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勢而無暇關照自己，現在才發現，雖然沒有重傷，自己的前襟上卻也留下了一處燒灼的痕跡。

“我只是下意識的沖上去而已。”被仲宵暧昧的視線看的心慌，淩若妃局促的低下頭。

“幸虧你的下意識，否則夜羽必死無疑。”仲宵淡淡道。

“必死……無疑？”淩若妃詫異的重覆。

“是，必死無疑，”仲宵輕輕搖頭，“我本不喜歡介入神祗之間的紛爭，但是夜羽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互為兄弟，如今極天神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人不解，這件事我不會不管。”

“或許……是因為我……”淩若妃遲疑道，所有的事情是在她回到六界之後才發生的，極天神莫名的殘忍會不會也是……？

“如今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夜羽的傷很重，再這麽下去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仲宵說著微閉雙眼，擡起手，掌心漸漸浮現出一團淺藍色的光芒。

“需……需要我幫什麽忙麽……”知道自己的法力絕對夠不上與仲宵一同為夜帝治療，淩若妃只希望自己能夠給仲宵打些下手。

“不需要，你只要先回避一下就好，”仲宵搖頭，“我想這一路走來，你也已經很累了，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你不如先休息一下。”

對仲宵禮貌而強硬的逐客令有些失望，淩若妃想了一下還是沒有說什麽，沈默的離開了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強烈的疲憊鋪天蓋地的湧進她的全身，之前一直四處奔走沒有感覺，現在突然停下來，淩若妃才感覺自己真如仲宵所說，太累了。

軟軟的倚靠在門邊，淩若妃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在原地站了很久，等到暈眩的感覺漸漸散去，她才能獨自走下樓去而不至於跌倒。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覺天已經黑了，如果按照過去的生活，這個時候她的父母應該已經回家。

掛念著樓上的仲宵和夜帝，淩若妃不知道遇見父母的時候應該怎麽解釋才好，可是當她走下樓梯的時候，卻發現客廳空無一人。

是父母今天加班？有這樣的巧合？

淩若妃略感狐疑，試著向父母所在的單位打電話，電話對面傳來的卻是號碼不存在。

心裏有些奇怪，她茫然的坐在椅子上，過了很久內心的謎團才漸漸清晰，進而終於醒悟過來，她怎麽會想不到呢？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的家庭，她的父母，她的親人都是假象，在她恢覆身份的時候，他們當然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不能再扮演自己的角色。

這一定也是極天神的設定，一個人不能同時擁有兩種身份，她既然是夜帝的帝妃花璃，自然就不可能再成為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

心底蔓延過淺淺的悲傷，雖然已經對這個家的記憶模糊不清，但是淩若妃還是無法忽視那種悲傷孤獨的感覺，盡管她已經記起自己全部的往事，卻還是擋不住那種失去家庭的時候，無法言語的孤獨。

也許在自己離開這個家的之後，就連這個地址也會很快消失吧？然後，這個由仲宵所守護的世界，將再也不會有她存在過的痕跡。

一切都將消失，除了回到六界，她已經無路可走。

真想……真想再做些什麽，作為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記憶……

雖然困倦的連眼皮都在打架，淩若妃還是硬撐著站起來，打開冰箱。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她只能再做一次晚餐，讓自己記住這個世界的味道。

儲藏的食物都很新鮮，拿在手中卻毫無真實感，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淩若妃突然迷惑。

這些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它們的存在，是不是完全都在極天神的設定中？生存和死亡，存在和消失，極天神都可自由的掌控，既然如此，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與假，又有什麽區別？

被自己的迷惑深深的糾纏住，淩若妃的雙手還在機械的動著，心思卻已經不知飄到了哪裏去，等到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電飯煲裏的米飯也已經煮熟，廚房裏彌漫著一陣飯菜的香味。

將飯菜擺上餐桌，又安靜的在客廳裏坐下，淩若妃拿起筷子，輕輕夾起菜肴放進嘴裏，這些都是她熟悉和喜歡的味道，她還能記得自己在嘗到這些味道的時候，曾經是多麽的雀躍，覺得自己無比幸福，而如今她卻困惑，深深的困惑。

