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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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啥呢, 幹啥呢！
趙來菊你個老娘們兒這是幹啥的，你咋這麽偏心眼呢！
給陸七七這個小丫頭片子吃大肥雞腿兒！
叫俺家栓子在邊上眼巴巴看著有你這麽偏心眼的嘛！”
老瓜婆子叉著腰怒氣沖沖跑了過來, 對著趙來菊一頓噴。
趙來菊這個無語啊, 這老瓜婆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著大白天的不在他們老吳家好好呆著, 跑到他們老陸家來幹啥？
這老瓜婆子本來昂昂的一路哭著想到老陸家來找閨女吳石榴訴苦, 順便把王冬棗罵上一頓。
結果老瓜婆子一進門就看見趙來菊給陸家的小丫頭片子夾了只大肥雞腿, 她家外孫子栓子卻在邊上巴巴看著。
老瓜婆子本來就因為王冬棗給老吳家生了個沒用的丫頭片子生氣呢，這會兒又看見趙來菊“虐待”她家栓子，心裏的火那是蹭蹭的往上冒啊, 當下就叉著腰沖了過來。
小七七和陸栓子因為今天家裏吃雞肉, 兩小只都樂顛顛兒的。
這會兒老瓜婆子突然沖了出來，說了一頓神神叨叨的話，兩小只就有點懵了。
小七七對老瓜婆子是有印象的, 以前老瓜婆子賣慘，穿的破破爛爛到老陸家打秋風的時候，那厚臉皮不要臉的模樣叫小家夥兒一下子就記住她了。
這會兒小七七仰著小臉兒看看氣沖沖的老瓜婆子又看看她奶，伸出小胖手戳戳趙來菊的衣角，奶聲奶氣說道：
“奶, 外面要飯的老奶奶又到咱家裏來了，咱給要飯老奶奶一塊玉米餅子叭。
麻麻說要飯老奶奶整天在外面餓肚子, 很可憐的。”
趙來菊聽了小孫女的話，心裏壓著的怒火一下子沒了, 她笑咪咪的看了老瓜婆子一眼, 大聲說道：
“親家啊, 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咋成了外頭的要飯老婆子了？
這是事兒俺老婆子怎麽不知道啊。
你這是到俺們老陸家來要飯來了，你等著啊，俺們老陸家剛烙好的玉米餅子還熱乎著呢，俺一會兒就給你拿上兩塊家去。”
啥，啥玩意兒，她咋又成了外頭的要飯婆子了！
他們老陸家也太欺負人了！
老瓜婆子被懵懵臉兒的小七七和老成精的趙來菊祖孫倆你一句我一句，噎的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的直翻白眼兒。
這時候老陸家燉在大鍋裏的肥雞咕咕冒起來熱氣，大鍋上的鍋蓋壓都壓不住，老陸家滿院子都是飄香的雞肉味。
趙來菊可沒閑功夫跟老瓜婆子在這裏耗著，轉身掀開鍋蓋，用勺子舀了一碗噴香的雞湯，連湯帶肉的自個兒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然後又給邊上的栓子夾了另一只肥雞腿兒放在碗裏，陸栓子和小七七眉開眼笑的吃著肥雞腿兒。
“奶，這肥雞腿可真香。”
陸栓子笑著給他奶睡了一聲，然後又對老瓜婆子說道：
“姥，俺奶不是不給俺吃雞腿兒，你誤會俺奶了。
你得給俺奶道歉。”
啥，叫她給趙來菊道歉？！
這栓子是不是她老瓜婆子親生的外孫子，咋地，這話也能說出口！
嗨，她老婆子算是看清楚了餓，他們老吳家的種一個賽一個的都是蠢蛋！
吳大寶石蠢蛋！
這外孫子也是蠢蛋！
“老天爺啊，俺老婆子命咋這麽不好呢！”
老瓜婆子恨鐵不成高的撇了外孫子一眼，拍了拍大腿兒：
“一個兩個都是蠢的！
俺老婆子不管了，俺咋咋地吧！”
老瓜婆子說完扭著肥屁股，一擺一擺的走了。
這老瓜婆子來去匆匆的，把陸栓子弄的一臉懵。
陸栓子撓頭看向趙來菊：
“奶，俺姥這是咋啦？”
“沒事兒，你姥吃飽了撐的，閑的腚疼。”
趙來菊外邊上給忙著給小孫女**肉糊糊，隨口來了一句。
陸栓子:........
