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自從吳曉月被警車帶走之後,大福山的老太太小媳婦們提起吳曉月都氣的牙癢癢。

這些年陸家發家之後, 沒少幫襯大福山的鄉親。

因為陸躍黨在省城和附近幾個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有建築公司, 需要的工人多。

大福山不少勤勞樸實的農家漢子都眼巴巴地看著陸家的建築公司做夢都想道陸家的公司去幹活。

這陸家建築隊工人一個月就有一五六十塊錢的工資呢, 過年過節還有雞鴨魚肉大米白面這些福利, 看的大家夥兒都眼紅。

本來大福山的鄉親們都以為這老陸家有錢了, 那該瞧不起他們這群泥腿子了吧。

結果等到陸家二房一家子都從城裏回來, 陸躍黨還是一路既往給大家夥兒熱情洋溢的時候,大福山的鄉親們心裏熱乎乎的, 人家躍黨都是大老板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沒瞧不起人呢。

可比村裏那些上外頭闖了幾年點小財, 眼睛就長到頭頂上去的人強太多了。

等著陸家建築隊擴建要在村裏招人的消息放出來之後,大家夥兒更是樂壞了,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這要是真能到陸家建築隊幹活, 這一個月五六十塊錢的工資, 養活一大家子不用說, 就是家裏的娃子想上學, 家裏也能供的起了。

大福山的鄉親們為了能進陸家建築隊幹活, 那可是把老陸家的門檻都踏破了,沒辦法,這鄉下機遇少,想要賺錢過殷實的日子,那就得厚著臉皮!

本來大家想著, 這陸家建築隊就是再缺人, 能在村裏招上七八個壯小夥子就不錯了, 這上了年紀的中年莊稼漢就別想了。

哪家公司招人不想招年輕力壯有力氣的小夥子?

結果等到陸家建築隊一口氣從村裏招了二十多個莊稼漢的時候,村裏人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被挑中的莊稼漢子咧著大嘴兒一個勁兒傻笑,他們的老娘,媳婦兒高興地直抹眼淚。

村裏有落選地小夥子就不樂意了,斜著眼兒,嘴裏叼著煙在村口罵罵咧咧:

“這陸家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放著俺們這些渾身都是力氣的年輕小夥子不用,偏偏招了村裏那些三四十歲的莊稼漢。

媽的,不是傻逼也是傻缺!”

這話被在村口路過的陸二熊和虎頭聽見了,當下揪著嘴裏噴糞的二貨揍了一頓。

那二貨立馬老實了,灰溜溜滾回家裏去了。

徐衛東老娘是個有見識的,聽說了這個事兒,慢吞吞開口;

“這外頭都說人家陸家傻,放著大小夥子不要去招上了年紀的莊稼漢。

說這話的才是真傻呢。

他們也不瞅瞅,咱們村裏這些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大都是被家裏人慣的不像樣。

一個個好吃懶做的,毛病還多。

有幾個成器的。

人家老陸家這次選的人都是村裏踏實能吃苦的漢子。

要是讓我老婆子選人我也不選那群懶漢!”

不是,原來是這麽個道理啊。

村裏的人聽了徐老婆子的話,都恍然大悟。

村裏那二十多個莊稼漢自打進了陸家的建築隊,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拼了命的幹活,陸躍黨選的這些漢子都是粗中有細,幹活一絲不茍。

陸家建築隊承包的工程那活計做的漂亮極了,水泥抹的細細的,樓盤牢固結實,在圈子裏口碑很高。

這幾年陸家的建築公司發展神速,公司工人的福利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

去年陸躍黨捐錢給鎮上和村裏蓋了新的教學樓,修了寬敞的大馬路,還資助了不少困難戶。

如今大福山在附近十裏八鄉那都是出了命的富裕村,外頭村裏的大姑娘都爭著往大福山相親,擠破腦袋想嫁到大福山當新媳婦兒。

大福山村民的生活過的紅火,提起陸家人,大家夥兒都感激的不得了。

要是沒有人家老陸家,哪有大福山現在的好生活啊。

這陸家積德行善,陸家的小七七更是個惹人疼的好孩子,這吳曉月還黑了心甘想要害人家!

