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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終極選拔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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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錦繡一直表現的很平靜,沒有哭訴,沒有憤恨不甘,沒有殺人報仇這等心思,她原先所想的,不過就是,等身體好了離開這個不在屬於她的王府,如今阿蓁來了,與她只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恩!”慕容蓁也點了點頭,然後在櫃子中尋了件橙色的衣裙,小心的替她換上,“你坐下,阿蓁幫你梳個頭吧!”

“好!”慕容錦繡笑著應道,隨即在慕容蓁的攙扶下,小心的坐在銅鏡前,她已有半個月未曾下床,梳頭自是省了,如今既要離去,倒也想美美的走。

其實,這裏的發式慕容蓁本不會,現代的盤發她倒是有興趣學了幾日。於是跟著記憶,給慕容錦繡盤了個簡單的新娘發型,又在一旁的首飾盒中尋了簡單的珠花給她戴上,看上去倒也獨特。

“順便幫我上個妝吧!”慕容錦繡輕笑著說道,“總是不見陽光,這臉色定然也灰暗!”

“好!”慕容蓁應道,便取過一旁的胭脂水粉,按著現代的化妝技巧,一步一步,給她上妝。

不久之後,一新裝美人出爐,慕容錦繡原就是極美的一名女子,一雙眼睛天然帶水,看著誰都一副水汪汪的模樣。這是長病不起暗了臉色,如今打扮起來,且用的比這古代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倍的化妝術,那效果自然不言而喻,這是可惜,她自己看不到。

“能自己走嗎?”慕容蓁問。

慕容錦繡點點頭覆又搖了搖頭,“恐怕不能走多久的時間!”

慕容蓁了然,隨即喚來自己一直候在門外的五加一,“吃哥,你們去尋個轎子進來!”

“老大,已經備好了!”吃哥一手抱著飯團,一手指著院子中,那小巧精致的轎子。

慕容蓁歡喜,果然,有他們在她便可省了很多事。隨即回頭,對著慕容錦繡,淡淡的開口:“姑姑,走吧!”

“恩!”慕容錦繡點頭,由著慕容蓁扶著自己起身。

呆站在一邊的鳳麟兮連忙跑了過來,走到慕容錦繡的另外一邊,伸手,神情認真的扶著她,“漂亮姐姐,我也扶著你!”

這是個陌生的聲音,慕容錦繡雖然疑惑,卻沒有拒絕別人的好意,只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小丫頭!鳳麟兮!”慕容蓁見狀,連忙開口替她介紹。

“鳳麟兮,想來應該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慕容錦繡笑道。

“恩!”鳳麟兮重重的點頭,“麟兮是頂可愛頂可愛的姑娘!”

“呵呵呵……”不知道忘了多久的笑聲終於再次從她的口中出來,便是她自己,慕容錦繡也有片刻的楞怔,隨即又笑了起來,這樣很好,不是嗎?

然而,等他們出了大門,便有四人阻去了他們的去路。

“王妃!”四名侍衛恭敬的跪下,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去郁南皇宮擄了慕容錦繡的蕭一二三四四人,他們奉縛靈王的命令保護王妃,此刻自然不能讓慕容蓁把他們的王妃帶走。

“你們王爺說了要圈禁我?”慕容錦繡站在門口,微微帶笑。聲音平和說不上喜怒。

“屬下不敢!”四人唯恐她誤會自家主子,連忙開口。“王爺只是擔心王妃的身子,方才讓屬下在四周保護!”蕭一低著頭說道,然而,沒人懂他心中的愧疚,如若當初他沒有自作主張前往郁南,這個女人,即便是未婚生子也不會如現今這般痛苦吧?都是他的錯!

“既然只是擔心我的身子那就不用擔心了!”慕容錦繡淡淡的道,“你看,她是我的侄女,會比任何人都要用心的照顧我!”

“王妃……”

蕭一剛要開口,便被慕容錦繡擡手制止,“你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不會不告而別,至少在你們王爺回來之前我不會離開丹北!”不告而別只是一種逃避,而她既然要斷,就斷的幹凈,不留妄想,無論是給她還是給那個男人。

“讓我們跟著……”

“不用了!”慕容錦繡緩緩的搖頭,“我只是想暫時脫離這個地方,無論是這裏的人還是物,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

“你們在害怕什麽?”慕容蓁上前一步冷冷的質問,看著他們啞口無言的模樣,慕容蓁終究忍了,便是有火也不該對著無辜的人發,“她會在我暫時的居所,未央大道的玲瓏苑!你認識我的吧?”

