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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終極選拔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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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她心目中完美如神的男人,如今卻為了一個虛名毒殺自己的孩子?失望的眼神看向中間被綁縛的男人,語氣悲傷且氣憤的開口:“慕容晟,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快點把解毒丹拿來!”

“呵呵呵……想要解毒丹?”慕容晟冷笑,“壞我好事,既然我要死了,那就跟我一起死!沒有解毒丹!”

“慕容晟,你為何冥頑不靈!阿烈是你的兒子,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沈戀君哭了,為著自己全心全意愛戀的男人,如今卻要帶著她的孩子一起死,為什麽?難倒是她之前做的錯事太多,所以報應來了嗎?老天爺,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我死不足惜,可是阿烈他還小,他才十幾歲,怎麽可以……癱倒在刑堂之上,沈戀君哭的傷心不已,身旁,幾位夫人,與之較近的,連忙伸手去扶她,同時小聲的勸慰!

“娘!”慕容烈低低的叫喚,剛要伸手想要將他的娘親拉起來,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阿烈!”

“哈哈哈……報應!”

沈戀君的擔憂與慕容晟的大呼痛快的表現南轅北轍。人們莫不是同情著沈戀君暗罵慕容晟的冷血,不管怎麽樣,慕容烈終究是他的兒子不是?

慕容蓁松開千艷的手,原本安全回來的欣喜漸漸消散,冷冽著神情,緩緩的走到慕容晟的身旁,先看一眼慕容烈,確定他不會突然暴斃,這才低頭,看著跪倒在地自己的伯伯慕容晟,在他的怒視之下,緩緩的勾起嘴角。

“讓阿烈跟著陪葬?”慕容蓁開口,嘴角微勾,冷笑著看著慕容晟。

“哼!”慕容晟冷哼,似乎並不把她當回事,成王敗寇,他早就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他豈會害怕她的威脅?

慕容蓁看著他,眼中盡是諷刺:“不過很抱歉,你這個願望可能達不到了!”

“你什麽意思?”慕容晟睜大眼睛怒視慕容蓁,隨即想到自己給慕容烈服下的毒藥,那人說過,那毒甚少見,現在幾乎滅絕,而解藥除了他手中那枚更是絕無僅有,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你忘了幾天前,從咱們府上離去的那人是誰了!”慕容蓁對他的得意不放在眼底,低頭,笑容滿面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緩緩的開口:“你覺著這天下有墨如煙解不了的毒麽?”

“你……”慕容晟怒極,開口,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權勢地位果真那麽重要麽?”慕容蓁有些失望的開口,“為了這些連兒子都不要了?還有什麽比妻兒更重要的呢?”緩步走到慕容卓的身前,雙手合十,鞠躬致歉:“阿蓁大意,讓爺爺及各位親友掛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慕容卓拍了拍慕容蓁的肩膀,原本的痛心,因為慕容蓁的安然回歸而沖淡不少。

“呵呵呵……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根本就不是慕容蓁!”

☆、114 相親相愛莫相疑!

“呵呵呵……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根本就不是慕容蓁!”突然,跪在地上的慕容晟突然輕笑出聲,看著慕容蓁,嘴角漾起詭異的弧度,隨即又看向震驚的慕容卓甚至還掃視一圈,再次笑出聲:“哈哈哈……她根本就不是慕容蓁,她只是個假貨!”

“你莫要信口開河!”慕容卓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怒目相向,“阿晟,事已至此,你還是趕快認罪,看著大哥的份上,我……”

“這麽快打斷我是為我憂心還是你內心恐懼?”此刻,慕容晟已經平靜下來,破罐子破摔,無外乎一死,那麽還有什麽可畏懼的?掃了一眼慕容蓁,看見她難看的神色,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燦爛,“呵呵……你們難倒就不覺著奇怪麽?慕容蓁廢物了一天兩天麽?怎麽突然就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十五年的廢物突然就變成天才了難倒你們就沒覺著奇怪麽?她那麽高的戰力以及那麽獨特的技能,音控師,你們聽說過麽?”掃了一圈小一輩的人,見到他們紛紛搖頭方才滿意的收回視線,“便是我,也未曾聽聞,若不是無意中,聽到家主與七長老的談論,也不會知道那項技能叫音控師,吹吹曲兒就能殺人於無形!你覺著那個廢物阿蓁可能會麽?”

