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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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羅蘭終於可以回來正常上課了,她的幾個舍友歡天喜地的去迎接她,荊城站在她的身旁,笑著說道:“看不出,你人緣還挺不錯。”她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跟幾個舍友有說有笑的往教學樓走去。

下了晚自習,羅蘭和陸琪一起回宿舍,荊城要送她,她也沒有拒絕,於是兩個女生在前面走著,他就在後面跟著,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倒是異常詭異。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羅蘭回過頭來看著荊城,說道:“我們上去了,你也回宿舍吧,早點休息。”

“你自己註意身體,晚安。”說完,荊城也不作停留,向男生宿舍樓走去。她看著他的背影良久,直至那身影完全消失在黑夜之中,她才收回了視線。

“羅蘭,你跟荊城的關系很不正常呀,還不趕快從實招來!”陸琪在一邊酸溜溜的笑道。

“說什麽呢,我們就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她都快要忘記自己身邊還有個人了,聽到陸琪那酸酸的語氣,羅蘭又羞又氣,臉頰不自覺的又紅了起來。

“不用掩飾了,我們都能看出你們兩個關系不正常了,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

羅蘭自知是躲不過去了,只好坦白從寬:“我們現在的關系我也說不好,開沒開始我也不太清楚。”

“這有什麽不清楚的?你什麽時候接受他的?”聽了她的話,陸琪不禁一陣無語。

“我……我還沒有接受他。”

“那就是還沒有開始,那你喜歡他嗎?”

聽到陸琪的問題,羅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當然喜歡他,但是她只想把這份喜歡埋在心底,自己一個人去感受,現在讓她說出來,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喜歡?”陸琪看她許久不說話,試探的問了一句,看她依然不回答,便說道:“如果不喜歡就別做太多糾纏,趁早勸他放棄,如果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幫你去說。”

“別!我沒說不喜歡呀!”一聽陸琪的話,她頓時急了,一手拉住她,生怕她真會去找荊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別緊張。”她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一陣好笑,繼續說道:“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不接受他呀?”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事情我說不出口。”她扭扭捏捏的說道。

“你做得對,不能輕易就妥協,不然他以後會不懂得珍惜你的,但是也不要拖的太久,人都是有限度的,萬一他感覺沒有希望而放棄了,到時候可是連哭都來不及了。”

“我相信他不會的,他知道我的心意。”說著,她的眼睛中迸出一絲幸福的光芒。

“愛情的盲目呀!”

從那天起,荊城和羅蘭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兩個成了班級裏面最令人羨慕的一對,都說他們是模範情侶,他很高興,但她卻有點不安,興盡悲來,她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寧願平平淡淡的去愛,也不想轟轟烈烈的去愛,她害怕自己會陷得太深,然後夢醒了,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轉眼間,寒假來臨,那天,雪花漫天飛舞,白了房舍,白了街道,白了風景。

“我要走了,不要想我。”荊城看著羅蘭那凍的有些微紅的臉頰,笑著說道。

“恩。”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他看著她的眼睛,頭緩緩的靠近,兩人的臉越來越近,下一刻,他的唇終於印在了她的唇上,涼涼的,很柔軟。她閉著眼睛不敢看他,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這是她的初吻,自然是非常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幸好他並沒有太過貪婪,吻了幾下便離開了。

“那我真的走了?”看著羅蘭羞紅的臉頰,荊城心裏一陣滿足。

“恩。”她依然是點了點頭。

同一條街道上,他往東,她向西,不同的方向,相同的不舍,雪花飛舞,慢慢覆蓋走過的腳印,如同從未走過一般。

這個寒假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都很漫長,寒假中,他們沒有再見過面,直到開學那一天,荊城天沒亮就醒了,收拾好行李便往學校趕,他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這麽期待著回到學校,心中對羅蘭的思念已勝似春水。

等他趕到學校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視線中,她穿了一身米黃色的絨衣,白嫩的脖頸上圍了一條紅色的圍巾,白色的牛仔褲緊緊的貼在她那修長的玉腿上,自然少不了的還有她最愛的帆布鞋。她跟放假前有了些許變化,劉海兒已經遮過了秀眉,皮膚也更加白凈,站在那積雪未融的校門前,竟是美的不可方物。

她看見他,一絲喜悅浮上臉龐,隨後又消失不見,他則更為激動,幾步便跑到她身前,低頭便要去吻她,卻被她側過臉去給躲開了,他尷尬一笑,在她的臉上輕啄一下,伏在她耳畔低聲說道:“怎麽,這麽想我?”

“才不想你呢!”她嗔了一句。

聽她這樣說,他笑意更濃了,道:“不想我你來這麽早幹什麽?還在校門外等我?”

“我才沒有等你呢,我也是剛到,碰巧遇上了而已。”她心口不一的說道。

“是這樣嗎?那我們還真是有緣。”他不置可否。

“你來這麽早幹什麽?”

