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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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叭, 七七你想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陸栓子說了一路了，這會兒口幹舌燥的, 看著興奮著大眼睛亮晶晶的小七七, 心累的攤在家裏的椅子上不想動了。
吳石榴還以為兒子是肚子餓了，趕緊的把留在屋裏的一大碗燉肉端了出來, 遞到兒子面前。
陸栓子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燉肉, 一向沒心沒肺的小夥子直接揮揮手，無力的回屋去了。
吳石榴納悶了, 栓子這是咋了？
趙來菊正笑咪咪招呼小孫女吃肉肉呢，沒空搭理栓子這個臭小子。
結果下一秒趙來菊就笑不出來了，她的寶貝小乖乖這會兒正抱著她的大腿兒奶聲奶氣說道：
“奶, 七七不做小公主啦。
七七要做小惡霸, 跟孫悟空一樣厲害的女惡霸！”
啥, 啥玩意兒？
剛才她的小乖乖說了啥？
她老婆子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咋地聽見她的小乖七七說要做啥, 小惡霸？
還跟孫悟空一樣厲害？
趙來菊以為自己幻聽了，趕緊伸手掏了掏耳朵。
結果下一秒小七七又奶聲奶氣重覆了一遍，嚇的她老婆子差點兒把手裏的碗給摔了。
老陸家一家人聽了小七七的話也是面面相覷。
不是，這個惡霸是個什麽梗？
咋地他們沒聽明白呢？
這時候陸粑粑陸躍黨邁著大長腿從屋子裏出來, 聽見寶貝胖閨女的話, 心裏好笑不已，走過去一把肉團團一樣的小七七抱在懷裏, 在閨女小肥臉上親了一下, 樂呵呵開口：
“七七剛才說要做小惡霸？
可以告訴爸爸, 七七為什麽要做小惡霸嗎？
七七做個乖乖的小公主不好嗎？”
“粑粑，栓子哥哥說啦，小公主要被粑粑麻麻哥哥們保護一輩子的。
可是七七不想只被粑粑保護，七七也想保護粑粑麻麻還有爺爺奶奶......
虎頭哥哥，貓頭哥哥栓子哥哥。
只要七七成了小惡霸，就能保護全家人啦。”
老陸家一家人聽了小七七的話都感動的不行。
就連平時不是很待見小七七的李招娣，這會兒都被小七七的話感動了。
不是，這孩子這才多大點小人啊。
怎麽能說出這麽貼心的話啊，怪不得家裏的人都喜歡七七這個小丫頭。
李招娣第一次覺的婆婆偏心眼二房的小孫女也是有道理的。
陸家的幾個大小子聽見小堂妹說的話，也都高興的不行，雖然平時他們都很寵愛小妹妹，可是小堂妹對他們也很好啊。
都說愛是相互的。
陸家的幾個大小子對小七七號也不是平白無故的。
除了陸家老佛爺趙來菊的耳提面命之外，也有小七七對每個哥哥真摯的感情在裏面。
就拿陸栓子說話吧，他本來是陸家最小的小孫子，在小七七出生前，他也是老陸家嘴受寵愛的小孫子。
別的不說，就說以前陸栓子也是一天一個煮雞蛋的吃著，等著七七出生後，陸栓子也大了些，香噴的煮雞蛋，他也吃不到了。
以前，陸栓子看著小堂妹每天有香噴噴的嚇人煮雞蛋吃，也是饞的哈喇子直流。
不過陸栓子只敢躲在一邊流口水，他那時候也小呢，見了好吃的東西自然也嘴饞。
不過因為他奶在邊上一勺一勺的餵小堂妹，陸栓子也不敢說話，害怕他奶兇巴巴的瞪過來，到時候蝦仁煮雞蛋吃不著不說，還要白白挨一頓罵。
那時候，陸栓子以為自己也只能整天看著小堂妹吃蝦仁煮雞蛋流口水了。
沒想到，那天陸栓子又偷偷躲在屋裏饞巴巴的看著小堂妹吃蝦仁煮雞蛋，結果正好跟小七七精亮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陸栓子面紅耳赤的，害臊的不行。
他生下來也不是天生厚臉皮的，那時候小崽子被妹妹看見自己眼饞好吃的，小崽子也是要臉的。
陸栓子正臊的臉紅脖子粗的，結果趁著他奶出去的功夫，一個粉團子就邁著小短腿兒走了出來，小胖手裏捧著半碗蝦仁煮雞湯，奶聲奶氣開口，
“栓子哥哥，好吃的煮蛋蛋，你也吃。”
陸栓子看著碗裏的蝦仁煮雞蛋，再看看香香軟軟對著自己傻笑的粉團子。
從那時候，陸栓子才是真真切切的感覺自己是個小哥哥了，要一輩子保護好妹妹，不叫妹妹受一點兒委屈的那種小哥哥。
老陸家的人都感動的看著懵懂的小七七。
趙來菊聽了小孫女的話，更是高興的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這會兒看著兒子懷裏抱著的小孫女兒。
