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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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了。

溫良倒是很意外,還以為她會讓他先進,但是也無所謂了,反正只是進個門口而已。

“呀,兩位怎麽一起回來?不會是假公濟私去約會了吧?”

江律師拿著文件出來交給下屬,看到他們前後進來開玩笑道。

溫良還是不說話,不解釋。

貝兒倒是笑著說:江律師你就不要再開我們玩笑了,我哪裏配得上溫律師那麽優秀的人。

溫良走到門口,抓著門把手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然後把門推開,走進去把門關上,一氣呵成。

只是進去後雙手插兜,不自禁的就那麽挺直的站在門口。

他竟然聽著那話那麽挖苦。

“真不是去約會吧?”有女同事有些好奇擔憂的問貝兒。

“當然不是,頭讓我去送文件,我哪有空約會?”

“也是啦,不過其實你那個男友也不錯的,看上去很土豪。”

貝兒卻是在聽到那話的時候,突然沒有那麽淡然,臉上的表情也不好。

下班的時候頭還有江律師拉著溫良一起從辦公室出來:你真去相親了?女孩怎麽樣?一定要請客啊,讓我們見識見識這位偉大的女性。

溫良哭笑不得:只是去相了個親。

“看你小子的得意樣就知道肯定靠譜,快說,到底是哪家閨秀,你姐給你介紹的肯定錯不了。”

貝兒剛收拾好東西準備走,只是在聽到那些的時候,木然站住。

“如果真的成了,我一定請客,現在你們就別鬧了,要我請客簡單,這借口可不好。”

三個男人說笑著從那邊走出來,然後看到那個有些消瘦的背影,不自禁的都楞了下。

溫良卻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大步從旁邊走過,像是根本沒看到她一樣。

江律師跟老大都有些尷尬,於是也沒再多說。

只是當他們都走後,當整層辦公區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為什麽要落淚?

他要開始新的生活有什麽錯?

只是不自禁的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包,只是不自禁的沈吟,顫抖。

然後緩緩地坐回在椅子裏。

她突然不想動,就想一直坐在這裏。

最起碼,還有回憶。

然後……

他走了,成了別的女人的男友。

而她,註定是他生命中的一道,不算秀麗,說不定還是汙點的回憶。

突然覺得心好痛,她自以為聰明,可是到頭來卻什麽都弄丟了。

當那幹凈的臉蛋上滿是淚痕,有人去而覆返後,她聽到開門聲楞了一下,之後驚愕的擡起頭,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

只剩下震驚,忘記自己臉上已經滿是淚痕,看著他越來越近,卻是看她一眼便不再看她,她哽咽著,然後緩緩地垂眸。

什麽話也沒說,什麽事情也沒做。

他回了一趟辦公室,她聽到他辦公室的門響了一聲,之後又聽到響了一聲。

他出來,只是站在她身後的時候突然沒了動靜。

他就那麽矗在那裏,望著她有些柔弱的後背,她坐在椅子裏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包低著頭,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麽。

這些都在他一進門的時候便已經看到。

“你當初自己做了選擇,現在又何必裝作心痛?”

他只說了這一聲,便又邁開步子要離去。

她卻突然站了起來,望著他那決絕的背影: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相信你的眼睛看到的是吧?溫良,你自以為夠聰明,可是,你卻只是個自作聰明的人。

她大吼,她覺得快被逼瘋了。

那個男人整天堵著她小區門口,而溫良,又總是這樣刻薄的對她。

而她呢?

早已經沒人來問津她的心,早已經沒人考慮她的感受。

自從新年到現在,她過的都是什麽樣的生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麽違心的活著,到頭來,卻換到的都是虛情假意。

她自以為自己足夠善良,可是到頭來,換來的全是欺騙。

她只想愛自己想愛的人,她以為他會理解她,可是她怎麽能那麽高看他?

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

他也不過是個會用眼睛看世界的男人。

他的心呢?

他感受不到嗎?

