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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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這是咋回事, 這大晚上的老陸家咋蹦出了穿白袍子的瘋子女人，在院子裏瞎蹦噠。
蹦噠就蹦噠吧，還單腿蹦噠, 這瘋娘們兒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真他媽嚇死狗了！
黃大狗嚇的摸了一把淚, 嗷一聲一個倒摔蔥就從墻頭滾了下去, 正好砸中在下頭撅著腚透過墻縫往老陸家張望的黃二狗。
兄弟倆滾成一團，嗷嗷慘叫，驚動了睡覺的陸家人。
“老四啊, 這外頭是啥聲響？”
趙來菊從屋子裏探出頭。
“娘, 沒事兒, 是三嫂又夢游了。”
打著煤油燈出來看的陸躍強四周轉悠了一圈，沒發現啥異常，抓抓腦袋小聲說道。
“沒事就行, 家裏的雞藏好了嗎？”
趙來菊淡定開口，自打老陸家人發現李招娣夢游這個事之後，剛開始還以為李招娣是讓不幹凈的東西上身了, 還想找鎮上的大仙給李招娣跳跳驅邪。
結果被方文慧給攔下了，方文慧的姑姑是京城醫院裏的醫生。
以前方文慧跟在姑姑家裏住了一段時間, 知道李招娣這個情況是夢游，根本不是啥上身。
這個夢游本人還是處於睡眠狀態，只要在李招娣夢游的時候不打擾她就好。
趙來菊聽了方文慧的話信了一大半, 又讓陸躍進把李招娣帶到縣上醫院看了看醫生, 跟老二家說的一樣。
趙來菊也就放心了, 縣上醫院醫生也沒給開藥，這夢游也沒啥要可吃，就說晚上睡覺把屋門關的嚴實點，別叫李招娣跑到外頭去蹦噠嚇人就行了。
“藏好了藏好了，上回三嫂把家裏雞的屁股毛都薅沒了，這回她咋也找不著了！”陸躍強猛點頭。
“那就行，這大晚上的睡覺去吧，老三家的蹦噠一會兒就好了，今晚也不知道哪家倒黴鬼會被老三家的逮住用鞭子抽屁股。”
趙來菊打了個哈欠，提拉著鞋子回屋去了。
李招娣還在院子裏單著腿兒來回蹦噠，陰森笑：
“嘻嘻，找到你就把你屁股打開花啊。”
墻頭下捂著菊花瑟瑟發抖的黃大狗兄弟倆：
……………
這不光是那個白袍子瘋娘們兒腦子有坑，這一家人都是神經病！
他們還偷啥糧食啊，這屁股蛋子都快保不住了，還是趕緊跑吧。
要是真叫這白袍子瘋娘們兒逮住了，那還有他們哥倆的活頭？
黃大狗黃二狗兄弟倆捂著屁股蛋子灰溜溜滾遠了。
從那以後，黃大狗和黃二狗見了老陸家的人都是繞道走的。
媽蛋，這一家子都是神經病！
黃大狗兄弟倆想起那晚上的事兒，詭異地沈默了一下，黃二狗戰戰兢兢開口：
“大哥，你說這老吳家不會跟老陸家一樣邪乎吧。”
“這咋可能，你以為這大福山住的全都是一群瘋子啊，別的不說，就說這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不好惹，這老吳家不一樣啊，這老吳家孤兒寡母地，家裏又有糧食大米，咱們不偷她家的偷誰的。
二狗你還就不想吃上一碗噴香的白米飯打打牙祭。”
黃大狗說道。
想啊，咋能不想啊，他黃二狗活了這麽些年就吃過一次白米飯，還是前些年公社吃大鍋飯的時候吃的，那家夥香的啊，黃二狗這些年就沒忘過。
“恩，哥，你說的對，咱們今晚就去老吳家有糧食。”
黃二狗堅定道。
這兄弟倆又湊到一塊兒小聲嘀咕了幾句樂顛顛兒走遠了。
在人群裏的老臭婆子還得意著呢，她可不知道自個兒被別人盯上了。
…………
這天夜裏老臭婆子老早就睡下了，白天她在村裏吹完牛皮，回到家很心酸地做了一鍋野菜湯烙了兩個玉米面餅子給寶貝孫子寶蛋吃了，丟給吳曉月兩個冷冰冰的雜面窩窩頭，就自個兒吃飯去了。
吳曉月拿著兩個雜面窩窩頭，一口一口往嘴裏塞，心裏恨老臭婆子恨的不行，但是不行，她要想有未來，就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老臭婆子自個人吃了一張玉米面餅子，摸摸肚子覺得還挺餓，又塞了兩個地瓜到土竈裏烤熟了扒皮狼吞虎咽吃了。
這兩個烤地瓜吃的老臭婆子肚子一一股氣，打著飽嗝，老臭婆子拾掇了一下床就上炕睡覺了。
陳天嬌這兩天根本就不回家，老臭婆子也懶得管這個破爛玩意兒，愛到哪兒去就到哪去兒，最好半夜走夜路掉到河裏淹死！