一二三四不約而同的點頭,慕容蓁的大名誰能沒聽說過?尤其是在她領著隊伍贏了天麟大賽之後,她的威名更是遠播天下,如今,攜著郁南鎮國公主的頭銜前往丹北國,與勤王世子聯姻,這種事情早在迎親隊伍從丹北國出發時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無人不說,最後竟然給那個廢物世子撿了個大便宜。

“等你們王爺回來,便讓他去玲瓏苑找人吧!”慕容蓁淡淡的道,看著四人組擡手一揮,那四人立刻將轎子擡了過來。“姑姑,走吧!”

“恩!”慕容錦繡點了點頭。由著她們扶著自己上了小轎子。

蕭一他們終究沒有阻攔,是啊,他們害得她已經夠苦了,難道這麽點小願望也要破壞嗎?

“老大,王爺回來……”

“無妨!”

……

小轎子安然出了主院,平穩而快速的向王府大門前進。慕容蓁和鳳麟兮則守在轎子的兩側。

果然,就在他們臨近大門的時候,一位衣著光鮮亮麗的少婦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來縛靈王府擄人?”那名少婦端的那叫一個雍容華貴。

慕容蓁瞧著,心中冷笑,哼,不過一個失了勢的皇太後,陣仗擺的倒是不弱。“你又是什麽人?縛靈王府的事情又與你何幹?”

“哪裏來的野丫頭,在哀家面前竟然如此無禮,來人,給哀家好好的教訓教訓她!”對與慕容蓁的無禮,孝賢皇太後甚是大怒,白皙的指指著慕容蓁,對著身後的爪牙厲聲吩咐道。

“是!”她身後的幾個中年婦人得了命令,臉上立刻揚起惡毒的笑意,一邊卷著袖子一邊向慕容蓁走了過來。

慕容蓁只冷眼旁觀,就怕你不動!我還想找不到由頭揍你呢,你們倒是自己湊上來了!

“野丫頭,若是你現在向娘娘磕頭認罪,太後娘娘一向寬仁,定會原諒你一個無知賤婢的無禮行……”為首的那個走到慕容蓁的面前搖頭晃腦的說道。

慕容蓁腦海中想到的第一映像就是容嬤嬤,一樣為虎作倀作惡多端。於是在她走到自己身前的時候,慕容蓁很不小心的擡起一腳將她踹出了王府大門,隨即便聽到砰的一聲以及一道殺豬般的嚎叫,慕容蓁狀似受驚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唔!好強的彈跳力!”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哀家的奶娘動手,你們還等什麽?趕緊給哀家把這個死丫頭抓起來!”皇太後怒極,指著慕容蓁惡狠狠的開口。

“是!”幾個人齊齊應了一聲,隨即龐大的身軀便向慕容蓁壓了過來。

慕容蓁冷笑一聲,左揍貓右踢狗,下手狠絕不留餘地,每一招都確保被打的那個人會痛到極致,原本被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劈裏啪啦,殺豬般的嚎叫伴隨著拳打腳踢的聲音響徹在王府的上空。

皇太後的臉色發白,轉頭狠瞪著那頂依然保持這沈寂的轎子,似乎外面發生了多大的事情都與轎內的人無關一樣。

守在轎子另外一邊的鳳麟兮,迎上她那惡毒的目光,頓時嘴角一笑,動作緩慢的向她走了過去。

是,緩慢,很緩慢!孝賢皇太後也是這麽認為!然而只是剎那,那原本還與她有一定距離的小丫頭突然便出現在她的面前,粉嫩嫩的小臉湊近她,突然便像產生了幻覺一般,一個巨大的蛇頭張著血盆大口直直的沖向她妝容精致的臉。

“啊!救命!”孝賢皇太後大驚失色,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驚魂未定時看向鳳麟兮,還是那張讓人嫉恨的娃娃臉,哪裏來的蛇頭?是她看錯了嗎?

