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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 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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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殺意的霸拳似乎把秦一面前的整片空間都蓋住了,雖只有一拳竟然產生如此恐怖的感覺,秦一心中凜然,但論拳法造詣此人絕對是自己平生所遇的大敵。

可惜,只是如此而已,想要取其性命尚還差了少許,在琉球與猛男虬髯客的交鋒才真正體會到拳霸天下的真實含義。

虎嘯皇拳雖是拳法但實已經超越一般武學無限逼近道的境界,與之比起來這人使出的不過是純粹的殺人拳法罷了。

秦一面色冷凝,翻身手臂高舉化作掌刀,向來人的拳上砍去,正中對方拳鋒。

勁氣爆散,氣浪翻騰,秦一趁勢借力回氣,借著對方拳風上傳來的狂猛勁道竟如飛箭般彈射而去。

半空中呼嘯一聲,眸中異光連閃,手臂回縮,顯然是在醞釀一波新的攻擊。

意料之中的沖擊並沒有傳來,反而自己體內的勁氣在一瞬間竟有一種流逝的感覺,旋即又看見了秦一飛速前掠的背影,襲擊者立時心叫不妙,但此時已經追之不及,只得怒吼一聲:“小心!”

從對方身上巧妙借力,秦一速度已在瞬息間提升到了極致,但只見電光一閃,符彥眼前一花,秦一獰厲邪惡的表情已經近在咫尺。

他的所有功夫都在鉤劍上,但兵器業已失落已如沒了牙齒的老虎,秦一若再不知道柿子撿軟的捏那就不是他的風格了。

模仿天魔真氣的特點,秦一特意利用天妖屠神大法從伏擊者的身上吸納了一絲真勁,雖然自己不能完全化解,但疊加上他本身的妖氣,其破壞力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戰機一閃而逝,之間秦一魅影從符彥身邊電閃而過,而符彥亦保持著原本的動作,仿若根本就沒有對他產生半點威脅。

此時最為擔憂的符真終於暫放下心中的大石,看來自己的兄弟這次幸運的擋住了敵人的進攻。

不過另一個襲擊者卻暗嘆一聲,果然還是晚了。

“啊”一聲淒厲若死的慘嚎,符彥脆弱的脖頸處啪的飆射出一團鮮紅的液體,一道數十公分的淡淡紅痕這才顯露出來。

符彥眼中的光澤逐漸褪色,恐懼的神情在臉上越發明顯,伸手想要拼命摁住脖頸上的傷口,可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只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嘴巴開和了幾下,望著奔到自己面前的兄弟,輕聲吐出兩個模糊的音節:“救……我!”

“不!”

兄弟同心,符氏昆仲縱橫江湖雖然殺人無數,但數十間兩人間的感情自是極為濃厚,畢竟,這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眼看著自己世間唯一的親人被人殘忍的虐殺,任誰都難忍悲哀。

對敵人從來就不講究仁慈,這是秦一一貫以來的做法,冷兮兮的聲音傳入符真的耳中:“既然這麽傷心,那就幹脆陪著你那死鬼兄弟一起下地獄好了。”

淩厲的掌風向悲傷欲絕的符真腦後斬去,以他現在的情況絕對只有必死一途。

“好膽,賊子敢爾!”

襲擊者終於暴怒,心中殺意狂脹,難道他真以為自己只是個擺設?若是再讓秦一於自己面前輕松把符真殺死,那他一世名頭也算是徹底完了,因此,拼著使出全身功力,也要阻止秦一的陰謀得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阻殺那麽簡單,而是關乎一個成名高手的名譽以及臉面。

秦一嘴角溢出一絲詭笑,少爺我想要殺的人沒有誰能保住,起碼,以這人的功力還沒有達到那種扭轉乾坤的程度。

三大高手在此聯手夾擊就算是秦一如何自負也不敢有絲毫大意,只是面上始終做出一副嘲笑無視的姿態,為的就是讓對方先麻痹大意,心中更是早就計算好所有的步驟。

事實上簡單的計劃卻很是成功,殺死符彥打擊了對方的氣勢,更讓符真心神大亂,而另一人也心緒不穩,情緒波動,對於一個真正的高手來說這些這是他反敗為勝的絕對關鍵因素。

“嘭!”

