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男科,他就先去找了陸師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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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白走過去,拍了拍正低頭忙活手機的人:“師兄。”

陸師兄此刻正上著微博瀏覽八卦呢,冷不防的被人一拍,反射性的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哪個領導呢!

“作甚?”

“師兄啊,今天和我換個班吧?”

陸師兄斜睨了一眼陳默非:“喲,你終於勾搭上外科的妹子成功脫團了?”不能怪他亂想。畢竟這種要求肖白可是第一次提。男科誰不知道肖白是個最好說話的——單身狗。

凡是要約會的碰上值班日,找肖白準沒錯,誰讓肖白沒女票呢。但今天他竟然跑過來特意和自己說要換班,他想不懷疑都不行。

肖白無語的看向陸師兄,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我說你腦洞不要那麽大行麽?今晚我要搬家,想回去整理整理東西。”

陸師兄長哦了一聲,站起身拍了拍肖白的肩:“成!也不用換班了,誰讓以前哥追老婆時你幫了哥不少忙呢!”

肖白見今晚值班的事情落定,謝過陸師兄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診室。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肖母。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毫無疑問地就被電話那端的肖母噴了。等肖母罵得差不多心情稍微不那麽激動的時候,他才敢繼續開口,直到自己被下了通牒“下班後立刻回家”,緊接著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忙音。

肖白將手機塞回口袋,無奈聳肩,該來的總是會來,正好自己也要回家整理東西。

想著,他便拿著水杯去茶水間泡水,等待即將到來的病人。

……

陳默非一到辦公室就被秦峰喚住了。一聽是關於昨晚剛進來的病人,他急忙換上白大褂跟著秦峰來到了會議室。

一進去,就有幾個醫生等著了。陳默非坐到自己平時常坐的位置,翻開了放在桌上的資料,擡眼看向眾人。

秦峰將病人的CT固定,打開燈光,讓大家能夠更直觀的看清病人的情況。

“我們可以看到患者的胸部有一塊明顯的陰影。”秦峰指了指CT上陰影的位置繼續說道:“桌上的資料是病人入院後做的檢查。相信諸位也看見了,這一塊陰影是一個瘤。”

陳默非接過秦峰的話:“胸腺瘤,良性。”

“陳醫生說的沒錯。病人65歲的高齡,而且……”秦峰拿出另一份資料展示給眾人,“因為病人並發了系統性紅斑狼瘡,所以這次才召集大家……不知各位有什麽想法?”

坐在周圍的醫生一下子陷入了沈默。

良久,一位醫生才開口道:“這位病人患有系統性紅斑狼瘡並發癥,手術效果可能不是很好。”

陳默非點頭,認可了這位醫生的觀點:“徐醫生說的沒錯,並發系統性紅斑狼瘡較為少見,就算切除胸腺瘤對系統性紅斑狼瘡也沒有明顯改善。而且……這個手術風險很大。”患了紅斑狼瘡的病人免疫系統異常,誰也無法保證病人在手術過程中會不會被感染,從而危及生命。

周圍的醫生紛紛點頭附議,誰也拿不出個準來。

最後還是秦峰提議道:“我們將具體情況告知病人家屬,看他們要不要做手術,如何?”

陳默非點頭:“只能這樣了。”眼看著這個會議也討論不出什麽了,他便打了聲招呼先行離去。緊接著其他醫生也陸陸續續的離開,秦峰留到了最後。

眼看著人都走完了,秦峰還是靜靜地等在原地。不一會兒,一個年紀頗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秦峰擡頭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和他以往展示在眾人面前的不同,多了幾分邪肆。

“叔叔。”

被秦峰換做叔叔的中年男人正是外科的副主任。兩人的叔侄關系很少有人知道。

他的年紀和主任差不多,也快臨近退休。

但他心中不甘啊,被那老匹夫壓在下面,做了一輩子的副主任。現在好不容易那老頭快要退休了,他的心思便活絡了起來。正巧侄子在首都醫院出了點事,於是他便托老朋友走了關系將秦峰那點子事瞞住。把人弄到了自己所在醫院的外科,想著自己是沒機會了,就讓秦峰來完成他的願望。

不過,秦峰想要坐上這位子,不是需要幾個成功的手術就可以了。還得將其他人比下去才是,陳默非就是這條路上最強勁的一個障礙。

“怎麽樣,這次的手術談論得如何?”

