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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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看到陸家人中的陸七七, 眼睛頓時就直了。

他孫麻子活了這二十多年還沒見過生的這麽水靈的小姑娘,鄉下小娘們兒大都生的粗壯,就是有幾個長得有幾分姿色的也沒有吳曉月指的這個小姑娘好看啊。

那小手一握的小腰, 那白的跟嫩豆腐一樣的小臉, 鼓鼓囊囊的胸, 孫麻子就忍不住看眼了一下口水,一雙渾濁的眼睛露出了惡心的光, 他嘖了一聲, 看著吳曉月嘿嘿笑:

“行啊, 曉月妹子。

不枉以前麻子哥這麽疼你。

給哥送了這麽個出色的嬌媳婦兒。

曉月妹子, 你等著哥這事兒辦成了就請你喝喜酒!”

孫麻子咧著二十多年沒刷過的黃牙, 伸出指甲縫裏滿是泥巴的臟手在吳曉月手上暧昧地摸了幾把,吳曉月強忍心裏的惡心,淺笑道:

“看麻子哥這話說的。

以前俺在鎮上買東西的時候, 麻子哥沒少幫俺的忙。

這點小忙算啥。

對了, 麻子哥,你可得把俺給你的迷藥拿好了, 等著晚上陸家人都睡著了, 你把這藥往老陸家屋子裏一吹, 保準這陸家人迷的跟死豬一樣。”

吳曉月想起她在一個外地流浪漢手裏買的迷藥, 心裏就得意的不行。

這個藥她試過了,百分百管用。

陸七七就等著被糟蹋吧!

一想到明天早上她就能看到陸七七被孫麻子糟蹋之後的場景, 吳曉月心裏就痛快的酣暢淋漓。

呵, 這孫麻子就是吳曉月上輩子嫁的死流氓。

上輩子吳曉月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自從嫁給了孫麻子更是經常挨揍,為了養活孫麻子跟他那死鬼老娘,吳曉月每天都得頂著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一張臉,出門賣菜。

偶爾賺錢少了,孫麻子回家對著吳曉月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吳曉月重生後,一直小心躲著孫麻子。

結果兩年前在鎮上中學門口挎著籃子賣雜貨的時候,她還是遇見了被一群在鎮裏閑逛的流氓圍著揍的孫麻子。

那時候吳曉月看到在跪在地上對著那群流氓爺爺哥哥叫著求饒的窩囊樣,心裏突然湧上了一個想法。

要是這輩子陸七七嫁給了孫麻子會成了什麽樣子?

會不會跟她上輩子一樣過著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非人生活?

要是真的這樣,那陸七七遭遇了她上輩子的命運。

那,原本屬於陸七七的好福氣是不是就轉到她身上了?

吳曉月越想越興奮,強忍住心裏的怒氣和惡心,故意接近孫麻子。

就等著有一天,把陸七七推到泥坑裏,叫她也嘗嘗這惡心的滋味。

“曉月妹子你就放心吧。

這迷藥哥一直好好藏在褲腰帶裏,錯不了。”

孫麻子咧一口大黃牙,一笑臉上的麻子更惡心人了。

“那就成。

麻子哥,這大白天的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這要是被陸家人發現了,打草驚蛇可就不好了。”

吳曉月無聲看了一眼陸家院子裏的陸七七,眼裏滿是狠辣,孫麻子聽了吳曉月的話,覺得這事兒得小心,點點頭。

兩人無聲的貓著腰溜走了。

吳曉月和孫麻子兩個不懷好意的人就這麽心虛走人了,他們沒看到在陸家門口的拐角處林初寒。

林初寒一家離開大福山之後,就資助了附近幾個村子家境困難上不起學的農村娃子。

林初寒本來是到大福山大隊找徐衛東的,徐衛東現在是大福山的村委書記,之前資助村中困難孩子上學的錢都是通過徐衛東直接交到困難家庭家長手中的。

林初寒到了大隊辦公室,找了徐衛東,在辦公室小做了一會兒,聽說陸躍黨一家也回了大福山,眼光閃了閃,就再也坐不住了。

林初寒剛走到陸家小巷口,就看見了鬼鬼祟祟躲在陸家門口樹林裏的吳曉月和孫麻子。

林初寒沈著臉,也不吭聲,就這麽站在陸家巷口拐角處聽著吳曉月和孫麻子的陰謀,聽到孫麻子惡心的話,一雙黑眸泛起暴戾。

跟在林初寒身後的兩個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也都沈默躲在暗處。

等到吳曉月和孫麻子走後,林大佬擡腳就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吳曉月和孫麻子在村子裏的小路上鬼鬼祟祟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分道揚鑣了。