這吳曉月的心真是比毒蠍子還毒!

村裏人提起吳曉月就吐吐沫,連帶著老臭婆子和吳寶蛋都跟著遭了殃。

前頭老臭婆子到地裏幹活,一出門就被村裏的孩子用石頭丟破了頭,嚇的老臭婆子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老吳家,插上大門好幾天都不敢出門。

就在老臭婆子祖孫倆不好過的時候,解決了吳曉月這個禍害,老陸家一家人心裏別提多暢快了。

這幾年老陸家日子過的舒坦,趙來菊整天都笑呵呵地,她原本想著老陸家的壞運都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沒想到這些年吳曉月還潛伏在暗處想著害她的小乖乖呢。

趙來菊想起這事兒心裏就揪的慌,摟著小孫女心肝寶的有的沒的說了一堆話。

陸躍黨兩口子也心有餘悸地守著閨女,一步也不願意離開。

方文慧還好些,前頭從警察局傳來消息,說吳曉月受不了要坐牢的打擊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了,直接被送到省城的精神病院去了。

吳曉月進了精神病院,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

可是老父親陸躍黨還怒氣沖天的樣子,到現在健壯的手臂還氣的直哆嗦,誰敢動他閨女,他能要誰的命。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不然.....

吳曉月也別想好好活在這個世上!

一想到從小捧在手心的小女兒差點兒受到非人的待遇,陸躍黨的臉都青了。

他想起被踹斷一條腿的孫麻子,還有警察局傳來的消息,眼神陰鶩看向林初寒:

“吳曉月真的瘋了?”

地到現在在精神病院接受電擊的吳曉月,林初寒薄唇緩緩勾起:

“陸叔叔放心,吳曉月是真瘋了。”

她下半輩子都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陸躍黨冷笑一聲:

“便宜她了。”

這會兒陸七七依偎在趙來菊懷裏,水潤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把周圍家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突然歡樂地擡起小腦袋,笑瞇瞇開口:

“所以,奶,爸爸,你們教我打架吧。

要是我學會了打架,就不會再被別人欺負啦。

這樣以後遇見壞人,也能像威風凜凜的女大王一樣保護自己啦。”

林初寒聽見陸七七小嘴兒叭叭叭地,垂下眸,冷漠地黑眸裏閃過一絲無奈。

怎麽七七心心念念地就是做女大王呢?

屋子裏的人聽了陸七七的話,都楞住了,老父親陸躍黨艱難開口:

“七七,你說什麽?

你要學打架?”

“嗯嗯,粑粑,你看啊,以後要是我學會了打架。

一拳頭就能打倒一個壞人。

那樣子多威風啊!”

陸七七兩只小白手捧著小臉兒,雙眼冒星星。

陸躍黨:.......

眼皮直跳的趙來菊:.....

老父親陸躍黨從來沒想到,他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閨女放著好好的小公主不黨非要跟著家裏的臭小子學打架?

學打架?

這是小公主應該學的事情?

當然不是。

那是家裏那些臭小子幹的。

他的寶貝七七只需要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在家裏學學油畫,彈彈鋼琴,亦或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商場愉快買買買就可以。

生活的重擔,外頭的臭男生,七七完全不需要擔心,家裏的豪宅已經買好了,屬於七七的粉色小跑車也安安靜靜停在京城豪宅的地下停車場了。

現在陸家是富貴人家,七七是名副其實的小公主了,怎麽還想著跟著臭小子學打架?

那肯定不行!

想到這裏,老父親陸躍黨理所應當地拒絕了閨女的想法:

“不行,打架是外頭臭小子幹的。

你是咱老陸家的小公主,乖,聽粑粑的話。

以後粑粑給你身邊安排兩個保鏢,人高馬大那種,別說一拳頭撂倒一個壞蛋了。

就是七個八個也不成問題!”

