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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切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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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的一圈人大多已經仔細看過了,夏微和陸北辰便湊了上去。

這塊毛料很大,足足有半人高,黃褐色的表面上有一些像幹了的苔蘚一樣的綠色色塊,這是賭石人口中的“松花”。松花是出綠的明顯表現,也是翡翠的標志物。

除了松花以外,這塊毛料上還隱隱約約的深色莽帶,莽帶也是出綠的一個特征。有了這兩條,基本可以斷定,這塊毛料出綠的可能性的確是很大。

毛料的頂上三分之一處被擦出了一個“天窗”,露出絢麗十足的翡翠。晶瑩剔透,毫無雜質。那綠色,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種綠都要耀眼,都要有侵略性。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綠嗎?

夏微忍不住摸了摸那一小塊翡翠表面,細膩光滑的觸感帶著微微的涼意,真是讓人忍不住有占為己有的欲望。

由於整個翡翠毛料很大,夏微和陸北辰分開看翡翠的兩側。陸北辰是陸氏珠寶的少東家,從小接觸賭石,看毛料很有經驗。而夏微這是剛入門的半吊子,只能拿出手電筒狀的透視儀直接看。

透視儀的強光所到之處,毛料內部都一覽無餘。

夏微首先看的是窗口的下面,令她驚訝的是,這一小片翡翠之下竟然是一片白花花的石頭。這一點翡翠竟然只是靠皮綠!

夏微心中暗驚,面上卻沒有絲毫流露,不動聲色地將透視儀轉了個角度,向毛料的其他地方看去。

從左到右掃了一遍,巨大的毛料之中盡是白花花的石頭,就在夏微馬上要放棄之時,一抹通透耀眼的綠色映入她的眼簾。

就在整塊石料的最底下的一個角落裏,一塊只有抱拳大小的翡翠安靜地躺在巨石的懷抱之中,與毛料本身相比,這塊翡翠顯得太過渺小了。

夏微關上了透視儀,默默退回了人群中。

有過了好一會兒,陸北辰也看完了,站在夏微身邊興奮地為她解釋這塊毛料的表現有多麽好,出綠的概率有多麽大。

夏微心裏已經知道了裏面的情況,但也不好掃了他的興致,只能微笑著假裝在聽。

“丫頭,看的怎麽樣?”周大國走過來問。

他自己之前也看過,毛料上莽帶松花都很明顯,出綠的可能性極大,再加上已經開出天窗的一面玻璃種帝王綠,讓很多人都想要冒險拭一把。

“胖大叔,你知道我不懂賭石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夏微笑著回道。

周大國也就是隨口一問,本也沒想過要她給出個結論。

“我就問問,看不出來就猜猜唄。”

夏微想了想,“我看出綠的可能性挺大,對了,這塊毛料要多少錢?”

周大國道:“薛老板說要兩千萬,我看應該還會有人加價。”

這可是玻璃種帝王綠,可遇不可求,想要冒險一試的大有人在。

夏微聽了不禁咂舌,就這麽一塊石頭,就要兩千萬,賭石一行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瘋子買,瘋子賣,還有一個瘋子在等待。

夏微他們是來的晚的,等他們看完,幾乎沒有人需要再看了。薛老板眼看著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便站了出來。

“大家既然都看過了,我也就不廢話了,這塊毛料的表現如此之好,我打算賣兩千萬,想要買的可以說出來,價高者得。”

這是賭石界約定俗成的規矩,賣方讓所有人都看過毛料之好,可以小範圍的拍賣,誰出的錢多,誰就可以買將毛料買回去。交易完成之好,錢貨兩訖,盈虧自負。

在場眾人都紛紛點頭,都是沈城賭石界裏的人,沒什麽特別要說的。

“薛老板,我誠心買,兩千一百萬。”一個禿頂男人首先開口。

“兩千二百萬。”陸北辰接著叫價。

夏微心裏嘆了口氣,這塊毛料的底價如此之貴,除非購買者能把它切成豆腐塊,否則很難發現角落裏的那一小塊翡翠。

“兩千二百五十萬。”禿頂男人再次道。

“兩千三百萬”

“兩千四百萬”

“……”

價格小幅度但持續地增長著,直到到了兩千七百萬,開口的就只有最初的那個禿頂男人和黎原珠寶的陳鋒還在爭搶中。

陳鋒叫了兩千七百五十萬,禿頂男人咬了咬牙,一口價叫道三千萬。陳鋒臉色露出遺憾之色,沒有再開口。

“胖大叔,那個人是誰?”夏微小聲問道。

周大國看了眼禿頂男人,小聲答道:“他叫盛令輝,不是本地人,是魔都來沈城投資的商人,我也沒見過他幾次。”

夏微為這個盛令輝默哀了一把,不知道他待會兒解石時發現裏面是石頭是個什麽表情。

毛料最後能達到三千萬的高價,薛老板很是高興,和盛令輝轉賬完成後,熱情地問是否需要幫忙解石。

盛令輝拒絕了薛老板的幫忙,說要自己親自解。

薛老板也不在意,很多賭石的人都有這種心理,就是相信運氣。他們喜歡挑解石機,挑解石的人,甚至挑解石的日子,圖的就是個好兆頭,所以輕易不肯假手於人。

薛老板讓夥計擡了一臺解石機過來,幫著盛令輝將石料固定好。

這個盛令輝是個急性子,將石料固定好後,當機立斷,順著擦出的翡翠面就是一刀。

夏微有些不忍去看,那一刀過後果然是白花花的石頭。

切垮了!

圍觀的眾人紛紛發出嘆息之聲,盛令輝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額頭冒出了漢。

“不可能的,我的玻璃種帝王綠呢?”盛令輝茫然地看著手下的毛料,那一小片薄薄的翡翠好像湖心的一葉扁舟,即將傾覆。

眾人看到盛令輝的表現,知道這是被刺激到了。三千萬買的毛料,竟然是可惡的靠皮綠,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薛老板嘆了口氣,這塊毛料他當時擦出來時也差點忍不住想切開,但他早年吃過賭石的虧,自己有規矩,擦出綠就賣,絕不自己解。這才又避免了一次大虧。

陳鋒此時是無比的後怕,差一點這毛料就到他手裏了,那樣的話幾千萬不就打水漂了。

盛令輝好像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雙眼瞪得通紅,又奮力切了一刀。

這次他切的是三分之一的地方,一刀下去,毛料被分為了兩半,小半被拿開,裏面依然是白花花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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