秦峰隨意地坐在位子上,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散:“陳默非很謹慎,沒有提出要做這個手術。”

“嘖嘖,這年輕人不好對付啊。阿峰,你有把握嗎?”

秦峰哂然一笑:“那就需要叔叔的幫忙了……您只要在主任面前提一下這個手術讓陳默非來做……至於病人家屬方面的工作,我可以搞定。”

見秦峰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秦副主任不由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個不難,不過你小心行事,不要再出現上次的事情。”

秦峰一聽叔叔提起首都醫院的事,立刻沈了臉色。那件事可以說得上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汙點。已經犯了一次錯,自己又怎麽會愚蠢的再犯第二次?

“對了,還有一件事得麻煩叔叔。”

“什麽事?”

“我希望這次的手術,陳默非主刀,我來做一助。”

聞言,秦副主任驚訝:“你就不怕手術失敗引火上身?”

秦峰詭異一笑:“叔叔,相信我,手術不會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回來更新b( ̄▽ ̄)d

ps:那啥病什麽的純屬度娘+瞎掰,請勿考究!!!以及我要走劇情了~~~

☆、【被停職】

“陳醫生,希望我們的首次合作能配合默契。”

在一旁做術前準備工作的陳默非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點了點頭道:“希望如此。”

說著他便率先進入了手術室,秦峰隨之跟了上去。

先不說秦副主任是怎麽和主任通氣的,不過按照現在的情形看來,一切正朝著秦峰設想的節奏在走。

頭頂的無影燈被打開,陳默非註視著病人的胸腔部分,思考著待會兒下手的位置。緊接著他的手往旁邊一伸,開口指揮道:“手術刀。”

秦峰立馬遞上,同時拿起放在一旁等會兒需要用到的電刀。

陳默非動作熟練而又沈穩的切開病人的胸腔,隨後接過遞到手邊的電刀,深入病人被切開的地方。秦峰見此拿過一旁的手術刀順勢加入了進來。

病人的腫瘤位置很容易找到,陳默非當機立斷,手準確的找到切入點,平緩而又堅定的將電刀沿著腫瘤根部切了下去。

整個過程,秦峰等人都在旁邊協助,知道這是整個手術過程中最重要的一環,眾人屏息看著陳默非成功的將腫瘤切割,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一股血液自病人胸腔處泵了出來。

一直密切註視著監護儀動靜的護士驚呼出聲:“陳醫生!病人的生命體征在急速下降!”

“註射□□,血氧飽和度如何?”一直等著機會的秦峰開口詢問,同時他查看了病人的情況,一臉焦急,“應該是剛才陳醫生進行切割時不小心割到了動脈引發了胸腔噴血。”

“60,一直在下降!”

陳默非心中狐疑,但一切還是以病人的生命為主,當下吩咐道:“註射甲狀腺激素,準備除顫儀!”

秦峰見情況危急,顧不上自己一助的身份,接著陳默非的話:“充電20焦。”一旁的二助拿著除顫儀直接將其調到了20焦耳。

“不夠,升到50焦耳!”在看了一番監護儀上的數值後,秦峰當機立斷。

就像是先前演練了無數遍,秦峰駕輕就熟的指揮了起來。這架勢看上去就像他是主刀醫生而陳默非是一助一樣。

看著秦峰在場指揮,陳默非只是稍稍變了臉色,隨即馬上配合了起來。經過眾人的一番急救,病人的生命體征沒有再繼續下降,保持在了一個穩定的數值上。

後續就只剩下了一些收尾工作,萬幸有驚無險。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還好有秦醫生。不過秦醫生,剛才看你處理的樣子好像很熟練啊?”