老臭婆子咒罵了陳天嬌幾句，脫了鞋也不洗腳，就往炕上一躺，每一會兒就呼嚕呼嚕打起來呼嚕。
月黑風高，老臭婆子在炕上睡的跟死豬一樣，吳曉月和吳寶蛋也在隔壁屋裏睡的熟熟的，壓根兒就不知道大半夜有兩個黑影翻過了他家的院子進了竈房。
這鄉下人家的糧食一般都是放在竈房的，老吳家也不例外。
黃大狗和黃二狗臉上套了個黑袋子，就露出兩個眼睛看路和一個鼻子喘氣，活脫脫兩個山匪的形象，就是這倆山匪運氣不咋好。
兩個人在老吳家竈房裏翻箱倒櫃找了一頓，除了一小袋子玉米面和兩袋子粗糧地瓜，高粱米啥的，老吳家就啥也沒有了。
別說大米了，老吳家窮的連只雞都沒有。
氣的黃二狗對著黃大狗說道：
“哥，這老吳家太他媽窮了，咱們回吧，在這裏就是浪費時間，咱還不如回去睡大覺呢！”
黃大狗不相信這老吳家沒大米，他想著這老臭婆子肯定是把這大米藏在睡覺的屋子裏了，黃大狗剛想拉著黃二狗到老臭婆子睡覺的屋裏去看看。
老吳家就這麽兩間屋子，黃大狗之前仔細觀察過了，知道老臭婆子睡在東邊那間屋裏，這兄弟倆探頭探腦，瞧瞧拉開了老臭婆子的屋門。
這會兒老臭婆子正美滋滋地坐著美夢呢，在夢裏老臭婆子夢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吳大軍從外頭掙了大錢回家來孝敬她了。
老陸家一家人窮的連飯都吃不上，老臭婆子一腳就把趙來菊那個老婆子揍哭了。
趙來菊在邊上哭哭啼啼的，老臭婆子拿著兒子孝敬的冒著肥油的大雞腿咬了一大口，雞腿那個香啊，饞的趙來菊嘩啦子之流。
老臭婆子那個得意啊，嘴裏吃著噴香的雞腿，忍不住撅著屁股沖著趙來菊放了個大響屁！
這個時候，黃大狗正冒著腰趴在床邊下更探出腦袋想找找大米是不是在炕上，想著這一會兒就能找到那麻袋白花花的大米，黃大狗兄弟倆就高興的咧大了嘴。
黃大狗剛從床下探出頭，就看見睡的死豬一樣的老臭婆子翻了個身子，撅著腚正沖著探出頭咧著大嘴笑的黃大狗放了個臭死狗的屁。
老臭婆子還冷酷無情地說著夢話：
“嘿嘿，得罪老娘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吆～”
咧嘴笑的黃大狗：…………
許久之後，老吳家的院子裏，雙目無神的黃大狗留下了心酸的眼淚，哆嗦著嘴跟黃二狗說道：
“二弟啊，哥累了，咱們回家吧，你說的對啊，以後咱兄弟倆就老老實實種地，再也不出來偷了！”
“嗯嗯，哥俺寧願家去種地也不願意受這罪了！”
黃二狗也哭成傻逼。
倆兄弟就這麽攙扶著回難民點去了。
老臭婆子和李招娣不知道她倆一個放屁，一個夢游就把黃大狗兩兄弟變成了正常人。
以後一連幾天，難民點的災民跟大福山的村民一塊下地幹活，大家夥兒都驚奇地發現這以前懶成狗，老是在村裏偷雞摸狗地黃家兄弟居然也下地幹活了。
這下難民點的災民都納悶了，暗暗想著難道狗真改的了吃屎？
這災民的想法，大福山的村民們都不知道，心裏也不在意。
這時間一天天過去，大福山的旱情越來越嚴峻。
隨著後山水潭裏的水一點點兒減少，這大福山村民的生活用水也越來越節儉。
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平常用水多，這現在趙來菊每天帶著家裏的大人孩子到後山背水已經不能滿足家人的正常喝水了。
後山好幾個水潭裏的水都已經見底了，在這樣下去，要是再找不到新的水潭，很快地老陸家就要沒水喝了。
這天趙來菊見天兒愁的睡不著覺，這一天她又醒的早，聽見家裏的雞窩裏家裏的雞都咕咕咕叫，以為是出了啥事，這出門一看才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家裏的水缸前，正踩著小板凳疑惑地皺著小眉頭看著水缸裏的水。
趙來菊怕自己的乖崽口渴了，端著水缸子裏頭是她早就涼好的冰糖水，給七七餵水：
“寶啊，你是不是口渴了，奶這裏有冰糖水快喝吧。”
小七七聽見奶奶的聲音，挪著小短腿兒下了小板凳噠噠噠跑到趙來菊跟前，伸出小胖手指著院子裏的水缸說道：
“奶，空空的水缸滿滿的啦。”
啊，寶這是啥意思啊。
趙來菊一時之間沒聽懂小孫女的話，她不解地往水缸裏一看，頓時傻眼了，這他媽是咋回事啊！
這做個兒晚上家裏最後一點兒水不是都用完了嗎，這水缸早就空了，怎麽這一大早的家裏水缸的水又變的滿滿的了？！
難道是昨天晚上老三家的夢游把家裏的水缸給挑滿了。
趙來菊看了一眼家裏插著的門栓，又想了想現在這村子裏的井裏都拉不上水來了，這是咋回事？
