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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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它發出一聲慘厲的號叫,眼中鮮血如註,頃刻間染紅了一大片池水。數丈長的巨大身子,在洞中,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騰滾著,最後終於不動,向洞底沈下去。苗梅英見自己寶劍,刺入勝蛇右目,已至柄際,又見它再不動彈的直往水底沈去。知道這孽畜已經氣絕死去。她心中不覺暗喜,秀面之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勝蛇雙目及頭下各中一劍死去了。它這三個傷口處所流出的血,自是不少,這血穿出洞口,在池水中不斷的往上湧,一直湧出池面……致使在天池之畔的毒玫瑰等人,大為悲痛,以為這鮮紅的血是包宏的屍體,被魚所嚼食而湧上來的……苗梅英為了要急救包宏,也顧不得業已插在氣絕的勝蛇雙目中的兩柄長劍,趕忙吸了一口氣,人向洞底游沈下去。她在洞底一角,果然找到了包宏。乍看之下,只嚇得她驚魂離體,一陣傷心淚若泉湧。原來包宏仰面而臥,直挺挺的躺在洞底的亂石之上,全身已呈黑色,好像是死去不久的人。像從棺木中拖出來的一樣難看至極。苗梅英沒有想到,騰蛇口中噴出來的毒氣,會有這樣厲害。她後悔不該先殺那孽畜,而後再來救包宏。這顯然已是自己來慢了一步,致使他中毒太深,全身發黑,看來是沒有多大的希望了。她越想越傷心,想到傷心已到極點的時候,竟情不自禁的哇一聲大哭起來,同時全身倒向包宏的身上。驀的,一個蒼沈的聲音,響自身後,喝道:“快挺起身子來,難道你也不想活了嗎?”苗梅英大吃一驚,果然把業已要壓在包宏身上的嬌軀挺了起來,雙手撥水轉身一看。只見身後卓立著一位童顏鶴發,身軀修偉,穿著一襲白長袍,年若七十的老者。從小人性,向來不服人的苗梅英,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把嬌氣收斂起來,含淚朝老者福了一福,說道:“恕小女子眼拙,不認識老前輩,敢請賜告仙號,並能以回生妙術救他一命吧。”老者呵呵一笑,說道:“你不認識老朽,老朽倒認識你呢。三年前為了替朋友排解一件糾紛,到珊瑚島求見令尊,想不到三年來梅英姑娘已經變成一個大人了。”苗梅英一雙漆黑的明珠,在長睫毛中轉了兩轉。然而,她又皺了皺雙眉,像是在回憶三年前,這位中原武林道上的老者,到珊瑚島來做說客的往事。片刻之後她果然一聲驚哦,說道:“你老人家可是南天一燕餘真老前輩嗎?”老者微微一笑,說道:“姑娘記性不錯,老朽正是餘真,我們目下救人要緊,別的暫時緩談,李百了雖然不是江湖人,但是個義薄雲天的漢子,怎能見他兒子死而不救!”話說至此,突然一頓,他一雙炯炯目光,投射在苗梅英被水浸得透濕的身上,大聲說道:“你們珊瑚島上那出名的毒蛇,你身上想必攜帶著吧?”苗梅英一怔,答道:“金鱗毒蛇晚輩都隨身攜帶著有。但不知老前輩要它做什麽?”苗梅英心頭一震,臉上頓時泛起片冷霜,說道:“包公子原已身中勝蛇毒,命危傾俄,金鱗小蛇絕毒無比,再咬他一口,豈不是要他死得更快!”南天一燕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叫做以毒攻毒,這深水中無法找到解藥之際,只有這法有效,請趕快把它放出,慢了恐怕要誤了大事!”苗梅英仍存疑惑的註視著南天一燕,遲遲不把衣袋中裝著金鱗奇毒的蛇的銀簡取出。南天一燕見她心中猶感疑惑,不取毒蛇,不禁大急,臉色一沈,喝道:“姑娘是不是不願救包宏,抑或是舍不得那條金鱗毒蛇?”苗梅英搖搖頭,幽然答道:“晚輩在想,金鱗毒素果然能救得他的命嗎?”南天一燕緩和了面色,說道:“如果是一般毒蛇,我也不敢冒然這麽做,但你們珊瑚島特產的金鱗毒蛇,與眾不同,定能奏效,姑娘若是真心要救他,請立即把蛇放出,讓他吸毒。”苗梅英點了點頭,輕咬玉牙,道:“晚輩遵命,不過,要是因金鱗毒蛇的吸毒而使他斃,那老前輩就得向我負責!”話聲中她探手入懷,摸出銀小筒,把筒口對準包宏左手腕的“魚際”穴,一拔筒蓋,但見眼前金光一閃,微腥撲鼻。一條七八寸長的金色小蛇,釘在包宏左腕上。