“婆婆?你這是怎麽了?”鳳麟兮好心的上前,善良的詢問。

“誰是你婆婆!你這個賤民,離哀家遠點!”是個女人都不喜歡被人說老,更何況一個才三十出頭的女人怎麽會樂意被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大姑娘喊婆婆?

“什麽?你說什麽?我沒有挺清楚!”說著,頂著一張粉嫩嫩的臉又湊了過去。

“啊!有蛇!有蛇!快來人!快來人!把這蛇趕走!”孝賢皇太後再次大叫出聲,坐在地上,兩只手毫無形象的亂揮著。

眾人差異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口中所說的蛇到底在哪兒?

“那個……婆婆,你沒事吧!哪裏有蛇?”鳳麟兮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萬分單純無辜的問。

“你給哀家滾!你這個妖孽!”孝賢皇太後大怒,伸手便要去推她,然而手還未碰到鳳麟兮,便看見那猙獰的蛇頭又向她的臉沖了過來,莫大的恐懼襲上心頭,孝賢皇太後又大聲尖叫了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茵茵哭泣,“啊……滾!滾!”

於是,眾人想,這皇太後莫不是瘋了!然而無人管她,她的親隨被慕容蓁打的爬不起來,而王府中的侍衛仆人則沒人願意伸出雙手。這個身居高位卻無良善之心的女人,他們無法反抗如今卻能袖手旁觀。

“娘娘,娘娘!你怎麽了?是不是這個死丫頭……啊!”衷心還沒表完,一腳踩在她的脖子上,斷了她說話的能力,只能雙手費力的推搡著快要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腳,然而只能臉色憋得鐵青無法動搖分毫,隨著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命休矣。

然而,慕容蓁卻沒有要了她命的打算,在她快斷氣之前,慕容蓁松開了腳。冷哼一聲,拉著鳳麟兮起身離開這個汙穢的地方。

“咳咳……”那名老婦咳嗽了幾聲,方才悠悠轉醒,感受到胸前的壓迫消失,方才慶幸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宛若即將被渴死的魚一般,猙獰而醜陋。

“哎呦……”

好不容易孝賢皇太後恢覆了鎮定,然而看到自己衷心的仆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哀嚎,眼前又是一黑,放在身側的手狠狠的握了起來,擡頭看著慕容蓁,眼神兇狠。“你這個妖孽!”

“……”慕容蓁只看著她,但笑不語。

“你……哀家會讓你知曉惹了哀家是你這一生犯的最大的錯!”孝賢皇太後聲音冷冽的開口道。

慕容蓁聳肩,無所謂的道:“靜候佳音!”

“你……”孝賢皇太後雖然怒極,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這兩個小妖孽的,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一旁看戲的護衛,“你們都是死人嗎?看著他們欺負你們的主子竟然冷眼旁觀,你們不想活了是不是?”

“太後說錯了吧!”此時,一直安靜的轎子終於有了動靜,裏面的人緩緩的撩起窗口的簾布,一張精致的小臉露了出來,此時哪裏有半分病氣,那精致的妝容獨特的發飾,原本就溫柔嫻靜的人越發的明艷瑰麗,只是隔窗一瞥,突然便生出顛倒眾生的感覺。

孝賢皇太後對上她笑盈盈的目光,心中大怒,死死的壓抑才讓自己沒有爆發,她不能接受,自己最終會敗在這樣的一個女人手中,她與她一般,不年輕,不清白,自己與他有十幾年的牽絆,而她與他之間只有一夜,一夜春風渡,就能夠抵得了自己和他十幾年的感情麽?不……她不接受,絕對不能接受!她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別想得到。

“哀家說錯了什麽?”即便心中被嫉妒的蟲子啃噬的千瘡百孔,明面上依然維持著高人一等的氣勢,她是皇太後,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女人,而眼前這人,即將成為下堂婦。

“主人!”慕容錦繡輕笑著說道,“他們是王府的侍衛,太後若想成為他們的主人,最好先讓王爺納太後為妾!”

