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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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不願珍惜,往事麽依然清晰,無限期許,此刻還是那麽熟悉……包宏隨著白一龍來到紅梅閣時便聽到這歌聲。他乍聽白一龍竟然要他上場代打,代他在查某的面前討回面子,一時竟怔住了!白一龍卻低聲笑道:“包兄,紅紅乃是皖南名妓,慕名前來的人尤如過江之卿,不但詩、書、琴、棋樣樣精通,床上功夫更是頂呱呱。”頓了頓,又道:“昨夜,我上陣之後,不到半個時辰立即交貨,紅紅雖然沒有不悅之色,我卻發覺她似乎未曾盡興,所以請你出兵。”包宏對他這種好勝性格,實在不敢領教,在交往不能言深,對自己又有救命之恩之下,可不願澆他冷水。“哈哈!這種事你還不知麽?”包宏笑了笑,搖搖頭。白一龍興致勃勃地道:“據我平日作戰經驗所得,一個女人在盡興之時,至少會呻吟、顫抖、香汁淋淳、香津泛濫,終至於飄飄欲仙,昏死過去。”包宏聽了,立即想起那位阿英,確實曾經被老刁搞得呻吟、顫抖、汗流不止,至於“香津泛濫”,可能是指留在下身滑溜溜的東西了。腦海裏,拖現起自己與芙蓉仙子的一幕,那情景歷歷在目,寶蛤微合、紅桃欲綻、流丹泛濫……“哇操!假如那‘流丹’就是‘香津’的話,那真是黑白話,腥腥的。還美其名為‘香津’哩!”他皺了皺眉,道:“哇操!你說的那些新名詞,我統統‘莫宰羊’哩!”“咦!你難道還是‘童子軍’,沒有‘作戰經驗’?”“那倒不是,有過一次戰鬥紀錄。”“那就好,戰況怎麽樣?”“哇操!她只是呻吟、急喘,接著流汗而已。”“哈哈!那就差不多啦!包兄,我已經替你報名了,今晚看你的了。”“咦!你不是說慕名之人如過江之鯽嗎?怎麽一報名就可以‘插隊’哩!”“哈哈!為了爭這口氣,我買通了鴇兒,把你的名字往前挪,挪在今夜,你知道嗎?光是紅包費就花了一千兩銀子。”“哇操!你倒是大手筆。”此時——夜暮低垂。二人剛剛踏進大門。但見——兩名妙齡的少女迎了過來。白一龍向他擠擠眼,道:“包兄,祝你春宵快樂。”說完,逕自走了。第九章包宏在那兩名妙齡少女引導下,走進一間鋪有厚厚地毯、布置得清香幽雅、燭光柔和的房間。“叮——”一聲。餘音繚繞,琴音美妙,十分纏綿委婉。包宏知道詞意,正是待經中的‘兼葭’一章。不由興起,隨琴聲歌道:“燕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游從從,道沮且長,溯洄從從,宛在水中央……”忽然——琴聲倏止。但見——一位身材苗條的白衣少女,緩緩的站了起來。包宏瞧得心兒一陣亂蹦,企盼早點看到她的面貌。白衣少女似乎深谙男人的心理,只見她低垂著頭,轉了過來,微施一禮,聲若黃鶯出谷。但聽她嬌聲道:“風麓女子紅紅,參見包相公!”包宏只覺喉嚨一陣幹噪,輕輕地咳了一聲,柔聲道:“哇操!紅紅小姐,你就別多禮了。”紅紅仍是低著頭,道:“謝謝包相公的光臨!”“哇操!聽了你的‘兼菌’一曲,我能不來嘛!哈哈哈”紅紅輕輕一震,道:“難得遇上知音,是紅紅之幸!”“哇操!知音不敢,差堪略而已。”說完,逕自走向書桌前。原來,精明有如包宏者,早已瞧出紅紅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他立即佯作不在乎的走向書桌前。但見——書桌上面平鋪一張宣紙,紙上放著兩行字跡娟秀的詩:“腰有幾文錢,你也要,給誰是好,不做一點事,早來拜,晚來拜,叫我為。”落款之人,正是‘紅紅’二字。包宏脫口讚道:“哇操!好字,好比喻。”說完,立即運腕研墨。但覺——香風一陣襲來,只聽——紅紅脆聲道:“包相公,讓賤妾來。”“哇操!紅紅小姐,我自己來,麻煩你替我鋪張紙。”“是!”紅紅剛將一張空白宣紙鋪妥,包宏已提筆潤墨,哈哈笑道:“紅紅小姐,我是即興而作,不敬之處,祈勿見怪!”紅紅仍是低著頭,脆聲道:“包相公,你太客氣了,你肯賜墨,賤妾已感激不盡了,豈敢見怪!”“哇操!那我就放肆了!”說完,坐在書桌前運筆疾書。片刻——得見——雪白的宣紙上,現出了四行鐵劍銀鉤的隸書:“一領輕衫剪素羅,美人體態勝嫦娥,春心若肯宇關鎖,鈕扣何須用許多。”