趙來菊喊了老三陸躍進出來問：
“老三昨天你媳婦兒又夢游？”
“沒啊，娘，昨天晚上招娣一晚上都挺老實的，俺看了她一宿呢，這不，這婆娘現在還在炕上打呼嚕呢。”
陸躍進一臉詫異，不知道他娘為啥這麽問。
趙來菊也瞪大了眼，正想去屋裏問陸老頭呢，結果就被小孫女扯了一下衣角，小七七奶聲奶氣說道：
“奶，是黃黃把水送來的，是黃黃。”
這事兒是黃大仙幹的？
趙來菊越想這事兒越邪乎，就幹脆不去想了，不管這水是誰送來的，只要能喝就行。
吳石榴這會兒正好從屋裏出來正要餵雞，看見滿是水的水炕驚喜不已：
“呀，咱家的水是從哪裏來的啊，真好啊。咱家又有水喝了。”
說著吳石榴就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這家夥，趙來菊還沒來得及阻止呢，吳石榴先把水喝完了。
“娘，這水真甜啊。”
吳石榴喝完水還傻乎乎對著趙老菊笑，看的趙來菊這個無奈啊。
行吧，行吧，只要老四家的這個傻子喝了水沒事，這水就能喝。
～
老陸家有了這一水缸的水暫時解決了危機，但是大福山的其他村民都沒這麽好運氣了。
因為家裏沒水，大家夥兒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洗個熱水澡了。
這家夥，現在可是大夏天啊，正是最愛出汗的時候。
以前家裏書多的時候，愛幹凈的村民都是兩三天就用家裏的大盆洗一次澡。
現在連水都喝不上，還洗澡呢洗個屁。
一大早上的，村子裏的人就坐在村口的曬谷場上劈裏啪啦的說著心裏的憤怒。
“你說說這上頭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把咱們大福山的水都抽走了給外地人用，也就不管咱們了，咱們這拖家帶口的，家裏沒水，孩子想洗把臉都難，俺老婆子都好長時間沒洗腳了，這都過的是啥日子啊。”
“可不是，現在日子難過，誰家的水都不夠喝，上哪去弄多餘的水給娃子洗臉啊，就這麽講究著吧。”
“俺看啊，今年要是再不下雨，過幾天的麥子也不用收了，這稀稀拉拉的幾茬麥子還不夠塞牙縫的，到明年還咋交公糧！”
“不應該吧，今天可是個災荒年，這災荒年上頭還叫咱們交公糧啊，這不是想餓死咱們小老百姓！”
大家夥兒正議論紛紛呢，小七七和陸栓子也背著小背簍上山了，這小兄妹倆是到山上轉悠著去找水潭的，昨個兒晚上陸栓子在家裏咋呼，說是第帶著七七去“找一個大大的裏頭都是水的水潭。”
陸家人聽了這話都笑，偏偏小七七還在邊上煞有其事的點著小腦袋，一副乖乖認真的小模樣。
趙來菊琢磨著乖崽在家裏悶著也不開心，不如跟著栓子這個臭小子到外頭轉轉，說不定乖崽就開心了。
這不一大早吃了小兄妹倆一人一塊玉米面餅子，一個煮雞蛋，一小碗小米粥，吃的小肚子飽飽的，小兄妹倆就背著小背簍上山了。
經過村口的時候，小七七糯糯的村裏的爺爺奶奶打招呼，村裏的老人見了軟軟甜甜的乖崽心裏都喜歡的緊。
看著兩小只顛顛兒走遠了，張蔥頭的奶奶張老婆子就感嘆道：
“你看看，這都是鄉下娃子，人家老陸家咋把孫女養的這麽白胖白胖的，七七這孩子真惹人喜歡。”
“哎，不對啊，這現在大家夥兒都缺水，咋地這七七這孩子還是拾掇的這麽幹凈，小臉白的跟嫩豆腐一樣，還有這栓子雖說沒有七七齊整，這身上的衣裳看著可挺幹凈。
是不是這老陸家發現了新的水潭子？”
村裏人有老婆子就納悶兒巴巴說出了嘴。
“嗨，這有啥稀奇的，人家老菊妹子整天帶著家裏的大人娃子到後山背水去，來回就是好幾趟，人家家裏的水也是自個兒辛苦背回來的，把孩子拾掇的幹凈點不也挺好，老陸家上哪兒去找新水潭子的，這後山有幾個水潭子咱們不都知道啊。”
徐衛東老娘徐老婆子慢吞吞說道。
周圍的老婆子一聽，也跟著點頭，那可不是，她們都是在這大福山長大的，一輩子都在後山跑，這後山有幾個水潭子能有誰比她們知道的清楚？
村口的老太太們繼續嘮嘮叨叨，聚在一起說著家裏的煩心事。
在一邊背著背簍上山的吳曉月聽見村裏那幫老不愛的口口聲聲說陸七七的好話，心裏嫉妒的不行。
別人不知道陸七七為啥拾掇的這麽幹凈，她吳曉月可是知道的。
這陸七七家裏的水都是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陸家送去的！
就是前頭她發現的那麻袋大米，也叫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送到陸家去了！