一聲巨響,秦一終於運掌回擊,他的肉體強度可以挑戰肉身極限,體內又有強大的妖力支撐,縱是單比拳力也沒有絲毫畏懼,拳掌相撞,立時爆發出劇烈地響聲。

兩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秦一只覺內腑一陣巨顫,心下叫糟,還是大意了,這人的拳勁竟然有如此大的穿透力,拳勁入體就開始瘋狂的破壞體內器官,好在他察覺不妙,即使默運心法,全力吞噬入體的異氣。

揚聲吐氣,腳下猛地一頓,借助璇勁把這剛猛霸道的拳勁由腳下迫出了體內,而地面立時呈現出無數龜裂。

一口淤血吐出,感覺輕松許多。

好歹毒陰險的拳法,同時再沒有顧慮天妖屠神大法‘吸陰式’展開,渾身綠氣翻湧,開始瘋狂吸納地表的陰魂並極速轉化成適合他的氣勁以此來修補溫養受創的內腑。

隨著功力越高此時秦一吸納的速度委實驚人,眼眸中綠光閃動,身上邪氣凜然,儼然一副絕世妖皇的姿態,倒讓一旁的襲擊者有些拿捏不定,如此邪門的功法,怎都是小心無大過。

他對自己的拳法有著絕對的信心,只要中了他七殺拳者必定重傷內腑筋脈,像秦一剛才完全沒有防備肯定是受傷不輕,只要耐心等待一刻,他遲早會堅持不住,露出致命破綻。

不過,正是這一絲遲疑讓他後悔莫及,秦一突然發出一聲獰笑,整個速度比之方才竟然又暴漲了一倍,在這人驚駭若死的目光中仿若幽冥鬼魅般向他襲來。

“嘭”這次卻是對方吃不住秦一拳內釋放的戾氣,身體一顫,臉色猛變。

秦一吸納了大量混雜不純的精氣此時已經是不吐不快,急切間這個高手自然是最好的標靶,縱是無堅不摧的七殺拳面對天妖絕學也要首度敗下陣來。

“哇”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塊,面色中不時浮現出一絲詭異的黑線,心中已經怒火中燒,口中卻說道:“小輩,這是你自找的,待會老夫就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

秦一緊盯著這個發須皆白的老者,沈思了片刻後冷然說道:“你是誰?我似乎沒有得罪過閣下的地方吧,為什麽要偷襲我。”

老者亦毫不示弱,大眼死盯著秦一,神態沈穩老練,強大的氣勢也緊緊逼迫向秦一,冷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晁公錯是也。”

秦一眉頭微皺道:“南海晁公錯?那你剛才使出的就是七殺拳了?”

“沒錯,小輩倒有些見識?”

“可惜,殺雞的拳法卻也來此顯擺,既然來找我麻煩,那就讓你知道後悔兩字怎麽寫!”

一言不合,兩人覆又戰在一處!

→♂ 第十一卷 寶鑒重光 第十六章←♀

“這麽說李密那奸鬼終於忍不住了?哈,竟然連晁公錯都能請來,可惜最後還是鎩羽而歸,這下損失兩大高手夠他頭疼一陣了。”

徐子陵拊掌笑道,他兩人跟李密的瓦崗軍早就結下梁子,如今聽到秦一的敘述自然很是開心。

跋鋒寒嘆道:“長白雙兇的名頭我也早就聽說過,卻也是號人物,不過就這樣被老秦你殺死確實有些窩囊。”

秦一喝了口清茶悠然說道:“確實窩囊,若不是以為吃定老子也不會如此大意,不過,晁公錯的七殺拳委實霸道歹毒,竟然專破內腑經脈,初次交手連我都險些吃了大虧。”

跋鋒寒笑道:“晁公錯乃是成名數十年的老江湖,一身功力比之三大宗師也是不差,最後不也被你擊傷逃竄了嗎?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桀桀,晁老頭不足為懼,但兩位兄弟我們現在的處境可是堪優呀,靜齋已經傳令江湖我們就是盜寶之人,這可是個大麻煩呀。”

徐子陵沈聲道:“秦大哥說的沒錯,縱是昨晚我們三人戴著面具,但熟悉之人都會聯想到咱們身上,方才李靖已經來找過我,不用問也只知道是因為和氏璧的事情,結果鬧得很不愉快,看來李世民也會把咱們列為頭號大敵的,必會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殺死我們,好免除後患呢!”

