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天黑了，早些歇著吧。”德全是當今聖上潛邸時期的太監，更是對當今聖上忠心耿耿，心心念念只有皇上長命百歲。

因此有時候皇上廢寢忘食的時候，別人不敢說，德全卻是不顧盛威的。

“折子哪天都有也沒有看完的時候，可是聖上的身體重要，您不能廢寢忘食，真要是為了這一本二本的折子，把身體看壞了那可是得不償失，奴婢是心心念念要伺候皇上百年的，皇上可一定要成全了奴婢這份心。”

雖然沒有下手去拽皇上手裏的折子，但是那僅僅釘在折子上的視線卻讓皇上如芒在刺。

“你這個奴才，別的恨不能我死在禦案之前，偏偏只有你……只要我稍微一註意力集中一點，便偏偏出來打斷。”雖然語氣不情不願，但是可以看出並沒有多責怪德全。

“為了皇上的身體。奴婢就算是被皇上責罰也是在所不辭的，不過奴婢畢竟是打小跟著皇上的，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如果真的是大事，奴婢啥時候打斷過皇上只是不過是芝麻綠豆大點兒的事情也來煩擾皇上，奴婢就是氣不過，明明有那麽多大臣，還有皇子呢不說幫。皇上分擔事情還凈給皇上找事。”

說到這裏，德全一臉的不高興，顯然不知道想起了誰。

“唉！兒女都是債！”聽了德全的聲音，皇上疲憊的揉了揉額頭說道。

“皇上……”德全一臉心疼的看著皇上。

“你那是個什麽鬼樣子？我沒事，這都是一個過程。只是沒想到我那幾個沒出息的，個頂個的蠢，卻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我屁股底下這個位置，我從沒有覺得自己能做一輩子。只是就算那幾個蠢貨想要贏得我屁股底下這個位置，我不是不想給，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麽蠢，連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我又如何肯放心的把位置給他們？”

皇上痛心疾首，滿臉的後悔和恨鐵不成鋼。

“皇上，皇子們還小，還不懂事呢，等到長大了，成了親，有了孩子便明白了，更何況說不定這主意呀，也不是皇子們自己想的，誰身邊沒有幾個小人呢？”

德全心疼的連忙倒了一杯熱茶遞給皇上，輕聲的勸道。

“德全呀！現如今，我也就只能跟你說說心裏話，你說做皇帝有什麽好？樹不是父子，不是指夫妻也不是夫妻，孤家寡人說的就是皇帝，每天一聲眼就要兢兢業業，時時刻刻都要繃緊的弦不能讓自己有意思松懈，所有人都以為皇上是天下的主，是天子，是權利最高者，可是，誰也不知道做皇上是最無聊的，明明權利最大，卻不能隨心所欲，有時候甚至還不如平民百姓之家。”

皇上喝了一口熱茶，看了一眼德全，忍不住抱怨道。

“明明是天下最辛苦的位置，可是你看看你瞅瞅哪個人的眼睛不盯著這個位子？就連我明明根本就不稀罕，卻為了自己的命，不得不把這個辛苦的位子搶過來，做皇帝是好哇，權利大，天下所有的臣民都是我的子民，所有的疆土都是我的，所有的美人也都是，可是這都得有個前提，前提就是我得是個昏君，要不然，你只能看不能吃，只有觀看權，沒有使用權，平民百姓就算是王公貴族大臣們，就像魏國公家宅不寧，欺辱了我嫡親的妹妹，我也只能這般給他們好看，卻根本不能拿讓他們血債血償，可憐我那無辜的外甥，直到現在也依舊不知所蹤。”

皇上狠狠地一拳頭錘向桌子，滿臉的憤恨。

“皇上！奴婢知道您生氣，可是您生氣也不能傷壞了自己呀！快讓奴婢看看！哎呦，手都紅了，您這是幹什麽？你要是覺得。不小氣就跟奴婢說，奴婢自有法子讓您消氣，哪裏有傷害自己的？要是您這樣，那還要奴婢們幹什麽？奴婢們不就是替主子消氣的嗎？小順子兒，你幹什麽呢？還不趕緊去拿藥？”