眾人再次搖頭,似乎習慣了這樣強大氣勢天成的慕容蓁,幾乎忘了記憶中,那個唯唯諾諾總是低著頭的小女孩,看見人總是討好的笑著,別人聲音稍微大些便嚇得低下了頭,便是受人欺負,若是威脅她不準告訴別人,她便也乖巧的點頭,從不敢向家主或者她那腦袋雖傻能力卻極強的爹爹告狀。因而,身上總是青青紫紫,眾人也知,她爹爹愛她如命,家主也寵她上天,容不得別人欺淩,然而,他們倆大男人,除了看著外在無傷,哪會發現她衣服底下的傷痕?試問這些小輩們,又有幾個沒有欺負過她?

可是……眾人擡頭,紛紛看向堂中站如青松渾身散發著清冷孤傲的少女,臉色微白,卻不畏懼眾人探尋的目光,坦然一一回視。

慕容蓁淡淡的回視著眾人,心中慌亂有之,畢竟她知道,自己確實如慕容晟所說,不是真正的慕容蓁,她是容蓁,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雖然,之前,她並未成心欺騙,然終究還是假冒了他們的親人,或許一開始,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留下,尋一個安身之所。然而,時日漸久,爺爺的慈愛,阿卿的純粹以及慕容三兄弟的相扶,甚至慕容宋的撒嬌都成了她的羈絆,她喜歡這個家,前世她沒有親人,只有盟主寵她如掌中寶,可是她還是羨慕家人在旁的感覺。如今,要失去了嗎?心中微微顫抖,不是害怕,只是不舍。最最不舍阿卿,那個才智不全卻純粹愛著自己女兒的男子。

突然一只大掌握住了自己的小手,慕容蓁擡頭看去,卻是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的千艷,此刻,他正低頭,對著她緩緩而笑,心中一暖,慕容蓁回以一笑,她想,終究她不用懼怕,有一個人永遠也不會讓她孤軍奮戰!

看著她漾著笑容,千艷方才舒了口氣,從她與那個小孩的談話中,他能猜到一些端倪,雖然覺著匪夷所思,但無關乎自己對她的態度,無論她是誰,是人是妖,只要是她便是他所愛之人。所有其他因素皆不用考慮,便只問一句,你錯失了她可會後悔?他不用想,一個人讓你連命都可以不在乎,那麽還有什麽緣由可以讓你卻步?

“你們盲目的尊崇,難倒就不曾懷疑?枉你們自詡聰慧,還不是被一個不知由來的小丫頭糊弄?”越說越得意,慕容晟說的抑揚頓挫,義憤填膺。

“哼,慕容晟,你別信口胡言!”突然,一陣急而不慌的腳步響起,眨眼之間,人便已經到了堂內,站在慕容卓的身旁,看向慕容晟,一臉的怒色,此人不是別人,真是七長老慕容彧,阿蓁的能力多少是受他啟蒙,他豈容別人隨意汙蔑,雖說,她天賦極高,但是她所受的努力亦是別人所不及,一個女孩子誰能做到她那樣?“她的戰力,乃用我慕容家傳世之寶蒼月相助方才進步神速,至於音控,也是因為她尋到傳說中的巫緹方才練成,我親眼見證,誰敢胡言?”

“那又如何?”慕容晟依然冷笑,“當初你為何閉關?不就是對慕容家的兩位繼承人太過失望麽?難倒以前,你未成想過教授慕容蓁戰力技能?為何偏偏是這麽多年之後呢?還不是因為她的天資過人,方才誘你出禁地?”

“我……”一時間,慕容彧也啞口無言,瞪著慕容晟,恨不能死揍他一頓,這孩子,太不可愛了!好歹自己是長輩,不該溫和謙遜一些嗎?

“哼!那又如何?”終於,老家主發話,隨即看向慕容晟,聲音冷冷的開口:“有人大器晚成有人厚積薄發,也許,阿蓁只是被爾等欺壓太過,原本沈睡的神識被喚醒而已。”

“呵呵呵……四叔,沒想到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聖域大陸的廢物白癡多了,便是盛京城,那些乞丐窮人,哪一個不是被欺壓慣了的?為何單單阿蓁被喚醒了神識,那些人卻只能被欺壓等死?”慕容晟說的諷刺意味十足,他既然說的那麽肯定,自然是知道真的阿蓁在哪兒,哼,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孤魂早已變成野鬼,在亂葬崗飄蕩!

