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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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傷她,又無法和她奪魄笑聲相抗。於是,他突萌逃生之念。趁自己心神尚未完全被那威力無比的奪魄笑聲感染控制之際,越過了寺墻,奔逃而去。雲娘當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嬌叱—聲,藍影電閃,飄身也飛過了古剎圍壁,尾隨追去。她之所以要追趕活死人苗一飛,當然是為了要救中毒暈死的包宏。可是——妯卻沒有想到,她這一走,這荒涼陰森的古剎中就只留下了身中奇毒,暈死已久的包宏,在積葉長草中靜靜的躺著。苗一飛一代梟雄,毒玫瑰當今奇女,兩個人都具有嘯傲武林的絕世輕功,這一逃一追之勢,有若兩支疾飛流矢,快速無比。片刻——兩人已飛奔了有一二十裏的路程。但雲娘卻總是差苗一飛有六七丈的距離,就是無法追上。由此可見,苗一飛的輕功略勝雲娘一籌。雲娘正在極怒狂追——忽然——一股軟綿的力道,從她右後方丈許橫切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她以為是活死人的黨徒,隱伏暗中突然出手攔截,心中怒火陡熾,翻手一掌,朝勁風起處劈去。月色下——只見一位長眉垂目,身穿月白僧袍的老和尚,岸然立在一棵古松之下,合什肅容,像貌莊嚴,對那揚手而出的掌力,渾然不覺一般。眼看掌風將近老僧胸前,仍不見他閃身相閉!雲娘一怔!不知是一股什麽力量,促使她右掌微微一偏,後退了一大步。但聽她急急問道:“你為什麽不躲避我的掌勢,若非我及時偏掌,你縱然身懷絕學,也難接我這一掌之力。”老和尚微微一笑,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雲娘見明月光華,仔細看著那老僧。但見他年若古稀,兩道如雪白眉,長若寸許,直垂眼簾,面露微笑,衣袂飄飄,不覺有些油然生敬。她笑了笑道:“怒晚輩眼拙,不識大師父?大師以至高軟綿掌力阻我去路,意在為何?如果是要我就此放過活死人,則歉難遵命!”老和尚呵呵一笑,道:“老衲要先問女施主一句,你苦苦追趕活死人可是為那只龍紋寶鼎?”雲娘略一沈吟,道:“龍紋寶鼎我隨時可以取得到,還值得我苦苦追他這麽遠的路程嗎?”老和尚面色倏變,但是,轉瞬間,他又咽上了自己的怒火,平和地笑道:“女施主可知道那龍紋寶鼎的來歷嗎?”“據江湖中傳言,說是三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遺物,百年前少林寺第五代掌門人慧慈大師重失江湖……”雲娘話到這兒頓了頓,秀目轉動,在老和尚身上重新打量一陣,又道:“如果我猜測不錯,老師父是少林寺中的高僧?”老和尚白眉微動,道:“女施主猜得不錯,老衲明覺,少林寺臨院五老之一。我阻攔女施主是因為那只尤紋寶鼎在兩天前,已為小寺派人從活死人中取回去了,所以你迫到他也是沒用的。”雲娘微微一怔!片刻——她才慨然地道:“晚輩適才已經說過,我若要那龍紋寶鼎隨時可以取而得之,就算寶鼎在你們那聞名天下,江湖道上人物無不敬懼萬分的少林寺之中,要取它也不是一件難事,只是,我追活死人並不是為了龍紋寶鼎,老師父的這一番好意,晚輩只好心領了,但現在尚有要事待辦,恕晚輩就此告辭了。”話落,嬌軀一晃,人已到了三丈開外,正要騰身,繼續追那地獄谷的活死人。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沈雷似的喝聲:“毒玫瑰,站住!”雲娘一驚,果然停住了身子。回頭一看,明覺和尚早已卓立在自己的身後,面容肅穆,但眼簾仍是垂著。她被明覺這一阻攔,活死人苗一飛早已去得無影無蹤,想要追上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就想把一股怒火發洩在明覺頭上。如今聽他直呼自己毒玫瑰,心中不但吃了一驚,且對老和尚恨極!雖然如此,但她不承認自己是毒玫瑰!於是——她緩緩的轉了個身,冷笑一聲,道:“老師父還有什麽教言?請快說!但我並不是江湖中人聞名喪膽的毒玫瑰,晚輩叫做雲娘。”明覺呵呵一笑,道:“人說毒玫瑰輕功絕倫,一飄身就是三丈開外,老衲適才看女施主飄忽的身法,確實奇捷驚人,你不是毒玫瑰是誰?”