她老婆子心裏熨貼的很，就連臉上的褶子都帶著笑意。
看吧，看吧，她老婆子就說吧，她家小乖乖是天底下最貼心的好孩子了。
別的不說，就說七七這份孝敬她老婆子，想保護一家人的心意，那就是全天下頂頂好的好孩子也怕是沒有這份貼心啊。
偏偏她的小乖乖就這麽懂事又貼心。
趙來菊嘴角翹的老高，一眼瞅過在院子裏傻站著的幾個棒槌兒子還有幾個棒槌孫子，心裏眼裏又是滿滿的嫌棄！
“幹啥呢，幹啥呢！
你們幾個棒槌傻不拉幾杵在這裏幹啥！
這大晚上的，還不滾回自個兒屋裏待著去。
這老陸家都分家了，一個個還都是傻不拉幾的模樣！”
趙來菊機關槍一樣對著幾個棒槌兒子一頓突突，老陸家的男人們被自家老佛爺沒好氣的吼了一頓，都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就連邊上好好抱著閨女的陸躍黨又被躲過自家老娘的嫌棄。
趙來菊看著其他幾個棒槌都老實回屋了，就老二還傻不拉幾抱著她的乖乖小孫女不撒手，頓時又瞪了陸躍黨一眼：
“你個棒槌在這裏幹啥呢？
還不把七七抱給我老婆子滾回屋裏去！
這大晚上的，文慧在家裏忙了一天了，你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去幫幫忙！
老娘咋生了你們這幾個笨瓜兒子！
行了，今個兒七七就在俺老婆子屋裏歇下了，你個棒槌也快點滾回屋裏去吧！”
趙來菊瞪著眼從陸躍黨懷裏接過小孫女，兇殘的揣了兒子一腳嫌棄的不行。
下一秒，陸家老佛爺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神慈愛笑咪咪的看著小孫女：
“奶的乖寶啊，奶還年輕呢，不用乖寶保護。
天塌下來有家裏那幫子棒槌在前頭頂著呢。
奶的乖寶只要乖乖坐咱們家的小公主就行。
奶給寶做了好吃的肉肉，咱們去吃肉肉嘍。”
陸躍黨看著自家老娘寶貝一樣抱著小閨女到屋裏去了，連看都沒看自個兒一眼，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屋去了。
陸家二房的新屋子裏，方文慧正坐在炕上疊著閨女的小衣裳，邊上陳秀蘭也幫著她疊衣裳。
雖說這老陸家分了家，可是陳秀蘭和方文慧做了十多年妯娌，兩個人感情好的很，這會兒就是分家了。
陳秀蘭也喜歡往老二屋裏跑。
這會兒陳秀蘭手裏扯著七七的一件粉色小棉襖，這是七七兩三歲時穿的小棉襖，陳秀蘭看著小棉襖上繡著的粉色小花，看著看著就想起了七七兩三歲那粉粉嫩嫩的小模樣，感慨著開口：
“二弟妹，你瞅瞅這時間過的可真快。
這一晃啊，咱們家七七就從那粉粉嫩嫩的一點兒小人長大啦。
這小衣裳，七七都穿不上了。“
方文慧擡頭看了一眼那粉色小棉襖，也笑著點頭：
“可不是，這小衣裳還是那年七七過生日那會兒，咱娘叫大哥到鎮上扯了布，大嫂親手做的呢。
那會兒七七這小丫頭可喜歡這小棉襖了。
見天穿著臭美的不行，現在這小丫頭時穿不上這小棉襖了。”
閨女的衣裳大多都是方文慧和陳秀蘭一起動手做的。
陳秀蘭娘家娘是當裁縫的，生了一雙巧手，在鄉下裁縫婆子裏那是一絕。
陳秀蘭跟著她娘說了一身的好本事，做出來的衣裳也都好看的緊。
尤其是做小女娃的衣裳，陳秀蘭自個兒一輩子生了三個臭小子，就盼著能生了小閨女打扮的漂漂亮亮帶出去母女倆親親熱熱的。
結果陳秀蘭一輩子也沒個生閨女的命，倒是二弟妹文慧生了七七這個小侄女。
想當初七七生下來的時候，來老陸家接生的老婆婆都說她老婆子一輩子接生了這麽多女娃娃，還是頭一次見著這麽好看的女娃娃。
那時候陳秀蘭把剛出生的小侄女抱在懷裏，看著小侄女粉嫩的小臉兒，長長的小眼睫毛，心裏就軟成一團，那時候，她就想這輩子沒個閨女就沒個閨女吧。
她把七七當成親閨女不也一樣。
再說了，就是她親生的閨女也不一定有七七這麽好看啊。
陳秀蘭和方文慧兩個妯娌在屋子裏說說笑笑的，這會兒陸躍黨進了屋，後頭跟著紅著一張大黑臉的陸躍生。
陸躍生進了二弟的屋子，憨笑著搓著大手開口：
“老二家的忙著呢？”
“哎，大哥，這大冷天的你咋到屋裏來了，我跟你倒杯水喝。”
方文慧看著陸躍生進了屋，心裏挺意外的，趕緊站起身要去倒水。
結果陸躍生趕緊擺手：
“不，二弟妹不麻煩了。
那，那啥，秀蘭啊，這眼看著天都黑了，你咋還不回屋呢？
屋，屋裏三個小子都吵著要娘呢。”
方文慧一聽這話就笑了，她看了黑著臉的陳秀蘭一眼，捂嘴偷笑。
她就說呢。
這大哥平常可不大到屋裏來，這是原來是來叫大嫂回屋的啊....