“你……”老家主接不上話,看著慕容晟良久,隨即看向阿蓁,眼神意味莫名,覆又看向慕容晟,聲音帶了戾氣:“你既如此肯定,你又有何證據證明這人不是阿蓁?”

這人?慕容蓁心中一涼,轉頭,看向一旁的爺爺,呃,她還能叫爺爺麽?嘴角泛起苦笑,原來,別人對她的疼寵憐愛全部是在她是慕容蓁的前提之下,如若她不是慕容蓁,誰還會愛她呢?只是,倒也不怪人家,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一個陌生人代替自己的親人陪在自己的身旁,即便那個陌生人對你敬愛有加,費盡心機護你整個家族周全也不行是不是?

慕容卓卻沒敢看她的眼睛,此刻,他心中翻湧,如果說慕容晟的話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慕容晟說的那些疑問他同樣有,一個人豈會如此大的逆轉?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現在的她與之前的阿蓁性子南轅北轍,便是對著自己,以往的阿蓁都不敢直視於他。而現在的這人太優秀卻也著實太不像阿蓁!……如若她真不是阿蓁,那麽她便再優秀,她也不能取代阿蓁的位置。終究,阿蓁是他一脈傳承,是他的孫女!便是再無能,也無人可取代。

“不用證明!”慕容晟再次詭異的笑了起來,看著慕容卓,笑的越發的燦爛,好久之後,在慕容卓終要生氣之前慢慢的開口:“因為,我知道真正的阿蓁在哪兒!”

“你說什麽?”慕容卓急切的開口,便是其他人也熱切了眼神,緊盯著他,似不相信他說的話卻又不想漏聽了八卦。

“我說!”慕容晟看著眾人急切的模樣,隨即看向慕容蓁,有些同情的開口:“我知道真正的慕容蓁在哪兒!”

“快說,阿蓁在哪兒!”慕容卓徹底慌了神色,如若真如慕容晟所言,這個是個假的話,那麽真的阿蓁這大半年又是如何生活的?她…。

如果說一點也不心涼那是不可能的!慕容蓁用盡力氣方才維持臉上的笑意,原本被大掌緊握的小手突然反握住他的大掌,緊緊的,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緊!怎麽樣都不要緊!”千艷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聲音淡淡的道:“我一直在你身邊!”當初,她跟隨自己到的盛京,是他們慕容家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帶回的慕容府,怎麽說也不會輪到她欺騙。這個為她帶來無盡麻煩的家族,若不是阿蓁眷顧,他早便帶她離開這種地方。如今自然一樣,如果沒有值得阿蓁留下的人,那麽他帶她走便是!

“死了!”最終,看著眾人好奇到了極點的模樣,慕容晟這才笑容燦爛神情神秘的開口:“我親手餵的毒,我親手扔到了亂葬崗!我早就想弄死她了,一個沒用的廢物,偏偏占著繼承人的位置,我怎麽能讓她活著?所以我殺了她,把她扔到亂葬崗,神不知鬼不覺,就等著你們發現她沒了,然後另立繼承人,可是這個假貨來了!”突然話鋒一轉,手指指著慕容蓁,神情狠戾,“我好不容易殺了那個廢物,偏偏有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前來冒充,我恨,可是我不敢說,因為我若開口,那麽我殺慕容蓁的事情便會曝光,所以我忍了,不就是多了一個廢物,再殺了也便是了。可是……可是這個可惡的冒牌貨,竟然……竟然如此強大,我……好不容易有人替我除了她,可是,你們倆個蠢貨,竟然敢阻止我!”說道最後,目光怒視慕容森慕容烈二人,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爹爹,你說什麽?你殺了真正的阿蓁?”慕容森驚詫的退後兩步,原本他還抱有希望,即便爹爹給弟弟餵了毒,他還是相信,這只不過是爹爹恐嚇弟弟乃至整個慕容家之舉,他的父親不是那種喪心病狂之人,不會真正的想要害死弟弟,可是剛剛,他爹爹說,他毒殺了慕容家的少主阿蓁,誰能告訴他,該如何堅持自己的想法?

