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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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打過去,但是手機已經關機了。

姐弟三個看著滕總的表情都表示疑惑:發生什麽事?

“姑媽帶著存存回家了。”他淡淡的一聲,然後擡眸就對上溫柔已經驚慌失措的眸子。

“去那裏做什麽?”溫怡立即就問了。

溫柔只是看著滕雲,滕雲也看著溫柔,兩個人的眸子裏均是疑惑。

關鍵問題不是她帶著存存回家,而是她現在哪裏還有家?

袁教授跟滕教授的地方?

劉瑜平的宅子已經被充公,她哪裏還來的家?

“是不是哪裏不對?”溫良看著兩個人的表情立即反應過來。

溫柔思索再三也沒想通,聽著弟弟的聲音點頭。

“劉瑜平的房子已經充公,她回了哪個家?”

“我給爸媽打電話問一下鑰匙的事情。”滕雲立即拿著電話去打。

溫柔的一雙手卻是緊緊地攥著手裏的筷子。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可能要出事。

一想到曾經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不算很大的小飯桌錢突然安靜下來,溫柔的心開始慌得很厲害。

溫良跟溫怡轉頭看著她,溫良提醒:你別太擔心了,她應該不會對滕家的孩子不利的。

溫怡讚同的用力點頭。

“我知道。”溫柔說。

滕總打完電話回來:去找吧。

溫柔吃驚的擡頭看他,然後立即站了起來。

滕總拿了外套,兩個人便匆忙下了樓。

“有消息立即給我們打電話。”

溫良送他們下樓說。

“你先回去吧。”溫柔低聲道,然後就上了車。

此時兩個人的臉色都有點蒼白,怎麽能不擔心?

那是他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

而滕美那麽極端的性子,孤註一擲的說不定會做出什麽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路上他的車子突然停在了路邊,兩只手用力的敲著方向盤。

溫柔轉頭,就看到他嗜血的眸光,不自禁的哽咽。

“該死。”

滕雲低咒了一句。

溫柔轉頭看他,他已經拿出了手機,還是打不通,立即又打給另一個。

“封鎖全城,要是見到我姑媽的人影立即抓回來。”滕雲立即說。

溫柔就那麽直勾勾的望著他,一顆心仿佛隨時都會跳出來。

“他們會去哪兒?姑媽打算對存存做什麽?”溫柔忍不住問,突然想起劉洋死了,那個女人該不會要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吧?

“不要太慌張,相信我,姑媽就算是帶著存存離開,也不會傷害他。”

他擡手抓住溫柔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在顫抖。

轉身,一下子將她摟在懷裏緊緊地。

她的全身都在顫抖。

溫柔的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此時卻怎麽也踏實不下來。

她怕……

滕美可以拿刀子追著她要殺她,難道就不會對著她的孩子?

萬一那女人瘋了,要殺了她兒子……

不,絕對不能發生那種事,絕對不能。

溫柔緊緊地抱著他,越想卻是越怕。

他又試圖給滕美打電話,但是還是不通。

滕雲一邊讓溫柔打電話,他便又發動了車子,滕美的信息是帶著存存回了家,那麽,他只能從城裏他熟悉的幾套房子開始。

他們的車子開往滕教授跟袁教授那裏,只是當他們進去,裏面空空的,並沒有人來過。

溫柔幾乎是絕望的,她其實有那樣的感覺,他們不可能輕易在某所房子裏找到滕美。

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到底應該是在什麽地方。

他們倆又急匆匆的去了劉瑜平那裏,然後還是沒找到,那裏早已經被充公。

他們又去別的地方,溫柔握著手機的手,手背青筋都出來了。

兩個人一整夜都在找,誰也沒敢停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溫怡跟溫良也一直沒睡覺,後來姐弟倆根本坐不住,互相對視一眼:走,我們也去找。

溫怡聽著弟弟的話點頭,然後兩個人便下了樓也開車出去找。

路上從黑到暗,已經快要天亮。

四個人像是沒有目的的一直在路上。

溫怡問:她會帶著孩子去哪兒?那個女人是瘋了嗎?