陳秀蘭聽見自家男人結結巴巴的話，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陸躍生這個笨蛋！
就是編個瞎話也不會編！
叫她回屋就叫她回屋吧。
啥叫家裏的三個小子都吵著要娘！
這家裏最小的三猴都十多歲了，這麽大小子早就不纏娘了！
這陸躍生還當他兒子是三歲小娃娃呢！
陳秀蘭白了傻笑的陸躍生一眼，嘴上跟陸躍黨和方文慧開口：
“哎，那啥，這天晚了，二弟，二弟妹，俺就先回屋了。
俺去瞧瞧俺家三個臭小子是怎麽吵著要娘的！”
方文慧笑咪咪的看著陳秀蘭和陸躍生回了屋，一回頭就瞧見陸躍黨脫了鞋躺在炕上支棱著兩條大長腿兒。
方文慧就納悶了，轉了一圈咋地沒見著七七呢。
“躍黨，七七在哪兒呢？”
她開口問道。
陸躍黨苦笑一聲：
“咱閨女又被咱娘劫走了。
咱娘說了，這大晚上的就叫七七睡在她屋裏了。”
方文慧聽出丈夫口中的幽怨，笑了笑沒說話。
這也不知道咋地，這幾天婆婆就跟躍黨在閨女面前爭寵一樣，這一個當奶的，一個當爸的都認為自個兒是七七最愛的奶奶和爸爸。
整天都哄著閨女跟著他們黏糊，愁的小七七整天撐著小胖臉發愁。
為啥愁啊，還不是奶奶和粑粑太粘人了。
方文慧知道閨女睡在婆婆那裏也就不擔心了，早早的燒好了一壺熱水，跟陸躍黨一人一盆熱水洗了腳。
夫妻倆就早早的上炕睡下了。
明天他們夫妻倆還得進城看房子去呢，看得早點兒睡覺。
早在陸躍黨打定主意要在縣城安家之後，就拖他在縣城的老戰友幫忙在縣城裏打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價格合適的房子，要是有了就托人告訴他一聲。
這不，前天陸躍黨的老戰友就打聽到了一縣城大院附近有一處老房子要賣，房主是一對老夫教師夫婦，經歷了浩劫之後，終於平反了，老夫婦也都想明白了，這人一輩子就這幾十年，風風雨雨坎坎坷坷的，不知道啥時候就沒了。
老夫婦就想著把縣城的房子賣了，搬到京城去兒女們住在一起。
陸躍黨的老戰友托人跟陸躍芳夫妻倆說了，這老夫婦的房子雖然是套老房子，但是紅磚綠瓦的很漂亮，家具也都齊整，院子裏還有一個小花園和一處小水井，吃水種菜的都不用愁了。
而且靠著縣城大院和縣城二中也很近，雖然地處縣城繁華地帶，但是四周鄰居都是縣城當官的家屬，都是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老人家過日子都圖清凈，要是陸躍黨真買了這處院子，以後鄰居之間相處起來麻煩也少。
方文慧一聽有這麽一處房子，心裏動心了。
別的不說，就是這房子雖說老了點，可是咋地也比老陸家這老房子好，聽躍黨戰友說那房子是五幾年蓋的，到現在雖然也二十多年了，可是這房子依然堅固耐住。
就是夏天下暴雨的時候也從不漏雨，這老陸家的房子倒是六幾年初的時候蓋的，這房子才十來年就不大好了，夏天下大一點兒的雨就漏雨了。
再說了，這房子裏還有個小花園和小水井，別的不說，有這小水井家裏吃水就方便的很。
方文慧以前在京城娘家的時候，住在軍屬大院從不擔心吃水的問題，這嫁到大福山之後，吃水就是個大問題。
大福山沒有自來水這一說，家家戶戶吃水都得到村口的水井裏用水桶挑回家，洗衣裳也得到村口的河邊去洗。
雖說，這大家夥兒都在村口洗衣裳說說笑笑是挺開心的，可是方文慧天生喜歡安靜，很熱鬧的地地方她不是很喜歡去。
她更喜歡一家人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方文慧一聽陸躍黨戰友托人捎回來的話，就跟陸躍黨商量了一下，陸躍黨也覺得這房子挺好，兩口子決定了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小閨女到縣上看看那房子去。
兩口子決定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因為是要去縣城，陸躍黨還特意掛了掛胡子，洗了頭，穿上了軍裝。
本來陸躍黨是不用穿軍裝的，但是他今天到縣城裏去還要去見見他的老首長，怎麽也得穿著軍裝去。
趙來菊昨天晚上就知道老二兩口子一大早要帶著小孫女到縣城去看房子，一大早的就起來翻出剛做好的小棉襖，小褲子還有京城寄來的小靴子，給小七七穿上。
這會兒小七七還張著小嘴兒打哈欠，趙來菊用家裏的桃木梳子給小孫女梳小啾啾，帶上從鎮上公社買來的小頭花打扮小孫女。
等到把小七七打扮的跟小仙女一樣了，趙來菊還不滿意，從大木箱子裏掏出壓箱底的雪花膏，雙手抿了一些在小七七小臉上抹啊抹。
