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冷笑著，瞳孔裏，甚至沒有絲毫的感情，這樣冷靜，也這樣的讓人一眼就能看的明白。

這是沈約很正常的表現了，沈約心裏算計好的事情，一向都是通透的，也是清楚的，沈約不會不精打細算，只會讓事情發揮出他最大的效果。

“是啊，是我讓她走的，她如果不走，蕭衍……這個時候你就應該在戰場上或者已經被蕭鸞設計，不知道是不是還好好活著呢！”

沈約冷血的樣子，甚至有些讓人心裏惶恐，這樣簡單的表現，對於蕭衍而言，根本不足為懼，又怎麽能讓蕭衍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決定要妥協。

蕭衍的眼神變得有些悲痛，這樣是讓人有些不喜歡的，蕭衍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眼神，這二者，是很通透的，這樣連接在一起，才把蕭衍的心情，變得格外的真切。

……

“沈約，你真的變了！”

蕭衍的口氣變得堅決，心裏眼裏或許都有一種讓人不安的反應，蕭衍是認真的，也是堅決的。

“變了？你不是也變了，我們的計劃一旦成功，你就是齊國的主人，你以前難道真的有這樣的野心？”

沈約站了起來，不再那麽平靜的坐著，手裏的茶杯變得有些不安似得，居然就在那一瞬間，輕而易舉的破裂，在沈約的手裏，也在蕭衍的眼前，一切都發生的那麽順其自然，也那麽冷靜。

“可是，您明明知道，我怎麽可能利用秦曉然？”

“不可能嗎？”

沈約站了起來，靠近蕭衍的腳步，一步一步，都是決絕的，冷靜中還帶著些難以看透的逼迫。

沈約很平靜，也是很冷靜的。

這樣堅定的眼神，只是看著蕭衍，就讓蕭衍有些難受了。

蕭衍躲閃不及，甚至有些荒頹的看了一眼沈約，眼神裏透露著不知所措。

“你到底要怎樣？”

這是蕭衍唯一一次，歇斯底裏的悲傷，表現的那麽平靜，卻又讓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震撼。

“怎樣？蕭衍，你不會不知道，做什麽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吧？”

沈約這樣輕而易舉的開口，甚至表現得那樣的雲淡風輕。

蕭衍冷淡的笑了，笑的輕而易舉，笑的那麽的讓人歡喜。

“你笑什麽？”

同樣是這樣質疑的口氣，反而讓沈約變得不安，也變得心情慌亂。

“你以為在秦曉然和這已經慘敗不堪的天下裏，我會選什麽？”

蕭衍就像是突然揭開了自己的真面目一樣，就這樣暴露無遺的展現出來，在沈約的面前，變得有些虛脫。

“看來，我真是高看了你了！”

這是沈約有些難受的表現了。

“沈約，你還是不夠了解我不是嗎？”

蕭衍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模樣，這是多麽讓人不安分的情況，蕭衍就像是失去了什麽一樣，真誠的看著這個地方，看著沈約，居然沒有什麽格外的情緒。

蕭衍似乎是累了一樣，慌亂的退了出去。

也變得不那麽輕快，無力的步子就那樣清澈的拖著，拖的有些不安。

“這樣也好，蕭衍只要你想的清楚，也沒有什麽事情，是讓人不安分的，秦曉然的人情，你總歸還是欠著的不是？”

“就算你現在裝的這樣清高又如何，美人和江山，誰知道你更愛的是什麽！”

沈約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也變得沒有商量一樣。那樣堅決，那樣勤快的。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再斟酌的，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處理，希望我們的計劃，不會有什麽差錯，太後娘娘那邊，也應該提前好好安排才是！你一定要註意了！”

蕭衍的口氣突然平緩下來，這樣的蕭衍是真誠的。

也是無奈的。

他明明知道秦曉然的夢想是什麽，但是他沒有辦幫助秦曉然實現，也更加沒有辦法去親手戳破了這個夢想，蕭衍不忍心，也是真的做不到的。

“太後那邊，自然是沒有問題，你還是先擔心自己，比較好！”

蕭衍眉頭輕輕的皺著，有些難受，也有些不安。這是蕭衍第一次覺得這麽為難吧。

但是幸運的是，蕭衍很平靜，並沒有表現得多麽的驚訝。

“你做好就是，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不過是一件那麽大不了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怎麽會不清楚！”

蕭衍表現的決絕，也表現的淡定。

“出了門右轉，朝著吳縣的方向去，別走錯了，她開一家醫館，口碑不錯，很多人喜歡！”

沈約這樣風輕雲淡的交代，也這樣冷靜的，就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情一樣，毫無感情。

“謝了！我知道了！”

蕭衍雖然知道沈約的目的，可是聽到了秦曉然的去處，心裏還是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暗喜，表現得很空透，也很自然。

這是蕭衍發自內心的高興。

沈約……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藏著不說，只是風輕雲淡的一筆帶過，也是平靜的，也是正常的。

“蕭衍，早去早回！”

沈約突然這樣來了一句，倒像是把蕭衍逼到了不了不為的地步，這樣的處境，讓蕭衍別無選擇，也無處可逃。

“沈約，我只答應你這一回！”

蕭衍是多麽的精明，一句話，已經回絕了沈約再多的請求。

簡簡單單，甚至明明白白，沒有半點餘地，也無法商量。

“你只需要把這一件事情做好就是！”

沈約的口氣裏，倒也是不甘示弱的，清楚明白。

表現得很明確。

“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情，蕭衍你要記得，你的雄心壯志，就算是讓你踩著秦曉然往上爬，你也得這樣做，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了，又怎麽能臨陣脫逃？”

沈約嚴肅的看了蕭衍一眼，神情格外的認真。

“的確是箭在弦上，我會努力的！”

蕭衍的表現有些出乎意料，沈約甚至不想說話，這樣簡簡單單，只是為了激怒蕭衍，讓他知道孰輕孰重。

“你倒是什麽都懂！蕭衍，現在你這樣選擇，也一定是秦曉然心中所想，你不要忘了，秦曉然到底是為了什麽才離開了你！”

沈約的口氣平淡的像是沒有什麽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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