“你……”

“我不介意!”慕容錦繡那毫無聚焦的雙眸凝著她的方向甚是寬容大方的說道。

“你不介意什麽?”突然一道憤怒的聲音加了進來,眾生循聲望去,便看見一身風塵仆仆的縛靈王站在不遠處的門口,面對眾人或驚訝或欣喜或仇視的目光,他卻只凝視著那安然的轎子,厚厚的門簾擋住了各自的視線,卻抵擋不住你目光的溫度。

慕容錦繡的臉色一白,原本撐著窗簾的手無力的松開,心中的疼痛宛若燒開的水,咕嚕咕嚕不斷的向上蒸騰,嘴角卻輕輕的勾了起來,不明白他在憤怒什麽?難道她介意了他就高興了嗎?還未想到如何開口,便聽得外面一聲驚呼。隨即便是一個人闖進另外一個人懷裏的聲音,伸手撩開門簾,病了的雙眼看不見他將那人擁入懷裏的模樣。然後他擡頭,看見她帶笑的眼。

“我不介意你當著我的面——出軌!”略微沙啞的聲音在落下的門簾中傳入眾人的耳,不知道別人如何想,慕容蓁只覺心如死灰,對這個王爺再無半點希望。

“走吧!”慕容蓁再也不看縛靈王一眼,擡手,示意四人組擡轎走人。

此時,縛靈王已然松開站立不穩的孝賢皇太後,臉色黑沈的站在轎子前,當去了他們的去路,“本王有話和你說!”

“我累了!明日你來玲瓏苑!”慕容錦繡淡淡的道,原本就大病未愈的身子,經過這一番折騰自然有些無力。

“病了就不要亂走,本王已尋了靈霄草回來,馬上……”想到她的身子,原本還怒極的人突然便焦躁了起來,聲音也不由得柔和了些,只是,話還未說完,便被轎中的人打斷。

“不要為難我!”慕容錦繡倚在靠背上,聲音有些無力的道。她不想見他,尤其是現在。

“讓你留下就是在為難你麽?你是本王的王妃,你不呆在王府想要去哪兒?”原本就怒了的人徹底爆了,還是不原諒他麽?失去那個孩子他也很痛苦,可是事已至此,不是該……

最終兩方僵持起來,一方不願意留下,一方不讓走,兩方對峙,在王府的大門口。

“王爺又何必呢?既然已經美人在懷,又如何死拽著別人不放!是想昭示你的博愛還是想顯擺你的情深?”慕容蓁擋在轎子前語氣森冷。

“慕容蓁,本王感激你之前所作所為,希望今日不要……”縛靈王看著慕容蓁隱忍的道。

“不要如何?”慕容蓁輕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不用感激以往,那是阿蓁極其無知的蠢行,就因為我的多事,才會讓她……”白皙纖細的指劃過優美的弧度直指轎中人,慕容蓁方才繼續開口:“失身失心失子失命!你的感激便是對我莫大的諷刺!”

☆、175 我們和離吧!

縛靈王臉色一白,想到之前,是啊,明明才相隔不到三個月,再看那原本光風霽月的女子,此刻失了孩子,瞎了雙眼,久病不起,便是笑容也多了一絲苦澀,想起自己的承諾,縛靈王突然有些不敢直視無論是眼前一臉不屑的慕容蓁還是安然坐在轎中與自己一簾之隔的女子。

明明之前,他問心無愧,他覺得自己做到了一個男人可以對一個女人的寵。給她最好的,為她做最無聊的事情,可是,這樣似乎還不夠,他終究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即便這種傷害不是他親手造成的。

“阿蓁以為,縛靈王戰神之名遠播天下,如此鐵血果敢之人,必然知責任為何物!”慕容蓁不顧他難看的臉色繼續冷冷的道:“如若心中有人,就不該對另外一個人做出承諾,而既然已經做了承諾就該守護到底,如果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得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一時痛快了,可有想過別人的無辜?她是你寂寞時的慰藉品嗎?所以像這樣管不住的還不如自己揮刀給切了,省的禍害無辜!”