一開始她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因為她母親提出的條件而滿足,因為她母親逼著他們分手,她以為或許在他的心裏,她比房子更重要,他會滿足她的母親。

但是他沒有,她不怪他,當時雖然在冷戰,但是她心裏明白,他就是那樣的人,她喜歡的也是那樣的他。

可是後來……

她突然發現,她還是認識錯了他。

溫良停在門口,過了會兒才回過神,轉身,犀利的眼神望著站在辦公區的女人。

她眼淚朦朧的樣子還真是叫人……

心疼。

只是他卻冷笑了一聲,那麽淡漠,那麽鋒利。

“我自作聰明?我是自作聰明,我如果不是自作聰明怎麽會以為我那麽了解你,以至於被你背叛到那種地步還不能自拔?殷貝兒……”

他想罵她,但是想了想,還有什麽必要?

他笑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黑亮的皮鞋。

“如果眼睛看到的不是事實,那麽事實究竟是什麽?若是我冤枉了你,你自己開口跟我說清楚便是。”

他突然像是沒了脾氣,就那麽有氣無力的對她說。

貝兒一驚,心裏不由的狠狠地一蕩,擡眸看著那讓她魂牽夢繞的輪廓,之後眼淚那麽滾燙的又一串串的落下來。

“你跟他訂婚的事情是假的?只是他單方面的喜歡你?”

貝兒剛要起死回生的心,一下子又被推向深淵。

“你就不該再回來。”他笑了一聲,像是自嘲,然後轉身走掉,這一次真的再沒回頭。

溫良離開了,自己開著車回到家,只是卻揮之不去,她的痛罵。

這好像還是她回來以後他們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那個男人還是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們事務所門前。

有的時候他看到貝兒好像很不高興,但是他們是未婚夫妻,他想,肯定是他想錯了,肯定是他一廂情願的想要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可是她看上去,為什麽一點也不幸福?

溫良想不通,她到底是什麽目的回來?

而貝兒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還要回來?

就是為了多看他一眼?

還是以為如今的自己還能讓他再回頭?

她一個人在辦公室呆了很久,她不敢走,她怕一出去就有人要劫住她。

她受夠了,被那麽死死地纏著,她已經毫無辦法,再這樣下去,她都想自殺了。

還不如死了呢,就不會再有痛苦,不會再有煩惱。

若不是……

心裏還牽掛著他。

天黑了之後她才敢離開,卻也是偷偷摸摸的,看著他的車子在外面停著,然後她便悄悄地溜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成為一個逃亡者。

總是躲躲藏藏的。

當她那個土豪未婚夫發現她跑的時候就立即去追她了:貝兒……

貝兒像是感覺瘟神要附體,整個背後都是涼的。

然後拔腿就跑。

好在……

好在在這個城市她比他要熟悉的多。

於是大街小巷裏,在她瘋了似地跑的時候,在那些個跟溫良的回憶不停的湧現在腦子裏的時候,她終於還是逃脫了那個男子。

溫良自己在家開了瓶酒,溫情一走,家裏算是徹底的安靜下來,他竟然也只能呵呵了。

想著溫情在的時候,雖然她總是把飯燒壞了,但是好歹那嘰嘰喳喳的聲音讓這個家顯得不那麽孤獨冷漠。

如今一個人在裏面,真是……

想到溫情擔心他的身體而開始下廚煮飯卻把飯煮糊了的時候的樣子,他突然有點想她了,從小到大兩個人就沒分開過。

然而這次,一分就是幾個月。

只是,想到溫情去找貝兒算賬,想到貝兒……

他靠在沙發裏喝著酒,敞開胸懷,感覺著從未有過的孤獨。

喝進肚子裏的酒滑進喉嚨就是苦澀的。

眼前卻一幕幕,皆是她的模樣,開心的,不開心的,抓狂的,流淚的。

她有那麽委屈嗎?

那他呢?

若說委屈,他覺得他比她委屈的多,盡管她跟別的男子好了,他竟然也一直無法釋懷。

試著跟別的女孩子交往,但是只是吃頓飯,他就已經明白,或者是在跟那個女孩坐下的時候,他就明白,他們不合適。

大姐總說她可能有苦衷,她若是有苦衷,也要自己給他交代出來。

而且,他不會再等她。

在毫無底細的時候,絕不在等。

她既然有了未婚夫,那就說明她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那麽他,當然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他想到今天中午與自己吃飯的女孩子,雖然只記起一秒……

他竟然那麽無能為力,然後只能喝悶酒。

允湘晚上去了溫柔那裏,還帶著那位孟小姐:我帶來給你看看,我這小妹妹不錯吧?

