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坦之，你可知我為什麽叫你來？”

隔著一層帷幔，蕭鸞的口氣似乎還帶著回音似得，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皇上，臣愚鈍，實在是不知道皇上還有什麽用意！”

“不知道？”

仔細的打量，又像是在仔細的試探一樣，蕭鸞的口氣像是蒙上了一層面紗，蕭坦之看不透，也猜不透。

搞得自己一頭霧水，有些不明不白的。

蕭坦之理了理衣服，變得什麽都不想說了，也什麽都放不下去。

靜悄悄的收了起來。

“皇上，臣愚鈍無知，還請皇上明示才是！”

蕭坦之的反應，其實是在蕭鸞的預料之中的。

蕭鸞擺起了架子，什麽事情都明白，也什麽事情都模糊，看不通透，也看不清楚。

“蕭坦之，你自己做的那些破事，還要我一點一點的給你抖落了出來！”

口氣突然又變得嚴肅起來，這是蕭鸞一慣的風格了，明亮甚至透徹，讓人一下子，就能夠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皇上！皇上此言，臣實在是疑惑不解，皇上若是對臣早有什麽誤會，大可以跟臣明說，臣自然是知錯就改的性子，不會有什麽不滿，更加不會怨恨！還請皇上明言才是！”

蕭坦之如今是一個明白人，蕭鸞又何嘗不知道蕭坦之的變化，就算心裏知道的通透，表面上還是要給蕭坦之留著面子，什麽事情都是大不了的，蕭坦之還是一個有用的棋子，蕭鸞丟不得，也不能讓蕭坦之就這樣獨自攬下了大權把什麽事情都緊緊的撰在自己的手心裏，這樣豈不是讓蕭鸞變成了擺設，沒有了作用。

最重要的是，蕭鸞要的是一份體面，這可是關系到皇上尊嚴的大事情，若是什麽事情都讓蕭坦之占了上風，處處搶了風頭，蕭鸞的世界裏可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蕭鸞當然明白，這樣叫蕭坦之來，既給了面子，也讓蕭坦之沒有了什麽勢頭做事情自然也就走了禮數，不會再一人獨大，不知道有所收斂。

“蕭大人，皇上在問您話呢，你應該專心一些才是，不然這可是對皇上大大的不敬，皇上現在臥病，蕭大人更應該明白，皇家的尊嚴是不可以輕易踐踏的這樣處處不合禮數恐怕是會毀了大人的前程的。”

“李公公，我不過是思索了片刻，還要請李公公不要為難才是！”

蕭坦之的口氣變得和緩起來，沒有了剛才的傲氣，也變得有所收斂，處處忌憚。

“皇上，臣沒有那個意思，臣一直以來，都是忠心耿耿的，從來沒有做什麽違背皇命的事情，皇上聖明，定然不會這樣輕易的汙蔑臣才是！”

蕭坦之變得氣重，口氣裏也是寫上了要馬上跪地求饒的表情，實在是讓人有些難受。

蕭鸞隔著帷幔，雖然是看不清楚蕭坦之的嘴臉，可是越是模糊，蕭鸞的心裏便越是有些緊張，緊張的想要殺了蕭坦之一樣。

越發的厭惡。

“蕭大人說笑了，朕了沒有懷疑蕭大人，不過是有事情，想要求證一下蕭大人罷了，蕭大人這樣緊張，讓朕實在是有些於心不安。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讓蕭大人有些寒心了！”

蕭鸞的口試才是真真的讓人難受，是挑逗，也是挑釁。

“皇上！皇上！臣……臣惶恐！這實在不是臣的意思，皇上這樣揣測實在是讓臣無地自容！”

……

空氣裏有一些緊張，緊張的怕你認為剛要處處都把自己放的下來。

蕭坦之就這樣冷靜的低著頭，一副慌張無措的身軀，底下倒是藏著一雙格外冷靜，也格外鎮定的雙眸，眼珠子就連轉動，都是輕佻的，哪裏來得什麽懼怕和惶恐。

“朕看你，倒是冷靜得很，哪來的半分黃金啊！”

蕭鸞陡然這樣識破了蕭坦之，蕭坦之倒也沒有慌亂，反而鎮定的很。

“皇上，臣身為朝廷重臣，自然要遇事沈著冷靜才是，不然豈不是丟了齊國的顏面，也丟了您的顏面！”

蕭坦之的解釋合理，也讓蕭鸞無言以對。

這樣沈默的尷尬是讓人極為難受的蕭鸞雖然隔著帷幔，可是心裏確實通透的通透的讓人可以想象。

“邊關有消息來說，魏國派來使者求和，你怎麽看！”

蕭鸞很冷靜，這樣大的消息，就這樣平淡的全盤托出，蕭坦之有些不可置信。

一時半會，有些反應不過來。

“皇上，這樣的大事，臣實在是不知道怎樣回答，邊關之事，先前不是交給了竟淩王，現在竟淩王已經死了，邊關的事情，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朝中大臣都不願意隨便提起，所以也就沒有什麽急迫的情形，現在……”

“現在如何？”

蕭坦之突然緩和的口氣，讓蕭鸞窮追不舍了起來。

“臣……不敢說！”

“朕許你說就是！”

蕭坦之冷靜的臉色裏透露著得意，這是最為忘形的得意，甚至表現得顯露無疑，一看就能知道這是得意了！

蕭鸞冷靜的翻了個身，口氣也變得和緩。

“臣請皇上恕臣大膽！”

“你有什麽，盡管說了便是？！”

蕭鸞這樣果斷，也是十分難得的，就算蕭坦之心裏通透，可是秦曉然也同樣明白，沒有什麽事情是輕而易舉，能夠坐收漁翁之利的。

自己就算沒有誘餌，總該還還是要放根長線才是。

“那臣就說了！”

蕭坦之變得從容不迫，眼神裏一種洋洋自得的自信，變得充足。

“邊關之事一直懸而未決，不但是因為魏國軍士兇猛，而且除了竟淩王爺，齊國是個領兵打仗的人實在是少，邊關的事情，按道理而言，魏國有八成的把握能贏，根本不用前來齊國主動求和，可是魏國這樣心急如焚，臣實在是想不通頭，為什麽，又是憑什麽，這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事情！”

“皇上，如果沒有什麽其他的可能性臣想大膽的猜測，如果不是為了蕭衍……恐怕魏國非但不會求和，反而會處處緊緊逼迫，讓我們絲毫喘不過氣來才是！”

蕭坦之說的嚴肅，一副事情明明白白，實實在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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