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片子而已，如此伶俐，倒是有些討人喜愛。”

蕭鸞兩步向前，倒是站在謹兒的面前，久久沒有移開步子。

眼神裏又是挑釁，有意無意的瞥著惠成公主。

倒像是在示意什麽，無意有意的提醒著，勾著惠成公主眼眸底下，唯一一道決絕的神色。

一點一點的侵蝕進去，又想著做些什麽似得。

身體和眼神和諧的做著對比。

“擡起頭來！”

蕭鸞突然厲聲喝道。

謹兒心裏提著一道琴弦，緊緊繃著，差一點點就斷了。

這又是鬧得哪一出，有些茫然，又必須忍著。

畢竟是皇上自己的決定，自己一個奴婢罷了，有什麽資格質疑。

謹兒只要一想到，自己一家人都被關在陰冷漆黑，潮濕的牢房裏，不見天日，此時此刻，就算是蕭鸞一定要她死在這裏……

自己也覺得未嘗不可，自己不過是一條賤命，可惜的是，這麽多天……

惠成公主卻是實實在在，真真正正的，把她當做是姐妹，當做是這深宮裏自己唯一的依靠，高高在上的公主……

而自己，竟然生在福中，未曾惜福。

難過，自責……愧疚。

所有的小情緒都一並上趕著竄進自己的腦子裏，趕都趕不走。

“皇上，可是在叫奴婢？”

低著頭，聲音都不敢有什麽小情緒，寄人籬下，自然的夾著尾巴，當好這深宮裏任何一個人的狗。

謹兒怎麽敢有所動靜。

“不然呢，你以為朕在叫誰？或者，你覺得……這房裏是還有其他的人？”

丫頭屏住呼吸，不敢有所回答。

“怎麽……你這是啞巴了！”

怒意突然明顯起來，蕭鸞現在甚至連喘氣都帶著格外沈重的生氣。

……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又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這個小丫頭似乎已經把這些動作爛熟於心似得，根本不敢找不著節奏，自己這顆腦袋，還靠著自己。

自己又怎麽能忍心，讓它輕而易舉的掉落下來。

“奴婢不敢，還請皇上恕罪，皇上饒命，奴婢並非有意……皇上仁慈。”

明明知道，說這些有可能根本沒有什麽作用，可還是沒忍住，順溜的就像是背過了，一口氣竟然沒忍住都通通倒了出來。

“你這小丫頭，反應倒還挺快？”

不知是認真，還是調侃。

蕭鸞的口氣突然深沈起來，連一點點感情都似乎讓人不能夠一下子反應得到。

“皇上，奴婢只是天生如此，不是有意！還請皇上恕罪。”

“夠了，蕭鸞，你還想怎樣？”

惠成公主已經忍不住，在一旁看的，已經很是難受。

這是她從頭到尾最最疼愛的丫頭，怎麽能容得一個臭男人如此踐踏。

反覆蹂躪，而且，當著自己的面。

自然是忍受不了，壞脾氣一上來，更加是忍不住了。

“皇上今晚可真是好雅致，肯到本公主這裏來坐坐？”

相互戲謔，調侃，口氣倒是十分可愛。

惠成公主已經當著心裏的各種情感，眼前這個男人，害得自己國破家亡，如今又跑到了自己面前來，作威作福，欺負自己的人。

生氣！……又何止只是生氣呢？

按照自己的脾氣，放在從前，蕭鸞怎麽可能活著離開自己的寢宮。

“雅致？”

“雅致倒是談不上的，想來公主對朕應該有所了解，朕對這皇宮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東西，什麽都不感興趣，獨獨，是這女人，朕可真的是愛不釋手。”

“這不，今日正是聽說了，公主這裏有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實在是沒能忍得住，就想著過來瞧上一瞧，就怕公主不同意，所以這才拖到了晚上。”

“真真的是沒有想到，夜色已經如此深了，公主竟然也還沒休息，。”

“這樣說來，朕倒是打擾了你？”

調侃，戲謔……

不平靜。

甚至有些難受的一步步緊緊勾著惠成公主，沒有絕望的，也沒有感情。

蕭鸞此時此刻，也算是明明白白的沒有了事情。

隱藏不了。

也看不出來。

“皇上這樣說來？本公主可真真的是承受不住。”

“本公主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皇上半夜如此唐突而來，恐怕有些不符合禮數。有些失了皇家的體面不是？”

陰冷的語氣，聲調都冰冷的降到了零點，根本提不起來。

整個房間裏的空氣尷尬到讓人難受。

“既然朕都已經來了，皇家的體面？體面又如何，不過是收起一點點話裏話外的互相貶低罷了。朕怎麽會在意這樣小孩般的把戲？”

“朕不過是想像我們大齊傾國傾城美麗大方的公主，討要一個地位卑微，甚至沒有什麽用處的賤婢罷了，惠成公主難道當真要和朕作對，這樣一點點面子都不給朕？”

威脅，蕭鸞的口氣已經到了非給不可的地步。

無法挽回的，一直再往上。

往上的甚至有些殺氣一般的。

控制不住的戾氣，突然讓人不敢靠近。

“皇上這是要幹嘛？難道是討要不成，非要絕路的收住？”

“正如皇上所言，這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地位卑微的賤婢罷了，皇上當真要如此較真？”

“甚至不惜讓全天下人恥笑？”

惠成公主兇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蕭鸞。

沒有半點想要退讓的意思，一個女子能夠如此。

恐怕也是下了功夫。

“朕說了自然不算，不如我們聽聽這賤婢的意思？”

蕭鸞但是沈著，臉上並沒有那麽明顯的怒氣，反而像是沒有預兆的忍著一樣。

“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賤婢這樣不合體面的話，還是少說為好，皇上認為呢？”

惠成公主一陣碎步，突然繞到蕭鸞眼前，一雙媚眼，直勾勾的看著蕭鸞，甚至有幾分迷惑的意思，氣氛有些錯亂似得。

“朕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是……惠成公主恐怕沒有朕這般明白事理才對。”

兩人有意無意的你一句我一句。

面上風平浪靜的，實際上卻已經是如火如荼的在互相爭鬥。

“這整個皇宮都是朕的，何況是惠成公主身邊的一個賤婢，公主這般阻攔，難道是有意要和朕對著幹？”

“公主難道不知道，違抗聖旨，乃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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