老瓜婆子大白天到老陸家來鬧這件事，老陸家晚上下地回來之後趙來菊連提都沒提。
這件事兒趙來菊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這幾天趙來菊一直琢磨著一件事，一件大事兒。
那就是開秋之後小孫女上小學的事兒。
這件事兒在老陸家算是一件大事兒了。
要說這陸家八個大孫子上高中的上高中，上小學的上小學，這家裏娃子上學都不算是啥大事兒了。
以前家裏幾個臭小子上學也沒見著趙來菊這麽緊張，可是這回不一樣啊，這回上學的可是陸家的心肝寶，她的小乖乖七七。
這肯定得好好打算打算。
畢竟七七是個陸家的嬌嬌寶貝兒，是個小閨女，跟家裏的幾個臭小子可不一樣！
鄉下的孩子，上小學都晚，一般都是七八歲才送到學校上學的。
這以前村村裏沒有小學，村裏孩子上學都得到十幾裏外的公社小學上學。
自答去年村裏的小學建成之後，村裏的孩子們上下學都方便了不少，這學校就在家門口，當爹媽的也放心。
今天晚上老陸家的晚飯挺豐盛的，除了燉好的肥雞湯，趙來菊還炒了個醋溜白菜，和西紅柿炒雞蛋，加上香噴噴的肉湯。
可把老陸家一大家子樂壞了。
家裏好久沒吃的這麽豐盛了。
老陸家一大家子圍著小飯桌樂呵呵吃飯的時候，趙來菊看了一眼哧溜哧溜喝粥的陸老頭開口說道：
“老頭子，眼瞧著咱們七七過了秋就六歲了，等到秋收之後我老婆子打算送七七去學校上學。“
陸老頭一聽，楞了一下，看了看仰著臉看他的小孫女，心裏軟軟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咱七七一轉眼就快六歲了，是該去學校上學了。”
陸老頭點了點頭，這邊上的李招娣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啥，啥玩意兒，送陸七七這個丫頭片子去上學，這公公婆婆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一個沒用的女娃子，在家裏好吃好喝的伺候長大了好好嫁人就行了。
咋地還要送去念書啊。
這村裏有那家送個丫頭片子去上學的，這不是浪費錢嘛。
李招娣知道自個兒公公婆婆偏心眼，但是她沒想到這公公婆婆偏心眼到這個地步。
這老陸家的光孫子就有八個，要是陸七七這個小丫頭去上學了，家裏上哪兒弄錢去！
這上學一上可就是十幾年！
供出來又咋地，還不是到頭來便宜別人家！
李招娣滿心不高興，吃在嘴裏的肥雞肉也不香了，一個勁兒的對著陸躍進擠眉弄眼，想著叫自家男人來幫槍，反對陸七七這個丫頭片子去上學。
結果陸躍進正吸溜吸溜喝著噴香的雞湯，壓根兒沒看她。
氣的李招娣啊，差點兒原地爆炸。
這時候，小七七聽說了自己要去上學的好消息，飯也不吃了，高興的在原地轉圈圈。
家裏幾個哥哥知道小妹妹要去上學，也都高興得很。
尤其是栓子和虎頭貓頭，他們都在村裏念小學，這七七要是去學校讀書，以後他們能跟妹妹一塊兒上學了！
陸栓子喝了一口雞湯，大聲嚷嚷：
“七啊，你以後就跟著栓子哥哥一塊兒去上學！
要是學校裏有哪個不長眼的臭小子敢欺負你！
你告訴哥，哥這一準兒揍的他滿地找牙！”
“呸，你可拉倒吧，我是哥哥，七七應該跟著我去上學！”
邊上的虎頭聽了這話不樂意了，皺著眉毛大聲說道。
“你們倆個臭小子，都給老子閉嘴！
在咱仨裏，老子最大！
七七當然是跟著俺一塊上學了！”
虎頭白了兩個弟弟一眼，得意洋洋說道。
在邊上的趙來菊伸出筷子給了虎頭一個板栗：
“你個臭小子，跟誰說著老子老子的。
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裝啥大尾巴狼！”
虎頭被他奶打了一下，縮頭縮腦的不敢說話了。
小七七看虎頭哥哥耷拉著腦袋跟個委屈的大狗子一樣，伸出肥爪爪摸摸虎頭的衣角，奶聲奶氣回答：
“虎頭哥哥，你別傷心，以後七七跟你和栓子哥哥還有貓頭哥哥一塊兒去上學。”
有了小妹妹的安慰，虎頭三個臭小子都不難過了，高興的嘿嘿笑。
得，這三個臭小子這樣就笑了。
瞅瞅這啥樣。
趙來菊嫌棄得看了仨孫子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塊奶糖，撥了塞到小孫女嘴裏，笑咪咪開口；
“寶啊，等著明個兒奶就把你京城兩個舅舅寄來的小書包，小鞋子拿出來給寶穿，老大家的明天你跟老二家的拿著家裏得布票到供銷社買上一塊的確良，拿回來給俺家小乖乖做身好看的新衣裳。”
“娘，我手裏還有一些布票，就不用家裏的布票了。”