因為進入了收尾工作,幾個護士放松了心情,想到了方才的緊急的場景便忍不住問道。

秦峰謙遜一笑:“以前在首都醫院接觸多了,因此針對這個突發狀況知道如何急救才最有效率而已。”說著他轉向了一旁一直沈默不語的陳默非,有些歉意地開口,“方才情況緊急,陳醫生不要在意。”

陳默非知道秦峰說得是指揮的事。他也不是很在意,手術場上瞬息萬變,臨時換主刀也是常有的事。只不過他心中一直存著疑慮,術前他考慮過了病人在手術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所有意外,但唯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胸腔噴血?

他可以很肯定自己並沒有如秦峰所說的那樣,對於自己的手法,陳默非還是比較自信的。

然而……

望著正在給病人縫合傷口的醫務人員,陳默非陷入了沈思。半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跨步來到手術臺前,只是一眼,他就暗了神色。

傷口縫合的太快,他什麽也無法看到。似是無意地朝秦峰望去,剛好與其目光相對。

陳默非眼中暗含深意,突然間他嘴角勾起微笑,無聲的送了秦峰一句:“你很好。”好到自己這才察覺出來。可惜已經晚了,所有證據都隨著傷口的縫合而無從取證。

恐怕過不了多久,全醫院都會知道這件事。不出意外,在他踏出這間手術室之後,就會被主任請去喝茶。不得不說秦峰的手段實在是高,誰能想到手術過程中,他會在病人的腫瘤根部處做手腳呢?這份刀功……呵,他著實佩服。

正如陳默非所預料的,他一出手術室便被主任請了去,同行的還有秦峰。

“雖然手術過程中出現了意外,好在病人的生命無恙。”

主任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搖頭感嘆:“多虧這次有秦峰在,不然……”他眉眼凜然,盯著陳默非滿臉失望,“默非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疲憊了?”

陳默非抿唇,沒有接話。

“這樣吧,你的工作暫時由秦醫生接手,趁著這個時候……你就好好休個假吧。”說完主任看向秦峰,“接下來就辛苦秦醫生了。”

秦峰一副受寵若驚的姿態:“我,我……主任,我怕自己能力不夠。”

“秦醫生太過謙虛了,剛才的手術足以證明你的能力,好好做。”說完主任像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揮手讓兩人離去。

陳默非一出主任辦公室就被秦峰在後面喚住。

“陳醫生,待會兒交接病人恐怕又要麻煩你了。”

“你一直都這樣嗎?”

秦峰一楞,不明所以。

陳默非勾唇,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希望你能一直好運。”說完他便迅速離開,不願與其多做交談。

秦峰留在原地,不再偽裝。他看著陳默非離去的背影,哂然一笑,低聲道:“我從來靠得……就不是運氣。”

總之這件事不管醫院其他人怎麽看,陳默非被暫時停職的結果沒有絲毫轉圜。也許他該試著想想秦峰還算有點良心,至少盡力救回了病人,沒有害自己攤上醫療事故?

不過一場手術,就瞬間改變了兩人的局勢。秦峰坐擁好名聲,自己卻白白攤上了粗心的標簽。

要知道“粗心”一詞對於一個外科醫生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

不論你以前有過多少場成功的手術,只要有一次出現失誤,那麽外人對你的印象就會大大降低,尤其這個失誤是因為“粗心”。

有時候陳默非會忍不住想……權利真的有這麽重要嗎?重要到能罔顧他人的性命?

頭一次,他生出了一絲無力,對自己選擇的職業產生了迷茫。

作者有話要說: 恩,只是暫時的~讓秦峰先得瑟一下。

☆、【事後】

肖白知道這件事後,立刻去了外科。但卻沒有見到陳默非,反而碰到了秦峰。

本來兩人就在同一間辦公室,碰上秦峰也是常事。但此刻落在肖白眼裏,就像是硬生生被魚刺卡了喉嚨般不舒服。

“陳醫生呢?”

秦峰也不在意肖白的語氣,攤手:“交接完工作就不見了,可能是下班了吧。”

肖白竭力克制自己才不至於沖動揮拳揍人。今天的事他聽說了,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肯定是秦峰這廝幹得好事。

可惜此人在外人面前一向偽裝的很好,陳默非被逼到這個地步應該是無法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吧。

不屑地看了眼秦峰,肖白即刻離開。跟這樣的人多呆一秒他都覺得惡心,自己上輩子是被狗屎糊了眼睛麽?居然覺得秦峰是一個不錯的人?

