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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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啥玩意兒。

這老二家的在縣城早就買好房子了?

明天就要搬過去?

老陸家一家人除了陸老頭和陸躍黨一家人之外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趙來菊。

四周的人也走嘖嘖稱奇。

“哎呀,這躍黨可真是有本事啊,這當兵這麽些年又是當營長,又是在縣城買房子的。

來菊妹子,你可真有福氣啊,有這麽個有本事的好兒子。”

“可不是,躍黨可是咱們村裏頭一個在縣城買房子的。

那家夥兒怎麽說, 就是第一個跳出山窩窩的人啊。

以後你們老陸家可要發達了。”

“哎, 對了。

來菊嬸子, 躍黨兩口子這麽孝順, 一準兒給你在縣城留了屋子住吧。

以後你和陸老哥,你們老兩口就等著享福就行了。”

村裏的人都聽見這個消息,都羨慕的圍著趙來菊七嘴八舌的說著。

大家夥兒心裏對趙來菊和陸老頭都有羨慕的, 也有嫉妒的, 還有心裏打著小算盤想著跟老陸家打好關系。

以後從老陸家打點兒秋風的。

你想啊, 這陸家老二都能在縣城買的起房子了,還想著給趙來菊兩口子在老家蓋新房子。

這陸家老二手裏肯定攥著不少錢兒呢。

這人手裏有了錢兒, 到時候他們開口借錢不也是好說。

誰讓個這陸家老二有錢呢。

這群人的小算盤打的稀裏嘩啦。

人群裏的趙來菊知道這會兒恭維她的村民裏頭有不少想占他們老陸家便宜的, 心裏冷笑一聲,故意嘆著氣開口:

“哎呀,你們這說的是啥話啊。

你們當俺家躍黨買房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不是啊, 俺們家躍黨啊, 這孩子命苦啊, 從十八歲離了家到京城參軍, 一年一年的就在部隊裏流血拼命的,這不才攢了一些錢兒。

這幾年博文博弈兩個孩子不是都到縣城上學了嗎。

這兩個孩子在學校裏吃不好穿不好的,這人都瘦了一大圈兒。

我這當奶的心疼啊,心疼也沒辦法啊。

誰叫咱們老陸家窮呢。

咱日子窮孩子就跟著受罪。

這還是文慧娘家爹娘看不下去了,把一輩子攢下來的錢都給躍黨寄了過來,加上俺們老陸家一家子攢下的錢,這不,躍黨好歹是在縣城買了個房子。

這下子是好了,房子是買了,俺們家躍黨和文慧又回到解放前了,現在躍黨和文慧兩口子一窮二白的,就是想著給俺和老頭子把這老房子蓋好,這躍黨放心了就調到邊關去呢,這邊關日子苦啊,可是工資高啊。

哎,誰叫俺們老陸家窮呢。

各位老哥哥老姐姐們啊,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以後俺們家躍黨手裏實在是緊巴了,打不出錢了。

到時候還得叫大家夥兒伸手幫一把啊。”

趙來菊這話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直扯著棉襖袖子抹眼淚,邊上的村民聽了這話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說啥了。

嗨,你說,這話,叫他們咋接口。

這要是說點兒客套話,嘴上答應下來,要是到時候老陸家真沒錢了借到他們家門口了。

這錢借還是不借?

借了吧,萬一老陸家不還錢咋辦?

不借吧,大家夥兒面子上都過不去,就像趙來菊說的大家可都是一個村裏的人呢。

鄉裏鄉親,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哎,這都怪陸躍黨沒這個金剛鉆你就別攬這瓷器活啊。

本來以為還能沾沾老陸家的便宜呢,這可到好了,到最後自個兒還惹了一身騷。

這時候剛才咋呼著最厲害的李老婆子突然拍了一下腦門大聲嚷嚷道:

“哎吆,俺老婆子咋還忘了呢。

俺家裏竈上還悶著稀飯呢。

這大中午的,俺老婆子可得趕緊回去看看,別好好的一鍋稀飯給燒糊了。

大家夥兒你們聊著,俺老婆子就先家去了。”