方文慧知道家裏的狀況，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家裏就靠著一家人種地掙工分，還有躍黨每個月的工資支撐一家人生活。
爹娘省吃儉用留下來的就拿點兒布票，倆個老人家都舍不得用，怎麽能全給七七用了。
這些年方文慧手裏也存了一些錢，加上她京城娘家兩個嫂子寄來的布票，拿出來也夠給七七買上好幾批的確良做新衣裳的了。
趙來菊聽了方文慧的話想了一下，想著這些年陸老頭也沒做件新衣裳啥的。
就點點頭說道：
“行吧，這七七的不了就用文慧手裏的吧。
老大家的，明個兒你早點兒起，到我老婆子屋裏來一趟，拿上點布票，給你爹扯上一塊好不，也叫老頭子做身新衣裳。”
“哎，娘俺知道了，俺跟老二明天就去。”
陳秀蘭在邊上巴巴應了，拿手肘碰了陸躍生一下：
“今晚上俺不在屋裏睡了，在文慧屋裏睡一宿，你們爺幾個幾個把臭腳丫子洗幹凈了再上炕睡覺！”
陸躍生聽了撓著頭嘿嘿笑：
“俺們父子幾個天生腳丫子就臭，沒辦法！”
“腳丫子臭就多洗腳！
人蠢就好好讀書！
沒啥東西就天生的！
就是天生的腳丫子臭也給老娘好好洗腳！
我老婆子咋這倒黴！
這輩子生了四個兒子，三個都是蠢的，就一個聰明點還不在跟前守著。
我老婆子生這麽些廢物蛋子有啥用！
吃飽了就給老娘洗臭腳丫子去！”
趙來菊聽了陸躍生的話，叉著腰對著陸躍生一頓猛噴。
被噴的陸躍生不敢說話了，委屈的不行，灰溜溜跑到院子裏洗腳丫子去了。
～
老陸家一家人吃完晚飯，趙來菊放下筷子就到屋裏歇著去了。
老陸家幾個兒媳婦兒在忙著收拾碗筷，方文慧在院子裏刷鍋，吳石榴在堂屋裏用抹布擦桌子。
這會兒李招娣和陳秀蘭在竈房裏，一個洗碗，一個蹲在院子裏用菜刀給家裏的豬剁豬食。
李招娣這一晚上都氣呼呼的，這會兒見了周圍沒人了，就對著陳秀蘭一頓抱怨。
“大嫂，你說也不知道咱爹娘是咋想的，咋地還想著叫七七一個丫頭片子去上學呢。
這咱們村裏有幾家叫丫頭片子上學的？
這丫頭片子讀書有啥用啊，長大了成才了也不是咱們老陸家的人，這嫁出去了可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就是享福也不是咱們老陸家享福啊。
咱爹娘就這麽偏心，叫大牛和二熊輟學在家裏幹活掙工分，拿著錢去養七七那個小丫頭片子！
恒，老二家的這算盤打的可真好！”
李招娣說完這話故意嘆了口氣，瞅了瞅竈房裏的陳秀蘭，又加了一句：
“大嫂，俺這是心疼大牛二熊這兩個孩子呢，你說這兩個孩子還這麽小，家裏就不讓他們上學了，這不是偏心眼這是啥。”
李招娣是故意當著陳秀蘭的面說這些話的，以前的時候，李招娣和吳石榴關系好，家裏出了啥事兒，李招娣就跟吳石榴嘮叨一頓。
但是現在不行了，李招娣和吳石榴早就鬧掰了，兩人私下見了面兒，就跟兩個鬥雞一樣，不大打起來就不錯了。
還談心呢，可拉倒吧。
要說，李招娣和陳秀蘭關系也不好，但是這會兒這事兒可是跟陳秀蘭有關系啊。
這家裏大牛和二熊輟學可是事實，她就不相信，這陳秀蘭可是大牛和二熊的親媽，聽了她說的話，陳秀蘭不生氣才怪！
哼哼，等著她把老大家的串掇上火了，到時候家裏就有好戲看了。
李招娣幸災樂禍的笑了笑，滿懷希望的看著陳秀蘭，等著她回話。
陳秀蘭在竈房裏用絲瓜瓤洗碗呢，聽見李招娣這話連頭也沒擡：
“嗨，俺家那兩個笨瓜小子，那兩個腦袋就是兩個石頭腦袋，一看書上的字就頭暈，這倆笨瓜壓根兒就不是讀書的料。
上學也是糟蹋錢，還不如早點家來幫忙幹活呢。
再說了，老四家的，你這話說的不對，這也不是爹娘不叫俺家那兩個笨瓜上學的。
是那兩個臭小子自個兒不樂意去上學的。
自個兒選的路就自己走唄。
操這閑心幹啥。”
陳秀蘭說完就樂呵呵的短這洗完的碗筷放到堂屋碗櫃裏去了，氣的李招娣在原地直瞪眼！
這老大家的就是個蠢蛋！
合著她說的這麽些話都白說了！
～
這李招娣心裏咋想的老陸家一家人可不知道，今個兒大家夥兒吃了一頓好的，心裏都挺高興的，都早早的洗完腳丫子上炕睡覺了。
這晚上大家夥兒睡的都很香甜，除了李招娣以外，李招娣在炕上翻來覆去的一晚上也沒睡著。
偏偏第二天還得早起下地幹活兒，沒辦法李招娣只能頂著兩個鬥雞眼扛著鋤頭下地了。
這兩年老陸家的日子好了，加上大牛和二熊也長成了半大小子也能在家裏幹活掙工分了。
陸老頭和趙來菊老兩口上了年紀，就不跟以前一樣一下地就是一天了，現在老兩口都是半天半天的下地幹活。
今個兒早晨，天上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這雨下了一會兒就停了，老陸家院子裏濕漉漉的，閑不住的陸老頭就在屋檐下編筐。
