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來,走到師傅身邊牽著他的衣角,嘟著嘴看著紓薇和決塵。

鬼王宮笑著:“有一句話——算了,不說了。”說罷轉身,牽著小葉子,就要推開門。

決塵看著他的背影道:“其實你並不壞。”

“謝謝。”“嘎嘎”一聲,他走了,整個房間重歸安靜。

“現在怎麽辦?”紓薇坐在桌上,拖著腮幫。

“睡覺。”決塵道,說著倒向床,“今晚我睡床你睡地板。”

紓薇汗顏,懶得跟他爭,轉移話題道:“對了,有一件事不得不說。”

“恩?”決塵蒙在被子裏的臉漏出一雙眼睛。

“你說桑陌歌,就是那天救我們的大俠,會不會是個瘋子?”

“你才是個瘋子……怎麽亂說話?”

“可是他殺人了!”

“不可能的,桑陌歌雖為天下第一,但是今生還沒殺過多少人,即使殺了,也是萬難之下迫不得已。”

“可是胡笳十二拍……”紓薇一想起釘在墻上的十八具屍體就害怕,跟決塵說完那天的事後,自己已經沒了睡意。

決塵聽後,搖搖頭:“不可能,桑陌歌沒那麽殘,那胡笳十二拍肯定是其他人所為。”

“不可能是朱雀——那你說是誰?”

“我也不懂……不管他了,我好久都沒好好睡覺——別吵我!”說著,把半張臉都蒙住,整個縮成一團。

紓薇看著他,說道:“小子。”

“我說了不要吵我——睡覺睡覺!”

“謝謝啦!”紓薇笑了兩聲,吹滅了燭燈。

決塵怔了了一下,“哦”一聲,睡了過去。

麻煩(一)

翌日。

決塵是被驚叫聲驚醒的。

他剛想向紓薇發飆,以為又是那個大小姐踩到蟑螂什麽的事,但看到她顯然也是嚇醒的。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是我,是門外。”

他沒好氣地推開門,想要看看到底是誰。

若是其他的房間,決塵也不會那麽奇怪了,但是聲音源頭,卻是在對面天字二號房。

那房間昨天還住著自己。

他回頭叫了叫紓薇,少女一臉茫然地跟出來。

他全身的神經不自覺繃緊,兩人一起走進天字二號房,看見小二往後倒在門前不停地發抖。

“死人了!”小二邊叫邊推。

“什麽東……”決塵剛地走過去,立馬被一陣撲鼻的血腥之氣嗆到。

紓薇上前一步,看到房裏情形,臉色變得慘白,捂著嘴退了回去。

——那些昨晚還健在的六個殺手,一夜之間竟變成了六具屍體!

那些屍體就擠在桌子旁邊,有的扶著桌沿,有的拉著另一具屍體的衣服,有的手還向上舉著,保持的死時一瞬間的姿勢,似乎還來不及有絲毫反抗,就已經僵硬。僵硬的屍體上別無傷口,只有脖子上黑血淋漓,順著胸口一直淌到地上。

地上宛如鋪開了一張暗黑的地毯。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以想象,人的身體裏居然能流出如此多的血。

決塵見慣了死人,看到此情此境也不禁倒胃。

他立時走了進去,命令小二關上門後,對他道:“不要讓客棧的任何一個人發現屍體,就說是你見了老鼠才叫的,這些屍體我自會處理。”

小二驚慌地點頭,門“吱呀”一聲關上,空氣得不到順利流通,血腥味越來越濃。他捂著鼻子,蹲下身子查看屍體。

脖子上的傷口,粗看之下毫無區別,都是短劍所傷。然而仔細一看,上面劃開的劍痕裂口的程度沒並不完全相同,他知道,那是由於武器的鋒利程度不同所致。

六個人,六個傷口,自然是被自己的短劍所殺。

傷口流出的血呈暗黑色並不奇怪,是昨晚自己所施的廣陵散之毒所致。決塵只是想讓他們昏迷幾天而已,卻沒想到被兇手利用,殘殺到如此!

絲絲涼意滲透進每個毛孔,決塵打了個冷戰。

殺手目的何在?不在於紓薇兩人,卻兩次讓他們看到。

“跟殺死胡笳十二拍的兇手是同一個!”紓薇聽到“死者都被自己的武器殺死”時,斷定道。

決塵點了點頭。

“兇手到底要幹嘛?”

“我也想問你——兇手不是桑陌歌,不是朱雀,是誰?”

紓薇搖頭,皺著眉道:“我們,不會有事吧?”

決塵翹著嘴,搖搖頭,這種時候依然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那六個人,你處理了?”