“現在唯一要祈禱的就是她別對孩子不利,畢竟那是滕家的孩子,希望她別真的做出什麽太瘋狂的事情來。”溫良分析著,並且也希望著。

溫怡點點頭,也認為是那樣,但是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如果存存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姐姐肯定也會瘋的。”

“所以存存不會有事。”溫良那麽肯定的口氣。

溫怡當然也是那樣希望,誰也不希望出事。

若是能盡快找到最好了。

但是若是滕美真的有本事帶孩子消失,那麽,恐怕找起來就麻煩多了。

溫柔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天已經快亮。

“墓地,劉洋的墓地。”

溫柔驚恐不已,只是想著眼淚便已經冒了出來,重重的壓著眼眶難受。

她焦急的厲害,滕雲卻是立即把車子轉了方向。

墓地……

那是一個多麽荒涼的地方,可是……

他們跑了上去,然後兩個人都傻了。

怔怔的站在那裏看著,果然……

溫柔的身子又開始顫抖,臉上的表情那麽的惶恐,早已經沒了血色。

一整夜的奔波,不用說她,就連滕總也是滿臉的疲倦。

喉嚨處不自禁的哽咽著,她緩緩地往前走去。

滕雲站在那裏,擡眸看著溫柔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

滕美真的帶孩子來了,真的。

溫柔緩緩地蹲下去,看著墓碑前放著的東西,一只手緩緩地往下。

滕總剛要走過去,手機響起來,他接了電話後只是淡淡的道了句:知道了,繼續找。

“她會帶著孩子去了哪兒?”溫柔起身後到他身邊。

他掛斷電話,然後轉頭就看到她焦急的表情,立即將溫柔摟住:放心,已經封鎖全城,只要她出不去,用不了多久,我保證一定把她們找回來。

溫柔緊緊地抱著他,卻是忍不住咬唇,咬的唇都白了。

“那是劉洋最愛吃的點心,她是不是想要……”

溫柔說著離開他,只是那樣模糊的視線望著眼前的男人。

她覺得她的脖子好痛,卻又止不住。

“別瞎說,不會的,不會的。”

他擡手用力的擦著溫柔臉上的眼淚,然後低頭就堵住了她冰冷的嘴。

她太緊張了,以至於掉下來的眼淚都是涼的,到了唇邊,把唇瓣都染的白了。

他用力的吻著她,把她的嘴巴封住試圖讓她別那麽緊張。

然而眼淚卻並沒有終止。

兩個人從墓地出來滕雲給管家打電話:姑媽可有回去?

“沒有,只是在她床上看到一本相冊。”

“什麽相冊?”

“就是姑奶奶一家人的照片。”

“我知道了,有消息通知我。”

滕雲說完掛斷電話,溫柔低著頭,根本不用問,她聽的一清二楚。

就算別的不能肯定,但是有一件事她卻是很肯定的。

那就是滕美帶存存離開,是因為劉洋。

果然,她醒過來就是溫柔的劫難又開始。

溫柔忍不住笑了一聲,卻是哭的很慘。

那種母親失去孩子的恐慌,她終於完全感受到。

當她低著頭哭的不能自拔,緊緊地摟著自己的雙臂,車子又在路邊停下。

天已經亮了,他轉身將她摟住: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三天內就算把這座城翻個底朝天,挖地三尺我也一定把兒子找回來送到你面前。

溫柔卻是緊緊地抱著他。

“滕雲,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害怕失去,她無數次的害怕過。

害怕失去奶奶,害怕失去媽媽,害怕失去妹妹,害怕失去她的恩人,害怕失去眼前的男人。

害怕那三胞胎降臨不到這個世界上。

那麽多次害怕,卻不能生成免疫力。

還是會害怕,還是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好像分分鐘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然而咬咬牙,緊緊地抱著他。

找不到兒子之前,她絕不會讓自己出一點問題。

“我先送你回家去換身衣服,然後我出門去聯絡有關部門幫忙檢查,你乖乖在家等消息,好嗎?”

他捧著她的臉,一遍遍的給她擦著眼淚柔聲試圖安撫她。

溫柔卻是用力的搖頭: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我不能坐在家裏等的。

她完全受不了在家裏幹坐著等著。

“爸媽很快帶著三胞胎回來,爸爸心臟也不好,家裏需要你安撫,懂嗎?”