李老婆子說完就邁開小腳兒一陣風一樣跑走了。

周圍的村民聽見這李老婆子的話,也都紛紛開口。

“對啊,俺家的衣裳還沒洗完呢,俺得回去把衣裳洗完。”

“可不,俺前頭出門的時候,俺家的豬餓的直叫,俺得回家把豬給餵了。”

“還有俺家的老母雞,這幾天,這扁毛畜生一直不見下蛋。

俺得回去看看是不是哪家臭小子偷了俺家的雞蛋。”

........

沒一會兒功夫,這原先熱鬧的陸家小院,就剩下陸家一家人了,就是之前陸躍黨請回家裏來幹活兒的工人,這會兒也到了吃飯的點兒,被燒好午飯的陳秀蘭和方文慧請到後院吃飯去了。

這會兒陸家前邊院子裏就剩下叉著腰的趙來菊和李招娣,吳石榴還有陸家的幾個兄弟都在後院幫忙。

這會兒李招娣見了院子裏沒人了,才小心翼翼的走到趙來菊跟前小心開口:

“娘,俺有個事兒想跟您說。”

“啥事啊!

要是跟老二借錢的事兒,你個攪屎棍子就別提了。

前頭我老婆子的你沒聽見,這老二家的錢都花在買房子上了。

躍黨和文慧手裏沒錢了,你個攪屎棍子要是到外頭亂嚼舌根子!

說這躍黨買房子的錢是躍黨在部隊的獎金,我老婆子就扒了你的皮!”

趙來菊叉腰一臉兇悍。

李招娣嚇的一哆嗦,腦袋跟撥浪鼓一樣晃悠的厲害:

“不,不是,娘,按俺說的不是這個事兒。”

“啥事啊,有事兒快說有屁快放!”

趙來菊有些不耐煩了。

李招娣討好的笑了笑:

“娘,是這麽個事兒。

您看俺二哥和二嫂不是都到縣上買房子了嗎?

這鄉下的宅基地就用不著了。

這二哥家的宅基地能不能劃給俺們三房啊。

您看啊,俺們三房有老陸家虎頭貓頭兩個大孫子呢。

以後虎頭貓頭長大了娶媳婦兒,這不是還得蓋新房子,這不得用宅基地。

要是二哥家的宅基地給了俺們三房,虎頭貓頭以後娶了媳婦兒不是也念著二哥二嫂還有娘您的好。”

哎吆,她老婆子以為李招娣這個攪屎棍子打的是啥註意呢。

原來是惦記上了老二家的宅基地了。

趙來菊不鹹不淡地開口:

“嗯,老二家的宅基地啊?”

“嗯嗯,娘您看咋樣?”

李招娣期待的看著婆婆,感覺這事兒有戲,心裏高興的要飛起來。

“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去吧!

李招娣啊!

李招娣!

老娘真是瞎了眼當年咋地就跟老三找個你這麽個攪屎棍子熊娘們兒。

這老二家的宅基地憑啥給你們三房?

以後要是虎頭貓頭這兩個小子有出息,你們三房就是窮的吃不上飯,這兩小子也能自個兒討上媳婦!

要是這倆小子是天生的廢物蛋子,

你們三房就是用金山銀山也叫這兩小子敗光了!

快點兒根老娘滾,不然老娘打斷你的狗腿 !”

趙來菊轉身拿起院子裏的大棒槌,一下子抽在李招娣腚上,疼的李招娣屁股火辣辣的疼。

她心裏委屈的不行,咋啦咋啦。

她不就是想著老二家裏有錢了,在縣城買了房子,這鄉下的宅基地用不上了,留給他們三房不是挺好?

娘幹啥生這麽大氣?

李招娣還想回嘴,結果又被趙來菊抽了幾下,疼的一抽一抽,抱著腦袋就跑回了屋裏。

“老娘真是瞎了眼!