想起這事兒吳曉月就恨得牙癢癢，本來那麻袋大米是她先發現的，憑哈最後就便宜了陸七七那個死丫頭片子。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
陸七七偏偏就這麽好運？
要說這吳曉月是怎麽發現這兩件事的，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那天晚上因為吳家的水不夠喝了，老臭婆子一大早就把吳曉月打發了到後山水潭子裏去背水。
吳曉月背著水潭子艱難往後山走，好不容易走到最近的一個水潭子才發現這個水潭子裏的水早就見底了。
早就沒水了。
村裏人都知道這個水潭子離村子最近都懶得到遠處去打水，早就把這個水潭子裏的水打光了。
這沒水了咋辦？
吳曉月只能背著背簍在後山繼續轉悠去下一個水潭子，結果她運氣不好，在後山轉悠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水潭子都沒裝滿。
眼看著這天都要黑了，村裏上山打水的人都下山回家了。
吳曉月也想跟著人群回家，但是又害怕老臭婆子罵她，只能在後山徘徊猶豫。
這一猶豫，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吳曉月看著黑漆漆的樹林子嚇的直哆嗦，不管不顧的就往心裏山下跑。
結果這吳曉月沒跑幾步，就遇見了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每只嘴裏都叼著個鼓鼓囊囊的牛皮水袋往山下跑。
吳曉月被嚇著了，還以為這群黃毛畜生又來找她的麻煩，嚇的躲在樹林裏瑟瑟發抖，結果她看到這群黃毛畜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飛快的往山下跑。
吳曉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想了一會兒就決定跟在黃鼠狼後頭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結果這群黃鼠狼直接跑進了村子裏，進了老陸家，這時候老陸家的院子靜悄悄的，吳曉月趴在籬笆外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那群黃毛畜生居然疊羅漢一樣，一只一只疊在一起，最上頭的一只小黃鼠狼趴在陸家院子的水缸沿上，把嘴裏叼著的牛皮袋子裏的水往水缸裏倒水。
看到這裏吳曉月直接嚇傻了，這，這群黃毛畜生這是成精了！
吳曉月先是嚇傻了，接著又憤怒了，這群黃毛畜生這麽聰明，一點虧都不吃。
那她前頭在野墳洞發現的那麻袋大米是不是也叫這群黃毛畜生給老陸家送來給陸七七吃了！
吳曉月想到這個可能氣的啊，差點想上吊，為了知道那麻袋大米是不是叫這群黃毛畜生給陸七七送來吃了。
今天一大早，吳曉月連早飯都沒吃，當然她也沒得吃，老吳家糧食不多，老臭婆子為了省糧食，一天只叫吳曉月吃兩頓飯。
餓著肚子出門的吳曉月更是一臉陰沈，她偷偷在老陸家巷子外頭的拐角藏著，等到小七七和陸栓子兩小只背著小背簍出來。
吳曉月就偷偷跟了上去，一路上她不進不遠地跟著兩小只，聽見小兄妹倆小嘴兒叭叭說著好玩的事兒。
聽的吳曉月直翻白眼，陸七七陸栓子這兩個白癡，能不能說點有用的話，整天說這些廢話也不怕爛舌頭！
就在吳曉月不耐煩地時候，前頭的陸栓子巴巴開口了：
“七七，前頭咱奶做的蛋炒飯真好吃，裏頭還有肉絲呢。”
陸栓子回味的咂巴嘴巴，聽的小七七抿嘴笑，吳曉月在回頭跟著，只聽見小七七脆生生的小奶音。
“栓子哥哥，奶說啦，今天晚上還跟咱們做蛋炒飯吃，到時候七七多多給哥哥吃。”
“真的啊，嘿嘿，七七，栓子哥哥不白吃你的蛋炒飯，今個兒俺就給你打一只肥兔子帶回家打牙祭。”
小兄妹倆說說笑笑的，後頭的吳曉月聽了這話氣的都快冒煙了。
他媽的，她就說！
原來她的大米真叫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陸七七那個小崽子送去了。
那可是她的大米！
憑啥給陸七七和陸栓子還有老陸家那群王八蛋吃。
蛋炒飯香是吧，水好喝是吧！