跋鋒寒也不由為目下的形勢感到憂心,苦笑道:“看來我們幾人真的成了眾矢之的,而這一切皆因王薄向江湖上發的訊息,這老頭背後又有慈航靜齋和凈念禪院為靠山,目前正是人氣高漲,誰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哼,我等與他素不相識卻如此相逼,簡直欺人太甚,莫非真以為老子是紙做的?”

徐子陵皺眉說道:“老跋你雖然說得沒錯,現在恐怕整個洛陽城中都是我們的敵人,這時候除非另出奇招,否則就等著讓人來討伐吧。”

秦一卻突然邪笑道:“陵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悲觀,縱使與整個天下為敵又如何,老子全都接著就是了,這本就是生命中必然的挑戰,卻正是如此我們的生活才會變得更加精彩,你不覺得若是庸庸碌碌的那才真叫生不如死呢。

哈,現在洛陽城就是一個巨型的舞臺,這場戲的名字就叫‘絕地反擊’,坐以待斃不是我的性格,既然王薄那老東西先找我們的麻煩,那咱們自然也要禮尚往來,今晚就去會會這個長白上的‘王爺’。”

兩人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跋鋒寒虎目頓時射出兩道精光,嘴角亦露出一絲豪邁的氣勢,淡然笑道:“沒錯,我們現在還是做賊心虛,光想著如何應付敵人的攻擊,卻失了自身本性,還是老秦看得透澈,索性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大搖大擺的出去尋酒作樂;若是有人不長眼,殺掉就是。”

徐子陵說道:“老跋你是想要大開殺戒?這樣是不是有些太偏頗了?”

跋鋒寒嘆道:“子陵不是我想要殺人,而是那些人已經被人蠱惑著來找咱們麻煩,你不殺他,他就要殺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生命最大的失責呀!”

秦一始終一臉淡然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跋鋒寒會說出如此血腥的話語。

徐子陵心中暗嘆,這兩人果真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這次為了自己一方的安全卻也不會再有絲毫顧慮了,心中只希望那些人能夠識相,莫要自動把小命送到這兩個殺人手中,那就真是命賤若螻蟻了!

此時出去面見王世充的寇仲回來了,坐到另一張椅子上,哈哈笑道:“咱們兄弟真成人人喊打的角色了,各位大哥是否正在商量去哪裏避避風頭?”

徐子陵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罵道:“怎麽這麽長時間,莫不是又趁機去找董淑妮那個小妮子重溫舊情吧?”

寇仲苦笑道:“陵少莫來取笑我,方才小弟確是見到了董淑妮,那小妖精端的古靈精怪,竟然說是要跟我私奔,也不知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秦一怪笑道:“桀桀,最難消受美人恩,仲少不若真就答應了她,娶回家去也算一樁美談。”

寇仲不敢跟秦一爭辯,苦著臉轉移話題說道:“王世充那老狐貍似乎有些相信我編的謊話,不過,方才回來的時候見到了一個自叫做京兆寧的奇怪家夥,說是王薄的食客,要我們去見他,我已經答應了那小子今晚黃昏赴約,咦?各位大哥,為什麽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是否小弟說錯了什麽?”