小七七整個小人兒都香香軟軟的，這回趙來菊滿意了，對著在堂屋門口等著的陸躍黨揮揮手，瞪著眼交待：
“你小子好好看著七七，這縣上人多，壞人也不少。
一定把乖乖給我老婆子看好了。
可別叫外頭拍花子的王八蛋給頂上。”
陸躍黨看著瞪眼兒的老娘，苦哈哈開口：
“娘。
我是七七的親爸，親生的！
不是那後爸！
您老就放心吧。”
趙來菊聽了自個兒也忍不住笑，陸躍黨見他娘笑了，也笑呵呵把傻笑的小閨女掛在脖子上，出了門。
小七七好久沒騎大馬了，這會兒在粑粑寬厚的肩膀上，小家夥兒高興的眉開眼笑，奶聲奶氣跟著奶奶道別。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出門了。
這次陸躍黨出門到縣上去是做村裏的拖拉機到縣上去的，正好村裏的拖拉機要到縣上去交糧食，就順道拉著一家三口到縣上去了。
小七七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跟著爸媽出遠門，以前小家夥兒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跟著她奶到鎮上去趕集了。
這次小家夥兒跟著粑粑麻麻出門見世面，被陸躍黨抱在懷裏，小七七高興的很，從粑粑懷裏伸出小肥臉，樂滋滋的小模樣，惹的方文慧一個勁兒的笑。
村裏的拖拉機在曲折的山路上突突突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在縣城城門平坦的公路前停下。
這會兒小七七早就沒有了早上的興奮，窩在方文慧的懷裏昏昏欲睡，陸躍黨先下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從媳婦兒懷裏接過睡眼惺忪的閨女在閨女小胖臉上親了一口，才扶著方文慧下了車。
陸躍黨跟村裏的司機道謝，塞給司機一盒軟皮煙當謝禮。
跟四節約好了回去的時間。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順著縣城的大道往陸躍黨老戰友家去了。
陸躍黨的老戰友叫孫衛國，以前跟陸躍黨是一個班的。
後來孫衛國再一次執行任務中左腿受了槍傷，傷了骨頭，傷好之後生活沒問題，就是不能再勞累受苦了。
孫衛國就覆原了，到了縣城中學當了一名體育老師，這孫衛國結了婚對象也是縣城中學的老師，這兩口子就住在縣城中學分的宿舍樓裏。
這次陸躍黨就是托孫衛國在縣城看的房子。
陸躍黨按照孫衛國給的地址，一家三口一路走一路問終於來到了孫家住的宿舍樓下。
這孫家住的宿舍樓，是一棟五層的磚紅色小樓，樓下種著一排法國梧桐，這會兒梧桐樹上的葉子都掉光了。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猜著滿地的梧桐樹葉上了樓。
孫衛國兩口子住在頂樓，陸躍黨一家三口爬到五樓處了陸躍黨，方文慧累的夠嗆，這會兒陸躍黨抱著軟軟打瞌睡的小閨女，笑著看了媳婦兒一眼，才敲開了孫衛國家的家門。
孫衛國老早就等在家裏了，這會兒聽見門口有動靜，孫衛國趕緊來開門，一見多年未見的老戰友。
孫衛國高興的不行，一上來就跟陸躍黨來了個熱情擁抱，然後把中間小七七跟驚醒了。
小七七茫茫然的擡起小肥臉：
“麻麻，剛才怎麽了。
為什麽七七感覺有兩只大熊熊在跳舞。”
方孫衛國媳婦兒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裏出來，聽見小家夥兒這可愛的話語，當下喜的不行。
孫衛國和陸躍黨兩個人也哈哈大笑。
孫衛國伸手點點七七的小肉臉，親昵說道：
“躍黨，這就是你那個整天掛在嘴上的小閨女吧。
嘖，這小家夥兒長的可真不想你。
你瞅瞅你黑的和大猩猩一樣。
這小家夥兒長的粉粉嫩嫩跟粉團子一樣，一看就是隨了弟妹的長相。”
陸躍黨笑呵呵的：
“不管咋樣，我閨女長的漂亮這是事實！”
“行行行，你小子就瞎扯蛋吧。”
孫衛國笑咪咪的，這時候孫衛國的媳婦聽見自家男人又開始說臟話，不動聲色走過來踩在了孫衛國的腳上。
孫衛國媳婦兒穿的是皮鞋，踩一下子疼的厲害。
孫衛國黑臉扭曲了一下，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媳婦兒不敢吱聲了。
這陸躍黨剛想開口笑話老戰友是個妻管嚴，結果下一秒就聽見方文慧故意輕咳了一聲。
怕媳婦兒的陸躍黨也不敢吱聲了。