匆匆忙忙地從外科走出,肖白迎面碰上了許塵遠。

“默非不在,我剛找過了。”

許塵遠跺腳,煩躁的拉扯自己的衣領:“你說好端端的怎麽就碰上這樣的事呢?”

“外科內裏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肖白心中的擔憂絲毫不低於許塵遠;“默非應該回去了,具體情況我們下班後再詳細問問吧。”

許塵遠點頭:“恩。”

剛租的房子現在整理的也差不多了,兩人隨時可以入住。

肖白的東西不多,並且昨天他就回過家將一些平常用的東西帶到了合租的地方,所以今天不回家也沒有關系。

下班後,他和許塵遠在醫院門口碰了頭,一起去了陳默非住的地方。

兩人並沒有等很久,門就被人從外往裏打開。肖白見陳默非氣色還行,不由松了口氣。

“就知道你們會來,坐吧。”

到底還是許塵遠性子最急,藏不住事:“我說默默,好端端地你怎麽就被停職了呢?”

陳默非垂眸,半晌才淡淡地說道:“今天手術出了失誤,主任讓我暫時休假而已。”

“失誤?怎麽可能?我還不知道你,說誰失誤都有可能 ,但唯獨你,我不信。”許塵遠滿臉難以置信,別的不說,就他所了解的陳默非,怎麽會容許自己犯一絲過錯?

“是秦峰嗎?”

陳默非聞言,只是沈默並沒有回答肖白的問題。

倒是一旁的許塵遠又咋咋呼呼起來:“肖白你剛說秦峰是什麽意思?”

肖白抿唇,觀察了一番陳默非的表情後才鄭重道:“今天的手術有秦峰參與,而默非被停職後的工作也是由他全權接手,你覺得呢?”

“臥槽!默默你就這麽忍了?”

“呵,沒證據你讓我解釋誰信?”

“當時在場的就沒人察覺嗎?” 許塵遠有些不可思議,偌大的一個手術室,難道就沒人懷疑秦峰?

“他們只看到了……我將腫瘤拿出來後病人噴血的場面。”

許塵遠一楞,他也不是真不懂,知道陳默非這麽說後便明白了當時的情況。

“所以,你就這樣算了?”

陳默非又是沈默,良久才擡眼:“只是休假幾天而已。”

“別說,工作的太久,趁著這個時候剛好休息一下。你們倆也不用太在意,對於主任這個位置我的興趣並不大。”

肖白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聽著陳默非寬慰的話。雙手緊握成拳,青筋四起。

不能就這麽算了。

“既然事情都發生了,多說無益。”肖白望向陳默非:“這段時間好好休息,秦峰的事你不用擔心。”

陳默非一楞,繼而笑道:“他還不值得我操心。你們倆那地方弄得怎麽樣了?”

見陳默非轉移話題,肖白自然不再多做糾纏,大致說了他和許塵遠那邊的情況後便離開回到了兩人租的地方。

肖白走進屬於自己的房間,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後便打了出去。

“您好,葉主任,我是肖白。”

……

“好的,我明天就把資料準備好。”

肖白掛斷電話,就先打開了電腦。他們科室前幾天主任宣布了一件事,說是要和首都醫院那邊的男科有個學術交流,所以會選兩個人過去。

本來肖白就對那比較膈應,他是不打算去的,但此刻既然秦峰對陳默非出手了,就不能怪他去翻翻那些陳年舊事了。

將申請的資料填寫好後,肖白思索了一下,還是登上了YY。

好像很久沒和流觴聯系了,正好自己有點事兒想要請教請教,也算聯絡感情了吧= =。

一看,流觴在線。

楓葉:流觴~

流觴:0.0真是難得,你居然也有主動找我的一天~

端坐在電腦前的肖白看到流觴發過來的消息,臉上的表情難得尷尬了起來。他這個人因為性格原因不太習慣主動,要不是這次因為有事相求……

流觴:說吧,你有什麽難事~

肖白一楞,他該說流觴的直覺實在是太靈敏了麽?