跋鋒寒拍著寇仲的肩膀說道:“仲少話倒沒錯,而是正想著睡覺就來送枕頭,方才我們正在商議著去找王薄的晦氣,你就把他的地址說了出來,豈不是連老天都幫我們。”

寇仲一愕,旋即也哈哈笑道:“我看這是老天都看他不過眼,不好好在家養老,還要出頭招攬風雨,那我們就讓他知道咱們兄弟也不是好欺負的。”

“哼,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你寇仲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難臨頭哩。”

一個蒼老的聲音陡然穿過門板傳了進來。

這是寇仲等人的一個秘密據點,除了親近之人絕對無人知道,但現在卻被敵人找到家門口,四人立時色變,緊盯了外間的大門,全神戒備。

秦一眉頭微皺,眼眸立時閃過一道微光,說道:“裝神弄鬼,以為故意改變聲線就讓我認不出來嗎,我的綰綰大小姐?”

“嘻,就知道瞞不過你哩,奴家想你了,自然要來看自己心宜的男人了。”

除卻秦一屋中三人無不一臉駭然,聽著這個妖女在那裏信口雌黃。

門板無風自動,一道香風吹來,白衣赤足、垂散著一頭青絲宛若人間精靈的綰綰飄了進來,似乎毫不擔心房中四大高手的圍攻,且極為自然的坐到了秦一的腿上。

香風撲鼻,令人意亂神迷。

在自己那個時空什麽娛樂場所秦一沒有經歷過,這樣暧昧的卻也處之泰然,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上正坐著一個紅粉妖姬,反而伸出手臂攬住女子細嫩的腰肢,另一手照著她的香臀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啊!”

遭受鹹濕手的突然襲擊,綰綰立時俏臉通紅,狠狠的白了秦一一眼,嫵媚之色頓時令人目眩。

“嘻,綰綰就喜歡秦郎的這種灑脫不羈,難怪總是對秦郎念念不忘哩,若是以後被師尊她老人家逐出師門,就真的嫁給你好了。”

三人對視一眼,無不感到頭皮發麻,這兩人到底演的哪出,亦或是自己眼花了,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魔門妖女嗎?

心中卻也暗自佩服秦一的定力,不愧是公認的牛人,這也能面不改色,若是換作任何一人此時恐怕都是如坐針氈心中擔憂的要死吧。

→♂ 第十一卷 寶鑒重光 第十七章←♀

兩人貌似都忘記了先前所發生的不愉快。

秦一邪笑道:“既然對我念念不忘,為何這麽晚才來,我身體最近有些不舒服,唉,被某人拍了一掌,差點就要丟掉這條小命呀。”

“哼,小氣的男人,都說了不生氣的,嘻嘻,奴家剛好學會了幾招散手,幫你推拿推拿好嗎?就當是綰綰為師尊她老人家給你賠罪了。”

白了秦一一眼,綰綰嬌哼一聲,從懷中款款站起身來,走到秦一身後,伸出一雙如玉般潔白的素手輕柔的揉捏起來,只看面色專註柔美的姿態真的險些讓人誤以為這是一副和諧美好的畫卷。

三人眼神快速的交流著,顯然對綰綰此女極為忌憚,尤其是她那種讓人無法測度的個性,雙方本就有著無法調和的矛盾,與陰癸派更是有死無生,這妖女竟然敢獨闖虎穴,難道她就不怕……

亦或是她本就是有備而來,心中一凜,靈識外放,集中所有精神開始搜索門外的動靜。

柔軟的小手在肩膀上輕柔的活動著,秦一閉著雙眼,一副迷醉松懈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此時站在自己身後的就是一個絕世妖女,且她那雙足以讓天下所有高手引恨的奪命魔手正撫在他的脖頸上,只要勁氣輕吐,他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望著身前這個連她也看不明白的男子,綰綰美眸中異彩連閃,似乎也有些游移不定,卻看的旁邊三人冷汗直冒。

跋鋒寒暗罵一聲,秦一這小子簡直就是在玩火,媽的,***真要是虛火上升,缺少女人洛陽城中有的是好解決的地方,卻偏偏招惹這妖女,這不是讓大家陪你走鋼絲嗎?