現在天快黑了,吳曉月也回吳家砍柴做飯,不然家裏那個死老婆子又要鬼叫了。

孫麻子哼著葷曲兒,一路撿著小路走貓進了大福山的後山,這幾天晚上,他一直躲在後山的一個山洞裏。

孫麻子走在山道上,心裏美滋滋意淫著陸家小丫頭那嬌軟的白嫩,突然一陣尿急,他看著四下無人解了褲子吹著口哨正要撒尿,結果被冷著臉的林初寒一角就踹到了邊上的樹上。

“他奶奶的!

哪來的臭小子敢偷襲老子......”

孫麻子冷不丁被踢翻在樹上,啃了一嘴的樹皮,嘴唇火辣辣的疼,嘴裏叫罵著就要還手。

結果還沒等到孫麻子反應過來,林初寒沈著臉又是一腳,直接把孫麻子踹下了山坡,孫麻子順著淋漓尖銳的小石子一路往下滾。

最後滾在山坡下的石頭上疼的蜷縮著身子正低著頭抽冷氣呢,迷迷糊糊就看見一個高大冷峻地身影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那冷峻男人周身的駭人的氣場,嚇的孫麻子直哆嗦,孫麻子直覺告訴他,這,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不好惹的。

只是,他最近也沒得罪什麽人啊?

孫麻子正疑惑,在擡頭就看見冷峻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倪他,黑眸裏的殺意看的孫麻子渾身顫抖。

“這,這位大兄弟。

咱,咱們是不是有什麽誤,誤會

有,有事情咱們好商量........”

孫麻子嚇的上下嘴唇打架,說話都不利索了。

林初寒想氣剛才吳曉月和孫麻子在樹林中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當下黑眸一冷,一腳揣在孫麻子小腹,疼的孫麻子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大佬一連揣了孫麻子七八腳,把人揍的說不出話來,只有喘氣的聲音,直接掏出口袋裏的鋒利的匕首,直接割破了孫麻子的喉嚨。

孫麻子疼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用雙手捂住流血的喉嚨,眼神驚駭地看著眼前滿身殺氣的男人。

這,這個男人就他媽是個瘋子!

“你,你要幹什麽?

我,我告訴你,

殺,殺人可是犯法的。”

林初寒眸光冷戾,勾唇冷笑:

“誰說老子要你的命了?”

不要他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

孫麻子松了一口氣,看見林初寒冷冷的黑眸,頓時又緊張起來:

“那,那你還拿著匕首幹什麽?”

“你說這個?”

林初寒黑眸一沈。

“當然是用來廢了你!”

林大佬說完,就直接用匕首隔斷了孫麻子的手腕腳腕,一剎那鮮血四濺,在孫麻子的慘叫聲中,大佬不慌不忙掏出手帕擦擦手上的血,對身後的黑衣人冷聲:

“查查這些年犯了多少罪,連人帶證據送到警察局。

晚上綁了吳曉月扔到野墳洞去。”

身後的兩個黑衣人恭敬地點頭,把昏過去的孫麻子擡走了。

.......

大福山後山的一幕,陸家人可不知道,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這會兒陸家的攪屎棍子李招娣正委委屈屈捂著被砸的生疼的臉開口:

“娘,你這是咋啦。

怎麽一回家就發這麽大的火。

俺也沒對大嫂說啥啊。”

再說了,她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啊。

最後一句,李招娣沒敢說出口。

“發火?

你個攪屎棍子居然還有臉問我老婆子問啥發火?”