溫柔看著笑著說:倒是真的不錯。

“滕太太你好。”

“叫什麽滕太太?以後你跟小良子成了,要叫大姐的。”

溫柔……

那位孟小姐有點害羞的小臉通紅了,溫柔便擡手摟著允湘的腰,然後適當的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允湘一驚,差點跳起來。

“先去裏面坐吧。”溫柔又笑著招呼人家。

然後跟允湘走在後面,不自禁的在允湘的耳邊嘀咕: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怎麽這麽能胡鬧?

允湘聽到這話不由的認真的看了溫柔一眼,才突然醒過來。

“可是我聽那丫頭說他們對彼此的印象都不錯啊。”

“印象是很好,但溫良那邊恐怕不容易動心。”溫柔低聲道。

允湘一下子咬住下半片唇,又看著已經走到沙發那裏被下人請坐下的人:那現在怎麽辦?

“我就當交個小朋友了,但是關於溫良的事情,還是少說兩句吧你。”

允湘立即乖乖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走向沙發那裏。

“家裏沒什麽好招待的,別客氣啊。”溫柔笑著說,當然是大方的啦。

“怎麽會?”

溫柔淺笑,然後細細的端詳著眼前的女孩,倒是真如溫良說的那樣,只是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這個福氣。

看她話也不是很多,都是點到為止,也不會亂問,不會頂撞,像個乖乖女。

但是從她的眼裏,溫柔還是看出了一絲精明。

想來是個很懂分寸的女孩子,溫良說她出淤泥而不染,描述的並沒有錯。

現在這麽進退有度的女孩子確實很少了。

“今晚你們倆一起留下來吃飯,正好我老公跟公婆帶著孩子出去了,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趣。”

“那太麻煩了吧?”孟小姐說道,長發被紮在後面顯得很大方。

“怎麽會?而且你不知道我們家櫥子多麽喜歡煮菜,生怕家裏沒人吃飯,你們一定要留下。”溫柔說。

“就是,他們家櫥子煮的飯可好吃了,咱們倆今晚有口福了。”

孟小姐聽到允湘那麽說忍不住笑了一聲,她眼裏的允湘姐倒是一直這麽可愛的。

一頓飯下來孟小姐也沒提溫良,溫柔跟允湘也沒提。

或者也正是這個原因,才讓孟小姐覺得自己跟溫良的緣分還不夠。

所以也一直叫溫柔滕太太。

其實溫柔開始想說的,想說溫良告訴她這位孟小姐簡直是天上有地下無,但是想了想,怕孟小姐多心,便沒敢說。

有些話,若是一定要說,也由當事人說吧。

她始終不是當事人,不能理解當事人的感受。

允湘回去後就跟溫柔發微信:那這事就這麽算了?

溫柔躺在床上嘆息著,只能說:讓他們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看這個孟小姐也不是一個急躁的人,而且心裏大概多少明白一點。

“哎,我跟她說過溫良跟貝兒的事情,她回去的時候好像不太快樂,雖然沒表現,但是坐在我旁邊總發呆,這麽好的女孩,溫良要是不抓住真是可惜了。”

“是啊,是很可惜。”

但是再怎麽可惜,若不是自己的,又能如何?