她安撫?

溫柔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此時她的心情,她還怎麽安撫別人?

她哽咽,然而他的眼神那麽堅定。

“溫柔,你現在就算是跟著我,也不過是跟著,而且我還要顧慮你的感受,你只會給我增加負擔,你在家乖乖等著好好陪著爸媽跟兒子女兒,我一有消息會馬上通知你。”

溫柔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

她不願意妥協。

然而半個小時後她被送到家裏。

滕雲親自抱她上了二樓給她寬衣,溫柔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要。

“下人已經給你放好洗澡水,我抱你去泡個澡好好地放松一下,乖。”他輕輕地捧著她的臉說道。

溫柔擡眸看著他,攥著衣服的手緩緩地松開。

她想開口說話,只是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自己去,你趕快去找存存。”溫柔著急的說。

“你睡了我就立即去。”

男人傾身在她額上落上深深地一吻,然後將女人抱進浴室。

後來她睡覺前還是記起來:照顧好自己。

“嗯。”

她躺在床上側了身,只是在他走後卻又睜開眼。

她怎麽睡得著?

兒子找不回來她如何還能睡得著。

一閉上眼只怕除了噩夢還是噩夢。

心口一陣陣的絞痛,她怕極了,她一直以為,存存一定會很有福氣,他出生的時候就胖嘟嘟的,比那三胞胎要有福氣,要壯實的多。

可是……

滕雲去了辦公室,韓西正好回來,聽說他家出了事便到了樓上,看著滕總的精神不太好。

“怎麽回事?存存被誰帶走了?”

“我姑媽。”淡淡的三個字,似是從嗓子眼裏發出來的。

“她為什麽要帶走存存?你不是說她對存存很好嗎?”

“我猜想是因為我表妹。”

“劉洋?劉洋都離開那麽久了。”

“正是因為那樣,她從來沒有放下過仇恨,即便醒來後故作隱忍。”他說。

仔細想來,他突然發現,滕美所表現的種種,都是那麽刻意。

溫柔那天被她嚇到摔倒,應該也是滕美早有預謀吧。

那段時間滕美一直悉心照顧存存,讓他們夫妻以為她對存存很好,讓他們對她放下戒心,甚至溫柔都已經被滕美感動,想要給滕美另外的事業,一切,不過都是滕美造成的假象。

可是,孩子是他跟溫柔的,滕美如何能帶走?

因為家門口附近都有監控,滕總突然想起什麽:跟我去個地方。

家裏司機去接的機,滕教授跟袁教授帶著三個小包子回來。

溫柔在門口等著,看著三個小包子朝著自己跑來,嘴裏嚷嚷著媽咪,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控制不住。

但是他們什麽都不懂,於是溫柔只是摟著他們,然後不由的擡頭。

袁教授看她一眼,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心疼。

一進客廳滕教授根本坐不住,站在沙發那裏不停的徘徊。

“簡直是胡鬧,她打算把我孫子帶到哪兒去?”滕教授臉色非常難看。

溫柔抱著滕愛看著滕教授那樣著急,滕雲說讓她安撫,然而她卻什麽都說不出。

“你先坐下吧,只要你妹妹不傷害我們存存,把存存好好地帶回來。”袁教授心裏想著。

四個孫子也不會有人嫌多,都是他們的心頭肉。

若是存存的消失是別人,恐怕兩位教授也早就暈過去。

是因為是滕美,他們才還能在沙發來。

“小柔,你別太擔心了,滕美不會對存存怎麽樣的?”

溫柔不說話,她現在誰都不信,除非存存好好地回到她懷裏。

否則她誰都不信。

“溫柔,你放心,等你姑媽帶孩子回來,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她,簡直太沒有責任心,她怎麽能這麽無法無天?”

滕教授的話卻只是讓溫柔更擔心。

滕教授想的太簡單。

萬一滕美要拿存存給劉洋償命。

溫柔一想到,不由的抱著女兒的手就用了裏。

“媽咪,疼。”

溫柔一下子松開女兒,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對不起,媽咪不是故意的,小公主還疼不疼?媽咪給吹吹好嗎?”