趙來菊氣的把手裏的另一只鞋墊子砸在李招娣臉上:

“我老婆子這才走了幾天啊。

你個攪屎棍子就想翻天了?

老娘為啥發火?

你自己咋不想想。

前些年日子難過的時候,你跟老三在地裏忙活,虎頭貓頭兩個臭小子見天在泥裏打滾兒。

家裏大人都忙的跟賊一樣,這外頭鄰居都笑話咱們老陸家娃子跟沒人養的野娃子一樣。

是誰大晚上熄了燈,冒著黑在院子裏把虎頭貓頭的臟衣裳給洗幹凈了。

是你大嫂!

不是你這當親娘的。

那些年你大嫂為了幫襯你們三房做的事兒還少啊!

李招娣,這些事兒你都忘幹凈了是吧。

沒事兒,我老婆子給你記著呢。

咋地你這會兒日子好啦,就不把你大嫂放在眼裏啦?

你個喪良心的熊娘們兒!

老三這個兔崽子在哪兒呢。

陸躍進麻溜地給老娘滾出來!”

陸躍進這會兒正在自家院子裏編竹筐,陸家三房新蓋的院子跟陸老頭老兩口住的院子只隔了一道墻。

陸躍進聽見他娘扯著嗓子喊立馬丟下手裏的活計跑了過來:

“娘,您回來了。

咋地不提前跟俺說一聲。

俺去鎮上接您啊。”

陸躍進憨憨地對著他娘笑,直接被趙來菊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你個棒槌!老娘有你二哥的小汽車送。

要你個憨貨接啥接!”趙來菊還是氣哼哼的模樣。

陸躍進就是再沒腦子這會兒也看出他娘不高興了,他撓撓頭小心翼翼開口:

“娘,您這是咋啦?

咋地這好好的,誰惹您生氣啦?”

呸,能有誰,還不是你家那個攪屎棍子!

趙來菊白了一眼委屈的李招娣,機關槍一樣把剛才的事兒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陸躍進越聽臉越黑,到了最後,他氣的不打一出來,看了一眼眼眶子發紅的陳秀蘭,他愧疚不已:

“大嫂,都是俺不好,俺沒管住俺家這個蠢婆娘。

您別生氣,俺這就叫招娣給您賠不是。”

陸躍黨說完深吸一口氣一把提起在邊上發楞的李招娣,狠狠瞪著眼說道:

“你個攪屎棍子,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在家裏作妖!

還不快點給大嫂賠不是!”

李招娣傻眼了,不是,她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嗎?

怎麽這家裏一個兩個都跟山裏的老虎一樣惡狠狠地看著她,真是,這天底下人一張嘴,還不讓人說實話啦?

李招娣覺的自個兒憋屈的很,但是再憋屈,她也得道歉。

不然一會兒回了家,一準兒有她的好果子吃,要是再跟以前一樣,惹怒了躍進,這以後家裏就真的沒有她立足之地了。

現在躍進賺錢了,要是在外邊兒有了小年輕想好的,她不就得給人家騰地方了?

李招娣想到這裏,脖子一冷,她只能唯唯諾諾向陳秀蘭低著頭道歉:

“娘,大嫂,這事兒是俺的錯。

俺說話不過腦子,大嫂,您大人有大量,可別生俺的氣啊。”

剛才陳秀蘭讓李招娣那些話氣的差點兒哭出來,要不是婆婆和二弟一家正好回來,陳秀蘭估計都要直接跟李招娣打起來了。

陳秀蘭可不是好惹的性子,年輕那會兒也是大福山的厲害小媳婦兒,只不過這些年上了年紀,她的脾氣也收了起來。

陳秀蘭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李招娣,心裏好受了不少,開口說道:

“娘,三弟。

既然這老三家的都道歉了。

俺也不說啥了。

就是老三家的這個嘴,三弟你可得多註意一點兒,這要是哪天在外頭說出了話,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喲,咋地,給你點顏色你陳秀蘭就開起染坊來了。

給你說兩句軟和話,還真把自個兒當根蔥了?!