她困惑這些給人帶來喜悅的美味是否真實，那些喜悅的感覺，是否也在極天神的設定中？

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脫設定二字，於是人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對極天神來說，是否只是如同玩笑一場？

人究竟是為了什麽才生存在世界上？是為了滿足極天神的空虛無聊，讓他有些事情可做？

心裏越來越亂，越是不願去想這些糾纏不清的事情，思緒就越是如同亂麻一般糾纏著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淩若妃索性放下筷子，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桌邊。

“好香的味道。”不知過了多久，樓梯上傳來仲宵溫和的聲音，淩若妃擡頭，看見他緩緩的走下樓梯。

“陛下怎麽樣了？”想起夜帝還身受重傷，淩若妃從椅子上跳起來沖到仲宵身邊。

“不用擔心，夜羽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要休息幾天，就能像以前一樣活奔亂跳了，”仲宵說著走到桌邊，誇張的嗅了嗅鼻子，“好香的味道，都是你做的？”

“我想休息，但是好像睡不著，”淩若妃苦笑著搖了搖頭，“已經很晚了，你要不要吃一點？哦，對了……我忘記神祗是不需要吃凡人的食物的……”

“不需要吃，不等於不能吃，這麽美味的東西，不吃的話未免浪費，”仲宵說著在桌子邊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那麽我就不客氣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當然最好不過。”淩若妃笑了笑，安靜的在桌邊坐下，坐在仲宵的對面。

32 同伴

客廳一時陷入寂靜，淩若妃沒有胃口，心情更是亂糟糟，倒是仲宵看起來十分輕松。

“你不吃麽？”塞滿食物的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讓他看起來和一個饑餓的人類男子沒什麽兩樣。

“我沒有胃口。”淩若妃搖了搖頭。

“我勸你還是多吃一點的好，接下來可能會很辛苦。”仲宵淡淡勸慰，帶著一點商量的語氣。

“我知道會辛苦，因為我的關系六界的神祗都變得很辛苦，是不是這樣？”淩若妃十分清楚仲宵話裏的意思。

“你要這樣說也沒錯，其實因為你重返六界，六界的輪回和設定已經被破壞了，極天神對此十分生氣，我曾經聽過這樣的傳言，卻沒有想到他已經到了勃然大怒的地步了。”

“我能夠明白，也十分清楚，但是既然錯在我，為什麽極天神要遷怒別人？！”

“因為那樣才會讓你痛苦，看著身邊重要的人受傷死去，你才會感覺到恐懼和絕望，進而會去懇求極天神，懇求他放過大家，一切由你承擔，你說是不是？”仲宵的聲音出人意料的平靜，卻充滿讓人無法辯駁的堅定。

“的確……也許會這樣……”遲疑了一下，淩若妃點了點頭，看見夜帝受傷，看見死去的雅舞的時候她的確害怕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不能找到解救他們的方法，她真的回去懇求極天神的寬恕。

“但是你絕對不能去求他，不能正中他下懷，那樣的話，你們六界千百年來的努力就會毀於一旦，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如果捅破最後那層紙的話就沒什麽意思了，”仲宵說著笑了笑，眼中透出深邃的神色，“我想說的是，世間沒有絕對的事情，在遙遠的過去沒有人相信身為瑕疵品的你能夠博得夜羽的寵愛，也從未有人想過極天神是可以被打到的，但是你一直在努力，並且卓有成效，現在的一切看起來尚且困難重重，但是距離形勢的逆轉，或許只有小小的一步。”

“仲宵……”淩若妃吃驚的站了起來，“難道你……？！”

雖然他每一句話的意思都很模糊，但是蘊藏的含義卻很明確，明確到淩若妃害怕的地步。

除了夜帝……居然也有另外的人……膽敢有……弒神之心……？！

“我什麽也沒有說，”然而仲宵卻再次露出無辜的微笑，“我只是說了一些廢話，順便表達了我願意幫助你們的意思。夜羽是我最寵愛的弟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無論在什麽情況下，我都希望他能夠幸福平安，僅此而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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