溫柔緊張地說,小公主看著媽咪:不疼了媽咪。

袁教授說:小公主到奶奶身邊來,媽咪有些累了。

小公主立即從媽咪腿上跳下去到奶奶身邊去了。

兩個小男孩看著媽咪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不由的眨眼:弟弟呢?

“弟弟?”

小公主似乎也想起來。

溫柔的心尖狠狠地一顫,就連著袁教授也是,忍不住又擡頭看溫柔,只見溫柔快要忍不住,一下子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就起身往樓上跑去。

她不敢說,不敢說她想的那麽可怕。

因為滕教授跟袁教授都相信滕美不會傷害存存。

但是她不信的,滕美做過的瘋狂的事情,她都記得。

她只是跑到樓上去,關門聲都把自己嚇一跳,然後背後緊緊地貼著冷硬的門板。

好像天漸漸地黑下去,風越來越大,馬上就要世界末日。

臉上早已經滿滿的淚痕,她什麽都想不到,只是好似存存被帶到荒郊野外,眼前是一個嬰兒躺在毯子裏,在野外,無聲無息……

“媽咪怎麽了?”小公主擡頭,望著奶奶好奇的問。

“你的好妹妹,我就知道她提前回來肯定沒好事。”援交授權輕輕地摸著小公主的頭發然後擡頭看著滕教授說道。

“你就別再說了,小美會把存存帶回來的。”

“你信她,溫柔信嗎?滕雲信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真的拿存存去給洋洋償命……”

“閉嘴。”

滕教授轉頭冷冷的看著袁教授。

袁教授想的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他也不相信他最親愛的妹妹會拿他的孫子的命開玩笑。

滕美是疼他這個哥哥的,她不可能傷了存存,因為她應該知道,傷了存存就是傷了她唯一的親哥哥。

然……

當袁教授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的心也跳的快了起來。

溫良跟溫怡給溫柔打電話沒人接便給滕雲打電話,得知孩子還沒找到,姐弟倆本來決定繼續幫忙找,但是滕雲說他已經派了很多人找,讓他們先各忙各的,兩個人才各自回家。

溫良跟溫怡分手的時候說:你待會兒去滕宅看看,大姐可能需要你。

溫怡點頭:我不回家了,我直接過去。

溫良點頭,卻是沒去上班。

他想到幾個地方,如果滕美要帶孩子離開,會不會猜想到滕雲會封鎖機場以及火車站等地方,所以直接選擇普通客車?

晚上他回家的時候溫怡還沒走,一直陪著溫柔在樓上。

袁教授上去幾次給她送吃的,但是她一口也吃不下。

滕總一回去就端著飯去樓上,溫怡才說:那我先回去,明天我再過來。

看著溫柔坐在床沿沮喪的模樣,她實在是擔心。

“嗯。”滕總答應了一聲,送溫怡離開後回到床前:你不吃東西怎麽等得到存存回來?

溫柔緩緩地擡眸看他:存存什麽時候回來?

嗓子已經沙啞。

他就那麽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忍不住上前去將她摟住。

低頭看著靠著自己一動不動的女人,他知道她很擔心,她怎麽能不擔心。

“很快。”

他說,然後緩緩地蹲下在她面前,昂頭看著她失落的模樣。

“你知道,我不會騙你的。”

“滕雲,我覺得我快死了,讓我跟你一起去找存存,好嗎?”

溫柔望著眼前比她低的男人激動的請求。

“好,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出去。”

“那今晚呢?”

“現在全城有上千人在替我們找存存,我們兩個就算跑出去也是於事無補,不如就在家等消息,溫怡說你一天都沒有合眼,也沒有吃東西,明天存存回來你還有力氣抱?”

溫柔就那麽看著他。

她不信他,她聽到存存明天回來的時候很激動,但是聽到後面,她卻又像是個剛充滿氣就又洩了氣的皮球,一點也沒力氣。

不想吃,不想睡,只想等到那個消息……

存存回來了。

“先吃飯,我也一整天沒吃,你算是陪我,一起吃一點,行嗎?”