孩子們都在車上困的不行了,袁教授忍不住埋怨:你這個妹妹也真是,明明看到孩子們困了也不讓他們走。

“她還不就是想跟孩子們多親熱親熱?自己孩子沒了,她還不能親親滕家的孩子了?”滕教授卻是替著自己妹妹說話。

袁教授也只好不吭聲,滕總倒是一直很安靜,聽著老兩口拌嘴也當成尋常事。

只是想到老婆大人一個人在家,擔心她會無聊,會亂想。

還有那次答應她去瘋人院,之後卻也不了了之,雖然她不再提,但是他心裏卻擱著那件事呢。

溫柔聽到車子停在門口便立即從臥室出來下樓。

滕教授自己抱著兩個,袁教授抱著一個,溫柔下樓後立即接過袁教授懷裏的小公主,袁教授低聲道:都睡著了。

溫柔點點頭,然後跟袁教授眼神交流,之後才跟滕總抱著孩子上了樓。

輕輕地把他們放在床上,然後蓋好被子,溫柔躺在床上都不舍得走了。

小公主睜了睜眼,看著媽咪躺在身邊,不自禁的又伸出小手:媽咪。

低低的一聲就又合上眸。

似乎看到媽咪在身邊便是最讓安心的時候,旁邊的兩個小男孩也因為被脫衣服睜了睜眼,看到爸比媽咪在,便又安穩的睡了。

溫柔輕輕地撫著女兒的背,待到女兒又睡著才擡眸,身後,熟悉的溫度貼著她的後背,將她輕輕地摟住。

溫柔輕笑一聲,然後繼續看著女兒跟兒子,感受著他那雙充滿魔力的大手。

後來兩個人回到房間裏,門一關,滕總就抱著老婆大人在門板那裏親吻起來。

溫柔的雙手被他強行壓在門板上,動不得。

然而他不知道搞什麽名堂,就那麽霸道的親吻著她,讓她連喘息的機會都難得有。

溫柔累的氣喘籲籲的,身上的睡衣被扒的亂七八糟的,那高大的身材在她這嬌小的身材面前,竟然也能與她齊眉。

溫柔不得不緊緊地抱著他:滕雲……

“嗯?”

“到床上。”

“嗯。”他說著將她給抱了起來,然後卻不急著跟她到床上去,他想她想的要死。

------題外話------

我們小良子要加油哦。

滕總一見到孩子媽咪就跟餓狼似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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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蒙羞之辱

大床上他將她扔上去,然後得意的騎壓在她身上:終於可以扔你了。

溫柔忍不住笑了一聲,竟然欲哭無淚。

“痛不痛?”他激動的說,然後捧著她的臉用力的咬。

“嗯,痛,痛,痛。”

溫柔才是真的欲哭無淚,竟然還笑的出來,被滕總這麽欺負著。

他也笑,然後捧著她的臉發瘋似地,——專心致志的堵住她的嘴。

過後卻是輕輕地依偎著,感受著彼此身上的溫度。

溫柔躺在滕總的肩膀上,卻依然能感受到滕總有力的心跳,不自禁的擡手輕輕地撫著。

“強而有力。”只四個字。

“嗯?”

他疑惑的問。

溫柔沒有回答,只是笑。

滕總這才反應過來,不自禁的抓住她在他胸口指指點點的手指。

“今天溫良相親了,一個特別懂事的女孩。”溫柔說,低低的,是傾訴。

“嗯,他怎麽說?”

男人將女人輕輕地摟著,擡手撫著她的頭發輕輕地壓在下巴,表情溫和,一雙漆黑的眸子裏沈著理智。

“他說怕配不上人家。”

“這個——你認同?”滕總笑了一聲。

“我自然不認同,在我眼裏,那可是沒有任何人能比得過我們家小良子,只是他自己說他的心裏雜念太多,人家姑娘太幹凈。”

滕雲輕嘆了一聲,似是明白那話的意思,然後卻又笑了一聲。

“當年我也覺得自己經歷太多,跟你的單純一根筋比起來好像太覆雜。”

溫柔不由的一楞,擡頭看他,他卻是把她的腦袋壓低。

“真的麽?”溫柔竟然驚喜不已。

竟然自己也曾經單純過?

在她的記憶裏,她一直都是一個……如果不是家道中落,應該也是個不會忤逆父母的大家閨秀吧。

但是因為家道中落,她到了社會裏,染了塵埃。

但是在他眼裏,她竟然還是單純,還……一根筋?

“當然是真的,若不是濮陽瑞豐逼你結婚,其實我也打算找個時間跟你把關系挑明了。”

他繼續說。

不是求婚,是把關系挑明?

滕總的表達方式總是跟別人不一樣。

算不得浪漫,又好似太浪漫。

之後溫柔就在笑,剛開始還忍得住,後來便忍不住笑出了聲,想要轉頭卻被抱住。

“你笑什麽笑?”