雲娘格格一陣嬌笑,道:“武林中一飄身就是三丈開外的人,多如恒河沙粒,老師父單憑這一點就能認定晚輩是毒玫瑰嗎?”的確,武林中一晃身即是三丈,並不能算是什麽稀奇事情,怎麽能單憑此就認定她是毒玫瑰呢?傳說毒玫瑰出道江湖,不過三年,已是殺人無數,鬧得武林震驚不已,人心不安,這證明她的一身武功,已是奇高難測。由年齡上來推測,眼前這位少女也不可能是毒玫瑰,但她口出狂言,倒要試試她有多大的本領。明覺心念轉此,白眉微動,垂目說道:“女施主說的也不無道理,就算你不是毒玫瑰,但出言過於誇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進得了少林寺,盜得龍紋寶鼎。”雲娘微微一笑道:“這麽說來,大師父是要考考晚輩的武功了?”明覺點點頭,道:“不錯!”雲娘說道:“晚輩不學無術,但不願損及師門威名,老師父既然苦苦相逼,那就只好鬥膽討教了,只要老師父在十招之內能勝得了我,晚輩就絕了闖貴寺盜取龍紋寶鼎之心。”明覺突然一聳垂遮眼簾的白眉,笑道:“十招似嫌大多,縱然得勝,老衲也將落個以老欺小之名,女施主不妨以你師門的拿手絕學,向老衲下手,只要你能逼我退後三步,不但算你勝了,而且老衲將拼受掌門方丈一頓剛厲責罰,帶你入寺至藏置龍紋寶鼎的所在,任你盜走那只罕世的奇物。”毒玫瑰自別師之後,不但從未聽過人家發出這樣的狂言,且不知多少武林的成名高手,都送命在她的手中。當然,明覺說的這番話,她聽了自是不服氣。當下,一聲冷笑,道:“大師父是少林寺一代高僧,德高望重,須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明覺微微地笑了一笑,道:“佛門子弟,從來不打誑語的,女施主無須考慮,盡管出手吧!”話落,徐徐合上了雙目。雲娘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晚輩放肆了!”話聲未完,右掌一翻,朝明覺當胸劈去。但聽——明覺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突然上身微微一晃,腳步未移,雲娘的掌風掠著僧袍掃空而過。雲娘驚駭的收回右掌,怔在當地!!忽聽明覺輕輕說著:“女施主掌力雖然雄渾,但距火候尚遠,你一掌劈來,老衲似無所覺。”幾句話氣得雲娘秀面鐵青,嬌叱一聲,欺身而上,雙掌胸前交錯,連環劈出。老和尚仰身倒臥,一陣強猛無倫的掌鳳,掠腹而過……雲娘這兩記掌力用足了勁道,掌勢落空,身不由主的向前一傾,只覺微風拂面,緊接著右肩“巨骨穴”上微微一麻,巳被老和尚輕輕點了一下。就在這剎那間,明覺和尚已避過掌勢,挺身而起。這避掌、點穴、挺身站起,雖是三個動作,但幾乎是一次完成,靈快絕倫,間不容發。第八章雲娘一連三掌均告走空,反被人家點了穴道,好在對方下手輕微,再加上巨骨穴非要穴之一,老和尚似是點而出手,根本無甚傷害。她不禁動了真火,嬌叱一聲,雙掌一陣猛攻,倏然間連續劈出五六掌。這五六掌不但迅勞雷奔,勢如移山倒海,而且橫掃直劈力道各自不同,如果腳不移動想把這五六掌同時避開,卻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知明覺和尚乃是少林寺監院五老之一,功夫已臻化境。但見他身若風舞柳絮一般,左搖右擺,忽仰忽臥,雙腳竟然未離方寸之地,把五六記奇猛無比的掌風,同時一齊避過。雲娘本想施出奪魄笑聲,我這笑聲一出,他更是能堅而認定,與他既無仇怨可言,再說他年已古稀,又何必硬要和他相拼?當下收斂雙手,退後兩步,道:“老師父一身武功果然是罕見罕聞,晚輩從此打消入寺盜寶之念就是。”明覺並未立時回答雲娘的話,只是徐徐睜開下垂眼皮,把一雙湛湛眼神,凝視著她的面。半晌但聽他輕嘆一聲,道:“女施主究系何人,老衲已然明白,但你不願承認,我也不便逼問,只是人生善惡之分,全在於一念之間,女施主聰明人,不需老衲多說點破……”頓了頓又道:“不過,你窮追活死人苗一飛,既不是為了龍紋寶鼎,定有其他原因,不知能否據實相告?”最後兩句話,提醒了雲娘,她不禁悚然一驚!旋即又暗咒自己,該死!為了追趕活死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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