溫柔只是看著他那苦苦哀求他的樣子,然後點了點頭。

他在外面找兒子一整天,昨夜開始也沒休息。

她還只是在家裏等消息,他卻一直在跑,看著他的臉上那麽疲倦的表情,她怎麽忍心?

於是兩個人端著一碗米飯,你一口我一口的。

她不吃滕總便不吃,她吃一口他就吃一口,然後把水餵到她嘴邊。

只是眼淚在不停的往下落,他便一下下的擡手給她擦著。

他不會勸她不哭,因為根本勸不住,他也不想她憋著情緒。

只是關燈後他摟著她,睡覺兩個字都沒說出來,她就開始低低的抽泣。

那一刻她把他抱的很緊,他聽到那抽泣聲的時候也把她緊緊地抱住。

那麽昏暗的空間裏,唯有寂寞與哭泣聲相互陪伴著。

胸腔內起起伏伏的,那種難以名狀的疼痛,讓她幾次都要昏厥過去。

而男人就那麽靜靜地陪伴著。

抽泣聲一陣陣的大了小了。

房間裏很久很久以後終於安靜下來。

他的心裏那些難以名狀的情緒也漸漸地被另一種感覺給淹沒。

他有最壞的打算,就算把全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滕美找回來。

若是存存沒事滕美便還能保住性命,若是存存出事,那麽溫柔若是想要她的命,他滕雲絕不眨眼。

外面在下著細雨,他的手機響了一聲,他卻立即聽到。

“她會不會帶著存存去你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從小路離開?”

滕美昨天下午就帶著存存出去了,機場沒有她的消息,火車站也沒有,碼頭沒有,汽車站呢?

汽車站不用實人姓名買票,還有就是,她要是坐城裏的出租車出了城……

如果她僅僅想出城,那麽應該在當天下午就離開了吧?

回家……

滕雲給溫良回了一聲,然後立即下了樓,滕教授跟袁教授也沒睡好,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孩子還沒消息,誰也睡不著。

“您說爺爺的老家在哪裏?”滕雲一開門看到他們的落地燈還開著,兩個教授在床頭靠著都沒睡。

他並不驚訝,這種時候,誰也睡不著。

“老家?怎麽?”

轉瞬明白過來滕教授立即起了床:走。

袁教授跟著到了門口,看著爺倆大半夜的離開卻是不敢跟上去,家裏大人小孩的,她要留下來守著。

也怕溫柔出事,後來上樓看了看,看到溫柔躺在床上好似在睡覺才安了心。

溫柔早上還是被噩夢驚醒,只是不自禁的看著那一場裏

那天下午滕美被帶了回來,還有孩子。

她真的回了鄉下。

溫柔幾乎是從床上滾到地上,聽到滕美回來立即往樓下跑,光著腳連鞋子也沒穿。

樓下的人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都回了頭。

“我就說了回了家可能晚上不回來住,你們什麽意思?懷疑我要謀殺自己的親外甥?”

溫柔跑過去,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袁教授懷裏立即接了過去,眼淚卻是再也忍不住。

“沒有人給您權利讓您帶走他,這是我的孩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也不能帶走他。”溫柔窩在心裏的火終於發了出來。

滕美第一次看著溫柔這幅火冒三丈要瘋掉的模樣,一下子也嚇壞。

溫柔抱著孩子坐在沙發裏,滕總卻是立即去把她的拖鞋拿了出來。

她剛坐下他就把拖鞋送了過去:好了,沒事了。

給她穿上鞋子,然後緊緊地抱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揉搓著。

她卻是看著懷裏的孩子快要崩潰掉,只是離開了兩個晚上,然而這兩個晚上孩子卻瘦了好多好多,溫柔的心疼的像是在放血。

溫柔不想被人看到她哭的樣子,轉頭把臉埋在他懷裏。

“我不是給滕雲發信息了嗎?”