“當然是想你了呀!可惜,某人並不想我,情何以堪!”他故作失落的說道。

“好了,別貧嘴了,趕緊去教室吧。”她心裏一暖,拉著他向教學樓走去。

他們今天來的真的特別早,教室裏一個同學都沒有,甚至連班主任都還沒有來到,直等了兩個小時,才有同學陸陸續續的走進教室,看見教室裏早已經收拾好的荊城和羅蘭,都拋來了暧昧的眼神。

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對她的愛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質,她有時候在睡不著的時候總會想,如果真的能夠這樣和他到天荒地老,自己這一輩子也無怨無求了吧?還未滿十八歲的她真的幻想過和他結婚生子的情景,她確實不會輕易的愛上別人,但一旦愛上了,那便是一生一世,可誰知,有些事情總是不盡人意。

那天依然是雪花漫天,羅蘭看著天空中飛舞的雪花,不知不覺想到了荊城吻她的那個情景,那天的天氣也是這樣,浪漫溫馨。想著,便有一絲幸福蕩漾開來。

“想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她看著窗外的飛雪,而他的眼裏卻只有她。

“沒什麽,就是感覺心情很好。”她收回目光,微笑著看著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是不是在……”荊城的話還沒說完,班主任柳琴卻走進了教室,兩人趕緊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這一節課過的很漫長,羅蘭感覺班主任總是在有意無意的看她,這讓羅蘭感覺十分不自在,總算熬到了下課,班主任在黑板上寫完最後一個字,回過頭來直直的看向羅蘭和荊城,說道:“荊城,羅蘭,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我有話對你們說。”

看著已經走出教室的班主任,她的心中十分緊張,隱隱之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拽了一下荊城的衣角,不安的問道:“荊城,班主任為什麽找咱們談話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剛開學,想激勵一下咱們好好學習吧。”他倒是沒有絲毫的擔心,拉著羅蘭的手便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此時幾名任課老師都在,荊城和羅蘭靜靜的站在柳琴的辦公桌前,柳琴並沒有看他們,而是在批改著作業,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中的筆,看著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荊城和羅蘭,她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兩個知道我叫你們來是為了什麽嗎?”

兩人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班主任的下文。

“你們兩個的關系已經有同學對我說了,早戀的問題出現在你們身上我真的很驚訝,你們兩個在我的眼中,可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怎麽能出現這樣的問題?”說著,柳琴不禁嘆了口氣,如果是成績不好的同學,她說不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這麽過去了,可荊城和羅蘭不行,她不能看著他們荒廢了學業。

“我也理解你們,畢竟處於青春期,對對方有好感也是正常的,但你們要明白,這並不是所謂的愛情,是不成熟的表現。我就說這麽多,你們向我表個態,以後還是我的好學生,荊城,你先來吧。”柳琴看著荊城,他可是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實在不想為難他。

他側首看了一眼羅蘭,咬了咬牙,說道:“老師,我向您發誓,我一定好好愛羅蘭,不離不棄,矢志不……”

“住口!”柳琴氣的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讓他表態,沒想到他竟然當著這麽多老師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他難道瘋了嗎!

“你能耐了是吧?你以為這樣很勇敢是吧?你這是愚蠢!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你如果還這樣執迷不悟,後果自負!”

“老師,您不用多說了,您就算開除我我也不會改變!”荊城也是個倔脾氣,他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此時的柳琴可謂是悲憤交加,自己怎麽會遇上了這麽一個油鹽不進的學生,真的開除他?那顯然是不可能,開除誰也不能開除他!

“好!好!明天把你家長叫來!”

“家長不在家。”荊城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你……”現在柳琴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堂堂一個班主任,竟然拿自己的學生一點辦法都沒有。

“羅蘭,你呢?他成績在班級中數一數二,你可不一樣,你想跟著他這樣自甘墮落?你爸爸辛辛苦苦供你來上學,你卻在學校裏不務學業,你覺的對得起他嗎?”說不動荊城,柳琴自然而然的把目標轉向了羅蘭。

“老師,我們的關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們並沒有在一起,我會專心學習的。”說完,她已是泣不成聲,仿佛靈魂都已經被抽幹了一般。她害怕了,在聽到荊城的話後,她真的很感動,甚至想和他一樣,有在班主任面前表明自己心意的沖動,可當班主任提到她爸爸的時候,她退縮了,她畏懼了。

“好!還是羅蘭懂事,荊城你也聽見了,別……”說著,柳琴看向荊城,本想再勸說一下他,但她看見的是荊城那冰冷的目光中透露著無盡的絕望,看著他的目光,柳琴忘記了下面說的話,只是突然間感覺心裏很難受,在他面前自己像一個罪人一般。

“你……你們先回去吧。”被拆散怎麽會好受呢?現在最難受的應該是自己的這兩個學生吧,想到這裏,柳琴擺了擺手說道。

荊城冷冷的看了羅蘭一眼,徑自走出了辦公室,羅蘭也緊跟著走出了辦公室。

“柳老師,你的這個學生很有勇氣嘛!”一名老師笑道。

“這個小畜生,看我怎麽收拾他。”柳琴也是強裝笑意回了一句。

這天下午,柳琴便來教室給荊城和羅蘭調了位置,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荊城自始至終再也沒有說過話。

晚上下了晚自習,其他同學都已經出了教室,荊城卻依然坐在課桌前,羅蘭有些擔心他,便也在自己課桌前坐了下來。過了許久,他站了起來,緩緩的向她走了過來。

“荊城,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把她推在了墻上,然後雙手按在她的肩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道:“你到底愛不愛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多想肯定,但是她卻不能這樣做,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不愛,那就分手吧。”他松開了她的肩膀,聲音中盡是頹廢,隨後又自嘲的笑道:“說什麽分手?從來就沒在一起過,談何分手?”

他走了,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是那麽蕭條,然後淚水模糊了視線,有一種痛叫做撕心裂肺,他真的走了,她才知道自己根本離不開他。為什麽?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沒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夜的寧靜和自己的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多多收藏,多多好評呀,青春在這裏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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