德全驚呼一聲，連忙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皇上的手把黃色的手碰到自己眼前，看到皇上手背上的紅腫，一疊聲的心疼的直叫喚，對著外面的小太監喊道。

忙忙亂亂一刻鐘，終於把皇上的手處理好了，可是德全卻依舊皺著眉，一臉的心疼，嘴裏絮絮叨叨的說道。

“皇上啊！奴婢知道，奴婢說皇上，皇上也不聽，索性啊，奴婢也就不去強泰醫了，奴婢也知道奴婢要真的大驚小怪，皇上一定會不以為意的，說不過些小傷，可是皇上了，疼在皇上身疼在奴婢心，皇上向來是心疼。奴婢的，還請皇上一定要保重龍體呀！”

“你這張嘴呀！死的活的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麽？”聽著德全絮絮叨叨的話，皇上哭笑不得的虛空點了點德全的頭。

“我比也就只剩下嘴皮子利索這一點優點了，你要真的怕奴婢這張嘴，那您也聽話呀。”德全撅了撅嘴，做出一副嬌氣的樣子。

“你這個老貨，趕緊把你那副樣子收起來。”皇上被德全的樣子嚇得一個激靈，不忍直視的把眼撇到一邊，狠狠的說道。

“知道奴婢這樣子不好看，往後皇上還請多多聽聽奴婢的話。”德全不以為意，收起了蘭花指恢覆正常，嘴裏說道。

“行行行，我也就是我縱容你。唉！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外甥……”明知道機會渺茫，這麽多年過去了，依舊了無蹤跡，說不定當時就已經沒了性，可是皇上卻依舊奢望著哪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外甥。

那可是自己妹妹唯一的骨血是自己的。母後臨死都拉著自己的手也不忘的叮囑自己。

“皇上放心，世子呀福大命大，絕對會回來的，只不過呀，咱們可能找的方向不對，我在想啊，咱們只在經常附近找，或者是那繁華之地，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是指他並沒有去往那繁華之地，而是，被拐賣到了那偏遠的地方。”

德全知道皇上的心病，因此，把自己的猜測小心的說出來。

“哦！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精神一振，忍不住擡起頭來看向德全問道。

“奴婢是這麽想的，雖然那個蠢貨。把咱們。世子爺賣出去確實心存歹毒，但是即便再怎麽蠢，他總有一點兒確實十分精明的，那就是絕對不能留了把柄讓咱們找到，既然這樣想來，他絕對不敢把柿子也把那繁華之地賣去，尤其是那臟的地方，畢竟，總有一天得露餡兒，到時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就算他敢，他那家族也絕對不允許因此咱們是不是找錯了方向，其實他確實是把世子爺，賣了出去，不過卻不是往那繁華之地，而是像是流放之地或者山林裏，甚至邊關戰亂之地也不無可能。”

德全一一的解釋道。

“你想呀，大山裏都是獵戶，聽說那裏……因為女人少，都是兩個男人成為契兄弟，搭夥過日子，他們缺什麽缺子嗣啊，所以呀，無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對於他們來說絕對都是珍寶，可是，大山裏太遠，我買進去的人想要出來也根本不可能。至於流放之地，那也是魚龍混雜，柿子也到了那裏也是沒辦法尋找。

而邊關戰亂，更好了世子爺賣到了那裏，到時候報一個假身份，只說父母都在戰亂之中死了，這孩子是孤兒，不就一切都妥了。”

德全把這三個最容易混肴了。是最容易處理被拐賣孩子的地方告訴了皇上。

聽了德全的話，皇上越想越覺得確實如此。

“怪不得。咱們找了這麽多年，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你說的對咱們完全找錯了方向，這三個地方最是魚龍混雜之地，其中沒有身份之人不勝凡幾，甚至身份混肴之人，更是不知多少，想要掩蓋世子的身份，確實是最佳的處理之所！可恨！真是可恨！咱們想到的太晚了，要是當時知道還能尋找到蛛絲馬跡。現如今或許這麽多年又上哪裏去尋找這些蹤跡。”

