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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因小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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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讓蕭子良有些忐忑,這樣的事情,蕭子良每次做,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沒有什麽依托,害怕出錯。

要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對於蕭子良而言,是比較難的。

“王爺,草民只是想問一句,這天下,你到底能不能做的了主!”

男人的聲音雖然壓著,卻也還是有些大的。

可是,男人的眼神裏卻明顯有些擔心害怕。

“這樣的話可不敢亂說啊!”

侍從在一旁,聲音狠狠的,努力壓著,警告著男人的毫無遮掩。

“這天下的百姓都說王爺是最最體貼百姓的人,現在的皇上,對百姓置之不理,朝堂之上的政事也不怎麽上心,所以百姓才會暴動,災民無處可去,皇上這是要斷了百姓們的活路,我們自然是要想辦法起來反擊的!”

男人振振有詞,說的仿佛句句在理一樣。

蕭子良皺著眉頭,突然表情有些凝重,不知所措,民心所向也好,還是只是男人的狂悖之言也好,蕭子良的心裏都是慌亂的,這個時候的民心,對於自己而言,根本沒有用,反而要把自己推下萬丈深淵。

蕭鸞虎視眈眈,一次一次使出奸計,分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如今,再出了這樣的事情,蕭子良的處境更加危險,更何況,蕭衍和秦曉然也已經離開了。

自己孤立無援,才是眾所矢之。

蕭子良沈默著,看著男人期待自己的眼神。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你可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句句都是大逆不道!”

“若是這些話,有一句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你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而且不只是你,你的家人也會被你牽連!”

蕭子良沈著聲音,句句都在為了男人的安危考慮。

“王爺,現在百姓們吃不飽穿不暖,生活過得就像是喪家之犬一般,你救得了我們一時,根本不可能一世護我們周全!”

男人扯著嗓子朝著蕭子良吼道。

男人的語氣很是認真,甚至有些可憐。

盯著蕭衍的眼神就像是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蕭子良有些動容,心裏也有些害怕。

對於蕭子良來說,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還是讓人有些不好割舍。

“本王知道百姓們的苦楚,可是本王身居人下,有時候連自己都護不周全。又怎麽能保護得好你們呢!本王也想幫助你們,可是本王畢竟精力有限,……”

蕭子良知道自己是推脫之辭,心裏也有些難受愧疚,可是卻也同時無可奈何。

……

“王爺,您在外征戰沙場保家衛國,也能夠在內體恤民情,事事為了百姓考慮,可是為什麽您就不能稍微再果斷勇敢一些,您又為何非要把事情做的不上不下,讓百姓們脫離不了苦海,卻也要隨時隨地念著您的好處呢?”

男人有些痛心疾首的可憐模樣,看著蕭子良,表情有些冷淡。

不是感激,卻也不是喜歡。

“王爺,這個時候滿朝百官也只有王爺您才能說的上話,如果這個時候,您也不站出來,那麽又還有誰能夠把事情辦的那麽妥當?”

“所有的百姓,都在期待著你,而您呢,您是要在這竟淩王府裏,當一只縮頭烏龜,什麽也不做嗎?您是眼看著,百姓們,活在悲痛之中,無法自救,也沒有人能夠主動伸出援手?”

“大膽刁民!你怎麽能跟王爺這樣說話!”

侍從端起了架子,這個時候的蕭子良怎麽說也是個王爺,這個男人,不過是個平民百姓,罷了,現在,怎麽能夠用這樣的方式,讓事情全部變成了蕭子良的過錯!

“王爺體恤百姓,是百姓的幸運,王爺不過只是一個王爺罷了,如果,王爺能夠做的了這天下的主,你們也不至於要這樣生活艱難了!”

侍從厲聲吼道,對於男人這樣的刁民,總要有人能夠鎮得住場子,不然就真的以為人人都是救世主一樣,誰都可以往別人頭上爬了!

“王爺,草民說話雖然直接,不經過大腦,可是王爺應該知道,草民的話,句句都是真話!也是實情!”

男人並沒有因為侍從說了幾句狠話,就放松了自己的情緒,男人的頭腦裏似乎一直都有一根緊繃著的弦一樣,根本什麽都不害怕,又怎麽會擔心蕭子良會因為自己出言不遜就治罪於自己。

蕭子良板著臉,一動不動。

整個人都沈默著。

難受……或者還有種種思慮。

“你說你叫什麽?”

蕭子良的表情突然晴朗,緊緊盯著男人的臉。

一張粗糙的臉上,氣質就明顯的掛著,什麽都有,又什麽都沒有!

“回王爺的話,草民叫陳武!”

“草民是從江浙一帶而來的,不過是一個難民罷了!”

蕭子良蹙著眉頭,沒有什麽情緒,看著男人,眼神裏都是揣測。

“哦?就這些?你今日這樣來質問本王,難道已經沒有其他的目的?”蕭子良語氣不緊不慢,在試探著男人什麽似得。

不挑破,也不說穿。

不緊不慢的,有一種悠閑得意。

“王爺何出此言?”

男人的眼神裏有一閃而過的慌張,也讓人明顯的察覺得到。

蕭子良嘴角扯著輕蔑的笑容,也是讓人有些心裏發毛。

“本王既然問了,就是因為有所察覺!既然,你執意這樣,本王就只能治你以下犯上治罪,把你關進大牢了!”

蕭子良語氣很是生硬,沒有男人半分顏面句句,都是直直的戳進男人的心臟。男人的臉上也是一種格外猶豫的堅強。

拼了命壓抑著,又讓人有些慌亂。

“草民……草民!”

男人的眼睛裏,透露著一種恐懼,那種恐懼來自於心裏,也來自於手心。

男人的額頭上,冒著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到兩頰,濕了雙鬢。

“撲通”

一聲悶響,男人跪在了蕭子良的面前。

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悔悟。

“怎麽?剛才,本王見你還是趾高氣揚,現在,怎麽說跪下就跪下?”

“本王可不是一個十全的好人,怎麽受的起你這樣?”

蕭子良調侃的語氣裏,還有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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