楓葉: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如果,你在意的人心情不好……該怎麽樣才能讓她開心起來啊?你知道的……我,沒有經驗。

陳默非看了楓葉的消息,本就郁挫的心情更差了。但終究理智戰勝了情感。

流觴:心情不好?可以帶她出去走走呀,世界那麽大,得去看看(¬.¬)

肖白看著信息陷入了思考,出去走走是個不錯的選擇。自己好像記得陳默非有在帖子中提及過喜歡雲南來著。不過兩個男人出去旅游會不會顯得很怪?此刻他顯然已經忘了自己並沒有時間去旅游= =。

默默pass掉。

楓葉:我工作比較忙= =。

流觴:啊,這樣吶~我就說怎麽老不見你登YY。那要不你送點禮物哄哄人家?

肖白:……

他想了想自己拿著禮物敲開陳默非門的場景……那畫面實在太美。

楓葉:……我和她還不是那種關系,貿然送禮物會不會唐突了人家?

陳默非心中一動,看來楓葉還沒有成功。自動忽略了腦中看到這句話時一閃而過的惡毒想法,他打字道:那你知不知她喜歡什麽運動?有時候運動也能讓一個人心情好起來噠~

肖白努力回憶了一下陳默非喜歡的運動,半晌拍腿道,釣魚啊!他記得陳默非說過釣魚這項運動能使人的心情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他,應該是最需要了吧……

肖白想著便手動感謝了下狗頭軍師,隨即非常不仁道的下了線。

看來自己明天除了交資料外還得去買一副魚竿呢。

恩,順便這周辛苦一點,和別人換換班,將周日的時間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神手把手教你如何追自己~

☆、【釣魚】

第二天肖白早早去了醫院,將資料交給了葉主任。因為名額有限,報的人數又多,所以人選還未出來。

不過他也不太擔心,依照自己的履歷來看,被選上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將這件事暫放一邊,肖白見時間還早,便去了護士站那要了份醫生工作安排表。看著手中的表格,他略微思索了下,便調轉方向去了安排表上兩個醫生的診室。通過一番誠摯的交談,肖白成功地讓自己周日的時間空了出來。

不過接下去的兩天他就得天天晚上值班了,想想也是蠻拼。但轉眼又想到自己周日的計劃……他表示值班什麽的再來幾夜都沒關系!

作為肖白室友的許塵遠也註意到這兩天他反常的勤奮,偶爾在屋裏碰上了也問上幾句。

對於許塵遠這個室友,雖然肖白心中還有幾分忌憚,但也明白陳默非是再無可能喜歡上他了。既然如此,他也沒打算瞞著。說不定什麽時候還需要人的幫助呢?

肖白將周日的打算粗略地和許塵遠提了下,這廝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一回陳默非的事還是本身腦回路就長,楞是沒察覺出一絲不對來。反而拍了拍肖白的肩,表示自己的崇高敬意。想他雖然也是陳默非的朋友,但就做不到肖白那樣。要是自己連續值幾天夜班,就不是他看病人而是醫生看他了= =。

肖白:……

有時候想想他應該慶幸許塵遠這人天生慢半拍,不然按前世陳默非對許塵遠的照顧程度,哪還有自己什麽事。

好在只是兩天,肖白硬是熬了下來。周日清晨,他先是給手機定了個9點的鬧鐘,隨後整個人摔進床裏睡了過去。就是個鐵打的身子連續兩天通宵臉色肯定不好,自己可不能帶著這樣的狀態去約陳默非。

雖然肖白想多睡一些恢覆狀態,但鬧鐘響了,便由不得他繼續補眠。肖白翻身下床,打開自己的衣櫃,審視了下,拿出了一套休閑裝換上。簡單的白色體恤加寬松的運動褲讓他一下子年輕了幾歲,就連氣色也好上了幾分。

肖白拿過前天特意去專賣店買的釣魚用具,懷揣著激動不安的心情敲響了陳默非家的門。

“默非,有空一起釣個魚?”想了想,肖白覺得自己不會拐彎抹角,索性就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剛打開門,看見肖白的剎那,陳默非內心是驚訝的。且不說這個時間點為何肖白會出現,就是肖白的穿著就給他眼前一亮的感覺。見多了人穿白大褂穿西裝的樣子,一下子換成休閑的風格……陳默非不得不承認肖白的確耀眼。

“你今天不上班?”