小七七小人精一個，這會兒兩只小胖手往小花襖裏一揣，奶聲奶氣嘆道：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一個叔叔怕老婆，我的爸爸也怕麻麻。
真奇怪，真奇怪。”
怕老婆的孫衛國&陸躍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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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栓子說了一路了，這會兒口幹舌燥的, 看著興奮著大眼睛亮晶晶的小七七, 心累的攤在家裏的椅子上不想動了。
吳石榴還以為兒子是肚子餓了，趕緊的把留在屋裏的一大碗燉肉端了出來, 遞到兒子面前。
陸栓子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燉肉, 一向沒心沒肺的小夥子直接揮揮手，無力的回屋去了。
吳石榴納悶了, 栓子這是咋了？
趙來菊正笑咪咪招呼小孫女吃肉肉呢，沒空搭理栓子這個臭小子。
結果下一秒趙來菊就笑不出來了，她的寶貝小乖乖這會兒正抱著她的大腿兒奶聲奶氣說道：
“奶, 七七不做小公主啦。
七七要做小惡霸, 跟孫悟空一樣厲害的女惡霸！”
啥, 啥玩意兒？
剛才她的小乖乖說了啥？
她老婆子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咋地聽見她的小乖七七說要做啥, 小惡霸？
還跟孫悟空一樣厲害？
趙來菊以為自己幻聽了，趕緊伸手掏了掏耳朵。
結果下一秒小七七又奶聲奶氣重覆了一遍，嚇的她老婆子差點兒把手裏的碗給摔了。
老陸家一家人聽了小七七的話也是面面相覷。
不是，這個惡霸是個什麽梗？
咋地他們沒聽明白呢？
這時候陸粑粑陸躍黨邁著大長腿從屋子裏出來, 聽見寶貝胖閨女的話, 心裏好笑不已，走過去一把肉團團一樣的小七七抱在懷裏, 在閨女小肥臉上親了一下, 樂呵呵開口：
“七七剛才說要做小惡霸？
可以告訴爸爸, 七七為什麽要做小惡霸嗎？
七七做個乖乖的小公主不好嗎？”
“粑粑，栓子哥哥說啦，小公主要被粑粑麻麻哥哥們保護一輩子的。
可是七七不想只被粑粑保護，七七也想保護粑粑麻麻還有爺爺奶奶......
虎頭哥哥，貓頭哥哥栓子哥哥。
只要七七成了小惡霸，就能保護全家人啦。”
老陸家一家人聽了小七七的話都感動的不行。
就連平時不是很待見小七七的李招娣，這會兒都被小七七的話感動了。
不是，這孩子這才多大點小人啊。
怎麽能說出這麽貼心的話啊，怪不得家裏的人都喜歡七七這個小丫頭。
李招娣第一次覺的婆婆偏心眼二房的小孫女也是有道理的。
陸家的幾個大小子聽見小堂妹說的話，也都高興的不行，雖然平時他們都很寵愛小妹妹，可是小堂妹對他們也很好啊。
都說愛是相互的。
陸家的幾個大小子對小七七號也不是平白無故的。
除了陸家老佛爺趙來菊的耳提面命之外，也有小七七對每個哥哥真摯的感情在裏面。
就拿陸栓子說話吧，他本來是陸家最小的小孫子，在小七七出生前，他也是老陸家嘴受寵愛的小孫子。
別的不說，就說以前陸栓子也是一天一個煮雞蛋的吃著，等著七七出生後，陸栓子也大了些，香噴的煮雞蛋，他也吃不到了。
以前，陸栓子看著小堂妹每天有香噴噴的嚇人煮雞蛋吃，也是饞的哈喇子直流。
不過陸栓子只敢躲在一邊流口水，他那時候也小呢，見了好吃的東西自然也嘴饞。
不過因為他奶在邊上一勺一勺的餵小堂妹，陸栓子也不敢說話，害怕他奶兇巴巴的瞪過來，到時候蝦仁煮雞蛋吃不著不說，還要白白挨一頓罵。
那時候，陸栓子以為自己也只能整天看著小堂妹吃蝦仁煮雞蛋流口水了。
沒想到，那天陸栓子又偷偷躲在屋裏饞巴巴的看著小堂妹吃蝦仁煮雞蛋，結果正好跟小七七精亮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陸栓子面紅耳赤的，害臊的不行。
他生下來也不是天生厚臉皮的，那時候小崽子被妹妹看見自己眼饞好吃的，小崽子也是要臉的。
陸栓子正臊的臉紅脖子粗的，結果趁著他奶出去的功夫，一個粉團子就邁著小短腿兒走了出來，小胖手裏捧著半碗蝦仁煮雞湯，奶聲奶氣開口，
“栓子哥哥，好吃的煮蛋蛋，你也吃。”
陸栓子看著碗裏的蝦仁煮雞蛋，再看看香香軟軟對著自己傻笑的粉團子。
從那時候，陸栓子才是真真切切的感覺自己是個小哥哥了，要一輩子保護好妹妹，不叫妹妹受一點兒委屈的那種小哥哥。
老陸家的人都感動的看著懵懂的小七七。