陸七七被粑粑拒絕了,砸吧了一下小嘴巴,埋在她奶懷裏,不高興了。

陸躍黨看著寶貝閨女可憐的小模樣,心裏心疼的直抽抽。

但是一想到寶貝閨女一身殺馬特造型,爆炸頭,畫著大濃妝,嘴裏叼著煙頭,一拳頭把街頭混混打翻在地的場景。

陸躍黨一顆悲壯的老父親心就哇涼哇涼地,他梗著脖子,表示堅決不讓步。

陸七七頓時眼淚汪汪,心疼地趙來菊摸出雞毛撣子抽了陸躍黨一下,麻麻方文慧也伸手掐了一把老父親的老腰,眼看著陸躍黨就快頂不住了。

林初寒唇角勾起,從身後黑衣保鏢手中接過一盒包裝高檔大氣地小蛋糕遞給陸七七;

“這是京城百味齋的巧克力蛋糕,據說很甜很好吃。

七七要不要嘗嘗看?”

哇,百味齋的巧克力小蛋糕。

正嚶嚶嚶假哭的陸七七立刻坐正了小身子,大眼睛眨啊眨,跟個小饞貓一樣捧著小蛋糕吃了一家歐,樂的瞇了眼兒:

“嗯嗯,這個小蛋糕真的超好吃。”

陸七七捧著小蛋糕,吃的美滋滋,邊上的老父親目瞪口呆看著正看著閨女溫柔笑的妻子:

“所以,剛才七七.......

是假哭?”

方文慧正看著閨女滿足地笑,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兒丟給陸躍黨:

“那當然。

不然閨女咋把你這個大尾巴狼哄的團團轉?”

被嫌棄的大尾巴狼陸躍黨:........



快樂地小日子總是過的飛快,陸躍黨一家三口在大福山呆了三天就匆匆回家了。

回到縣城之後,陸七七的生活還是充滿快樂。

前頭月考的成績出來了,陸七七當仁不讓打敗二中眾多學霸,獨占鰲頭。

文萍萍緊隨其後,這次月考,高一六班笑傲二中高一級部。

全年級前十名,高一六班包攬了前五名。

武大學看著月考成績單在辦公室裏得瑟的不行。

結果等看到全年級倒數三名的名單時,武大學一張大臉直接就黑了。

倒數第一,沈東東?

嗯,很好,很好。

武大學摩擦了一下臉,笑的有點兒嚇人。

這時候沈東東一腳踹開在成績單前面哭虎狼好的臭小子,直接往第一列往前看,等到看到成績單上陸七七年級第一名時。

野俊的一張帥臉頓時笑成二哈。

結果沈東東笑嘻嘻擡頭就看見鬼見愁面無表情站在他面前。

沈東東:???

您老人家有事?

鬼見愁陰測測一笑:

“以後每天晚上,你小子給老子留下來在學校補習。

不然老子打不死你!”

說完武大學就邁著輕盈地步子離開了。

留下沈東東一臉懵逼。

他媽的!!!

剩下的大半個學期沈東東都在水深火熱中度過,很快地秋天過去,天寒地凍的寒冬到來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縣二中高一,高二的學生們早早結束了期末考試。

等到學校一放假,陸七七就跟歡快地小鳥一樣,背著小書包回到了大福山。

今年的新年比往年來的都早一些,以前都是二月份過年,今年一月末就過新年了。

眼瞅著新年一天天臨近,大福山的年味越來越濃了。

臘月二十二晚上,天上飄飄灑灑下起了鵝毛一般的雪花,這大雪一下就是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天放晴的時候,整個大福山都已經被厚厚的白雪覆蓋,白雪皚皚了。

村裏的孩子們都裹著厚厚的棉襖,高興的在雪地裏奔跑。

外面雖然冷嗖嗖的,可是孩子們都不覺的冷,打雪仗的打雪仗,堆雪人的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