等著吧，等到她明天到陸家的水缸裏撒上一包巴豆粉，看你們這群王八蛋還得意不！
吳曉月氣的瞪眼，眼神陰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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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噠就蹦噠吧，還單腿蹦噠, 這瘋娘們兒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真他媽嚇死狗了！
黃大狗嚇的摸了一把淚, 嗷一聲一個倒摔蔥就從墻頭滾了下去, 正好砸中在下頭撅著腚透過墻縫往老陸家張望的黃二狗。
兄弟倆滾成一團，嗷嗷慘叫，驚動了睡覺的陸家人。
“老四啊, 這外頭是啥聲響？”
趙來菊從屋子裏探出頭。
“娘, 沒事兒, 是三嫂又夢游了。”
打著煤油燈出來看的陸躍強四周轉悠了一圈，沒發現啥異常，抓抓腦袋小聲說道。
“沒事就行, 家裏的雞藏好了嗎？”
趙來菊淡定開口，自打老陸家人發現李招娣夢游這個事之後，剛開始還以為李招娣是讓不幹凈的東西上身了, 還想找鎮上的大仙給李招娣跳跳驅邪。
結果被方文慧給攔下了，方文慧的姑姑是京城醫院裏的醫生。
以前方文慧跟在姑姑家裏住了一段時間, 知道李招娣這個情況是夢游，根本不是啥上身。
這個夢游本人還是處於睡眠狀態，只要在李招娣夢游的時候不打擾她就好。
趙來菊聽了方文慧的話信了一大半, 又讓陸躍進把李招娣帶到縣上醫院看了看醫生, 跟老二家說的一樣。
趙來菊也就放心了, 縣上醫院醫生也沒給開藥，這夢游也沒啥要可吃，就說晚上睡覺把屋門關的嚴實點，別叫李招娣跑到外頭去蹦噠嚇人就行了。
“藏好了藏好了，上回三嫂把家裏雞的屁股毛都薅沒了，這回她咋也找不著了！”陸躍強猛點頭。
“那就行，這大晚上的睡覺去吧，老三家的蹦噠一會兒就好了，今晚也不知道哪家倒黴鬼會被老三家的逮住用鞭子抽屁股。”
趙來菊打了個哈欠，提拉著鞋子回屋去了。
李招娣還在院子裏單著腿兒來回蹦噠，陰森笑：
“嘻嘻，找到你就把你屁股打開花啊。”
墻頭下捂著菊花瑟瑟發抖的黃大狗兄弟倆：
……………
這不光是那個白袍子瘋娘們兒腦子有坑，這一家人都是神經病！
他們還偷啥糧食啊，這屁股蛋子都快保不住了，還是趕緊跑吧。
要是真叫這白袍子瘋娘們兒逮住了，那還有他們哥倆的活頭？
黃大狗黃二狗兄弟倆捂著屁股蛋子灰溜溜滾遠了。
從那以後，黃大狗和黃二狗見了老陸家的人都是繞道走的。
媽蛋，這一家子都是神經病！
黃大狗兄弟倆想起那晚上的事兒，詭異地沈默了一下，黃二狗戰戰兢兢開口：
“大哥，你說這老吳家不會跟老陸家一樣邪乎吧。”
“這咋可能，你以為這大福山住的全都是一群瘋子啊，別的不說，就說這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不好惹，這老吳家不一樣啊，這老吳家孤兒寡母地，家裏又有糧食大米，咱們不偷她家的偷誰的。
二狗你還就不想吃上一碗噴香的白米飯打打牙祭。”
黃大狗說道。
想啊，咋能不想啊，他黃二狗活了這麽些年就吃過一次白米飯，還是前些年公社吃大鍋飯的時候吃的，那家夥香的啊，黃二狗這些年就沒忘過。
“恩，哥，你說的對，咱們今晚就去老吳家有糧食。”
黃二狗堅定道。
這兄弟倆又湊到一塊兒小聲嘀咕了幾句樂顛顛兒走遠了。
在人群裏的老臭婆子還得意著呢，她可不知道自個兒被別人盯上了。
…………
這天夜裏老臭婆子老早就睡下了，白天她在村裏吹完牛皮，回到家很心酸地做了一鍋野菜湯烙了兩個玉米面餅子給寶貝孫子寶蛋吃了，丟給吳曉月兩個冷冰冰的雜面窩窩頭，就自個兒吃飯去了。
吳曉月拿著兩個雜面窩窩頭，一口一口往嘴裏塞，心裏恨老臭婆子恨的不行，但是不行，她要想有未來，就得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老臭婆子自個人吃了一張玉米面餅子，摸摸肚子覺得還挺餓，又塞了兩個地瓜到土竈裏烤熟了扒皮狼吞虎咽吃了。
這兩個烤地瓜吃的老臭婆子肚子一一股氣，打著飽嗝，老臭婆子拾掇了一下床就上炕睡覺了。
陳天嬌這兩天根本就不回家，老臭婆子也懶得管這個破爛玩意兒，愛到哪兒去就到哪去兒，最好半夜走夜路掉到河裏淹死！
老臭婆子咒罵了陳天嬌幾句，脫了鞋也不洗腳，就往炕上一躺，每一會兒就呼嚕呼嚕打起來呼嚕。