秦一終於嘆息一聲,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綰兒你這般殷勤,有什麽話就說吧,我覺得在這洛陽城中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起碼,昨晚的合作我認為很愉快。”

“嘻嘻,奴家就知道秦一的想法跟所有人都不同,師尊還不相信呢,慈航靜齋最擅長打壓人,且口稱仁慈假仁假義,秦郎若找她們的麻煩,綰綰舉雙手讚成哩。”

綰綰一臉喜色,如白雲般飄過一道香風,重新坐到秦一懷中,雙手攬著他的脖頸嬌憨的說道。

太詭異了,實在太詭異了,難道秦一又在施展什麽陰謀,而且這妖女綰綰也表現的極不正常,這對狗男女到底演的哪出戲?

跋鋒寒猜不透兩人的意圖,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莫非他們真的在方才數秒間就達成了某種協議?

這兩人果然有一腿,悄悄向寇徐兩人打了個眼色,徐子陵也是一臉疑惑不解,而寇仲卻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樣,或許是想到了什麽。

秦一道:“形勢比人強,已然與師妃暄撕破了臉,就再也沒有合談的可能,而她意圖致我們於死地也不是什麽稀罕事,王通是她打出的第一張牌,確實擊中了天下武人的軟肋,這手確實高明。

不過,游戲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你跟你師父若不想麻煩纏身,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綰綰讚嘆道:“與天下人為敵,也就秦郎還能安之若素,好吧,反正怎都看師妃暄不順眼,這次就當陪她玩玩好了,不過,若秦郎的兩個兄弟能夠把楊公寶庫的秘密說出來,我想我們合作還有更大的空間。”

秦一意味不明的笑道:“你們一群女人又不會上場打仗,要寶藏幹什麽,真是無理取鬧,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戰爭讓女人走開嗎?”

綰綰氣結,沒好氣的瞪了秦一一眼,嗔道:“誰說女子就不行了,慈航靜齋每到亂世都行走江湖輔助明君,怎麽就不見你秦一出來說長道短。

而且,與我們合作乃是目前最好的選擇,除了我們這世上誰還敢跟靜齋那些女人作對,你們四人目下已是天下公敵,若無我們幫助,必難安然離開。”

秦一淡淡的笑道:“這就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大家暫時只是利益的合作,至於以後如何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聽說你最近就要跟師妃暄那小妞決戰了,勸你還是少動別的心思,認真備戰吧。

不然,丟了面皮你們陰癸派就要再次被慈航靜齋壓在腳底下了”

綰綰氣的伸出玉指在秦一的腰腹軟肉上狠狠的獰了幾下,飄然而起,穿窗落到院內,嬌笑道:“既然不識好人心,那綰綰就看你們怎麽應付那些麻煩,祝你們好運吧。”

嬌音未落,人已無蹤。

徐子陵深吸一口氣,望著秦一說道:“果然是絕世妖女,大哥,你這是在玩火。”

寇仲讚同的點了點頭道:“與虎謀皮!”

跋鋒寒:“找死!”

秦一笑道:“沒有絕對的仇恨只有共同的利益,陰癸派卻也不是短視之輩,只要有好處她們不會貿然出手的,她們也在擔心靜齋漁翁得利,索性先來個驅虎吞狼,讓我們先和師妃暄拼過一場,桀桀,倒是打的好主意呀!”

寇仲奇道:“既然陰癸派也在暗算我們,那大哥你方才為何還要與這妖女虛與蛇委,索性撕破面皮,大家合力擒下她,硬逼祝玉研就範,豈不是更妙?”

秦一嘆道:“方才都說那些女人短視,怎麽你也如此沒有長進,莫非你真以為憑我們的能量就能夠完全抵擋住慈航靜齋的連番報覆?

別忘了,她們能夠千年來一直為正道牛耳,其中隱藏的實力絕對不能心存任何僥幸,一旦令其認真起來,那後果將是連我都不願意面對的,所以還是讓陰癸派繼續吸引大部分的視線吧。”

跋鋒寒目若寒星,微笑道:“我看現在的情勢雖然兇險,但也並非沒有機會,需知此時洛陽的形勢已經到了最為覆雜的關頭,各方勢力都想分一杯羹,但彼此之間的沖動絕對是無法避免的,人皆有私心,若我所料不差,背地裏的暗殺偷襲早就展開了,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絲毫優勢。”

