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蕭賾瞇眼，心中只覺這兩個字很是有韻味。

“你要知道，朕問你的是公事，不可摻雜私人情感。”

蕭昭業聞言拱手道:“聖上，蕭子良苦守竟陵，深受百姓和地方官吏的愛戴，並且，齊國與魏國之間的紛爭，竟陵王爺牽扯在其中，也是為國效了十足之力。還請聖上相信竟陵王爺的人品，不可讓歹人鉆空子。”

皇帝難做，為官的又怎麽可能會好活？蕭子良雖把守竟陵，但是其中是否摻雜了私心又誰會知道？然而更燒腦的是，蕭子良是否摻雜了私心還是未知，蕭鸞是否有意要害對方，更是未知的。

蕭賾重新接過奏折，瞇眼打量。

蕭昭業所言實在有理，眼下確實沒有十足的證據，還不能將蕭子良定死罪。

可是，無風不起浪，誰又能保證蕭子良沒有這個心思？再者，蕭鸞又是如何知道對方的歹心的？

蕭昭業看著自家皇爺爺難以抉擇的心情，便已知道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地位越高，便越是患得患失，自家皇爺爺定是進退兩難了。

“聖上，您既然是萬君之主，就要考慮每個人的心思，這樣實在是太過為難人。”蕭昭業靈機一動，“不如這件事就聽孫兒的，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先觀察下蕭鸞和蕭子良的動向。”

這貌似是保住蕭子良最好的辦法，眼下在沒弄清楚蕭鸞為何參對方一本之前，必須要將皇上的情緒穩住。

“既然如此，那就全聽你的。”蕭賾嘆了口氣，隨即揉了揉太陽穴。

“朕也累了，一把老骨頭了，這等雜事，倘若能推給你，你就不必推辭了。”

此話一出，蕭昭業立刻拱手道:“多謝聖上信任。只是，聖上可是萬歲爺，定會延年益壽的。”

“哈哈哈……”蕭賾露出爽朗的笑聲，這笑聲倒是顯得他很是中氣十足，瞬間讓蕭昭業放心了不少。

伴君如伴虎，即使是自己的皇爺爺也不例外。

“這個世上哪有人活到百歲的？朕只是希望，在我入土之後你們可以將皇族的血脈傳下去，讓世世代代的百姓安居樂業，保我大齊江山不可落入亂黨之中，朕就滿足了。”堂堂皇上的願望，其實也只有這麽一定點罷了。表面上是看似這麽一丁點，實際上想要保住大齊的江山完璧，哪裏是有這麽簡單的。

事情眼看就這麽容易便解決了，蕭昭業的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刻放了下來。

然而，另他燒腦的事情，還未得到解決。

“咚咚咚……！”

次日，下了早朝，只聽皇宮殿在一陣清脆的鼓聲響起。

這早已下早朝多時，那人選擇在這個時間前來告禦狀，想必是別有用心。

只是，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竟然跑到皇帝面前去告狀，這是含了多大的委屈才敢到這裏來告禦狀。

其他的大臣們都已經退朝，那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前來定是不想將事情鬧大，然而偏偏讓事情只允許皇帝一人知道，又是何意？

“昭業，你去門外看看，到底是誰在外擊鼓鳴冤。”

蕭昭業不愧是皇太孫，在蕭賾懷疑蕭子良的期間，竟然陪同在了蕭賾的身邊怕是對其叔叔產生不利。

蕭昭業領命，走出大殿，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跪在殿外的臺階上，身姿挺拔猶如一棵昂然不倒的松樹。容顏盡顯剛毅，仿佛這禦狀指認的那個人的罪行是不爭的事實。

“你……”蕭昭業看清了那人的樣貌之後竟然變得鴉雀無聲。

沒想到前來告狀的人竟然是蕭鸞，既然他敢來告狀，那一定是胸有成竹了。

看這一副了然於胸的欲望，估計連覲見訴說的言辭都背得滾瓜爛熟了吧。

蕭鸞可是誣陷他叔叔蕭子良的人，即使蕭昭業與蕭鸞沾親，那麽他也不可能原諒蕭鸞如此汙蔑自己的叔叔。

“蕭伯，是何事這樣冤屈都逼得您前來告禦狀？”蕭昭業開口，語氣自然是不順。

蕭鸞冷哼一聲。“皇太孫又能怎麽樣，老夫是前來向皇上訴說冤情的，哪能輪得著你以下犯上？”

話說得是沒錯，蕭昭業雖然是皇太孫，但是論起輩分來，還是要稱呼蕭鸞為長輩。

蕭昭業心中有些不服氣，但奈何這是皇上的地盤，自己就算有氣也不可能最快過皇上。

蕭昭業本是得了命令，回過頭稟報給了蕭賾。

蕭賾聞言一楞，擺了擺手又揉了揉太陽穴，隨意的姿態表示他現在並不想管什麽公事。

“聖上，下官有冤情，這冤情關乎整個大齊，蕭子良背信棄義，有造反嫌疑，倘若這事不處理，大齊便很可能一日不得安生，聖上，倘若這事情聖上不給下官一個交代的話，下官願辭去職分，從此隱居山水再不問這人世間的世事！”

聲音鏗鏘有力，這明顯是在與皇帝作較量。

蕭賾也是一代明君，對於人的這樣張牙舞爪的起勁，只會覺得對方實在是隱情極重，至於對方是否是在沒事找事，那根本就無需多想。

因為，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烏紗帽來抵押。

但蕭昭業卻不這麽想，他大概是覺得，蕭鸞老奸巨猾，已經摸透了蕭賾的心思，所以這樣在殿外猖狂，這完全是他的計策。

“聖上，不如這件事情交給孫兒來處理。”蕭昭業扣首，語氣誠懇。

但是，誠懇的語氣未必會使皇帝心悅，身為一代明君，最主要的還是要弄清事實。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辰告狀，定是不想讓事情傳揚出去，他目的是來見我，你覺得如果出去迎接的人是你，他會不會善罷甘休？”蕭賾苦笑一聲。沒想到他這個皇帝，也會淪落到為別人考慮的時候。

罷了，這也算是給皇室留得一個清凈，他年紀大了，也折騰不起了。

“你出去，將他的狀子呈上來。”蕭賾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已經猜到了對方到底是為何而告狀。

蕭昭業領命，將狀子呈了上來，蕭賾看過後冷笑一聲，隨即將其遞給了蕭昭業。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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