖子對他們指指點點。

李老頭和李老婆子生平第一次覺的自己一張老臉火辣辣的,李老頭擡頭瞪了一眼李桃花,氣急敗壞罵道:

“你這個死丫頭片子!

家裏養你這麽些年真是白瞎了!”

李桃花氣的咬牙,怨毒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陸七七,吧嗒吧嗒摸著眼淚擠開人群撒丫子跑了。

李家一家人也低著頭難堪地走了。



本來李家人是想到老陸家鬧上一場,把陸家當成冤大頭,訛上一筆錢回家大魚大肉揮霍去。

結果被不好惹的陸家人揍成豬頭不說,李桃花的壞名聲在附近十裏八村都傳遍了。

李家人在自己村裏也擡不起頭來。

李家的遭遇老陸家一家人可不知道,大年初一這天晚上,趙來菊帶著三個兒媳婦做了一大桌子好菜,雞鴨魚肉,大蝦啥的應有盡有。

陸老頭坐在主位上,喝著陸躍黨從京城帶回來的茅臺酒,一張老臉高興的通紅。

七七也跟著他奶,和家裏的女眷在另一張桌子上吃飯。

老陸家人多,子孫又旺盛,光是陸大牛和陸二熊的媳婦兒就生了四個小娃娃,這會兒趙來菊紅光滿面地坐在座位上,看看俏生生的小孫女,又瞅瞅幾個牙牙學語的重孫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這年大年初一,老陸家一大家子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新年夜。

只有被鎖在陸家三房的李招娣哭唧唧啃著幹巴巴的面頭,吃著冷菜對付了一個晚上。

沒辦法,誰讓李招娣這個攪屎棍子這次把陸家人都惹怒了,陸躍進沒跟她離婚已經很便宜她了。

還想跟著大家一起吃好吃的。

做你大爺的春秋大夢去吧。

要不是看在過大年的份上,趙來菊都想直接把李招娣這個攪屎棍子趕回娘家去!

熱熱鬧鬧的晚飯過後,吃飽喝足的陸家四房都心滿意足地砸巴著嘴各自家去了。

趙來菊和陸老頭年紀大了,也早早回了屋子歇下。

陸躍黨一家在大福山一直住到正月十五,眼瞅著明天就是正月十六,縣二中就要開學了。

陸躍黨才帶著妻子兒女告別了依依不舍的家人,開著汽車踏上了回城的路。

黑色的轎車越開越遠,陸七七坐在車後座,伸著小手從窗戶裏對著抹眼淚的趙來菊和陸家人告別。

“奶,爺爺,大伯娘,再見。”

“奶的寶啊,在學校可要好好做學問啊。”

趙來菊眼瞅著心肝肉七七離自個兒越來越遠,難過地老淚縱橫。

邊上陸老頭嘆氣:

“你個老婆子這是作甚?

七七又不是不回來了,等著暑假不是又能見著了?”

“見你個大頭鬼啊!

你忘了前頭躍黨說的要把公司重心發展到京城去了!

這要是真跟躍黨說的那樣,公司挪到京城去了。

只怕以後俺老婆子想見七七一眼都難了!”

趙來菊難過的抹眼淚。

陸老頭撓撓頭,暗自嘀咕,“躍黨這臭小子說挪到京城去就像挪到京城去啊。

這京城可是首都,啥大老板沒有?

想在京城站穩腳跟,沒個十年八年就那行?”

陸老頭沒想到,他的話這麽快就被現實啪啪啪打臉。

新年過後,陸躍黨著手在京城成立了陸氏建築公司,在短短的兩年之內,陸家的建築公司就迅速在京城脫穎而出,成了京城房地產業實力雄厚的公司之一。

兩年後,縣城二中。

高三六班,六月酷暑,灼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縣二中操場梧桐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

酷熱的操場上空無一人,隨著高考的日益臨近,高三酷愛打籃球的少年們都埋頭趴在課桌上努力做題,背書。

教室裏嗡嗡嗡一片,嘩啦啦的翻書聲和沙沙的筆記聲混在一起。

伴隨著一年一度高考的一天天臨近,二中高三年級各班的班主任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整天逮住時間在教室裏就是一頓嘮叨。

武大學也不例外,雖然他是個暴躁的糙漢子,但是這會兒他已經成了一個嘮叨的糙漢子。

這天晚自習上課前,武大學抓住時間站在講臺上,對著六班的小雞崽子們就是一頓老生常談: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不用老子提醒了!

高考了還有一周就是高考了!

小崽子們,決定命運的時刻就要來了!

現在的高考可不是以前了,現在高考的人成千上萬,就跟走獨木橋一樣!

大家都拼了命往前沖,你要是不努力,就只能落後一輩子!

到時候咋辦,你們是跟著爹媽回去種地去啊,還是回家頂替爹媽名額到廠子裏當一輩子小工人啊。

替你們家長想想吧!

爹媽供你們讀書容易啊?

所以崽子們!

我們的口號是什麽?”

“努力學習,考上大學!”

高三六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吼聲,五班的班主任倒黴催地恰好從六班門口經過,那家夥,差點兒被這吼聲嚇的摔在走廊裏。

“他,他媽的差點兒嚇死老子。”

五班班主任握著心臟大喘氣。

忽然,六班關著的教師門一下子拉開了,武大學從教室裏探出大腦袋對著五班班主任陰測測咧嘴:

“咋地?

死對頭,

你這是跑到我們六班來偷窺來啦?”

呸,誰稀罕!

五班班主任氣的冒煙,鐵青著臉走人了。

武大學流裏流氣吹了聲口哨,得意洋洋邁著王八步回辦公室去了。

等到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後,高三六班的教室裏又熱鬧起來。

班裏的小崽子們上廁所的上廁所,到樓道裏打水的打水,教室後排的沈東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陸七七抄起英語書飛了過去,被砸中的沈東東慘叫一聲,氣急敗壞從桌子上擡起頭來,陸七七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咪咪看著沈東東。

沈東東一秒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抓了抓腦袋,從雜亂的課桌洞裏掏出一張折的亂七八糟的英語試卷,撓撓頭抓起筆做了起來。

邊上的文萍萍驚訝的目瞪口呆,她問:

“七七,你後面又沒長眼睛,是怎麽知道大佬偷偷藏在後面睡覺的啊?”

陸七七笑的甜甜的,嘴角的小酒窩一閃:

“沒有啊,沈東東每次打瞌睡都有一個習慣。

總是安排一個小弟在教室門口蹲著。”

文萍萍看看教室門口傻頭傻腦的楊大北,頓時捂著嘴巴偷笑起來。

“大佬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也不找個聰明點的小弟在門口蹲點。”

陸七七聽了也咯咯咯笑,這時候文萍萍從書包裏拿出英語試卷,突然開口問道:

“七七啊,高考你想報哪個學校啊?”

“京大,我想跟大哥二哥一樣,大學都在京大讀書。”

陸七七不假思索地回答。

後排的沈東東聽見陸七七這話,煩躁地抓抓耳朵。

他媽的京大?

七七要考京大,那以後不就是要到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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