給老三找了個熊娘們兒!”

趙來菊在院子裏氣的瞪眼。

她這個三個兒媳婦是個什麽貨色,她老早就知道了。

只是沒想到,這李招娣這麽沒臉沒皮這麽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出口!

..........

李招娣算計陸躍黨家宅基地的事兒,小七七一家並不知道,這會兒他們一家子正忙著收拾東西往縣城裏搬呢。

因為縣城的房子裏頭家具什麽的都是縣城的,陸躍黨和方文慧只需要把一家人的衣服收拾好,家裏的被褥啥的也都捆好,就沒什麽好準備的了。

周六早晨一大早,趙來菊剛從炕上起來,正習慣性的坐在炕上用桃木木梳把頭發梳的整整齊齊別成一個發髻,用黑網兜起來,然後帶上一對銀耳墜,這耳墜是趙來菊娘家的陪嫁,像是趙來菊那時嫁人的鄉下姑娘,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陪嫁的。

趙來菊的陪嫁就是一對銀鐲子和一副銀墜子,銀鐲子在躍黨當兵那年家裏缺錢拿去當了,這麽些年了,她老婆子身邊剩下的娘家念想,就是這幅銀耳墜了。

趙來菊正對著鏡子裏頭耳朵上的銀墜子唏噓,這時候寶貝孫女進來了,小七七奶聲奶氣說道:

“奶,七七要跟粑粑麻麻到新家去啦。

麻麻說要帶奶喝爺爺一起到新家去。”

哎吆,她老婆子這腦子,怎麽就沒註意,這時間都這麽早了,家裏的小懶貓都起床了。

趙來菊放下鏡子,笑咪咪牽著小孫女的小手:

“行,奶聽見了。

寶啊,奶就陪你到縣城住上一段時間。

等到咱們老家的新房子蓋好了,奶就帶著你爺爺那個老頭子回大福山。

俺們這兩個老骨頭啊,還是住在老家心裏舒坦。”

小七七聽了奶奶的話,不讚同說道:

“奶不老,奶還年輕的。

奶永遠都十八歲!”

趙來菊被小孫女的小彩虹屁逗的眉開眼笑,開口道:

“嗯,奶永遠十八歲。

那爺爺呢,爺爺是不是也是永遠十八歲啊。”

小七七聽了奶的話,小腦袋瓜裏出現了陸老頭那張胡子拉碴的老臉,小家夥兒糾結了一下,很誠實回答:

“爺爺有胡子,太老啦。

不能跟奶一樣永遠十八歲啦。”

剛從炕上睡醒睜開眼睛的陸老頭:.......

趙來菊喝小孫女聊了幾句,等著陸老頭起來洗了臉,還特意掛了胡子,這會兒聯系好搬家的大卡車也停在了老陸家大門口。

這開卡車的司機也是陸躍黨的老戰友,聽說陸躍黨在縣上買了房子要搬家,自告奮勇開車來陸躍黨家幫兄弟搬家。

陸家陸躍生陸躍進陸躍強三兄弟知道老二一大早要搬家,也早早起來帶著家裏的大小子們幫著陸躍黨搬家。

陸躍黨一家的東西不多,除了幾個大木箱子,還有方文慧陪嫁的五鬥櫥和梳妝臺之外就是幾個包袱了。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陸躍黨一家的行李就搬到了卡車上,趙來菊老兩口的行李也搬上了車。

這會兒外頭天還沒亮,黑漆漆一片,村裏只有老陸家一家子門口亮著燈,陸躍黨把爹娘扶上車,又把閨女遞到卡車後面的方文慧手裏,自個兒也跳上了大卡車。

這時候老陸家的一家子人全都圍在卡車後面,陸躍黨的老戰友一口大白牙對著坐在副駕駛的趙來菊笑:

“大娘,您跟大爺做好了,咱們要出發了。”

“沒事,小夥子,你可勁兒開就行,俺老婆子不暈車。”

趙來菊是見過世面的,前頭方文慧爸媽來大福山的時候,那可是坐著小轎車來的。

走的時候也是坐著小轎車走的,趙來菊想著親自去送親家坐火車,也跟著做了一次小汽車。

坐汽車她老婆子都不怵,別說是這大卡車了。

陸躍黨老戰友聽了笑著發動了卡車,陸躍生看著爹娘還有二弟一家就要走了,不知道咋地一個大男人就哭了起來。

老陸家其他人也都跟著抹眼淚。

“行了,你們幾個棒槌把這貓尿憋回去!