“慕容晟,你個畜生!”站在上首的慕容卓伸著手,顫抖的指著大堂中間那個跪著的,滿臉陰鶩的男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怎麽可以?她是你的侄女,你怎麽可以如此喪盡天良把她惡毒的殺害了,你……”

“侄女又如何?”慕容晟冷哼,看著慕容卓笑的諷刺,“我不也是你的侄兒,你待會還不是要下令殺了我?”

“那也是你犯下大錯造的孽!”慕容卓快速的接口,“而她有什麽錯?你……”

“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錯!”慕容晟寸步不讓,“或許,只是你的錯,如若你不戀權勢,如若你不自私自利,如若你盡早換立繼承人,她也不會死,自然,也沒有了讓別人冒名頂替的機會!”慕容晟惡毒的說道,最後一句,特意轉頭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慕容蓁,怎麽樣?你不是一直很狂妄麽?現在可還有狂妄的資本?若沒有慕容家作為後盾,你還算什麽?

迎著對方惡意的視線,慕容蓁只是淡淡一笑,對於不相幹的人,她從來都不會在乎。而能傷她的,從來只有她愛的人。原來,竟沒有一個人懷疑慕容晟的話麽?是不是所有人都認定了她便是假冒的?心中苦楚,隨即自我安慰的一笑,原本你就是假的,便是他們懷疑慕容晟的話,你就變成真的麽?何必讓他們多此一舉?

“你說阿蓁是假的她就是假的?你說真的慕容蓁被你殺死了就真是被你殺了?”一旁,慕容明輕蔑的開口。迎著慕容蓁詫異的眼神,慕容明那張娃娃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你說阿蓁是假冒的,她別有用心?你覺著憑她的能力,想要殺了你或者在座的任何一人有困難麽?嗯,她的那些朋友,哪一個不是天下頂尖的人物?有人比她更敬重家主外公還有人比她更珍惜阿卿舅舅麽?”

“就是!”站在慕容明身旁的慕容宋也站了出來,聲音不再是以往嬌滴滴柔軟的模樣,清脆果斷,目光微怒,看著那些面露懷疑的人:“阿晟舅舅,你不要胡說!阿蓁姐姐是好人!”

“阿蓁……”慕容卓似回過神來,看著慕容蓁,眼神歉疚,他怎麽了?難倒真的憑慕容晟的三言兩語就懷疑阿蓁的真實性嗎?這天下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麽?莫非人老了,判斷力也下降了,所以……

慕容蓁釋然一笑,為這一刻他的歉疚,行了,反正她本來就是假的,何必讓人為難,松開緊握千艷的手,上前一步,淡笑著看向眾人,隨即聲音微涼的開口:“我確實……”

“她就是阿蓁!”她的腹稿還沒機會運用,一道盛怒的聲音便打斷她的說辭,剎那間,一襲紅衣的慕容卿如一團火似的奔進大堂,長臂一伸,已將慕容蓁拉到自己的身後,擡頭,一張妖艷似火的容顏怒瞪眾人,“你們才是假貨!你全家個個都是假貨!一個個眼睛瞎了的蠢貨!”

原本劍拔弩張,壓抑深沈的氣氛突然便變得喜感,這裏任何一個人的全家難倒不包括你慕容卿麽?然而,想到那人一觸及慕容蓁就變得暴戾的脾氣,終究沒有人敢出口反駁。

“阿卿!”上首的慕容卓出口輕聲喚了一聲。

慕容卿回頭,看著自己的爹爹,臉上的怒色依舊,一只手仍舊緊緊拉著阿蓁,似乎他一松手,自己的寶寶便會被他們氣走,別人瞎說也就算了,為什麽爹爹也不信他呢?他怎麽會認錯自己的寶寶?“爹爹,你……阿卿在外面聽了很久了,你……你也不信阿蓁!你,阿卿很生氣,你不要阿蓁便是不要阿卿!”