滕教授看著滕美:好了好了,你少說兩句,鄉下都已經七八十年沒人住,也難為你還能找到個住處,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出來。

滕美聽著滕教授那麽說卻也是不高興:你們現在是合起火來不待見我吧?你們要是這麽不放心,幹脆轟我走好了?反正現在就我一個外人。

“好啊,你走,再也不要出現在這裏。”溫柔擡眸,一下子翻臉。

滕美自然是說說而已。

但是溫柔這話一說出來,全家人還是楞住了。

“姓溫的,在這裏恐怕最沒資格趕我走的就是你了吧?我們滕家人說話跟你一個姓溫的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關系?有什麽關系你自己心裏清楚,姑媽,我敬重您是滕雲的姑媽,敬重您是家裏的長輩,但是您怎麽可以這樣?我甚至讓滕雲找位置打算給您開公司,您呢?您竟然帶著我的兒子一走就是兩個晚上,而且如果不是滕雲跟爸爸去把您找回來,恐怕您根本就打算帶著我兒子在那裏過下半生吧?”

滕美的眼眸一滯,她沒想到溫柔會想到那些事情,不自禁的皺著眉:簡直是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是回家看看。

“那個家您住過嗎?連爸爸都沒呆過的地方,您確定您曾經哪一刻把那裏當作過家?”

“姓溫的,你到底什麽意思?不要在這裏挑撥離間,我不過就是帶著孩子回家看看老家裏的人。”

“哼,看看老家裏的人?您認識誰?”溫柔冷哼一聲,然後抱著孩子起身離開。

她再也不想聽那種騙人的話,如果她真的只是帶孩子回老家,那麽,去之前到劉洋的墓前又是怎麽回事?

“姓溫的,你不要小題大做,我還能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就是看我不順眼,你……”

“對,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侄子,為什麽你們離開兩天他就瘦了這麽多?你如果真的只是回家坐坐,會先去劉洋的墓地嗎?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你心知肚明你自己在想什麽。”溫柔剛剛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甚至眼神裏都那麽鋒利的,是恨。

再冷冰冰的看了滕美一眼,然後她抱著孩子轉了身。

僅僅是兩個晚上,她抱著兒子就覺得瘦了好幾斤。

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離開媽媽後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現在天這麽冷,包裹著他的毯子都是涼的。

滕雲跟滕教授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轉頭看滕美。

滕美渾身一顫,也不說話,站在旁邊努力的隱忍著什麽。

回到房間裏,把孩子細細的端詳著,心裏再暗暗發誓:這一生,媽媽絕不會再讓人傷你第二次。

這一會兒,她不再哭,她只是輕輕地把兒子抱在懷裏細心地呵護著。

哽咽過後,淚水很快被她咽了回去。

那種九死一生的疼痛,她卻不想嚇著孩子,於是她只是輕輕地抱著他親他。

存存睜大著眼睛看著媽咪,安安靜靜的讓媽咪抱著,趴在媽咪的肩膀上非常的安穩。

房間裏漸漸地安靜下去。

這一世,已經不能再有第二次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就算真的把滕美趕走又怎樣?

誰要是敢讓她再這樣提心吊膽第二次,她才真的是要追悔莫及。

跟失去比起來,把滕美轟出去對她來說太容易。

曾經放不開,怕家人不開心,但是現在她才突然明白,原來,自己開心才最重要。

原來,心裏踏實才最重要。

而樓下此時卻很安靜,滕總站在邊上並不坐下,轉身要走,滕美便說了一句:你真要你媳婦把我轟走?

“如果她執意要那麽做,我尊重她。”滕雲轉頭看著滕美說。

滕美……

滕教授跟袁教授互相對視,滕教授還想說話,但是他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哥。”滕美忍不住低頭看著坐在沙發裏的男人。

“如果你真要走,好在我們還有處房子,不會沒有落腳的地方。”

滕美的心咯噔一下子:你們就這麽對我?

袁教授倒是很吃驚,眼睛不由的睜大。

她以為滕教授會包庇滕美呢。

但是……

“好了吧,溫柔也沒說一定要讓你走,你衣服也臟了,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

滕美又垂眸看了眼沙發裏的兄長,然後擡頭看滕雲,滕雲已經往樓上走去。

滕雲領了三胞胎去臥室,三個小家夥被爸爸告知媽咪不開心,便都一擁而上的去叫著媽咪親她抱她的。

溫柔在孩子面前向來不願意柔弱,但是這一次,四個孩子全都在身邊,她第一次有那種特別特別摯愛的感覺。

仿佛這一生,眼前的情景,對她來說,便是最最重要的存在了。

滕雲走到她身邊去並不說話,溫柔擡眸,看到他那深邃的眼神,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夜溫柔倔強的不願意回到自己房間去睡,滕總在邊上左哄右哄她就是不走。

滕總看著旁邊躺著的四個小家夥忍不住笑了聲對她說:那怎麽辦?以後你只摟著兒子女兒,不要老公了?