“恩,灑了硫磺水,把屍體全部融化掉。”決塵道。屍體不能留下,總不能留下一絲痕跡可尋。

“我門該怎麽辦?”紓薇問道。

決塵看出她雖然表面不慌不忙,但心裏難掩焦慮,於是故作輕松笑了笑,道:“早走早好,客船就要來了,馬上走。”

紓薇“哦”一聲點點頭。

門外遠遠的傳來吆喝聲,紓薇面無表情,道:“客船來了,走吧。”

小二似乎沒有從早上的陰影當中走出來,直到現在還兩股戰戰,硬是決塵怎麽安慰都不起用,紓薇想了一下拋出幾兩銀子,方才使他鎮定了心神。

兩人把該做的事做好了,說走就走,本就一身輕裝沒帶什麽行李,牽著鬼王宮留下的兩匹馬便離開了客棧。

一路上,決塵還在泛著疑惑。就在決塵發楞的當,紓薇一直盯著他。待他發現後,疑惑地道:“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什麽,只是覺得很害怕,小陶不見了,安總管也不在了,鬼王宮走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說著差點哭了起來。

決塵犯難,急道:“怕什麽,有我呢。”

“我懂,你一直在我旁邊,可……”

“相信我啊,我不是你夫君麽?”

紓薇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決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說出這種不害臊的話來。

等到紓薇咧開嘴笑出來時,他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

紓薇笑著把手挽過來,嚇了他一跳。

“幹……幹嘛?”

“我們不是夫妻麽?夫妻就要這樣手挽手嘛。”

“不要啦,走開!”

“要相親相愛嘛。”

“放手!”

“不要。”

“走開!”

“不要。”

“走開!!”

“不要!”

……

兩人打打鬧鬧來到東瀛港。

東瀛港是中原的第一大港,是南方唯一獲得許可的出海港口,雖然也是隨著海防狀況開閉不定,但整個南方的大船都不得不集散於此。

昨夜的一次海潮,將港口攪得汙穢不堪。木材、貨物、魚屍,還有小漁船的殘骸都淩亂地散落在周圍的海面上,在陽光下漸漸腐敗,然而東瀛港的居民似乎已見慣不慣。

客船上有人吆喝著“上船”,兩人一直鬧到甲板上,待到付了錢方才安分下來,牽著馬走上去。

決塵是十六年來第一次出港,對這裏的一切事物都無比好奇。他將白袖墊在腮下,倚著欄桿,興致勃勃地看看樓下來往的小販,又看看穿梭其中的小船,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然後他看到了海鳥。

決塵望著那些白色的海鳥,那些矯健的鳥兒張開輕巧的雙翅在空中滑翔,就在觸到水的時候止住了向下的趨勢,貼著水面又開始滑上去。

“好漂亮!那些鳥是白鴿麽?怎麽不太一樣?”決塵談到,笑得咧開嘴。

“是海鷗啦——海鷗!”紓薇糾正道,“決塵原來也有不懂的東西。”

“切!”決塵懶得理她,自言自語道,“‘海鷗,水鳥也’,聽師傅說過,這些鳥的嘴利得很,是抓魚的高手,幸好那只嘴不會攻擊人,不然就麻煩了……”

斯時,遠處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那你就麻煩了!”

麻煩(二)

決塵剛覺得這聲音有一絲熟稔,耳邊傳來紓薇的呼聲:“小心!”

他驚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收進袖中,只聽見“嘎”一聲鳥鳴,遠處的一只海鳥宛如受到了刺激,撲打著雙翅,如一把箭向決塵射來!

幸虧決塵早已戒備,沒等海鷗的鳥嘴刺到自己,白袖一揮,一陣廣陵散毒煙騰起來,翀過來的海鷗瞬間被淹沒其中,再也沒見飛出來。鳥兒在白煙中慘叫兩聲,跌在決塵腳下,撲騰兩下,兩腿一伸,便沒了生息。

就在以為自己要脫離險境之際,那陰惻惻的聲音道:“沒那麽容易躲掉!”

又是“嘎嘎”悲鳴,決塵愕然望向遠處。

四五只海鳥聽從主人的指令,撲騰著翅膀,化作利劍彪射而來!決塵想拿廣陵散已經來不及。

就在他絕望之際,幾粒黑珠從他右方射了過來,正好打在幾只海鳥身上, “啪啪啪”幾聲,海鳥攻勢一滯,墜落下來,眼珠子翻白,已然奄奄一息。

決塵驚得背後冒著冷汗——若不是這幾顆珠子,自己就真的葬送在幾只鳥的嘴下。而小小幾粒黑珠子,竟比弓箭更準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