“阿卿,我……我沒有!”那一句沒有,慕容卓說的有些底氣不足,如果眼前這個阿蓁是假的,那麽他還會把偌大的慕容府交到她的手上麽?即便,這個丫頭,從未表現出野心欲望,事事以阿卿和他為先,可是,他終究不會拿整個家族冒險。

“你有!”阿卿怒,原本白皙的臉怒的一片紅暈,那原本就鼎盛的容顏也越發的妖冶瑰麗,生生讓看慣了他的慕容府子弟看癡了眼,這一刻的生動畫色,便是再美的女子也難及一分。

慕容蓁想,此刻,看到這樣維護自己的慕容卿,她哪裏還能有半分委屈。她想,縱是千夫所指,她得阿卿一人相護也值了,此刻便是所有人都刀劍相向,她有千艷再有阿卿她亦不懼一分。看著阿卿與家主與慕容晟與所有人為敵,長長的宛若蝴蝶翅膀的睫毛終於被淚水沾濕。是感動,是滿足是付出的情意被人感知的歡愉。一顆一顆,淚珠滾落,從不是懦弱的人,此刻就像個委屈的孩子,看到大人,方才表現出來的脆弱。只是,嘴角微彎,是所有委屈的釋放。

慕容卿回頭,看著淚眼迷蒙的慕容蓁,當下就怒紅了眼,伸手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裏,修長白皙的指,輕輕的落在她的背上,一字一句,用很小的聲音怕嚇著懷中人的模樣,“寶寶別怕!有阿卿在!……。”無限循環,不知是安撫懷中的人還是在安撫自己躁動憤怒的心。他們怎麽可以?趁他不在的時候,如此欺負他的寶寶?

於是,原本還只是默默掉淚的慕容蓁,哭的越發的委屈,人都是這樣,越是沒人安慰沒人哄的時候便越堅強,反倒有人哄了有人寵著了反倒越發容易委屈了!

“爹爹!我以為……”埋在慕容卿的懷裏,慕容蓁悶悶的喊了一聲,沒人知道,她有多看重他們,可是,剛剛,他們卻似乎不要她了!原本以為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家,龐大的家族,雖然麻煩多多,但是她終是欣喜,厭惡了經常一個人的生活,便是麻煩,她也處理的歡快,可是……

“沒有!”慕容卿急切的打斷她的話,“阿卿不會不要寶寶,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寶寶!”很是堅定的說著,方才松開懷裏的慕容蓁,拉著她走到慕容晟的面前,掃視目光閃爍的眾人,認真而狠戾的開口:“我說她便是我的寶寶,以後誰敢再有一句閑言碎語,就別怪阿卿不顧情面!”

眾人皆是一稟,這樣的慕容卿,哪有半分癡傻的模樣?便是正常人,便是身居高位能力不凡的人又有幾人能及?這樣陰狠暴戾的神色,讓人不敢有絲毫懷疑,如若有人多說一句,慕容蓁是假的!慕容卿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人。

“寶寶,伸出手!”回頭,對著慕容蓁,很是自覺的和緩了神色,聲音低柔的開口道。

“嗯!”哽了兩下,慕容蓁擦了淚,依他所言,伸出自己的右手,滑嫩如玉石的指伸到慕容卿的身前,不解的由著慕容卿將她的手掌翻開,掌心朝上,紅潤而白凈的掌心紋路清晰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也如她一般,同樣不解。便是不遠處的慕容卓以及七長老慕容彧也不由得走近,詫異的看著慕容卿。

慕容卿卻不理會眾人,擺弄好寶寶的手,方才伸出自己的手,與她的小手放在一處,兩只手掌,極其相似,同樣的白皙同樣的紅潤,同樣的紋路。只是一個比另一個大了兩號。

呃……難倒慕容卿是打算讓大家憑著這兩只相似的手便確定她便是真的慕容蓁麽?這是不是有點扯?

心中疑問,倒是沒有人敢求解,剛剛的慕容卿,盛怒的模樣,到現在還記憶尤深。誰敢觸慕容卿的眉頭,又不是活夠了找死!

便是慕容卿的爹爹,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卓都不敢觸怒了自己的兒子,皺著眉,看著兩只手,不知道意義為何?

沙漏裏沙子迅速的消失,就在眾人自嘲這不過是一個傻子式的執著而她們卻比傻子更傻的等待的時候,事情終於發生了轉機。

“快看!”不知是誰喊了一人,漸漸走神的人們一個激靈,擡頭,紛紛看了過去,那原本白皙的掌,突然便閃過一抹紅光,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兩人的掌心,同步的開出妖艷似火殷紅如血的曼珠沙華。一筆一畫宛若描繪一般,終至一朵花開,一排殷紅的小字落在花側。

“快看,有字有字!”又有人激動的叫了起來。

“我夫阿卿!”