趙來菊聽了小孫女的話，更是高興的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這會兒看著兒子懷裏抱著的小孫女兒。
她老婆子心裏熨貼的很，就連臉上的褶子都帶著笑意。
看吧，看吧，她老婆子就說吧，她家小乖乖是天底下最貼心的好孩子了。
別的不說，就說七七這份孝敬她老婆子，想保護一家人的心意，那就是全天下頂頂好的好孩子也怕是沒有這份貼心啊。
偏偏她的小乖乖就這麽懂事又貼心。
趙來菊嘴角翹的老高，一眼瞅過在院子裏傻站著的幾個棒槌兒子還有幾個棒槌孫子，心裏眼裏又是滿滿的嫌棄！
“幹啥呢，幹啥呢！
你們幾個棒槌傻不拉幾杵在這裏幹啥！
這大晚上的，還不滾回自個兒屋裏待著去。
這老陸家都分家了，一個個還都是傻不拉幾的模樣！”
趙來菊機關槍一樣對著幾個棒槌兒子一頓突突，老陸家的男人們被自家老佛爺沒好氣的吼了一頓，都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就連邊上好好抱著閨女的陸躍黨又被躲過自家老娘的嫌棄。
趙來菊看著其他幾個棒槌都老實回屋了，就老二還傻不拉幾抱著她的乖乖小孫女不撒手，頓時又瞪了陸躍黨一眼：
“你個棒槌在這裏幹啥呢？
還不把七七抱給我老婆子滾回屋裏去！
這大晚上的，文慧在家裏忙了一天了，你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去幫幫忙！
老娘咋生了你們這幾個笨瓜兒子！
行了，今個兒七七就在俺老婆子屋裏歇下了，你個棒槌也快點滾回屋裏去吧！”
趙來菊瞪著眼從陸躍黨懷裏接過小孫女，兇殘的揣了兒子一腳嫌棄的不行。
下一秒，陸家老佛爺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神慈愛笑咪咪的看著小孫女：
“奶的乖寶啊，奶還年輕呢，不用乖寶保護。
天塌下來有家裏那幫子棒槌在前頭頂著呢。
奶的乖寶只要乖乖坐咱們家的小公主就行。
奶給寶做了好吃的肉肉，咱們去吃肉肉嘍。”
陸躍黨看著自家老娘寶貝一樣抱著小閨女到屋裏去了，連看都沒看自個兒一眼，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屋去了。
陸家二房的新屋子裏，方文慧正坐在炕上疊著閨女的小衣裳，邊上陳秀蘭也幫著她疊衣裳。
雖說這老陸家分了家，可是陳秀蘭和方文慧做了十多年妯娌，兩個人感情好的很，這會兒就是分家了。
陳秀蘭也喜歡往老二屋裏跑。
這會兒陳秀蘭手裏扯著七七的一件粉色小棉襖，這是七七兩三歲時穿的小棉襖，陳秀蘭看著小棉襖上繡著的粉色小花，看著看著就想起了七七兩三歲那粉粉嫩嫩的小模樣，感慨著開口：
“二弟妹，你瞅瞅這時間過的可真快。
這一晃啊，咱們家七七就從那粉粉嫩嫩的一點兒小人長大啦。
這小衣裳，七七都穿不上了。“
方文慧擡頭看了一眼那粉色小棉襖，也笑著點頭：
“可不是，這小衣裳還是那年七七過生日那會兒，咱娘叫大哥到鎮上扯了布，大嫂親手做的呢。
那會兒七七這小丫頭可喜歡這小棉襖了。
見天穿著臭美的不行，現在這小丫頭時穿不上這小棉襖了。”
閨女的衣裳大多都是方文慧和陳秀蘭一起動手做的。
陳秀蘭娘家娘是當裁縫的，生了一雙巧手，在鄉下裁縫婆子裏那是一絕。
陳秀蘭跟著她娘說了一身的好本事，做出來的衣裳也都好看的緊。
尤其是做小女娃的衣裳，陳秀蘭自個兒一輩子生了三個臭小子，就盼著能生了小閨女打扮的漂漂亮亮帶出去母女倆親親熱熱的。
結果陳秀蘭一輩子也沒個生閨女的命，倒是二弟妹文慧生了七七這個小侄女。
想當初七七生下來的時候，來老陸家接生的老婆婆都說她老婆子一輩子接生了這麽多女娃娃，還是頭一次見著這麽好看的女娃娃。
那時候陳秀蘭把剛出生的小侄女抱在懷裏，看著小侄女粉嫩的小臉兒，長長的小眼睫毛，心裏就軟成一團，那時候，她就想這輩子沒個閨女就沒個閨女吧。
她把七七當成親閨女不也一樣。
再說了，就是她親生的閨女也不一定有七七這麽好看啊。
陳秀蘭和方文慧兩個妯娌在屋子裏說說笑笑的，這會兒陸躍黨進了屋，後頭跟著紅著一張大黑臉的陸躍生。
陸躍生進了二弟的屋子，憨笑著搓著大手開口：
“老二家的忙著呢？”
“哎，大哥，這大冷天的你咋到屋裏來了，我跟你倒杯水喝。”
方文慧看著陸躍生進了屋，心裏挺意外的，趕緊站起身要去倒水。
結果陸躍生趕緊擺手：
“不，二弟妹不麻煩了。
那，那啥，秀蘭啊，這眼看著天都黑了，你咋還不回屋呢？
屋，屋裏三個小子都吵著要娘呢。”
方文慧一聽這話就笑了，她看了黑著臉的陳秀蘭一眼，捂嘴偷笑。
她就說呢。
這大哥平常可不大到屋裏來，這是原來是來叫大嫂回屋的啊....