月黑風高，老臭婆子在炕上睡的跟死豬一樣，吳曉月和吳寶蛋也在隔壁屋裏睡的熟熟的，壓根兒就不知道大半夜有兩個黑影翻過了他家的院子進了竈房。
這鄉下人家的糧食一般都是放在竈房的，老吳家也不例外。
黃大狗和黃二狗臉上套了個黑袋子，就露出兩個眼睛看路和一個鼻子喘氣，活脫脫兩個山匪的形象，就是這倆山匪運氣不咋好。
兩個人在老吳家竈房裏翻箱倒櫃找了一頓，除了一小袋子玉米面和兩袋子粗糧地瓜，高粱米啥的，老吳家就啥也沒有了。
別說大米了，老吳家窮的連只雞都沒有。
氣的黃二狗對著黃大狗說道：
“哥，這老吳家太他媽窮了，咱們回吧，在這裏就是浪費時間，咱還不如回去睡大覺呢！”
黃大狗不相信這老吳家沒大米，他想著這老臭婆子肯定是把這大米藏在睡覺的屋子裏了，黃大狗剛想拉著黃二狗到老臭婆子睡覺的屋裏去看看。
老吳家就這麽兩間屋子，黃大狗之前仔細觀察過了，知道老臭婆子睡在東邊那間屋裏，這兄弟倆探頭探腦，瞧瞧拉開了老臭婆子的屋門。
這會兒老臭婆子正美滋滋地坐著美夢呢，在夢裏老臭婆子夢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吳大軍從外頭掙了大錢回家來孝敬她了。
老陸家一家人窮的連飯都吃不上，老臭婆子一腳就把趙來菊那個老婆子揍哭了。
趙來菊在邊上哭哭啼啼的，老臭婆子拿著兒子孝敬的冒著肥油的大雞腿咬了一大口，雞腿那個香啊，饞的趙來菊嘩啦子之流。
老臭婆子那個得意啊，嘴裏吃著噴香的雞腿，忍不住撅著屁股沖著趙來菊放了個大響屁！
這個時候，黃大狗正冒著腰趴在床邊下更探出腦袋想找找大米是不是在炕上，想著這一會兒就能找到那麻袋白花花的大米，黃大狗兄弟倆就高興的咧大了嘴。
黃大狗剛從床下探出頭，就看見睡的死豬一樣的老臭婆子翻了個身子，撅著腚正沖著探出頭咧著大嘴笑的黃大狗放了個臭死狗的屁。
老臭婆子還冷酷無情地說著夢話：
“嘿嘿，得罪老娘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吆～”
咧嘴笑的黃大狗：…………
許久之後，老吳家的院子裏，雙目無神的黃大狗留下了心酸的眼淚，哆嗦著嘴跟黃二狗說道：
“二弟啊，哥累了，咱們回家吧，你說的對啊，以後咱兄弟倆就老老實實種地，再也不出來偷了！”
“嗯嗯，哥俺寧願家去種地也不願意受這罪了！”
黃二狗也哭成傻逼。
倆兄弟就這麽攙扶著回難民點去了。
老臭婆子和李招娣不知道她倆一個放屁，一個夢游就把黃大狗兩兄弟變成了正常人。
以後一連幾天，難民點的災民跟大福山的村民一塊下地幹活，大家夥兒都驚奇地發現這以前懶成狗，老是在村裏偷雞摸狗地黃家兄弟居然也下地幹活了。
這下難民點的災民都納悶了，暗暗想著難道狗真改的了吃屎？
這災民的想法，大福山的村民們都不知道，心裏也不在意。
這時間一天天過去，大福山的旱情越來越嚴峻。
隨著後山水潭裏的水一點點兒減少，這大福山村民的生活用水也越來越節儉。
老陸家二十多口子人，平常用水多，這現在趙來菊每天帶著家裏的大人孩子到後山背水已經不能滿足家人的正常喝水了。
後山好幾個水潭裏的水都已經見底了，在這樣下去，要是再找不到新的水潭，很快地老陸家就要沒水喝了。
這天趙來菊見天兒愁的睡不著覺，這一天她又醒的早，聽見家裏的雞窩裏家裏的雞都咕咕咕叫，以為是出了啥事，這出門一看才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家裏的水缸前，正踩著小板凳疑惑地皺著小眉頭看著水缸裏的水。
趙來菊怕自己的乖崽口渴了，端著水缸子裏頭是她早就涼好的冰糖水，給七七餵水：
“寶啊，你是不是口渴了，奶這裏有冰糖水快喝吧。”
小七七聽見奶奶的聲音，挪著小短腿兒下了小板凳噠噠噠跑到趙來菊跟前，伸出小胖手指著院子裏的水缸說道：
“奶，空空的水缸滿滿的啦。”
啊，寶這是啥意思啊。
趙來菊一時之間沒聽懂小孫女的話，她不解地往水缸裏一看，頓時傻眼了，這他媽是咋回事啊！
這做個兒晚上家裏最後一點兒水不是都用完了嗎，這水缸早就空了，怎麽這一大早的家裏水缸的水又變的滿滿的了？！
難道是昨天晚上老三家的夢游把家裏的水缸給挑滿了。
趙來菊看了一眼家裏插著的門栓，又想了想現在這村子裏的井裏都拉不上水來了，這是咋回事？
趙來菊喊了老三陸躍進出來問：
“老三昨天你媳婦兒又夢游？”