溫柔不說話,只是側躺在那裏看著孩子們,這一刻她才能安心。

“嗯?真的不要我了?那我的心可真是要傷透了。”

“你就別跟兒子女兒爭風吃醋了,我是他們的媽媽,我有責任,有義務陪著他們。”

“那你還是我的老婆呢,從法律上講,老婆是應該跟老公睡在一張床上才合法。”

“嗯?”溫柔一楞沒回過神。

一轉頭,臉卻被捧住,滕總突然就湊過去在她唇上,近乎情纏的吻著她。

溫柔覺得呼吸有些不好,卻是被他抱了過去,轉過身去與他吻在一起。

黑暗裏貌似誰也看不到誰。

也似乎誰也不用看見誰。

早就刻在彼此的心裏。

“乖,跟我回房好不好?”

“嗯,不要。”

他低聲哄著,斷斷續續的親吻蔓延著,然而她卻怎麽都不肯回房間。

滕總怕硬是將她抱過去她會瘋,無奈嘆息。

“那就一起在這裏睡吧,反正床上足夠大。”

“你回房間去吧,我自己在這裏陪他們就好。”溫柔低聲道,又轉了頭。

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旁邊女人的側臉,她的眼睫餘角。

她執拗的讓他毫無辦法。

“好,那我回房去,別讓我獨守空房太久,嗯?”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

“嗯。”溫柔答應著。

滕總出了門輕輕地把他們的門帶上來,樓下還亮著燈。

溫柔今晚吃完飯就帶著孩子上了樓,甚至不願意讓袁教授跟滕教授帶了。

孩子們睡得早,但是大人們這夜卻是不可能睡得早。

即便已經很久沒合眼,但是誰也沒心情睡。

滕美的房間裏,滕教授大發雷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就連我都害怕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她害死我女兒,我就要拿她兒子的命來抵,一命抵一命,我哪裏做錯了?”滕美卻是一點都不服氣。

“他才出生半年多,他只是個嬰兒,你這樣做是會遭報應的你知道嗎?”

袁教授站在門口沒敢進去,但是在外面聽著那話卻覺得不對勁。

“遭報應?我還怕報應嗎?女兒死了,丈夫坐了牢,我還能有什麽報應?”

“我的心臟突然出了問題就是你的報應,你不要自己的命了,連自己哥哥的命也不在乎了是不是?”

滕美吃驚的看著滕教授,她沒想到他會那麽說。

“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拖累你。”

“如今溫柔是不知道你打算餓死她兒子,她若是知道了,你說你拖累不拖累?”

袁教授站在外面不自禁的一楞,擡手堵著自己的嘴。

那兄妹倆說了些什麽?

門口突然像是冷凍住,而房間裏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不會遷怒你的,是我做的,她要恨就恨我一個好了。”“你讓她恨一個她就恨一個?”滕教授忍不住問。

“你是她丈夫的父親,她就算生氣也不會為難與你的。”滕美繼續說。

“就算如此,你就可以對一個那麽小的孩子動手?這麽冷的天,你讓他兩天兩夜不進食,滕美啊,那是我們祖先的地方,你是我們滕家人啊,你在那裏做出那種事,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管了嗎?”

袁教授在外面站著,臉色蒼白,她就覺得不對勁,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滕美是打算餓死她孫子?

滕美平日裏很疼存存的樣子,怎麽會突然……

袁教授徹底楞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裏面的動靜卻都被她聽到。

滕雲站在樓梯口看著一樓的方向不自禁的擰眉,然後朝下走去。

“我知道我豬狗不如,我知道我不配為滕家人,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知道存存是無辜的,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害死了我女兒,她讓我生不如死,我不能讓她好過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都跟她無關。”

“洋洋那麽小,洋洋即使再怎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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