肖白早想好了托詞:“這兩天有幾個同事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和我調了班,周日就被空出來了。我想想你一個人在家也無聊,所以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釣個魚?”

陳默非勾唇,點了點頭。正好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氣。不過,陳默非轉身微微皺眉,他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不過一會兒,同樣換了一身休閑服的陳默非拿著漁具出來。

要不是有強大的自制力束縛著肖白,他也許會忍不住撲上去。實在是換了一身行頭的男神太秀色可餐(?)了!

默默地並肩走在陳默非的左邊,肖白腦中各種想法翻騰。據說習慣走在左邊的人是因為人心的位置在左,能離在意的人更親近些。也不知道自己走在陳默非的左邊,他能不能察覺到自己內心那點渴望。

肖白偷偷瞄了眼旁邊的男人,卻一個不小心被抓了現行。

陳默非本來是想提議待會兒去哪兒釣的,這一轉眼就發現了肖白在偷偷打量自己,他不由起了一絲逗弄的念頭。

“你剛才的樣子,我會忍不住認為……你喜歡我。”

肖白心中頓時狂跳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有沒有紅,急忙辯解道:“才……才不是,我……我怎麽會。”難道自己露餡了……肖白心中沒底,假裝觀察了下四周,轉移話題道,“我們要去哪兒釣?”

難得看到肖白窘迫的樣子,陳默非不厚道地無聲微笑,聲音仍舊一本正經:“不是你約我的麽?難道地點沒選好?”

肖白:“……”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魚竿,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摩挲,他這是緊張了。

“這個……這個不該是你比較熟悉嘛,所以啊還是你來定比較好。”說到後來,肖白不由地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噗——”終於陳默非決定不再逗弄肖白,感覺肖白方才傻氣的笑容可以夠自己笑一年。

“小區周邊有一個魚塘,平時喜歡釣魚的人都會去那兒。”說著陳默非伸手指了指,示意兩人下一個路口得轉彎了。

肖白特意走快了幾步,見陳默非沒跟上他的步伐,又不經意的放慢了腳步。直叫落在後方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陳默非啼笑皆非。剛才貌似調戲得狠了吶……這種對熟悉的人就會忍不住逗弄的習慣——自己也是很苦惱呢。

兩人一路各懷心思,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雖然今天是周日,但來這兒釣魚的人並不多。放眼望去,只有三三兩兩地幾個人。

陳默非駕輕就熟地帶著肖白來到了自己平時釣魚的位置。

“偷偷告訴你,據我多年來的垂釣經驗,這裏是整個魚塘魚上鉤機率最高的地方。”

肖白:“……”他竟有些無言以對。

突然發現了男神的另一面……怎麽辦,莫名覺得更萌了(~ ̄▽ ̄~)

肖白拆開自己的用具,掛上魚餌,一個甩手將線拋了出去。

陳默非立在一旁,挑了挑眉:“這姿勢,不錯啊。”說著他也將自己的線甩了出去。恩,比肖白的遠。

那必須,自己可是特意練過的。

肖白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報紙墊在了草地上,解釋道:“昨天下過雨,地上比較臟。”

“沒發現你還挺賢惠的。”

陳默非順著報紙鋪過的地方坐了下來,歪著頭看向肖白,不知怎麽就感慨出聲。

正一旁低頭忙活的肖白聞言就這麽突然地紅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楓葉:流觴流觴,在嘛?

流觴:0.0腫麽?

楓葉:要怎麽做才能變得很攻?很攻很攻的那種![就像你平時唱歌那樣!]

流觴:你要那麽攻幹嘛?等等0.0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

楓葉:咦,我剛發現YY號被盜了,沒發生什麽吧?