“沒啊，娘，昨天晚上招娣一晚上都挺老實的，俺看了她一宿呢，這不，這婆娘現在還在炕上打呼嚕呢。”
陸躍進一臉詫異，不知道他娘為啥這麽問。
趙來菊也瞪大了眼，正想去屋裏問陸老頭呢，結果就被小孫女扯了一下衣角，小七七奶聲奶氣說道：
“奶，是黃黃把水送來的，是黃黃。”
這事兒是黃大仙幹的？
趙來菊越想這事兒越邪乎，就幹脆不去想了，不管這水是誰送來的，只要能喝就行。
吳石榴這會兒正好從屋裏出來正要餵雞，看見滿是水的水炕驚喜不已：
“呀，咱家的水是從哪裏來的啊，真好啊。咱家又有水喝了。”
說著吳石榴就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這家夥，趙來菊還沒來得及阻止呢，吳石榴先把水喝完了。
“娘，這水真甜啊。”
吳石榴喝完水還傻乎乎對著趙老菊笑，看的趙來菊這個無奈啊。
行吧，行吧，只要老四家的這個傻子喝了水沒事，這水就能喝。
～
老陸家有了這一水缸的水暫時解決了危機，但是大福山的其他村民都沒這麽好運氣了。
因為家裏沒水，大家夥兒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洗個熱水澡了。
這家夥，現在可是大夏天啊，正是最愛出汗的時候。
以前家裏書多的時候，愛幹凈的村民都是兩三天就用家裏的大盆洗一次澡。
現在連水都喝不上，還洗澡呢洗個屁。
一大早上的，村子裏的人就坐在村口的曬谷場上劈裏啪啦的說著心裏的憤怒。
“你說說這上頭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把咱們大福山的水都抽走了給外地人用，也就不管咱們了，咱們這拖家帶口的，家裏沒水，孩子想洗把臉都難，俺老婆子都好長時間沒洗腳了，這都過的是啥日子啊。”
“可不是，現在日子難過，誰家的水都不夠喝，上哪去弄多餘的水給娃子洗臉啊，就這麽講究著吧。”
“俺看啊，今年要是再不下雨，過幾天的麥子也不用收了，這稀稀拉拉的幾茬麥子還不夠塞牙縫的，到明年還咋交公糧！”
“不應該吧，今天可是個災荒年，這災荒年上頭還叫咱們交公糧啊，這不是想餓死咱們小老百姓！”
大家夥兒正議論紛紛呢，小七七和陸栓子也背著小背簍上山了，這小兄妹倆是到山上轉悠著去找水潭的，昨個兒晚上陸栓子在家裏咋呼，說是第帶著七七去“找一個大大的裏頭都是水的水潭。”
陸家人聽了這話都笑，偏偏小七七還在邊上煞有其事的點著小腦袋，一副乖乖認真的小模樣。
趙來菊琢磨著乖崽在家裏悶著也不開心，不如跟著栓子這個臭小子到外頭轉轉，說不定乖崽就開心了。
這不一大早吃了小兄妹倆一人一塊玉米面餅子，一個煮雞蛋，一小碗小米粥，吃的小肚子飽飽的，小兄妹倆就背著小背簍上山了。
經過村口的時候，小七七糯糯的村裏的爺爺奶奶打招呼，村裏的老人見了軟軟甜甜的乖崽心裏都喜歡的緊。
看著兩小只顛顛兒走遠了，張蔥頭的奶奶張老婆子就感嘆道：
“你看看，這都是鄉下娃子，人家老陸家咋把孫女養的這麽白胖白胖的，七七這孩子真惹人喜歡。”
“哎，不對啊，這現在大家夥兒都缺水，咋地這七七這孩子還是拾掇的這麽幹凈，小臉白的跟嫩豆腐一樣，還有這栓子雖說沒有七七齊整，這身上的衣裳看著可挺幹凈。
是不是這老陸家發現了新的水潭子？”
村裏人有老婆子就納悶兒巴巴說出了嘴。
“嗨，這有啥稀奇的，人家老菊妹子整天帶著家裏的大人娃子到後山背水去，來回就是好幾趟，人家家裏的水也是自個兒辛苦背回來的，把孩子拾掇的幹凈點不也挺好，老陸家上哪兒去找新水潭子的，這後山有幾個水潭子咱們不都知道啊。”
徐衛東老娘徐老婆子慢吞吞說道。
周圍的老婆子一聽，也跟著點頭，那可不是，她們都是在這大福山長大的，一輩子都在後山跑，這後山有幾個水潭子能有誰比她們知道的清楚？
村口的老太太們繼續嘮嘮叨叨，聚在一起說著家裏的煩心事。
在一邊背著背簍上山的吳曉月聽見村裏那幫老不愛的口口聲聲說陸七七的好話，心裏嫉妒的不行。
別人不知道陸七七為啥拾掇的這麽幹凈，她吳曉月可是知道的。
這陸七七家裏的水都是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陸家送去的！
就是前頭她發現的那麻袋大米，也叫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送到陸家去了！