“我兒阿蓁!”

“相親相愛!”

“莫相疑!”四句,分落兩人掌中,如若再有人懷疑,那麽……誰能有如此心機,誰能有如此能力,這掌中花,這掌心字,豈是一般人能成?

“怎麽會?”最最詫異的莫過於信誓旦旦的慕容晟,他親手殺的慕容蓁,現在卻……

☆、115 慕容蓮歸來

慕容蓁也是驚詫的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朵妖艷的血色曼珠沙華,好似一種標記,讓人再無法生疑,突然想起當初,自己極力的否認她是慕容蓁,那時也是阿卿拉著她的手像眾人展示了那朵曼珠沙華,只是當時並無那兩行小字,卻已讓她驚訝莫名,後來,掌中花莫名消失,她便以為當時只不過是巧合,然而,現在......用巧合二字再也不能說服任何人,突然想到守界之神的話,他說她本源於此,受召而歸。難倒她原本就是這裏的......很快甩了甩頭,把那種不靠譜的想法甩出去。她是二十一世紀好少年,接受的全部是精英教育,怎能相信如此荒誕不羈的事情,然後,看向千艷,看向阿卿看向這裏的所有人,默默的低下了頭,顯然,她對自己堅持的這一觀點並沒有很多底氣。

“可是......我明明就殺了阿蓁!”呆呆的看著慕容卿慕容蓁二人,慕容晟臉色灰白的開口。那神情怎樣都不像在說謊!

“你還敢說?”慕容卿大怒,收回自己的掌,凝力,紅色的光芒聚攏,宛若握著太陽一般,“我說過,傷害阿蓁的人都得死!你還想殺她?”掌中的力量剛要送出去,便被一只小手攔了下來。

“爹爹!”慕容蓁笑容滿面聲音柔和的開口,“這件事情讓家主爺爺處理!好不好?”是家主爺爺,不再是爺爺!慕容蓁想,並非她小氣,只是到底心虛,她終歸不是他的親孫女,經此一事,她再不願自作多情。

“好!”看了她一眼,慕容卿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便不管眾人的眼神,拉著她徑自走了出去,順帶也拉走了他家寶寶身旁的人。

那一聲家主爺爺,讓慕容卓瞪大了雙眼,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一僵,原本眼中的淩厲之光漸漸的湮滅破敗。擡頭,看著那風華無限的三個身影,心中突生一種失落,他剛剛的表現傷了阿蓁的心,終究,他要失去這個孫女了麽?

“哎!”慕容彧嘆了一口氣,終究忍了到嘴的責怪,伸手,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剛剛自己不也是遲疑了一下?那他還有什麽資格責怪別人呢?

“家主外公,你莫怪阿蓁姐姐,阿蓁姐姐只是一時傷心,並不會真的與您生分!”一旁,慕容宋舍不得,不得不出口相勸。

她身旁的慕容明斜睨了她一眼,娃娃臉上沒表情,心中卻滿是歡喜,果然,阿蓁的教訓,讓他這個妹妹懂事了不少,不再小謀小算,反倒懂得了珍惜家人,甚至懂得用自己的付出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沒漏掉哥哥眼中的笑意,慕容宋終究也緩緩的笑了出來,她想,她終於能活的快樂無憂,沒有了以往的攀比,沒有了之前的費盡心機,她現在很輕松。她喜歡這樣的阿蓁姐姐,雖然,之前吃了她不少的苦頭。

“是啊,四叔,到底是一家人,阿蓁再怒也不過幾日!”慕容宋開了頭,其他的人也紛紛加入勸說的行列。

慕容卓揮了揮手,苦笑一聲,隨即看向場中仍舊迷惑的慕容晟,臉色難看的緊:“阿晟,你還有什麽要說?還有別的計劃麽?還有誰是假的?還是你又殺過誰?”一連四問,慕容卓的聲音越發的狠戾,都怪他的胡言亂語,方才讓他......突然心中一窒,慕容卓再次苦笑,他這是幹什麽?把所有的過錯都加諸在阿晟的身上麽?這豈是大丈夫所為?如若不是自己莽撞,盲目的偏聽偏信,他又豈會傷了阿蓁的心?

“來人,慕容晟陰謀算計家主之位,胡言亂語擾亂視聽,汙蔑少主罪過極大,今日判......”