李招娣聽見陳秀蘭的話,頓時不樂意了。

這裏她剛想爆炸,下一秒就被黑著臉的陸躍進拉扯領子回家了。

“大嫂,你的話俺記在心裏了。

一會兒回家俺就管教管教這個熊娘們兒。

管教好了,給娘送回來幹活!”

被倒提著衣裳領子差點兒喘不上氣來的李招娣:........



攪屎棍子就這麽被陸躍進拽走了,趙來菊摸摸氣的發疼的心口嘆氣。

“這老話說的娶媳婦要賢惠懂事的還真不假。

咱們家有了老三這個攪屎棍子。

我老婆子得少活十年!”

陸七七見她奶氣的眼珠子都紅了,心疼的不行,趕緊湊了過去伸出小手替她奶順氣,軟軟甜甜開口:

“奶,你這話說的可不對。

爸爸說啦,你和爺爺福氣大著呢,活到一百歲還能活蹦亂跳的呢。

到時候七七還要留在家裏跟奶作伴好好孝順奶呢。”

趙來菊看著小孫女玉雪可愛的一張小臉兒,心裏頓時軟成一汪水,老太太疼愛的把孫女樓懷裏,親了一口說道:

“還是我家七七懂事又貼心。

奶有了小乖乖啊,一準兒能活到一百歲!

到時候還幫著七七收拾家裏這群臭小子!”

老陸家的臭小子們:......

這天晚上吳曉月做了一個美滋滋的夢。

在夢裏,吳曉月看到她的計劃進行分非常順利,陸家人都被她買來的迷藥給迷倒了。

昏迷中的陸七七被孫麻子給糟蹋了,老陸家在大福山的名聲爛透了,陸七七也從人人羨慕的小福星成了人們口裏的破爛貨。

被糟蹋了的陸七七再也沒有以前的得意和風光,陸家出了醜,都把心裏的怨氣發洩在陸七七身上。

陸七七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不僅嫁給了孫麻子,還整天被孫麻子揍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而她則得到了陸七七的好運氣,在城裏賣雜貨的時候,救了一個開小汽車的英俊男人。

英俊男人是城裏有名的富豪,不僅對她一見鐘情,還對她好的不得了。

英俊男人的家人也很喜歡她,她一嫁到男人家裏就懷孕了,第二年就生了一對人見人愛的龍鳳胎。

因為這,家裏公公婆婆對她更滿意了,老公也把她寵上天。

那天早上,她開著豪車帶著龍鳳胎回娘家的時候,遇見了推著小車蓬頭垢面賣菜的陸七七。

陸七七臉色憔悴,皮膚黑的不行,雙眼無神,臉上胳膊上還帶著幾塊傷痕。

看樣子,陸七七的生活過的很不如意啊。

吳曉月看著爛在泥潭裏的陸七七,笑的合不攏嘴。

突然,吳曉月迷迷糊糊地感到一雙大手把她綁了起來扛在了身上,她嚇的一個激靈立刻醒了過來。

瞪著睜開眼睛,吳曉月才發現,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現實裏,她還是躺在老吳家那哥破破爛爛的屋子裏,身邊還睡著打著呼嚕,邋裏邋遢的吳寶蛋!

吳曉月失望極了,呆呆從炕上爬起來發了一會兒呆,剛想下床喝點水,結果突然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吳曉月就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是咋回事啊,這大晚上的睡個覺也不消停。

賠錢貨就是賠錢貨!

睡個覺也不安生。”

半夜起來上茅房的老臭婆子聽見屋裏的響動,嘴裏嘮嘮叨叨進了屋子,剛進屋子就看見吳曉月沒有知覺的躺在地上,炕上的吳寶蛋也一動不動。

老臭婆子心裏一咯噔,撒開腳丫子剛想跑過去看看發生了啥事兒,結果後腦勺突然一痛,她也兩眼一翻躺在裏地上。

等到吳曉月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叫她驚呆了。

這,這是哪裏啊。

這不是老吳家啊。

大半夜的她怎麽到了荒郊野外來了?

大福山後半夜涼的出奇,吳曉月被夜風一吹,抱著胳膊打了一個冷顫,突然對上了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她突然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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