想起這事兒吳曉月就恨得牙癢癢，本來那麻袋大米是她先發現的，憑哈最後就便宜了陸七七那個死丫頭片子。
她怎麽就這麽倒黴？
陸七七偏偏就這麽好運？
要說這吳曉月是怎麽發現這兩件事的，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
那天晚上因為吳家的水不夠喝了，老臭婆子一大早就把吳曉月打發了到後山水潭子裏去背水。
吳曉月背著水潭子艱難往後山走，好不容易走到最近的一個水潭子才發現這個水潭子裏的水早就見底了。
早就沒水了。
村裏人都知道這個水潭子離村子最近都懶得到遠處去打水，早就把這個水潭子裏的水打光了。
這沒水了咋辦？
吳曉月只能背著背簍在後山繼續轉悠去下一個水潭子，結果她運氣不好，在後山轉悠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水潭子都沒裝滿。
眼看著這天都要黑了，村裏上山打水的人都下山回家了。
吳曉月也想跟著人群回家，但是又害怕老臭婆子罵她，只能在後山徘徊猶豫。
這一猶豫，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吳曉月看著黑漆漆的樹林子嚇的直哆嗦，不管不顧的就往心裏山下跑。
結果這吳曉月沒跑幾步，就遇見了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每只嘴裏都叼著個鼓鼓囊囊的牛皮水袋往山下跑。
吳曉月被嚇著了，還以為這群黃毛畜生又來找她的麻煩，嚇的躲在樹林裏瑟瑟發抖，結果她看到這群黃毛畜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飛快的往山下跑。
吳曉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想了一會兒就決定跟在黃鼠狼後頭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結果這群黃鼠狼直接跑進了村子裏，進了老陸家，這時候老陸家的院子靜悄悄的，吳曉月趴在籬笆外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那群黃毛畜生居然疊羅漢一樣，一只一只疊在一起，最上頭的一只小黃鼠狼趴在陸家院子的水缸沿上，把嘴裏叼著的牛皮袋子裏的水往水缸裏倒水。
看到這裏吳曉月直接嚇傻了，這，這群黃毛畜生這是成精了！
吳曉月先是嚇傻了，接著又憤怒了，這群黃毛畜生這麽聰明，一點虧都不吃。
那她前頭在野墳洞發現的那麻袋大米是不是也叫這群黃毛畜生給老陸家送來給陸七七吃了！
吳曉月想到這個可能氣的啊，差點想上吊，為了知道那麻袋大米是不是叫這群黃毛畜生給陸七七送來吃了。
今天一大早，吳曉月連早飯都沒吃，當然她也沒得吃，老吳家糧食不多，老臭婆子為了省糧食，一天只叫吳曉月吃兩頓飯。
餓著肚子出門的吳曉月更是一臉陰沈，她偷偷在老陸家巷子外頭的拐角藏著，等到小七七和陸栓子兩小只背著小背簍出來。
吳曉月就偷偷跟了上去，一路上她不進不遠地跟著兩小只，聽見小兄妹倆小嘴兒叭叭說著好玩的事兒。
聽的吳曉月直翻白眼，陸七七陸栓子這兩個白癡，能不能說點有用的話，整天說這些廢話也不怕爛舌頭！
就在吳曉月不耐煩地時候，前頭的陸栓子巴巴開口了：
“七七，前頭咱奶做的蛋炒飯真好吃，裏頭還有肉絲呢。”
陸栓子回味的咂巴嘴巴，聽的小七七抿嘴笑，吳曉月在回頭跟著，只聽見小七七脆生生的小奶音。
“栓子哥哥，奶說啦，今天晚上還跟咱們做蛋炒飯吃，到時候七七多多給哥哥吃。”
“真的啊，嘿嘿，七七，栓子哥哥不白吃你的蛋炒飯，今個兒俺就給你打一只肥兔子帶回家打牙祭。”
小兄妹倆說說笑笑的，後頭的吳曉月聽了這話氣的都快冒煙了。
他媽的，她就說！
原來她的大米真叫野墳洞那群黃毛畜生給陸七七那個小崽子送去了。
那可是她的大米！
憑啥給陸七七和陸栓子還有老陸家那群王八蛋吃。
蛋炒飯香是吧，水好喝是吧！
等著吧，等到她明天到陸家的水缸裏撒上一包巴豆粉，看你們這群王八蛋還得意不！
吳曉月氣的瞪眼，眼神陰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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