“等一等!”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慕容卓的宣判,眾人循聲望去,便看見一襲白袍老者,慢悠悠的從屋外走了進來。

“大哥?”幾名年長一些的人詫異的叫了一聲。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家大長老慕容晟的父親。早已隱退多年不管世事的慕容天。

便是慕容卓也微微變了臉色,這個大哥,當年......

慕容天緩緩的走了進來,俊朗的容顏只是華發早生,看向自己的兄弟親人,慕容天終於露出了點笑容,只是在看到被捆縛押跪在地的慕容晟時,雖早有準備,還是僵硬了笑容。

“大哥,你......”慕容卓剛開口,便被慕容天打斷。

慕容天看著自己的四弟,當年,因犯錯被奪了繼承權,而他這個四弟卻很幸運的變成了家主,當時不是不恨,也不是沒有做過努力,若沒有父親臨終前的一席話,他說不定也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這麽執迷不悟下去。

“我知道阿晟所犯的錯,按照慕容家的家法,杖斃他也不為過!”

“爹?”跪在地上慕容晟驚慌的喚了一聲,沒想到自己的爹爹不為他說情反倒說出這樣的話。如果他爹都不救他那他豈有活路可言?

慕容天卻沒理會他,徑自看著自己的四弟,一臉的平靜:“然而,他終究是我的兒子,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於我來說太過悲愴,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在我這個兄長的份上,看在我多年自我禁錮自我贖罪的份上,你留他一命!”

“大哥!”慕容卓同樣也悲了神色,說到底,他們終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血脈相連的手足。即便當年他曾設計陷害與自己,當時也曾怪過怨過,然而,到底兄弟情不滅,人老了,還有什麽怨恨?“大哥,我從未想過要殺阿晟!”

“謝謝!”慕容天低頭致謝,隨即走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兒子身旁。低柔的喚了一聲:“阿晟!”

“爹爹!”慕容晟欣喜萬分,他不用死了!他就知道,爹爹不會看著他死的,他有這最後一張牌,無論成敗,他也不會丟了性命。

慕容天眼神悲憐,伸手慈愛的摸了摸兒子的頭,隨即,握掌成爪,罩上慕容晟的頭頂,黃色的光芒大盛,在眾人驚慌失措的目光下,慕容晟慌亂卻無力回天的神情,原本好不容易恢覆血色的臉漸漸變得灰敗。直至最後毫無生機的垂下了頭顱。

“我兒犯錯,我雖不願取他的性命,卻也不會讓他再有犯錯的機會!”慕容天擡頭,看向眾人,臉色雖然難看卻任然故作堅強,“我費了他的戰力,以後,他再也沒有能力害人!”

“大哥,你......”其他人皆吃驚的看著慕容天,卻一時不知說些什麽。

“爹,我.......你竟然如此對我,我......我恨你!”跪在地上的慕容晟,原本以為昏厥過去,卻費力撐著自己清醒,擡頭,費力的擡頭,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自己的心情。

一旁,沈戀君只顧著掉眼淚,她好好的一個家,就在今天,就這樣輕易的散了!她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她十幾年未認清自己的丈夫,她傷心,卻尚好,然而,父子相殺,這讓她如何接受?

“呵呵呵......一切都讓我來承擔吧!”終究,淚眼迷蒙的看著眾人一圈,沈戀君緩緩的笑了出來,了無生趣的開口,隨即凝掌自擊。以為的了斷卻沒有來,擡眸,是笑容詭異的慕容烈倒下去的模樣,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在墨綠色的錦袍之上,像是突然綻放的麗色。

“阿烈!”沈戀君大慟,悲傷的聲音劃破空寂。慌亂的跌坐在地,伸手將慕容烈攬進自己的懷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跌落。“阿烈,你怎麽了?你不要嚇娘!”

“噗......”慕容烈又噴了一口黑血,隨即看向自己的娘親,笑的那叫一個解脫。

“阿烈,阿烈!”沈戀君傷心的哭喊,緊緊抱著慕容烈,像是抱著一個瑰寶。

剛剛經過一場暴風雨的眾人,再次變了神色。

“弟弟!”慕容森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伸手抓著慕容烈的手,眼淚撲簌的掉了下來,“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傻?”

“不!”費力的擡頭擦了擦嘴角泛著黑色的血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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