四顆尖長毒齒,已經深嵌肉中,蛇身在左腕上纏了兩圈,剩下尚有兩寸多長沒有纏腕的尾巴,還不住的在水中擺來擺去。金鱗奇毒小蛇,是南海珊瑚島素女教,用來殺人的絕毒利器,只要被之小蛇咬到的人,饒是鐵找金鋼,銅澆羅漢,也承受不起,不出半個時辰,定然毒殺而死!苗梅英雖然身懷獨門解藥,但她這次來少林寺,卻未帶在身上。她做夢也未想到,自己會再一次的放出金鱗毒蛇來咬包宏。然而她此刻的心,直如萬把無形利劍在穿透著!一扭嬌軀,背向包宏,倚首落淚!她不忍心著小蛇的長毒齒,深陷在心上人肉中……良久,忽聽南天一燕如釋重負般的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說了,只有這個辦法能夠救他,現在他不礙事了,只可惜姑娘你的……”的字以下的話,尚未說出,苗梅英驟然轉過嬌軀,插口道:“是不是我的金鱗毒蛇已經死了?”南天一燕黯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姑娘雖犧牲了一條毒蛇,但救了這娃兒一命,將來一定會感謝你的。”苗梅英見自己的原是一條金光霍霍的小蛇,現在慢慢通體變黑,離開了包宏的手腕,軟綿綿的在水中,徐徐往下沈去,躺在洞底的石上不動了!金鱗絕毒小蛇,把包宏所中蛇的毒吸光,自己卻因中毒過深而死了——苗梅英見自己的防身利物死去,心中自是有點難過,但見心上人全身的黑氣,已經消失,人也徐徐清醒過來,這份高興,便把那難過頓時驅散於九霄之外去了。轉向南天一燕,笑道:“一條小蛇算得了什麽,只要把他救活了,我就高興啦!老前輩真是偉智宏才,竟能想以毒攻毒的方法,救活一個已是無藥可救的人,相公要感激的不是我,而是老前輩啊!”勝蛇之毒,絕毒無倫。人中之後暈極快,但毒氣一經除盡,清醒亦快。就在苗梅英說這一席話的短短時間,包宏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不禁一怔,忙從洞石地上站起,目光先掃了苗梅英一眼,然後落在南天一燕的面上,又是一呆,暗想道:“哇操!滾水燙娃兒,這位老者很面熟,像是在那裏見過?”苗梅英似已看出他在想什麽,她嬌柔一笑,道:“這位是南天一燕餘真老前輩,他老人家替相公療治好所中勝蛇之毒哩!”“哦——”包宏微微一皺兩道劍眉,驚哦一聲,說道:“哇操!原來是餘前輩,晚輩此次出來,竟意外的知道了自己身世,訪來訪去,卻是‘鐵樹開花——無結果’,前輩相救之情,當永銘肺腑!”說罷,躬身一揖。包宏不但聰穎絕世,且能當機立斷。他一見南天一燕,即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然而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經苗梅英一介紹,才恍然悟及在九華出的一個密樹林中,自己偷聽過南天一燕和萬裏追風兩人的一段談話。他從未聽人提到過餘真二字,不過當時由餘真和萬裏追風的談話中,察覺餘真似乎知道,文施女俠一事,否則他對自己的身世不會那樣清楚。如今聽苗梅英這樣一介紹,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不管自己的察覺對與不對,先說出一番親切和感激的話,以博得這位胸羅方有,武功蓋世的老人的歡心,這對自己的將來,定有好處……果然,南天一燕呵呵一笑,說道:“老朽與令尊深諮已久,聽說賢侄出道江湖,早就想跟你會面,總算天縱人願,至於你身世一事,今後我當隨時助你,完成你的心願就是,不過……”話說至此,突然頓住。包宏不知要說什麽,急道:“哇操!老伯有什麽教言,盡管說出,小侄無不遵命!”南天一燕把炯炯神光,移向苗梅英,接著道:“不過,你剛才所中勝蛇之毒,不是我治好的,你應該感謝梅英姑娘,是她犧牲了一條她心愛之物金鱗小蛇,才把你所中奇毒吸出,使你很快好了起來。”包宏此時也想不到問,何以金鱗小蛇能治勝蛇之毒?他轉向梅英,原想說幾句輕松話,但有餘真在場,才拱手一禮,道:“哇操!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終身難忘,但不知那條蛇如今哪裏去了,我的那柄兩指劍,還插在它的眼睛中呢?”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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