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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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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成公主看著眼前這個秀氣水靈的姑娘,眼裏突然有些寵愛。

手心裏的那雙手,甚至也突然細膩柔軟起來……有了踏實的溫度。

“本公主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本公主不願意,不願意你要和本公主去……事情總該有人去承擔責任,這是本公主願意走的路……與你自然是沒有關系的。”

惠成公主眼神突然穩定了下來,然後放下了心裏的情緒。

遠遠的呆滯的看著遠處……

整個人有些空洞起來,籠統的放空著自己的情緒。

“公主應當高興起來才對!”

“自古女子都是面色喜悅,才會更討喜,不是嗎?”

又像是勸阻,這樣主仆情深,倒突然之間,兩個人都互相感動起來。

“本公主明白,你想讓我靜下心來,可是……本公主如今,國破家亡,太後……”

惠成公主突然停了下來,驚恐的表情,是深不見底的憂慮。

“太後?”

拿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僵了下來。

丫鬟的眼神裏滿滿都是訝異,口氣突然凝重起來。

有些焦慮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什麽似得。

急切……甚至慌亂。

“你為何如此驚訝?”

惠成公主突然反應過來,神色裏有些焦慮……

不安,還有不信任,在這個時候,有些呼之欲出似得。

“公主……奴婢之前聽說了很多關於太後娘娘的謠言……想必現在已經是鬧得滿城風雨……加上狗皇帝已經放出風聲,說這件事情,全都是公主指使……事情已經不是那麽簡單了,恐怕太後娘娘一事的確有些破綻才是。”

“破綻?”

“莫非你也懷疑,如今這個太後娘娘,真的是假的?”

惠成公主有些茫然,但是自己心裏也算是有了一絲分寸似得。

明白了,反而讓自己變得不快樂了。

“破綻……也不是說沒有,太後娘娘是個心善的人……可是如今這太後,聽說囂張跋扈,對待下人也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絲毫沒有半分體恤。更是沒有半點同情,那日奴婢還聽昔日福宜齋的宮女,私底下議論……”

欲言又止,表情裏也是恐懼忽而擔心的

憂慮。

“議論?議論什麽?”

“若是如今的太後娘娘真是假的,那本公主的皇祖母,如今又在何處?”

焦急,已經是急火攻心。

惠成公主身體突然一軟,有些支撐不住,全身突如其來的冒著冷汗。

踉蹌的有些虛弱,神情也是四處飄蕩,無所依靠。

“公主,不可心急……依奴婢愚見,太後娘娘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蕭鸞蛇蠍心腸,又怎麽會是你我能夠輕易猜透的,若是他真的想對皇祖母做什麽,又怎麽會提前露出什麽破綻。”

焦急,絕望,惠成公主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曾經有這麽一刻,會變嗯如此懂事,如此有情有義,對誰有什麽……關心,或者說是擔心。

只是心裏莫名的覺得空落落的,沒了依靠,憑借。

……

“家國之恨,奴婢幫不上公主什麽忙,只能常伴公主左右,為了公主,略盡丁點綿薄之意罷了,公主若是不嫌棄,奴婢也就這一條賤命,公主需要,奴婢便站出身來,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罷,奴婢若是能沖在前面,也自然不會有半點退縮之意!”

小丫頭倒是明白事理,說跪下也就跪下了,自然的更像是真情流露……

讓人感動起來。

“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本公主自己的事情罷了,哪裏輪得到你去為本公主沖鋒陷陣,本公主如今也算是明白了,人與人之間都是有情有義的,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情感動物,不是機器,更不是頑石,有情感,有想法,也才真真的算是個人了。”

“本公主,如今,也算是要學著,先做個人罷了。”

深邃的瞳孔,突然暗淡,顯得自己什麽也不缺了,倒是感情成熟了起來,走了幾分濃淡自如的人情味,不濃墨重彩,也不刻意渲染,情感氛圍也基本恰到好處。

正像……惠成公主所言,她也算是基本學會做人了。

第一步,也算是成功的邁了出去。

“公主……何必如此自責,這些事情也都只是上天捉弄人罷了。”

“時移世易,又有誰能夠輕易逃脫得了?”

無奈但是有了感情。

兩人姐妹情深的戲份也是愈演愈烈了。

禦書房內,情緒自然。

“惠成公主那邊可有什麽大的動靜?”

蕭鸞放下手裏的奏折眼神剛剛提起來的樣子,有些孤寂煞人。

太監有些吃驚……微微擡起的頭,倒是有幾分忐忑。

“動靜……倒是沒有什麽動靜!”

……

“那可是有什麽其他的舉動?”

蕭鸞不緊不慢,口氣裏盡是調侃,戲謔的樣子竟然沒有半分情感可言,像極了是個衣冠禽獸。

“惠成公主只是和一個宮女走的很近,兩人幾乎有些像是親生姐妹了……皇上,您看,奴才們是否要做些什麽?”

試探的極為小心翼翼,語氣裏也都是輕微的打聽,哪裏敢有什麽轉折,一點起伏也都沒有。

“做?做什麽?一個宮女罷了,何必如此緊張?”

“難道……你覺得朕會連一個宮女都鬥不過?”

蕭鸞一把掠過手下的奏折,頃刻之間,奏折劈裏啪啦的掉了一地……

“皇上饒命,奴才不敢……皇上饒命啊,奴才不敢!”

“不敢?”

低著的頭甚至大口的喘著粗氣……

慌亂,驚慌失措……也都寫在了眼裏。

“為何如此緊張,是怕朕會吃了你?”

戲謔,調侃……

一雙黃色的鞋子,突然走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連瞳孔都忍不住在閃躲……

害怕,自然是一定的。

“皇上仁德異常,奴才哪裏會怕皇上,奴才只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才跪下來,想求皇上寬恕!皇上萬不可以多想,奴才這就起來!”

“起來?誰給你的膽子?”

一聲令下,口氣嚴肅的怕人……

“皇上……皇上,奴才……奴才……”

甚至已經找不到托辭,神色裏盡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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