趙來菊把堂屋拾掇幹凈了，就單著腿兒坐在炕上手裏拿著針線筐子納鞋底子。
這會兒在炕上睡覺的小七七醒了，小家夥兒睡眼惺忪的從軟軟的小被窩裏爬出來，看了看窗外發亮的天空，突然想起，今天她跟慫慫小姐姐約好一塊兒到後山摘野果子的。
小七七想到這裏就趕緊撅著小屁股從看上爬了下來，趙來菊正好到後院屋子裏來看小孫女醒了沒有，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小孫女跟小花豬一樣哼哧哼哧從炕上往地下爬。
無奈床頭太高，小七七人小腿短，只能無奈的皺著小眉頭撐著小肥下巴發愁。
趙來菊一進屋就看見小孫女發愁的小模樣，心裏憐愛的不行。
“奶，七七起床啦。”
小七七一看見疼愛她的奶來了，高興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趙來菊見小孫女軟軟的小模樣，心裏軟的不行。
“奶的寶，真乖，奶給寶蒸了好吃的蝦仁雞蛋，寶洗完臉就吃哈。”
趙來菊笑咪咪的拿著小梳子給小孫女梳好了可愛的小啾啾。
小七七吃完蝦仁雞蛋就匆忙背上小竹筐揮著肥爪爪跟陸老頭趙來菊告別：
“爺，奶，七七去找慫慫小姐姐了上山采果果去了。”
“寶啊，慢點走，這剛下完雨路上滑。”
趙來菊在後頭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小七七笑咪咪應了一聲買著小短腿兒顛顛兒往村口跑去。
～
趙來菊見著孫女的小背影消失不見了，才拿著小馬紮到村口的曬谷場上去找幾個老姐妹拉呱去了。
這會兒曬谷場上還挺熱鬧的，徐衛東老娘徐老婆子還有張大壯老娘張老婆子和山奶奶還有村裏的幾個老頭頭老奶奶都在大榕樹下啦呱。
現在是大夏天的，太陽毒，剛下完一場小雨濕漉漉的地面一會兒就被毒辣的太陽光曬幹了。
這趙來菊剛拿著小馬紮在曬谷場上坐下，這鎮上的郵遞員就騎著自行車都大福山來送包裹信件了。
這郵遞員遠遠騎著自行車過來，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的趙來菊，郵遞員停下自行車，笑著開口；
“陸嬸子，你家有京城寄來的包裹，正好您在這裏，您一塊兒簽收了吧。”
趙來菊看著快遞員還挺意外的，這都好幾個月了，這京城都沒有往他們老陸家寄包裹了，這回咋地又往家裏寄包裹了呢。
鎮上快遞員看著趙來菊不解的樣子，笑了笑，從郵遞包裏掏出一封電報，遞給趙來菊：
“陸嬸子，這是京城一塊寄來的電報，您看看就知道這京城為啥給你家寄包裹了。”
趙來菊爽朗一笑：
“小夥子，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俺老婆子這輩子就沒上過學，這輩子大字不認識一個，麻煩你給我老婆子念念這電報上頭寫的是啥吧。”
鎮上的郵遞員拍拍腦袋，他咋忘了這茬了呢。
這郵遞員也是個熱心的小夥子，看了看電報內容，笑著說；
“陸嬸子，這電報上說了，今年六月份就是你家小孫女六歲的生日了。
你小孫女的姥姥姥爺給寄來了大米，臘肉，大白兔奶糖還有一些小衣裳啥的，說是給你家小孫女過生日呢。”
趙來菊聽了這話懊惱的不行：
“哎吆，俺老婆子的腦子這是咋啦。
咋忘了這就快到七七的生日了，還是人家文慧爹媽想的周到。”
趙來菊樂呵呵的簽收了從京城寄來的大包裹，跟以前一樣，因為她不會寫字，就嗯了個大紅手印在簽收單上。
等著鎮上快遞員騎著自行車走了，趙來菊提著一大包裹好東西往回走，這邊上的一個老太太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陸家的還是你家的小孫女有福氣，有個有錢的姥爺，這麽些好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咱們鄉下人可沒這麽些錢給家裏娃子買這些東西。”
也有那嘴碎的老婆子嘴上不屑說道
“不就是個丫頭嘛，也值當的花這麽些錢買這麽些好東西。”
趙來菊是最不見的別人說她家小乖乖的，這會兒聽見嘴碎老婆子的話叉腰把老婆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呸，你個死老婆子，你不就是嫉妒俺家孫女有福氣咋地！
俺們家高興買這麽些東西，你能咋地！
要是再讓我老婆子聽見你說我家七七的壞話，看我老婆子不撕爛了你的嘴！”