包宏寫到此,擲筆哈哈大笑。紅紅低著頭,暗數自己衣衫,有九顆鈕扣之多,芳心一顫,倏然擡起頭來。那是一張絕色姿容,剎時呈現在包宏的面前。包宏乍看之下,暗道:“哇操!卡水(漂亮)叼!”但聽——他脫口吟道:“去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樺濃,若非群玉山頭兒,會向瑤臺月下逢。”以花來詠吟美女,甚為得體。紅紅身子再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包宏見狀,詩興大發,盤坐在那具古色古斑的瑤琴前,雙手十指在琴弦上不斷地弄著。片刻後——他邊奏邊吟道:“絕色天下重,西施寧久微。朝為越谷女,暮作吳宮妃。賤日豈殊眾,貴來方悟稀。激人傳香粉,不自著羅衣。君寧盆驕態,群憐無是非。當時浣紗伴,莫得同車歸。持謝鄰家子,效顰安可利。……”這首是詩人王維的名作‘西施詠’。全詩分三段:首四句寫西施有了艷麗的姿色,那怕遭遇的不快!次六句是寫西施一朝得了吳王的寵愛,一時身價就高了。末四句推開一層說法,見得沒有像西施姿色的人,徒郤摹傲西施的捧心而顰,希望得人愛寵,未免自不量力了。這首詩詠的雖是西施,其實是借西施比喻一個人,只要有才幹,能夠自立,當然可以在世界上立足,決不會長久微賤的。紅紅是個姐兒,每天生張熟魏,這些人也只不過把她當作開心果,洩欲的工具,幾會有人如此鼓勵她、安慰她。包宏這首‘西施詠’,無異是給她服用一付清涼劑。紅紅雙目異光再閃,吟道:“高開客竟去,小圓花亂舞。參差連由陌,迢處送餘暈。腸斷未忍掃,眼穿仍欲歸。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這是李商隱的‘落花’,專詠落花的詩,一片怨春之感,委屈動人。‘未忍掃’是指花,‘仍欲歸’是怨春,情思如癡。花園春盡而落,我心亦因花落而盡,那得不淚下沾衣。紅紅以此春花兩收的結果,道出內心的辛酸,訴出‘為誰解羅衣’的痛苦。包宏是何等聰明人,‘聞歌即知雅意’,立即勸慰道:“哇操!往者已逝矣,來者猶可追!姑娘何必耿耿於懷?”接著,他又吟道:“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五更疏卻斷,一樹碧無情。薄宦梗猶凡,故圓無已平。煩君最相警,我亦舉家清。”這也是李商隱的一首‘蟬’,此詩借蟬以喻已之清高謙潔,在詩為興體。意謂蟬本以清高而餐風飲露,難求一飽。不能溫飽而空勞作不平之鳴,亦不過徒費聲響而已。換句話說,是對紅紅一種慰勉,也是一種警惕,謂即力謁聲嘶,亦無同情之人,高於樹,而樹亦無情,能否跳出來,端賴自己!紅紅擅口含笑,吟道:“主人有酒歡今夕,請奏鳴琴廣陵客。月照城頭鳥群飛,霜淒萬木風人衣。鋼爐華燭燭增輝,先渾祿水後楚妃。一聲已動物皆靜,四座無音星欲稀。清淮秦後千餘裏,敢告去山從此始。”這是李頓的一首‘琴歌’,完全詠‘琴’的詩歌,自在琴聲足以改換人的心情,聽了美妙的琴音之後,竟生歸隱之情。廣陵客,是指善於彈琴的人,祿水楚妃,皆琴曲名。琴聲剛動,四周萬物皆靜。悄悄中抵見天際星光漸漸稀淡下去。聽到琴聲之後,忽郤觸動了我歸隱雲山的心念。紅紅此吟極為明顯,所謂‘聞君一夕話,勝讀十年書’,今夜此情,永生不忘,而此夕以後,紅紅也將洗去鉛華了。一年一次啊,來相會,去在征位鵲橋啊!牛郎織女啊,面相著,隨時分開啊,變孤單啊!一生為你啊,來拖靡啊,相思重重,千萬般啊!牛郎織女啊,痛心肝,夢中逍遙啊天河外啊!一心等待啊,七夕夜啊,忍耐寂寞,不做聲啊!牛郎織女啊,牛郎織女啊,淒涼命,誰人替啊,心疼痛啊!片刻後——但見紅紅輕輕一掐紮,玉手指輕輕的替包宏寬衣解帶,房內的氣氛立即轉為緊張、刺激。包宏的一顆心兒,幾乎跳出口腔。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風流陣仗。紅紅的動作既輕柔又迅速,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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