哭啥哭,我老婆走和你爹好好的,你們有啥好哭的。

這等著哪天我老婆子一腳走了,你們這群棒槌再哭也不遲!”

趙來菊從卡車駕駛室裏探出頭對著陸家的幾個棒槌瞪眼。

陸家的棒槌們:

“爹娘,二弟,二弟妹俺們舍不得你們。”

“是啊,二哥,二嫂,二叔二伯娘俺們舍不得你們。

還有七七呢,能不能把七七留下來。”

陸栓子眼巴巴開口。

被趙來菊呸了一口:

“行了,你們這幾個也別愁了。

等著過陣子,放假了叫你們爹娘把你們帶進城玩玩。”

“是啊,大哥,大嫂,你們別傷心。

以後過年過節啥的,我跟躍黨還會帶著孩子們回來的。

不管什麽時候,咱們都是一家人。”

方文慧也安慰大家。

老陸家一家人依依不舍點頭,陸躍黨老戰友一踩油門,大卡車顛顛簸簸行駛在大福山的山路上。

陸躍生不錯眼的看著對著他揮手的二弟還有二弟妹,心裏有一個預感,二弟一家子走了就真的跟他們不一樣了。



夏目秋初的桐城,早上依然熱的嚇人,巷子後面的一排法國梧桐上知了依然不知疲倦的叫著。

百花巷陸家小院裏,方文慧坐在沙發上手下飛快的織著毛衣,邊上陸博文陸博弈兄弟倆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在經歷過□□之後,新中國在□□同志的英明領導下迎來了最好的發展時代,改革開放拉開帷幕並已取得初步成效,人民的生活水平穩步提高。

全國人民大踏步的買入了新的時代。”

新聞聯播裏女主播也跟知了一樣不知疲倦的說著新聞,陸家小院的門輕響了一下,一身西裝革履的陸躍黨提著從巷子口買的熱騰騰的肉包子還有冰涼涼的酸梅汁和冰豆漿回了家。

“這麽快就回來了,閨女還沒洗來呢。”

方文慧放下手裏的毛衣,笑盈盈從沙發上起來。

陸躍黨輕手輕腳把買來的早餐放在客廳的餐桌上,把冰酸梅汁和冰豆漿放進冰箱,一臉老父親的得意:

“這有啥,七七想睡就睡唄。

左右中考都考完了,咱們七七這麽辛苦,中考考了全縣第一。

這可是咱們老陸家的大喜事。

我閨女就是有出息。

比博文博弈這倆臭小子可有出息多了。

還是生閨女好,閨女多好。”

日常被老父親嫌棄的陸博文和陸博弈對視一眼挑挑眉毛沒說話。

自打小妹中考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縣二中之後,在老陸家他跟博弈兄弟倆就只剩下被嫌棄的份了。

“行了。

全天下就咱閨女最好行了吧。

你就別在這裏墨跡了,快點兒到屋裏把閨女叫起來。

今天學校第一天開學,七七還得到學校報道熟悉一下環境呢。

可不能吃到。”

方文慧冷眼看了一下陸躍黨催促道,陸躍黨好脾氣的笑一笑:

“好,我先去叫閨女。”

陸躍黨輕手輕腳的來到最裏面的一間小屋,看著關著的白色小門,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探頭探腦往裏邊看。