說完趙來菊就挺著胸膛家去了。
這老婆子差點沒氣昏過去。
～
這些事在山上的小七七可不知道，她正背著小背簍在山上等慫慫小姐姐呢。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林初心還沒來。
無聊的小七七就蹲在地上看地上的小螞蟻搬家。
小七七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她沒有註意到身後裹著大紅頭巾的身影正慢慢靠近她。
就在那個身影笑的陰險的時候，一只全身黃毛的大猴子從樹林裏竄了出來，一個袋鼠跳就把那個身影踹進了亂樹叢裏。
受驚的小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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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來菊你個老娘們兒這是幹啥的，你咋這麽偏心眼呢！
給陸七七這個小丫頭片子吃大肥雞腿兒！
叫俺家栓子在邊上眼巴巴看著有你這麽偏心眼的嘛！”
老瓜婆子叉著腰怒氣沖沖跑了過來, 對著趙來菊一頓噴。
趙來菊這個無語啊, 這老瓜婆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著大白天的不在他們老吳家好好呆著, 跑到他們老陸家來幹啥？
這老瓜婆子本來昂昂的一路哭著想到老陸家來找閨女吳石榴訴苦, 順便把王冬棗罵上一頓。
結果老瓜婆子一進門就看見趙來菊給陸家的小丫頭片子夾了只大肥雞腿, 她家外孫子栓子卻在邊上巴巴看著。
老瓜婆子本來就因為王冬棗給老吳家生了個沒用的丫頭片子生氣呢，這會兒又看見趙來菊“虐待”她家栓子，心裏的火那是蹭蹭的往上冒啊, 當下就叉著腰沖了過來。
小七七和陸栓子因為今天家裏吃雞肉, 兩小只都樂顛顛兒的。
這會兒老瓜婆子突然沖了出來，說了一頓神神叨叨的話，兩小只就有點懵了。
小七七對老瓜婆子是有印象的, 以前老瓜婆子賣慘，穿的破破爛爛到老陸家打秋風的時候，那厚臉皮不要臉的模樣叫小家夥兒一下子就記住她了。
這會兒小七七仰著小臉兒看看氣沖沖的老瓜婆子又看看她奶，伸出小胖手戳戳趙來菊的衣角，奶聲奶氣說道：
“奶, 外面要飯的老奶奶又到咱家裏來了，咱給要飯老奶奶一塊玉米餅子叭。
麻麻說要飯老奶奶整天在外面餓肚子, 很可憐的。”
趙來菊聽了小孫女的話，心裏壓著的怒火一下子沒了, 她笑咪咪的看了老瓜婆子一眼, 大聲說道：
“親家啊, 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咋成了外頭的要飯老婆子了？
這是事兒俺老婆子怎麽不知道啊。
你這是到俺們老陸家來要飯來了，你等著啊，俺們老陸家剛烙好的玉米餅子還熱乎著呢，俺一會兒就給你拿上兩塊家去。”
啥，啥玩意兒，她咋又成了外頭的要飯婆子了！
他們老陸家也太欺負人了！
老瓜婆子被懵懵臉兒的小七七和老成精的趙來菊祖孫倆你一句我一句，噎的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氣的直翻白眼兒。
這時候老陸家燉在大鍋裏的肥雞咕咕冒起來熱氣，大鍋上的鍋蓋壓都壓不住，老陸家滿院子都是飄香的雞肉味。
趙來菊可沒閑功夫跟老瓜婆子在這裏耗著，轉身掀開鍋蓋，用勺子舀了一碗噴香的雞湯，連湯帶肉的自個兒咕咚咕咚喝了個痛快，然後又給邊上的栓子夾了另一只肥雞腿兒放在碗裏，陸栓子和小七七眉開眼笑的吃著肥雞腿兒。
“奶，這肥雞腿可真香。”
陸栓子笑著給他奶睡了一聲，然後又對老瓜婆子說道：
“姥，俺奶不是不給俺吃雞腿兒，你誤會俺奶了。
你得給俺奶道歉。”
啥，叫她給趙來菊道歉？！
這栓子是不是她老瓜婆子親生的外孫子，咋地，這話也能說出口！
嗨，她老婆子算是看清楚了餓，他們老吳家的種一個賽一個的都是蠢蛋！
吳大寶石蠢蛋！
這外孫子也是蠢蛋！
“老天爺啊，俺老婆子命咋這麽不好呢！”
老瓜婆子恨鐵不成高的撇了外孫子一眼，拍了拍大腿兒：
“一個兩個都是蠢的！
俺老婆子不管了，俺咋咋地吧！”
老瓜婆子說完扭著肥屁股，一擺一擺的走了。
這老瓜婆子來去匆匆的，把陸栓子弄的一臉懵。
陸栓子撓頭看向趙來菊：
“奶，俺姥這是咋啦？”
“沒事兒，你姥吃飽了撐的，閑的腚疼。”
趙來菊外邊上給忙著給小孫女**肉糊糊，隨口來了一句。
陸栓子:........