“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還不如給切了!”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加了進來,眾人看去,不是勤王世子蕭玨是誰!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一個看起來稍微蒼老的中年男人,此人不是別人,真是蕭玨的爹勤王,聽了蕭玨的話後,原本便顯得蒼老的勤王再次臉色一白,恍若比之前還要老十歲一般,顯然,兒子的聲援不止是為了幫助郁南的鎮國公主,也是為了說給他聽的!兒子至今還怨恨著他,怨恨他心中有別人卻禍害了她娘,更甚造成了她娘的早逝,想到那個溫婉秀麗的女子,勤王心中一痛,臉色亦越發的難看。

而此時,縛靈王的臉色已然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而是鐵青一片,便是周遭的人,也被慕容蓁大膽的話給震了一震,這這這…。這姑娘家說這樣的話不好吧?雖然多數的婢女老媽子很讚同這樣的話,便是平時歡喜王妃的侍衛也暗暗點頭,然而看到自家王爺的臉色,不由得繃住了臉。

“阿碩,就讓弟妹跟公主回去住兩日吧!”勤王揮退了圍觀的侍衛婢女,方才對著縛靈王開口說道,“到底是多日不見的親人,想來定有很多話要說!你……”

“可是她的身體!”縛靈王焦急,打斷自家兄長的話,他費盡心機,方才尋得藥草,只為了能將她的失明治好,現在……

“難倒公主會放任弟妹病著不管嗎?”勤王打斷他的開口,隨即伸手,將縛靈王拉到了邊上,方才看向慕容蓁,“王妃就交給你了!”

“阿蓁自會好好照料!”慕容蓁點頭應道,隨即擡手一揮,早已準備好的五加一便領著轎子出了王府大門。

“見過王叔,拜別王叔!”站在一旁臉色極為不好看的蕭玨對著縛靈王說道,態度談不上恭敬,說完,便拉著慕容蓁離去,自然拉也是拉著她的衣袖,不敢拉她的手,否則被自家爺知道,還不得把他的手敲碎!

慕容蓁自是不想呆在這裏,很是順從的跟著朝陽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笑盈盈的看了一眼依然無力倚靠在廊柱上的孝賢皇太後。“給我等著!”慕容蓁無聲的說道。

別人沒聽見,那個皇太後卻看清楚了她的嘴型,想到那血口大張的蛇頭,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冷戰,然而她卻不願失了氣勢,冷冷的瞪視過去。

慕容蓁卻不再瞧她,只冷冷的笑著走了出去。

門口,不止有他們的轎子,還有另外一頂稍微華麗一點的轎子。

一名中年婦人神情幽怨的站在他們的轎子門口,聲淚俱下。“傻孩子,你……受了這麽多的苦為什麽不告訴為娘!你想為娘愧疚死嗎?”

門簾被撩起,慕容錦繡試探著伸出雙手,站在外面的婦人連忙握住她亂揮的手,眼淚卻掉得更兇。

“娘!您別自責!”慕容錦繡一手緊握住婦人的手,一手小心的摸上她的臉,一顆一顆憐惜的拭去她的眼淚,“女兒本沒有什麽!只是上次小產的後遺癥,這眼睛也並未真正的失明,只是暫時失明而已!我心想著沒有多大的事兒,方才沒告訴娘親讓你們也跟著著急!”

“你這明明是把我當外人,你……哪有女兒家受了苦不告訴家人的!否則,誰給你做主!”婦人也來了怒氣,怪她的不告知,然而更多的是心痛,她的女兒,似乎跟這個皇家有仇,一個一個都被他們皇家的男人傷個幹幹凈凈,甚至為此殞命,“走,離開這裏,即便拼了老婦的性命,老婦也再不讓你回這個鬼地方!”

“外婆,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吧,阿蓁的院子就在不遠處,咱們去那裏再說!”朝陽走到婦人的身旁,扶著她輕聲的說道。

“對對對!”婦人連連點頭,“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咱再也不回來了!”婦人應道,方才拍了拍慕容錦繡的手,“你坐好了,咱們找地方再說!”

“好!”慕容錦繡點點頭,應了一聲。若說她在離城還有掛念的也就是岳家一家人了,無力的倒在靠背上,慕容錦繡皺了眉頭,她借用了岳林紓的身份,卻不能如真正的岳林紓一般對她們回饋一絲半點,反倒麻煩不斷,讓他們跟著憂心。

回到玲瓏苑,慕容蓁連忙派人去收拾院落,又著落月傳信給司大爺,讓他把風飄雪派過來,原先,她是想直接寫信給墨如煙的,畢竟他是神醫,醫術更有保證不是,然而,想到墨如煙現在的近況,還是決定暫時不打擾他和家人相聚的好,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不容破壞。況且,風飄雪之前一直替司大爺治毒,醫術雖算不上神醫級別卻也算不得差,先讓他過來看看再說,而且,相較於天照,羽闕離丹北更近。

慕容錦繡並沒有和眾人多說什麽,她那破敗不堪的身體根本就不允許她這麽長時間的不休息,“你先早點休息!”慕容蓁替她把被子蓋好,聲音溫和的說道。

“恩!”慕容錦繡溫和的開口,隨即安然的閉上雙眼,不過片刻便沈入夢鄉,她已經忘了有多長的時間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自從她腹中的孩子沒了之後,便夜夜噩夢,夢中,她總會聽到嬰兒的哭泣,似乎在問她為什麽沒有照顧好他!