秦一接口道:“老跋說的沒錯,首先這洛陽最大的勢力還是王世充,這張牌對我們目前來說至關重要,個中玄妙還要寇仲你多費一番功夫了,其二,想要混水摸魚的固然不少,但一旁想把水攪得更混的卻也早就等不急了。

若說這天下最不願意讓師妃暄把和氏璧交給李世民的首先當推李密,他瓦崗軍此時聲威正隆,李密這奸鬼又搏了個義軍的名號,以他的野心怎麽甘心把和氏璧乖乖讓給李世民,所以,不用我吩咐這家夥就要忍不住動了了。

看吧,當謠言的版本多了的時候那些江湖人就不知道該相信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我們只要概不承認,縱使毆鬥起來也不怕那些人強強聯手,這是此行最關鍵的一環,也是決定你我生死的考驗!”

三人聞言也都點頭認同,好東西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炫耀不是?

→♂ 第十一卷 寶鑒重光 第十八章←♀

秦一獨自走在街上,寇仲又去找王世充,這個地頭蛇若不好好利用一下著實有些浪費,徐子陵則是去碼頭查探地形,既然已經決定去找王通晦氣,怎都要事先做好準備。

跋鋒寒也借故告辭,看這小子一臉便秘的表情就知道心中有事,幾人都不是多嘴之人,也就各行其事,而暫時最是清閑的人自然非他莫屬,索性準備找間酒鋪打發時間!

突然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的名字,聲音頗為熟悉,扭頭看去,赫然正是一副書生打扮卻顯得英姿不凡的宋閥小姐玉致。

秦一眉頭一挑灑然笑道:“竟是玉致,看來咱倆還真是有緣呢,這才分別多久就再次相見,不會是想我了吧?”

一陣香風撲鼻,佳人已經走到了眼前,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輕哼道:“少在那自作多情,不過是看你秦一還沒有死,故特來看看。”

“哈,能得玉致掛念實在是讓人高興,不知玉致你可看出什麽了嗎?”

“哼,其他的不知道,只清楚你秦一惹禍的本領越發高明了,看來不與天下人為敵是不罷休,不過,現在也算遂了你的願,昨晚南郊盜寶,你如今已是正道第一公敵。”

秦一毫不在意的哈哈笑道:“玉致有些扣不對心呢,看來還是關心某家的安全呢!”

對於秦一的厚臉皮城墻不倒功宋玉致顯然早就清楚,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道:“少來臭美,哪個會管你個死人,只是不想因你而牽連到二哥罷了。”

秦一故作驚異的說道:“我秦一盜寶關那小子何事?又沒讓他來頂缸,玉致是否多慮了。”

宋玉致狠狠的盯著他說道:“昨晚蔓清院有心人都知道你們是跟二哥一起來的,若是有人想借此生事,那我宋家豈不是要被牽連進去,還說不關你的事?”

秦一猛地一拍額頭,恍然道:“原來如此,那倒真是某家倏忽了,這下怎麽辦?要不這樣好了,你們現在就趕緊離開洛陽,這池子裏的水太混了,你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宋玉致卻也聽出了秦一話中的好意,垂下嗪首低聲道:“你這人做事總是出人意料,讓旁人猜不透虛實,但這次真的很是兇險,不同以往哩,憑你們幾人的力量絕對難以逃過此劫。”

秦一輕哦一聲,貼近少許,嗅著女孩的發香,直至一絲紅暈爬上耳根才笑道:“是否玉致聽到了什麽消息?”

“你這次樹立的敵人實在太多了,又因為有著共同的利益,那些人都結成了秘密聯盟,據我所知曲傲就與突厥來的高手結盟,已經發誓要把你們四人致於死地方才罷休。

還有吐谷渾王子伏騫,此人高深莫測,又智勇雙全,最重要的是此人和王通關系密切,今早王通又發下通函,你還有應付過關的把握嗎?”