老瓜婆子大白天到老陸家來鬧這件事，老陸家晚上下地回來之後趙來菊連提都沒提。
這件事兒趙來菊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這幾天趙來菊一直琢磨著一件事，一件大事兒。
那就是開秋之後小孫女上小學的事兒。
這件事兒在老陸家算是一件大事兒了。
要說這陸家八個大孫子上高中的上高中，上小學的上小學，這家裏娃子上學都不算是啥大事兒了。
以前家裏幾個臭小子上學也沒見著趙來菊這麽緊張，可是這回不一樣啊，這回上學的可是陸家的心肝寶，她的小乖乖七七。
這肯定得好好打算打算。
畢竟七七是個陸家的嬌嬌寶貝兒，是個小閨女，跟家裏的幾個臭小子可不一樣！
鄉下的孩子，上小學都晚，一般都是七八歲才送到學校上學的。
這以前村村裏沒有小學，村裏孩子上學都得到十幾裏外的公社小學上學。
自答去年村裏的小學建成之後，村裏的孩子們上下學都方便了不少，這學校就在家門口，當爹媽的也放心。
今天晚上老陸家的晚飯挺豐盛的，除了燉好的肥雞湯，趙來菊還炒了個醋溜白菜，和西紅柿炒雞蛋，加上香噴噴的肉湯。
可把老陸家一大家子樂壞了。
家裏好久沒吃的這麽豐盛了。
老陸家一大家子圍著小飯桌樂呵呵吃飯的時候，趙來菊看了一眼哧溜哧溜喝粥的陸老頭開口說道：
“老頭子，眼瞧著咱們七七過了秋就六歲了，等到秋收之後我老婆子打算送七七去學校上學。“
陸老頭一聽，楞了一下，看了看仰著臉看他的小孫女，心裏軟軟的，點了點頭：
“可不是，咱七七一轉眼就快六歲了，是該去學校上學了。”
陸老頭點了點頭，這邊上的李招娣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啥，啥玩意兒，送陸七七這個丫頭片子去上學，這公公婆婆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一個沒用的女娃子，在家裏好吃好喝的伺候長大了好好嫁人就行了。
咋地還要送去念書啊。
這村裏有那家送個丫頭片子去上學的，這不是浪費錢嘛。
李招娣知道自個兒公公婆婆偏心眼，但是她沒想到這公公婆婆偏心眼到這個地步。
這老陸家的光孫子就有八個，要是陸七七這個小丫頭去上學了，家裏上哪兒弄錢去！
這上學一上可就是十幾年！
供出來又咋地，還不是到頭來便宜別人家！
李招娣滿心不高興，吃在嘴裏的肥雞肉也不香了，一個勁兒的對著陸躍進擠眉弄眼，想著叫自家男人來幫槍，反對陸七七這個丫頭片子去上學。
結果陸躍進正吸溜吸溜喝著噴香的雞湯，壓根兒沒看她。
氣的李招娣啊，差點兒原地爆炸。
這時候，小七七聽說了自己要去上學的好消息，飯也不吃了，高興的在原地轉圈圈。
家裏幾個哥哥知道小妹妹要去上學，也都高興得很。
尤其是栓子和虎頭貓頭，他們都在村裏念小學，這七七要是去學校讀書，以後他們能跟妹妹一塊兒上學了！
陸栓子喝了一口雞湯，大聲嚷嚷：
“七啊，你以後就跟著栓子哥哥一塊兒去上學！
要是學校裏有哪個不長眼的臭小子敢欺負你！
你告訴哥，哥這一準兒揍的他滿地找牙！”
“呸，你可拉倒吧，我是哥哥，七七應該跟著我去上學！”
邊上的虎頭聽了這話不樂意了，皺著眉毛大聲說道。
“你們倆個臭小子，都給老子閉嘴！
在咱仨裏，老子最大！
七七當然是跟著俺一塊上學了！”
虎頭白了兩個弟弟一眼，得意洋洋說道。
在邊上的趙來菊伸出筷子給了虎頭一個板栗：
“你個臭小子，跟誰說著老子老子的。
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裝啥大尾巴狼！”
虎頭被他奶打了一下，縮頭縮腦的不敢說話了。
小七七看虎頭哥哥耷拉著腦袋跟個委屈的大狗子一樣，伸出肥爪爪摸摸虎頭的衣角，奶聲奶氣回答：
“虎頭哥哥，你別傷心，以後七七跟你和栓子哥哥還有貓頭哥哥一塊兒去上學。”
有了小妹妹的安慰，虎頭三個臭小子都不難過了，高興的嘿嘿笑。
得，這三個臭小子這樣就笑了。
瞅瞅這啥樣。
趙來菊嫌棄得看了仨孫子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塊奶糖，撥了塞到小孫女嘴裏，笑咪咪開口；
“寶啊，等著明個兒奶就把你京城兩個舅舅寄來的小書包，小鞋子拿出來給寶穿，老大家的明天你跟老二家的拿著家裏得布票到供銷社買上一塊的確良，拿回來給俺家小乖乖做身好看的新衣裳。”
“娘，我手裏還有一些布票，就不用家裏的布票了。”
方文慧知道家裏的狀況，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家裏就靠著一家人種地掙工分，還有躍黨每個月的工資支撐一家人生活。
爹娘省吃儉用留下來的就拿點兒布票，倆個老人家都舍不得用，怎麽能全給七七用了。
這些年方文慧手裏也存了一些錢，加上她京城娘家兩個嫂子寄來的布票，拿出來也夠給七七買上好幾批的確良做新衣裳的了。