陳秀蘭聽見自家男人結結巴巴的話，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陸躍生這個笨蛋！
就是編個瞎話也不會編！
叫她回屋就叫她回屋吧。
啥叫家裏的三個小子都吵著要娘！
這家裏最小的三猴都十多歲了，這麽大小子早就不纏娘了！
這陸躍生還當他兒子是三歲小娃娃呢！
陳秀蘭白了傻笑的陸躍生一眼，嘴上跟陸躍黨和方文慧開口：
“哎，那啥，這天晚了，二弟，二弟妹，俺就先回屋了。
俺去瞧瞧俺家三個臭小子是怎麽吵著要娘的！”
方文慧笑咪咪的看著陳秀蘭和陸躍生回了屋，一回頭就瞧見陸躍黨脫了鞋躺在炕上支棱著兩條大長腿兒。
方文慧就納悶了，轉了一圈咋地沒見著七七呢。
“躍黨，七七在哪兒呢？”
她開口問道。
陸躍黨苦笑一聲：
“咱閨女又被咱娘劫走了。
咱娘說了，這大晚上的就叫七七睡在她屋裏了。”
方文慧聽出丈夫口中的幽怨，笑了笑沒說話。
這也不知道咋地，這幾天婆婆就跟躍黨在閨女面前爭寵一樣，這一個當奶的，一個當爸的都認為自個兒是七七最愛的奶奶和爸爸。
整天都哄著閨女跟著他們黏糊，愁的小七七整天撐著小胖臉發愁。
為啥愁啊，還不是奶奶和粑粑太粘人了。
方文慧知道閨女睡在婆婆那裏也就不擔心了，早早的燒好了一壺熱水，跟陸躍黨一人一盆熱水洗了腳。
夫妻倆就早早的上炕睡下了。
明天他們夫妻倆還得進城看房子去呢，看得早點兒睡覺。
早在陸躍黨打定主意要在縣城安家之後，就拖他在縣城的老戰友幫忙在縣城裏打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價格合適的房子，要是有了就托人告訴他一聲。
這不，前天陸躍黨的老戰友就打聽到了一縣城大院附近有一處老房子要賣，房主是一對老夫教師夫婦，經歷了浩劫之後，終於平反了，老夫婦也都想明白了，這人一輩子就這幾十年，風風雨雨坎坎坷坷的，不知道啥時候就沒了。
老夫婦就想著把縣城的房子賣了，搬到京城去兒女們住在一起。
陸躍黨的老戰友托人跟陸躍芳夫妻倆說了，這老夫婦的房子雖然是套老房子，但是紅磚綠瓦的很漂亮，家具也都齊整，院子裏還有一個小花園和一處小水井，吃水種菜的都不用愁了。
而且靠著縣城大院和縣城二中也很近，雖然地處縣城繁華地帶，但是四周鄰居都是縣城當官的家屬，都是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老人家過日子都圖清凈，要是陸躍黨真買了這處院子，以後鄰居之間相處起來麻煩也少。
方文慧一聽有這麽一處房子，心裏動心了。
別的不說，就是這房子雖說老了點，可是咋地也比老陸家這老房子好，聽躍黨戰友說那房子是五幾年蓋的，到現在雖然也二十多年了，可是這房子依然堅固耐住。
就是夏天下暴雨的時候也從不漏雨，這老陸家的房子倒是六幾年初的時候蓋的，這房子才十來年就不大好了，夏天下大一點兒的雨就漏雨了。
再說了，這房子裏還有個小花園和小水井，別的不說，有這小水井家裏吃水就方便的很。
方文慧以前在京城娘家的時候，住在軍屬大院從不擔心吃水的問題，這嫁到大福山之後，吃水就是個大問題。
大福山沒有自來水這一說，家家戶戶吃水都得到村口的水井裏用水桶挑回家，洗衣裳也得到村口的河邊去洗。
雖說，這大家夥兒都在村口洗衣裳說說笑笑是挺開心的，可是方文慧天生喜歡安靜，很熱鬧的地地方她不是很喜歡去。
她更喜歡一家人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方文慧一聽陸躍黨戰友托人捎回來的話，就跟陸躍黨商量了一下，陸躍黨也覺得這房子挺好，兩口子決定了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小閨女到縣上看看那房子去。
兩口子決定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因為是要去縣城，陸躍黨還特意掛了掛胡子，洗了頭，穿上了軍裝。
本來陸躍黨是不用穿軍裝的，但是他今天到縣城裏去還要去見見他的老首長，怎麽也得穿著軍裝去。
趙來菊昨天晚上就知道老二兩口子一大早要帶著小孫女到縣城去看房子，一大早的就起來翻出剛做好的小棉襖，小褲子還有京城寄來的小靴子，給小七七穿上。
這會兒小七七還張著小嘴兒打哈欠，趙來菊用家裏的桃木梳子給小孫女梳小啾啾，帶上從鎮上公社買來的小頭花打扮小孫女。
等到把小七七打扮的跟小仙女一樣了，趙來菊還不滿意，從大木箱子裏掏出壓箱底的雪花膏，雙手抿了一些在小七七小臉上抹啊抹。
小七七整個小人兒都香香軟軟的，這回趙來菊滿意了，對著在堂屋門口等著的陸躍黨揮揮手，瞪著眼交待：
“你小子好好看著七七，這縣上人多，壞人也不少。