只是知道了又如何？本來就是魚龍混雜之地。蹤跡本就難找，現如今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更是說不定找不到了。

“皇上想來吃到這主意，也絕對不是奴婢能想出來的，如果奴婢早就有這註意，皇上也不會受這麽年的愧疚了。是奴婢無能啊。替皇上分憂。”

德全在皇上看向他的時候，便大方的承認自己根本就沒有想到主意是別人替他出的。這個主意。臉上滿臉愧疚。

“哦？誰告訴你的？”皇上十分好奇。

“是四皇子，告訴我這個事情就是為了科考舞弊案。”德全老老實實的告訴了皇上，他衷心的只有皇上，會答應替四皇子向皇上求情，也是因為四皇子的主意，以及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皇上要找的世子。

“福慶？怎麽？他也想參一腳？當初做案子裏不是沒有他什麽事嗎？為何？結果都已經下了，竟然還要來參合。”皇上有些驚訝。

“四皇子哪裏願意參合，只是他的一個屬下是邊關來的，而被……推出來的替罪羔羊正好是他屬下的家人。”

德全小聲的把四皇子為何會這般做的原因告訴了皇上。

“哦！竟然是這個原因，不錯，自己手下的人如果沒辦法照顧好，那麽這大寶也沒有競爭的資格，不過還是有些魯莽了，此次的案子已經結了，我都已經下了批註，即便他再求我也不可能朝夕令改。”先是肯定了四皇子的為人，隨後便又覺得四皇子有些魯莽。

“唉！奴婢也是這般說的，皇上都已經下旨了。您在來說這不是讓皇上在裏面為難嗎？可是四皇子去說這個人很可能是世子。”

德全認同的點點頭，隨後接著說道。

“怎麽可能？福慶確認嗎？”皇上猛地一震，忍不住轉頭看向德全，眼神灼灼的問道。

“正因為不確認這不才拖到現在，你看皇上已經批了聖職，馬上就要對著全天下宣讀了，這不，這才著急，就怕要是真的是了，會讓皇上懊惱，可是又怕自己估算錯誤，不是讓皇上空歡喜一場，本來是想盡一番孝心，要是孝心沒有盡到，反而。惹的皇上傷了一場心，這不死房子就因為這點原因糾結到現在。”

德全知道皇上聽進去了，無論是不是，這既然是個方向，德全之四皇子的心因此，便替四皇子說了幾句好話。

“德全去把卷宗拿來，我要仔仔細細的看一看。”皇上迫不及待的對著德全說道，隨後，又猛的像是想起什麽，轉身問道。：“對了，我恍惚記得那個鞋子叫什麽來著？”

“皇上，姓淩，叫淩天陽，當時皇上還因為他的姓氏感到可惜呢。”德泉連忙說道。

“淩……對呀！姓淩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天陽？為何叫天陽呢？而不是叫淩雲？”皇上喃喃自語。

“聽說唐家人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遍體是傷，而且磕到了頭，忘記了所有，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可是奴婢知道皇上給世子起名是淩雲，那是在公主懷孕初期就已經定下的名字，所以當時奴婢並沒有提醒。”德全有些懊惱的說道。

“叫什麽淩雲嘛！雲都是虛無縹緲的，被太陽一曬就沒了蹤跡，哪裏有陽光溫暖，處處看得見，要我說還不如叫天陽呢？”德全的聲音剛落，忽然皇上耳邊仿佛傳來了那熟悉般的嬌俏聲音，那聲音裏的。抱怨，嬌氣，仿如昨日一般。

“是他，是他，我口口聲聲的要找到他卻沒想到他已經到了我面前，我卻不自知。不僅如此，反而放任直流，讓所有人都欺辱他，如果不是老四，說不定我……”

皇上是再也說不下去，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

“得全呀！我真是個糊塗的。我是個寡情的人吶！到時候給他起名字的時候，雖然我起了雲，可是，榮安他不高興。跟我說他要給兒子起名叫天陽，為什麽給忘了呢？我怎麽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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