流觴:……

☆、【一頓晚飯】

還好肖白這個時候正背對著陳默非,臉上的窘迫並沒有人看到。他手上動作著,嘴上強自鎮定道:“我也覺得,但就是沒人要啊。”和陳默非說話,他算是找到門路了,要是自己表現的很在意,指不定又要被他如何逗弄了。

陳默非一頓,倒是沒有了調笑的心思,轉而看著湖面不說話了。

肖白等了很久,沒有動靜。轉過身來就看到陳默非靜靜的望著湖面出神。以為是醫院的事,肖白蹭到他的旁邊坐好。

“這兩天心情怎麽樣?好點兒了嗎?”

陳默非回神,一楞。半晌才回味過來肖白指的是自己被停職的事,笑道:“沒什麽的,習慣就好。”

不知怎麽的,聽了這句話肖白心裏忍不住泛酸。這人總是這樣,習慣就好……不管發生什麽總是一句習慣就好。一個人真的能將所有負面情緒收在心底,真的能像他所說的那般習慣就好麽?

也許不能吧,肖白擡頭閉了閉眼,抑制湧上眼眶的淚意。否則他怎麽只是入了一個貼就陷進去了呢?網上的陳默非比他眼前所見的這個人要真實。

低低應了聲,肖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今天不談那些煩心的事。正想找個話題緩解氣氛的肖白突然眼尖地看到陳默非的魚竿動了,當下他想也不想的大聲喊道:“默非,魚……有魚上鉤了 !”

陳默非迅速地伸出食指按在肖白唇上:“噓——”緊接著拿起魚竿,小心翼翼地慢慢將線往回收。待到感覺線被魚拉扯的筆直之後,一口氣全部收攏,精準的將魚甩進事先準備好的水桶裏。

看著桶裏的魚,陳默非笑道:“一來就是條大魚,看來今天運氣不錯。”等了許久也不見肖白的回應,他轉身望去就見肖白撫唇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疑道:“肖白?”

肖白此刻還未從剛才的碰觸中回過味來呢,指腹粗糲的感覺仿佛還停在唇上,灼的他整個人暈乎乎的。

“肖白?肖白?”

直到陳默非換了幾聲,肖白才緩過神了。一回神,他就明白自己又出糗了,好在搖晃的魚竿救了他。

“啊,我的魚也上鉤了!”邊說他邊開始拉線,不過一會兒又一條魚入了水桶。只是相比於陳默非的那條,肖白的魚可就小了不只兩三分。

攤了攤手,好嘛,看來魚也喜歡陳默非╮(╯▽╰)╭

陳默非看了看桶裏的魚,安慰道:“至少今晚的菜不用擔心了。”

肖白心中一動,這是邀請自己一起吃飯的節奏嘛?

“晚上一起吃吧。”

真的!肖白維持住表面的矜持,淡定點頭:“恩,待會兒再去菜場買點菜吧,超市的不新鮮。”

“恩。”

兩人接著在魚塘釣了一會兒,期間收貨頗豐。結束的時候,桶裏差不多有五六條,估摸著以後幾天都得吃魚了。

“默非,你這地果然選得不錯。”肖白想起了剛來這兒時陳默非對他說的話,忍不住打趣道。

聞言陳默非挑了挑眉,得意兒的勁兒全在臉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次的事,肖白覺得他和陳默非的距離更近了。至少男神對著自己已經能展露些許情緒了。

幫著陳默非拿過漁具,肖白笑得愜意:“走吧,去買菜!”

陳默非拎著水桶走在肖白的旁邊,心中很平靜。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舒暢過了……他望了眼步伐輕快的肖白,內心被觸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自己狼狽的時候,這人總是在呢……

“待會兒買點豆腐吧,煮個豆腐鯽魚湯。”肖白看著桶裏的魚,腦中想著要怎麽煮,該配些什麽菜,“對了,你家有姜和蔥花嗎?”去自己租的那兒是不可能了,自他和許塵遠剛搬進去到現在兩人還未開過火呢。

“有。鯽魚豆腐湯不錯。”

“要不再買點茄子吧,還有一些小菜。”

“恩。"

……

一路上肖白就今晚的菜和陳默非討論著,大部分的時候陳默非都是點頭表示讚同。

一趟菜場回來,兩人手上皆拎滿了東西。

將東西往桌上一放,肖白癱坐在凳子上,好久沒逛菜場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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