慕容蓁看著她,直到聽到她勻稱的呼吸慕容蓁才放下心來,小心的退了出去,關好門,方才臉色凝重的離開。

“外婆,姑姑到底發生了何事?”大廳裏,朝陽一臉難看的問著自己的外婆。

“我哪裏知曉!”岳夫人同樣黑沈了臉,“不過想想也知道,與那個惡毒的女人脫不了關系!”

“娘,她到底是太後!”身後,岳夫人的小兒子岳濤不得不出言提醒。

“太後?太後就可以不要臉嗎?”岳夫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她的女兒都毀在那個女人的手上,無論是朝陽的娘還是現在的林紓,她怎麽能忘記,朝陽的娘便是被她生生給逼死的!“她是太後,就該呆在她的後宮,她有何權利常住王府不還?”

是啊!誰給她權利讓她常住王府?然而怪誰呢?最該怪的不應該是那個男人嗎?如果他不同意,她如何那麽明目張膽的當起了王府的女主人。

“當時接到你姑姑……不對呀,你得喊她姨娘!”岳夫人較真的說道,“當時接到你姑姑小產已經是她小產後的第三天了!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明明幾天前我才帶著你舅媽看過她,那時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好好的!問了縛靈王,他只說不慎跌倒摔的!”

“你就沒問問姑姑?”一旁的小正太開口問,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首先眼神就有問題,那個什麽太後的一看就是個小婊砸,還當寶一樣藏在自己王府,眼神這麽不好,人品也就有待考證。

“我哪裏沒問!”岳夫人嘆了口氣,“可是那丫頭就是個習慣隱忍的,我問了她只一個勁兒的說沒事!怪自己不小心罷了,她騙鬼呢!那眼中的委屈再怎麽掩飾我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她不說我就不問,到底日子還要過下去,孩子也會再有,只當與這孩子無緣罷了!”說罷,老夫人又嘆了口氣,隨即又自責了起來,“都怪我,我在那裏照看了三天,看她恢覆差不多了,又因著不想見到那個惡毒的女人,如果我能……”

“外婆,這不怪你!”朝陽拍了拍自己外婆的肩膀輕聲說道。“那些心懷不軌的女人固然可惡,然而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又沒有能力護住自己碗的男人才最是可惡!”

“對!”岳夫人大聲應是,“他們蕭家都是一丘之貉,你爹是個負心漢,你叔也是個負心漢,你一家子就沒個好東西!”

慕容蓁進來的時候便聽到岳夫人毫不客氣的指責,再看到朝陽瞬間黑了的臉之後,原本沈悶的心情突然變得哭笑不得。

“外婆……”朝陽無奈的低叫。

一旁看到慕容蓁的岳濤尷尬了臉色,連忙伸手扯了扯自己老娘的衣角。畢竟,再玨兒的未婚妻面前說玨兒不是個好東西似乎很不好。

“難道我說的……”剛想怒問自己的兒子,卻一不小心瞥到站在門口的慕容蓁,立刻尷尬的笑了出來,“呵呵呵……當然,外甥多像舅,玨兒還是好孩子的!”說完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那兇狠的眼神似乎再說你看見她來了咋不早點提醒我?

岳濤委屈,他也剛剛看見好不好?明明就是自己說話無所顧忌,還好意思怪別人!

“外婆,你別緊張,我什麽樣的人夫…。阿蓁比你清楚!”朝陽不想看著外婆被某個無良的人嚇著,連忙出生安慰。

“是嘛!”顯然他家外婆的心臟能力很好,聽他這麽一說,頓時喜笑顏開,“這樣一來,你倆的婚事不是那個縛靈王強加的了!太好了,等你姑……等你姨娘好了之後就操辦你倆的婚事!”