秦一摸著下巴上的胡渣,笑吟吟的說道:“突厥來的高手?那定是武尊畢玄手下拓跋玉師兄妹,嘿嘿,他們跟跋鋒寒素有恩怨,這次自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宋玉致嘆息一聲說道:“並沒有如此簡單,除此之外還有剛抵洛陽的‘龍卷風’突利,這人雖然不是大草原的共主,又一直被頡利壓制,但卻是突厥王族最出類拔萃的高手,曾助李淵攻打漢中,與李世民交厚,聽說他這次的目標主要就是跋鋒寒,到時候肯定少不得他插手。”

秦一咕噥道:“早知道跋鋒寒這混蛋是個大麻煩,還閑大爺煩心事不夠少的,該死的,回頭就讓他滾蛋,就當是吸引敵人火力主意好了。”

宋玉致臉上閃過一道黑線,這秦一果然邪惡,竟然這樣就把跋鋒寒‘拋棄’了,做他的兄弟還真得時刻小心隨時可能就被他插上兩刀。

正在某處的跋鋒寒突然打了個噴嚏,心中掠過一絲不妙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宋玉致尤怕秦一不相信,眼中透著擔憂說道:“師妃暄選中李世民已經是天下皆知,你現在落了他的面子,就算他本人心胸寬闊,但他那些手下也不會放過你的,除卻這三大勢力此時的洛陽城中還不知有多少人隱身暗處等著對你下手呢,你覺得自己還有幾分活命的機會?”

秦一哪能看不出她小女兒家的心態,嘻嘻笑道:“玉致果然還是著緊我,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秦一的命可不是這麽好就能獵取的,這場游戲的贏家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妄言,我自有主張的。

好了,不提這些煩心的事,剛得到點好玩的東西,不知玉致是否有空咱倆好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的研究一下……嘿嘿,你看如何?”

“死流氓,你怎麽不去死呢,早知道人家才不理你這壞蛋呢。”

看這家夥不但對自己的好言相勸絲毫沒有放在眼裏,竟然還出言調戲,氣的宋玉致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扇在秦一臉上,俏臉轉寒,怒罵一聲,轉身離去。

秦一捂著並不疼痛的臉頰,望著女子漸行遠去的俏影,嘴角卻露出一絲意味莫名的笑意!

‘河洛酒鋪’!

這是四人約定好會面的地點,按照寇仲的猜測,王薄既然已經發貼江湖,那今晚子夜赴約前幾人應該是安全的,索性也就去了所有掩飾。

暫不說以秦一跋鋒寒兩人的個性,不去找別人麻煩已經是稀罕事,若是有人不長眼,那他們也絕不會拒絕搭把手送對方早下地獄。

既然是守株待兔,酒鋪中自然已然清場,跋鋒寒獨坐一桌,為今晚的惡戰閉目養神。

徐子陵這小子更有意思,幹脆幾張桌子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張臨時的床,躺在上邊,已然熟睡,只是偶爾傳來幾聲深沈悠遠的呼吸。

不過,令秦一意外的是此時酒鋪內正有一個女子在跟跋鋒寒對峙,秦一已然開始腹誹是否老跋這混蛋剛才出去調戲哪家的閨女這下被人家纏上了。

“桀桀”賤笑兩聲,秦一詭異的笑道:“老跋你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生死決戰,自然需要把自己的心情調整到最佳狀態,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你小子解決的方式倒是挺獨特的,嘿嘿,也難怪,百煉成鋼繞指柔,真有你的。”

一眼瞅見秦一進來,跋鋒寒立時臉色一變,就知道這小子狗嘴裏吐不出人話來,這不果然如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沖女孩說道:“寇仲不在這裏,你最好還是待會再來。”

女孩嘟著小嘴,嬌俏的說道:“那個沒良心的家夥懶得理他,人家是想告訴你,你的小情人也隨突利南下,這次你跋鋒寒是在劫難逃了

哼,還有剛進來的臭家夥,說話好沒有禮貌,難道不知道對女孩子要溫柔嗎?還有你一個大男人戴著耳環,莫非你是從極北過來的的蠻人?”

話鋒一轉,女孩就突然轉向秦一開炮,如靈雀般躍至秦一面前,眉頭一皺,惋惜的說道。

♂ 第十一卷 寶鑒重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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