“嘿嘿,好得意。”

溫柔擡手捂著嘴,怕自己笑的太誇張太難看。

滕總卻也是笑,然後抓住她的一雙手放在腦袋兩邊,那麽霸道的,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只當他要吃了她的時候果真被他堵住了柔軟的唇齒間。

好像有口水吞進了肚子裏,差點被自己給嗆到。

“奇怪,明明在說小良子的事情。”溫柔被他摟得緊緊的,忍不住笑著說。

他也笑,卻是緊緊地抱著她沒松開。

大床上,她的背貼著他結實的胸膛,兩個人就那麽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每個人都會有合適他的生活,不要擔心了。”他低聲安慰,在她的腦門上用力的親了一口。

嗯,滕太太是認同滕總的話的。

溫良再次跟那位孟小姐見面是一周後的晚飯上,他剛打贏一場打官司,拿了不少錢,大家讓他請客,然後他便請了。

有同事說:今天我們可要好好地宰溫律師一頓,讓溫大律師請客容易,但是讓溫大律師跟我們一起吃可是不常見,今天我們一定要當著他的面狠狠地宰他一頓。

“這話說的沒錯,一定要當著他的面,點最貴的,最貴的。”江律師也起哄。

她跟朋友去吃飯,然後聽到大家在說溫律師,她便往那邊回頭,突然目光就被吸引,他坐在十幾個人之間,卻好似那些人都是透明的,而他一人獨坐。

“孟琳,走了。”她女朋友叫她,孟琳這才回過神,卻是因為這一聲,溫良也回了頭。

兩人四目相視,然後溫良便站起來朝她走去,很大方。

餐廳中央,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了,與他們眼中。

而事務所的同事卻是都睜大著眼睛看著溫良走去的方向站著的穿著白色連衣裙紮著一頭長發的嫻靜女孩。

就連貝兒,竟然也因為那個女孩的美色而心疼的說不出話。

竟然感覺自己跟那個女孩根本沒辦法比較。

“溫律師。”她點頭跟他打招呼,輕輕地一聲溫律師,並不故意跟他套近乎。

“孟小姐。”他也叫她一聲孟小姐,兩個人頗有古時候男女相會的感覺,客套的讓人禁不住抱住肩膀,實在是肉麻。

跟孟琳一起來的女孩看到孟琳遇到朋友便走上前去:這就是那天跟你相親後來又沒有消息的那位?

那個女孩是個直性子。

孟琳卻覺得尷尬,立即擡手去堵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說出更不靠譜的話來。

溫良微微擡眸,很明顯,孟琳已經將他們的事情告訴這位朋友,而且說不定還說了些別的。

他卻是淺淺一笑,看著孟琳的白皙的臉蛋一陣紅一陣白的只是說:對,我就是那天跟孟小姐相親的那位。

就連事務所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場到最後究竟是如何。

“你別捂著我的嘴啦。”那個女孩被孟琳快要憋死,擡手打孟琳的手。

孟琳只好松開她,卻是著急的給她使眼色,似是拜托她千萬要關好自己的尊口。

那女孩便暫時忍著,然後又端詳溫良。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上,我朋友金玉。”

“你好。”當孟琳介紹旁邊的女孩子,他也大方的打招呼,雖然雙手插兜酷酷的,但是那一句你好,已經是他給足了別人面子的時候。

貝兒就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當然也有人在看她,看她的失落,看她像個小醜一樣的存在著。

“你就是孟琳眼中那位英氣逼人把她迷得團團轉的大律師啊?也不怎麽樣嘛?”

事務所那邊的同事有人在喝水,然後差點被嗆死。

而那個女孩也只是往他們那桌掃了一眼。

孟琳一再的用眼神警告她千萬別亂說,但是還是沒有堵住金玉的嘴,恨不得咬舌自盡的她卻又聽到……

“既然這麽巧,不如一起吃好了?”金玉又順嘴說了聲。

溫良笑了聲:當然沒問題,只要兩位不介意我們那桌人多。

他倒是很痛快的答應。

孟琳倒是一怔,然後往他們那桌看去,不知道為何,她一眼就在那裏面找到貝兒,與貝兒那冰涼的眼神對視的時候她立即拉住了要過去的金玉:不了,我們還是不過去了。

“幹嘛不去啊?反正我們倆整天一起吃飯也沒什麽意思,那邊好多人多熱鬧。”

“不了,今天不合適,快點上樓吧你。”孟琳好不容易才把她連摟帶抱的拖走。

甚至來不及跟溫良道別,但是她想,道別或者也是不必的。

溫良站在那裏看著那兩個女孩離開,然後不由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底,笑了聲。

就是他那若有所思的,又是無心的一笑,貝兒低了眸,然後也笑了一聲。

坐在旁邊的兩位大律師看著三個人的表現,卻是禁不住皺著眉。

兩個女孩子很明顯都是心裏有他,而他的心裏到底有誰?