老陸家敞亮的屋檐下掛滿了裝滿肉的臘肉香腸,這臘肉是陸躍黨一早就從縣城買好了送到大福山老家來的。

陸家的香腸做的多,足足花了兩百多塊錢,滿滿當當掛滿了屋檐。

老陸家的雞窩裏的母雞咯咯咯叫了兩聲,堂屋的木門吱嘎響了一聲,打扮齊整的趙來菊從屋裏出來,看著敞亮的大院子,屋檐下滿滿當當的臘肉。

趙來菊滿臉的褶皺子都透著高興,這才是過年真正的感覺啊,這幾年老陸家的日子越過越好。

家裏的幾個兒子都孝順,老頭子身子骨也挺硬朗的,趙來菊的煩心事少了,又不用下地幹活了,看著愈發的年輕了。

趙來菊從廚房裏拿出一大塊豬肉,想了想又把老二家送來的大蝦拿了二十多只出來,一股兒放在盆子裏進了堂屋。

堂屋的火炕早就燒的旺旺的了,外頭天寒地凍的,屋子裏卻溫暖如初,陸七七穿著白色的羊毛小夾襖,手裏捧著一束滿是香味的臘梅花,笑嘻嘻開口:

“奶,貓頭哥摘的這臘梅花可真香。”

“寶啊,你要是喜歡這臘梅花。

等會兒奶叫你貓頭哥再去摘上一把。

咱們大福山別的花沒有,就是這漫山遍野的臘梅花不缺。”

趙來菊笑瞇瞇地,撥弄了一下堂屋裏的火盆,屋子裏更暖和了,又從炕上的小簸箕裏抓了一把自家炒的蠶豆塞給小孫女。

“寶啊,這是奶剛炒好的五香蠶豆,吃起來嘎登脆,香的很,你多吃一點兒。”

陸七七挪了挪小屁股,往嘴裏塞了一把小蠶豆,大眼睛亮晶晶:

“奶,這蠶豆可真香。”

堂屋裏祖孫倆正說著話,這耷拉著腦袋眼皮子紅腫的李招娣穿這個破棉襖揣著手到陸家來了。

李招娣一進門就瞧見了陸家屋檐下掛的滿滿當當的臘肉,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羨慕的不得了。

這,這婆婆家砸這麽多臘肉啊。

這麽些臘肉那得花多少錢啊。

村裏人都說爹娘手裏有錢,看來這話說的是真的。

要是爹娘手裏沒錢,這麽些臘肉從哪來的。

要是這些臘肉都是他們三房的該多好啊。

就在李招娣貪婪地看著滿滿當當的臘肉時,屋裏的趙來菊就看見了院子裏的李招娣,她挑著眉出來:

“老三家的,這大冷天的,你除在外頭幹啥?”

李招娣訕訕進了屋子,屋子裏暖和的一下子就叫李招娣凍的發抖的身子暖和了過來。

李招娣伸手在火盆面前暖和,看著坐在炕上的陸七七,幹巴巴笑:

“七七啊,你這次考試考的咋樣啊?”

陸七七圓溜溜地眼睛轉了轉,笑瞇瞇把桌上的小簸箕往前推了推:

“還可以吧。

三伯娘你吃蠶豆。”

李招娣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蠶豆,眼裏閃過一絲鄙夷,這老二家的都賺了這麽些錢了,怎麽也多接濟接濟家裏幾個兄弟。

大過年的,她到家裏來做客。

陸七七這個小丫頭片子小心巴拉的,就不能拿出些好東西老招待她。

這破爛蠶豆誰稀罕吃。

那些大魚啊,大肉啊,都藏到哪裏去了,她咋找不找呢?

李招娣老鼠一樣睜著一雙小眼睛在屋子裏偷偷摸摸看,被趙來菊看見了,一個眼刀子飛過去:

“老三家的,你這跟做賊一樣的看啥呢?”

李招娣臉上一熱,低著頭囁嚅著開口;

“娘,俺今個來,是有個事兒。”

趙來菊 一聽這話,就嗤笑一聲,這李招娣這些年一說這話,一準兒是她那個攪屎棍娘家出了事兒來開口幫忙了。

趙來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要是借錢的事兒,就不用說了。”

“不,不,娘,俺今個兒說的事兒是好事。”

李招娣趕緊開口。

“好事,你嘴裏還有好事。

那你說說是啥好事啊。”

趙來菊納悶。

邊上小八卦陸七七也好奇地豎起了小耳朵。

李招娣喜滋滋開口:

“娘,是這,

俺娘家二嬸子家的桃花相中了寒娃子了。

想拖您說個媒。”

什麽?

有人來搶初寒哥哥了?

陸七七不高興地瞪大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