這下朝陽傻了!“那個……”

岳夫人卻不再理他,起身拉著自家的兒子走人,“這兩天讓你妹妹好生休息休息,你這個當舅舅的可得好好的替玨兒準備準備,咱可不指望他那不著調的爹!”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額……那個外婆……外婆!”朝陽跟著身後連忙喊著,奈何岳夫人終於找到了能夠發洩心中郁悶的事情,如何能輕易放掉,不理會身後外孫的叫喊,拉著小兒子快速的離開。

“還呆站著幹什麽?”慕容蓁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朝陽也反應過來,就著那一腳連忙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著外婆。

慕容蓁不管他的鬼哭狼嚎,徑自走到大廳中,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哎呀,忘了問,風飄雪大概需要幾天才能趕過來?”

“日夜兼程,需要五日!”一旁的啃著雞爪的吃哥說道。

五天!慕容蓁放下心來,不一會兒,縛靈王府送來了一枚藥草,放在紅木的盒子裏小心的包好,送藥草的不是別人,正是縛靈王的侍衛簫一。

慕容蓁收了藥,便把人給趕走了,現在她看見與縛靈王府有關的一切就生氣,至於這顆藥草,慕容蓁卻沒有拒絕,挺簫一的語氣,這顆藥草對姑姑極是有用。

這不是置氣的時候,尤其是事關姑姑的身體,她更加不會任性。然而收了藥草她卻沒有立刻給姑姑服用,她得等風飄雪過來,她有預感,不用五天,風飄雪就會趕過來。

事實上,風飄雪並沒有讓她失望,兩天後,風飄雪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司大爺和香老大。原來,他們在她到達丹北國的時候就從羽闕國出發了,在半路上收到落月轉發的信息,便立刻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看著那雙眼含淚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娃子,司大爺突然便緊張了起來,“說,誰欺負你了!”

“縛靈王!”其實只是在現在看到自以為不可能見到的人心中酸澀又驚喜罷了,一時激動倒忘了說話,如今這般被他誤會自己被人欺負了,一時頭腦發熱便說了。

於是,便看見司大爺怒氣沖沖的轉身走了!

額……慕容蓁有點呆,這這這……大爺他不是找縛靈王拼命去了吧!回過神來的慕容蓁連忙小跑追了上去,雙手死死的抱著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去路,“你先別急呀!咱要找他算賬也得等你養精蓄銳了再說啊!你……”

“你放心,爺又不是傻子,親自和他打,鳳凰閣的人多了去了!”司大爺很土豪的說道,鳳凰閣幹什麽吃的,那就是殺手窩!別說一個王府,就是悄無聲息的屠了全城也單憑他樂意與否。

“爺,你真威武!”慕容蓁很是冒著心心眼甚是崇拜的道。“只是……我好歹還是你家朝陽的未婚妻,你能不能稍微低調點!”這大街上的百姓看到別國前來聯姻的公主,竟然公然抱著世子以外的男人,這這這……不太好吧!

“未婚妻?誰的未婚妻?”瞬間,司大爺的怒氣轉移了方向,幸好,朝陽不在此處,否則定然沒啥好下場。

“你的你的!”慕容蓁連忙安撫,“趕緊的,快讓風飄雪給姑姑看看!她的眼睛看不見了,說是暫時性的失明!”

這次,司大爺倒是沒鬧,知道慕容蓁對這個姑姑的喜歡,於是只好拉著她向玲瓏苑走去。

此時,風飄雪早已被小正太拉到了姑姑的院子,當慕容蓁趕回來的時候,風飄雪正在給慕容錦繡把脈。

慕容蓁等人安靜的等著,良久,風飄雪才放開她的手。

“怎麽樣?姑姑的眼睛怎麽樣?”慕容蓁急忙詢問。

“眼睛是小事,解了毒就成!”風飄雪皺著眉頭道。

“你說什麽?毒!”慕容蓁的焦急變成了怒火,這個縛靈王……

一旁的司大爺拍了拍她的臉,“先別緊張,聽阿雪說!”回頭看了一眼風飄雪,示意他繼續。

接收到自己爺的示意,風飄雪也不在浪費時間,“一種慢性毒,名字叫魔光,其實本身不是毒,只是加在熏香中就變成了能致人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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