趙來菊聽了方文慧的話想了一下，想著這些年陸老頭也沒做件新衣裳啥的。
就點點頭說道：
“行吧，這七七的不了就用文慧手裏的吧。
老大家的，明個兒你早點兒起，到我老婆子屋裏來一趟，拿上點布票，給你爹扯上一塊好不，也叫老頭子做身新衣裳。”
“哎，娘俺知道了，俺跟老二明天就去。”
陳秀蘭在邊上巴巴應了，拿手肘碰了陸躍生一下：
“今晚上俺不在屋裏睡了，在文慧屋裏睡一宿，你們爺幾個幾個把臭腳丫子洗幹凈了再上炕睡覺！”
陸躍生聽了撓著頭嘿嘿笑：
“俺們父子幾個天生腳丫子就臭，沒辦法！”
“腳丫子臭就多洗腳！
人蠢就好好讀書！
沒啥東西就天生的！
就是天生的腳丫子臭也給老娘好好洗腳！
我老婆子咋這倒黴！
這輩子生了四個兒子，三個都是蠢的，就一個聰明點還不在跟前守著。
我老婆子生這麽些廢物蛋子有啥用！
吃飽了就給老娘洗臭腳丫子去！”
趙來菊聽了陸躍生的話，叉著腰對著陸躍生一頓猛噴。
被噴的陸躍生不敢說話了，委屈的不行，灰溜溜跑到院子裏洗腳丫子去了。
～
老陸家一家人吃完晚飯，趙來菊放下筷子就到屋裏歇著去了。
老陸家幾個兒媳婦兒在忙著收拾碗筷，方文慧在院子裏刷鍋，吳石榴在堂屋裏用抹布擦桌子。
這會兒李招娣和陳秀蘭在竈房裏，一個洗碗，一個蹲在院子裏用菜刀給家裏的豬剁豬食。
李招娣這一晚上都氣呼呼的，這會兒見了周圍沒人了，就對著陳秀蘭一頓抱怨。
“大嫂，你說也不知道咱爹娘是咋想的，咋地還想著叫七七一個丫頭片子去上學呢。
這咱們村裏有幾家叫丫頭片子上學的？
這丫頭片子讀書有啥用啊，長大了成才了也不是咱們老陸家的人，這嫁出去了可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就是享福也不是咱們老陸家享福啊。
咱爹娘就這麽偏心，叫大牛和二熊輟學在家裏幹活掙工分，拿著錢去養七七那個小丫頭片子！
恒，老二家的這算盤打的可真好！”
李招娣說完這話故意嘆了口氣，瞅了瞅竈房裏的陳秀蘭，又加了一句：
“大嫂，俺這是心疼大牛二熊這兩個孩子呢，你說這兩個孩子還這麽小，家裏就不讓他們上學了，這不是偏心眼這是啥。”
李招娣是故意當著陳秀蘭的面說這些話的，以前的時候，李招娣和吳石榴關系好，家裏出了啥事兒，李招娣就跟吳石榴嘮叨一頓。
但是現在不行了，李招娣和吳石榴早就鬧掰了，兩人私下見了面兒，就跟兩個鬥雞一樣，不大打起來就不錯了。
還談心呢，可拉倒吧。
要說，李招娣和陳秀蘭關系也不好，但是這會兒這事兒可是跟陳秀蘭有關系啊。
這家裏大牛和二熊輟學可是事實，她就不相信，這陳秀蘭可是大牛和二熊的親媽，聽了她說的話，陳秀蘭不生氣才怪！
哼哼，等著她把老大家的串掇上火了，到時候家裏就有好戲看了。
李招娣幸災樂禍的笑了笑，滿懷希望的看著陳秀蘭，等著她回話。
陳秀蘭在竈房裏用絲瓜瓤洗碗呢，聽見李招娣這話連頭也沒擡：
“嗨，俺家那兩個笨瓜小子，那兩個腦袋就是兩個石頭腦袋，一看書上的字就頭暈，這倆笨瓜壓根兒就不是讀書的料。
上學也是糟蹋錢，還不如早點家來幫忙幹活呢。
再說了，老四家的，你這話說的不對，這也不是爹娘不叫俺家那兩個笨瓜上學的。
是那兩個臭小子自個兒不樂意去上學的。
自個兒選的路就自己走唄。
操這閑心幹啥。”
陳秀蘭說完就樂呵呵的短這洗完的碗筷放到堂屋碗櫃裏去了，氣的李招娣在原地直瞪眼！
這老大家的就是個蠢蛋！
合著她說的這麽些話都白說了！
～
這李招娣心裏咋想的老陸家一家人可不知道，今個兒大家夥兒吃了一頓好的，心裏都挺高興的，都早早的洗完腳丫子上炕睡覺了。
這晚上大家夥兒睡的都很香甜，除了李招娣以外，李招娣在炕上翻來覆去的一晚上也沒睡著。
偏偏第二天還得早起下地幹活兒，沒辦法李招娣只能頂著兩個鬥雞眼扛著鋤頭下地了。
這兩年老陸家的日子好了，加上大牛和二熊也長成了半大小子也能在家裏幹活掙工分了。
陸老頭和趙來菊老兩口上了年紀，就不跟以前一樣一下地就是一天了，現在老兩口都是半天半天的下地幹活。
今個兒早晨，天上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這雨下了一會兒就停了，老陸家院子裏濕漉漉的，閑不住的陸老頭就在屋檐下編筐。
趙來菊把堂屋拾掇幹凈了，就單著腿兒坐在炕上手裏拿著針線筐子納鞋底子。
這會兒在炕上睡覺的小七七醒了，小家夥兒睡眼惺忪的從軟軟的小被窩裏爬出來，看了看窗外發亮的天空，突然想起，今天她跟慫慫小姐姐約好一塊兒到後山摘野果子的。
小七七想到這裏就趕緊撅著小屁股從看上爬了下來，趙來菊正好到後院屋子裏來看小孫女醒了沒有，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小孫女跟小花豬一樣哼哧哼哧從炕上往地下爬。
無奈床頭太高，小七七人小腿短，只能無奈的皺著小眉頭撐著小肥下巴發愁。
趙來菊一進屋就看見小孫女發愁的小模樣，心裏憐愛的不行。
“奶，七七起床啦。”