粉紅色的小房間內,白色的風扇吱呀吱呀的轉著,炙熱的太陽光從粉白色的窗簾照進來。蜜芽兒軟軟小小的閨女躺在小床上蓋著小毛毯一動不動。

昨天晚上七七因為熬夜跟兩個哥哥看世界杯,激動的在屋子裏蹦啊跳啊,一直到大半夜才睡下,這會兒壓根起不來。

沒辦法,因為要到學校報道,她就是再困也得起來。

再說了從客廳傳來香噴噴的肉包子味道,躺在小床上的陸七七嗅著空氣中的肉香,可憐兮兮的摸了小肚子從床上跳了起來。

正好跟推門進來的陸躍黨大眼瞪小眼。

“爸爸???”

陸七七渣渣眼。

陸躍黨嘿嘿笑:

“閨女,老爸買了你最愛吃的肉包還有冰鎮酸梅汁,都在客廳呢,快點起來吃早餐。”

“好嘞!

爸爸最好啦。”

陸七七歡呼雀躍在小床上轉了幾圈兒,趕忙下床穿著小拖鞋噠噠噠到衛生間刷牙洗臉去了,然後迅速沖了出來,挽著陸躍黨的胳膊,笑的甜甜的。

“老爸,咱們去吃早餐叭。”

陸躍黨寵溺的笑笑,父女倆一起去客廳吃早飯了。

陸家一家五口吃完早飯後,陸躍黨擡手看了看手表,陸七七捧著最後一個熱乎的肉包子,大口塞到嘴巴裏。

“七七啊,快點,今天可是學校報道,不能遲到。”

“唔,好。”

在媽媽方文慧的連聲催促下,背上小書包小跑著出了門跳上了停在門口的小汽車。

陸躍黨坐在駕駛座上熟練的發動了汽車,陸七七坐在汽車後座上看著巷子周圍一棵棵法國梧桐從眼前晃過。

這是陸家搬來桐城的第十年,這十年的時間裏中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陸家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六年前,陸躍黨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右手受傷,失去了在軍隊留下去的資格。

陸躍黨退伍之後,在老戰友孫衛國和方家兩個舅舅的建議下,組建了一只工程隊開始在城裏裝修房子。

剛開始大福山的李招娣和老田婆子一流知道陸躍黨落魄了,還幸災樂禍在村裏說難聽的話,叫趙來菊聽見了,用大棒槌猛揍了一頓,一個個都老實了。

雖然嘴上老實了,但是村裏那群人還是在心裏笑話陸躍黨。

一個落魄了的人給人家裝修房子房子能有啥能耐?

結果沒到三年陸躍黨就在桐城成立了房地產公司,現在,陸躍黨已經是桐城小有名氣的企業家了。

老陸家理所當然的發了,村裏那些人都傻眼了。

這十年陸七七也沒有辜負奶奶爺爺父母的期望,順著哥哥陸博文的足跡,一步一個腳印,認真努力,考入了桐城歷史最悠久的中學,桐城二中。

今天就是陸七七到學校報道的日子,陸躍黨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又是穿西服,又是打領帶,力爭在閨女面前當個最帥的老父親。

不過,現在......

陸七七擡頭看著氣急敗壞撅著屁股趴在發動機上修車的陸躍黨,莫名覺的這樣的老爸還挺可愛。

陸躍黨的小汽車開到半路就出故障了,一家五口都下了車,陸躍黨和妻子兒子努力修車。

陸七七就背著小書包在路邊走走停停,她如今十六歲了,穿著二中的校服更顯的如楊柳依依,皮膚更是嫩的能掐出水來。

就在這時候,在一條小巷子了,一群不良少年氣勢洶洶打群架。

帶頭的是個穿白襯衫的少年,這會兒少年正勾著著唇角,漫不經心用腳踩著地上那人的腦袋摩擦



“老子在說一次,你要是在纏著陸七七,下次可不是斷腿這麽簡單了。”

地上的人狠命點頭。

那人一眼擡頭,一雙黑眸看見了楞在巷子口的陸七七。

臥槽,完犢子了。

少年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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