一定把乖乖給我老婆子看好了。
可別叫外頭拍花子的王八蛋給頂上。”
陸躍黨看著瞪眼兒的老娘，苦哈哈開口：
“娘。
我是七七的親爸，親生的！
不是那後爸！
您老就放心吧。”
趙來菊聽了自個兒也忍不住笑，陸躍黨見他娘笑了，也笑呵呵把傻笑的小閨女掛在脖子上，出了門。
小七七好久沒騎大馬了，這會兒在粑粑寬厚的肩膀上，小家夥兒高興的眉開眼笑，奶聲奶氣跟著奶奶道別。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出門了。
這次陸躍黨出門到縣上去是做村裏的拖拉機到縣上去的，正好村裏的拖拉機要到縣上去交糧食，就順道拉著一家三口到縣上去了。
小七七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跟著爸媽出遠門，以前小家夥兒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跟著她奶到鎮上去趕集了。
這次小家夥兒跟著粑粑麻麻出門見世面，被陸躍黨抱在懷裏，小七七高興的很，從粑粑懷裏伸出小肥臉，樂滋滋的小模樣，惹的方文慧一個勁兒的笑。
村裏的拖拉機在曲折的山路上突突突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在縣城城門平坦的公路前停下。
這會兒小七七早就沒有了早上的興奮，窩在方文慧的懷裏昏昏欲睡，陸躍黨先下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從媳婦兒懷裏接過睡眼惺忪的閨女在閨女小胖臉上親了一口，才扶著方文慧下了車。
陸躍黨跟村裏的司機道謝，塞給司機一盒軟皮煙當謝禮。
跟四節約好了回去的時間。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順著縣城的大道往陸躍黨老戰友家去了。
陸躍黨的老戰友叫孫衛國，以前跟陸躍黨是一個班的。
後來孫衛國再一次執行任務中左腿受了槍傷，傷了骨頭，傷好之後生活沒問題，就是不能再勞累受苦了。
孫衛國就覆原了，到了縣城中學當了一名體育老師，這孫衛國結了婚對象也是縣城中學的老師，這兩口子就住在縣城中學分的宿舍樓裏。
這次陸躍黨就是托孫衛國在縣城看的房子。
陸躍黨按照孫衛國給的地址，一家三口一路走一路問終於來到了孫家住的宿舍樓下。
這孫家住的宿舍樓，是一棟五層的磚紅色小樓，樓下種著一排法國梧桐，這會兒梧桐樹上的葉子都掉光了。
陸躍黨一家三口就猜著滿地的梧桐樹葉上了樓。
孫衛國兩口子住在頂樓，陸躍黨一家三口爬到五樓處了陸躍黨，方文慧累的夠嗆，這會兒陸躍黨抱著軟軟打瞌睡的小閨女，笑著看了媳婦兒一眼，才敲開了孫衛國家的家門。
孫衛國老早就等在家裏了，這會兒聽見門口有動靜，孫衛國趕緊來開門，一見多年未見的老戰友。
孫衛國高興的不行，一上來就跟陸躍黨來了個熱情擁抱，然後把中間小七七跟驚醒了。
小七七茫茫然的擡起小肥臉：
“麻麻，剛才怎麽了。
為什麽七七感覺有兩只大熊熊在跳舞。”
方孫衛國媳婦兒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裏出來，聽見小家夥兒這可愛的話語，當下喜的不行。
孫衛國和陸躍黨兩個人也哈哈大笑。
孫衛國伸手點點七七的小肉臉，親昵說道：
“躍黨，這就是你那個整天掛在嘴上的小閨女吧。
嘖，這小家夥兒長的可真不想你。
你瞅瞅你黑的和大猩猩一樣。
這小家夥兒長的粉粉嫩嫩跟粉團子一樣，一看就是隨了弟妹的長相。”
陸躍黨笑呵呵的：
“不管咋樣，我閨女長的漂亮這是事實！”
“行行行，你小子就瞎扯蛋吧。”
孫衛國笑咪咪的，這時候孫衛國的媳婦聽見自家男人又開始說臟話，不動聲色走過來踩在了孫衛國的腳上。
孫衛國媳婦兒穿的是皮鞋，踩一下子疼的厲害。
孫衛國黑臉扭曲了一下，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媳婦兒不敢吱聲了。
這陸躍黨剛想開口笑話老戰友是個妻管嚴，結果下一秒就聽見方文慧故意輕咳了一聲。
怕媳婦兒的陸躍黨也不敢吱聲了。
小七七小人精一個，這會兒兩只小胖手往小花襖裏一揣，奶聲奶氣嘆道：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
一個叔叔怕老婆，我的爸爸也怕麻麻。
真奇怪，真奇怪。”
怕老婆的孫衛國&陸躍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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