小七七一看見疼愛她的奶來了，高興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
趙來菊見小孫女軟軟的小模樣，心裏軟的不行。
“奶的寶，真乖，奶給寶蒸了好吃的蝦仁雞蛋，寶洗完臉就吃哈。”
趙來菊笑咪咪的拿著小梳子給小孫女梳好了可愛的小啾啾。
小七七吃完蝦仁雞蛋就匆忙背上小竹筐揮著肥爪爪跟陸老頭趙來菊告別：
“爺，奶，七七去找慫慫小姐姐了上山采果果去了。”
“寶啊，慢點走，這剛下完雨路上滑。”
趙來菊在後頭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小七七笑咪咪應了一聲買著小短腿兒顛顛兒往村口跑去。
～
趙來菊見著孫女的小背影消失不見了，才拿著小馬紮到村口的曬谷場上去找幾個老姐妹拉呱去了。
這會兒曬谷場上還挺熱鬧的，徐衛東老娘徐老婆子還有張大壯老娘張老婆子和山奶奶還有村裏的幾個老頭頭老奶奶都在大榕樹下啦呱。
現在是大夏天的，太陽毒，剛下完一場小雨濕漉漉的地面一會兒就被毒辣的太陽光曬幹了。
這趙來菊剛拿著小馬紮在曬谷場上坐下，這鎮上的郵遞員就騎著自行車都大福山來送包裹信件了。
這郵遞員遠遠騎著自行車過來，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的趙來菊，郵遞員停下自行車，笑著開口；
“陸嬸子，你家有京城寄來的包裹，正好您在這裏，您一塊兒簽收了吧。”
趙來菊看著快遞員還挺意外的，這都好幾個月了，這京城都沒有往他們老陸家寄包裹了，這回咋地又往家裏寄包裹了呢。
鎮上快遞員看著趙來菊不解的樣子，笑了笑，從郵遞包裏掏出一封電報，遞給趙來菊：
“陸嬸子，這是京城一塊寄來的電報，您看看就知道這京城為啥給你家寄包裹了。”
趙來菊爽朗一笑：
“小夥子，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俺老婆子這輩子就沒上過學，這輩子大字不認識一個，麻煩你給我老婆子念念這電報上頭寫的是啥吧。”
鎮上的郵遞員拍拍腦袋，他咋忘了這茬了呢。
這郵遞員也是個熱心的小夥子，看了看電報內容，笑著說；
“陸嬸子，這電報上說了，今年六月份就是你家小孫女六歲的生日了。
你小孫女的姥姥姥爺給寄來了大米，臘肉，大白兔奶糖還有一些小衣裳啥的，說是給你家小孫女過生日呢。”
趙來菊聽了這話懊惱的不行：
“哎吆，俺老婆子的腦子這是咋啦。
咋忘了這就快到七七的生日了，還是人家文慧爹媽想的周到。”
趙來菊樂呵呵的簽收了從京城寄來的大包裹，跟以前一樣，因為她不會寫字，就嗯了個大紅手印在簽收單上。
等著鎮上快遞員騎著自行車走了，趙來菊提著一大包裹好東西往回走，這邊上的一個老太太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陸家的還是你家的小孫女有福氣，有個有錢的姥爺，這麽些好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咱們鄉下人可沒這麽些錢給家裏娃子買這些東西。”
也有那嘴碎的老婆子嘴上不屑說道
“不就是個丫頭嘛，也值當的花這麽些錢買這麽些好東西。”
趙來菊是最不見的別人說她家小乖乖的，這會兒聽見嘴碎老婆子的話叉腰把老婆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呸，你個死老婆子，你不就是嫉妒俺家孫女有福氣咋地！
俺們家高興買這麽些東西，你能咋地！
要是再讓我老婆子聽見你說我家七七的壞話，看我老婆子不撕爛了你的嘴！”
說完趙來菊就挺著胸膛家去了。
這老婆子差點沒氣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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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在山上的小七七可不知道，她正背著小背簍在山上等慫慫小姐姐呢。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林初心還沒來。
無聊的小七七就蹲在地上看地上的小螞蟻搬家。
小七七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她沒有註意到身後裹著大紅頭巾的身影正慢慢靠近她。
就在那個身影笑的陰險的時候，一只全身黃毛的大猴子從樹林裏竄了出來，一個袋鼠跳就把那個身影踹進了亂樹叢裏。
受驚的小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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