現在已經沒人看得清楚他的心裏到底有誰。

他似是對那位小姐也很感興趣,可是又不上前。

還有幾個女同事也一下子沒勁了,比來比去,好似越來越沒機會了。

溫律師變成溫大律師,而她們還是一些小小打工仔,溫律師越來越拒人於千裏之外,女朋友也一個比一個更高級的樣子。

有兩個女孩子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都低了頭快要哭了的樣子。

溫良似是才想起自己在吃飯,然後轉身,便看到那個已經拿起筷子在吃菜的女孩子。

是的,在她嫁人之前,還可以稱呼她為女孩子。

溫良又走了回去,坐下。

“那就是那天跟你相親的女孩?”江律師問。

溫良沒說話,微微挑眉,算是承認。

“這女孩倒是很懂分寸。”頭低著頭嘀咕了一聲。

“既然你們倆前任都各自有了另一半,我看你們也別在鬧別扭了,當不成朋友還是同事嘛,是吧?來來來,舉杯,幹一個。”

江律師看著那尷尬的情形立即低著頭硬著頭皮就說,然後就舉起杯子。

大家全都怔楞的互相對視,覺得有點驢唇不對馬嘴。

溫良跟貝兒卻是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好像刀子一樣,殺機四伏。

但是都舉了杯,帶著些不情願,又帶著些無所謂。

“瞧你那話說的,什麽叫當不成朋友還是同事,這還是睡過的關系呢。”頭突然來了一句。

然後溫良舉著杯子在那裏一下子動不了。

貝兒也尷尬的什麽都做不了,只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綠的,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呢?

頭……

溫良緩慢的收回杯子,然後眾人都低了頭,也是被逗的哭笑不得。

人家前任之間的事情,都被那倆沒心沒肺的給掀了底了。

只是想起那些事情,像是一場蒙羞之辱。

在今天說起來,好像就是那樣吧。

貝兒心裏幾乎是挫敗的,自己到底算是什麽呢?

在別的人的眼裏是什麽都罷了,然而在他的眼裏,她也早就不堪。

既然如此,她何必還要坐在這裏,故作冷靜。

她放下酒杯,然後站了起來,不卑不亢。

“抱歉,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她低聲說,然後便拿起了包要走。

眾人都是一驚,江律師想要留她,卻是看到溫良那淡漠的表情的時候什麽也不敢亂說了。

只是她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的……

“貝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貝兒一楞,轉頭便看到那個男人朝著自己走過來,他像是累壞了,好像已經找了幾條街。

貝兒的眼神卻是恐懼,其他人其實也是被嚇了一跳,那個男孩子太激動的樣子,讓人感覺他們好像並不登對。

而且,他好像是在追貝兒,但是貝兒好像對他根本愛答不理,甚至……

對了,是厭惡。

“你怎麽找到這裏來?”貝兒萬萬沒想到,這個地方很難找的,要不是對這個城市很熟悉的人,大概根本不知道這個胡同裏會有這樣一家中西結合的餐館。

“我聽你們前臺說你們來了這裏聚會,但是我對這裏不熟,在這裏繞了好幾圈才找到這裏,貝兒,你為什麽躲著我?這幾天我都等不到你。”

貝兒什麽都不想說,她只覺得自己好像是惹了瘟疫,怎麽都躲不掉。

她想哭,胸腔內幾番折騰,卻是因為想起這裏的人而強忍著。

低頭,她什麽也不說,可是……

是進?

是退?

如果現在出去,就要被糾纏著,她會想死。

可是如果退,她往哪裏退?

他已經有了別的意中人,別人也只會看笑話吧?

而且她才不要在他面前跟這個男人爭執,像個瘋子那樣。

她突然看向保護攔那裏,她好想就這樣跳下去。

可是她卻發現,原來,死都不能才是她最大的笑話。

“貝兒男朋友?貝兒,介紹一下嘛,見了好幾次了,還不知道姓誰名誰呢。”頭便說了一句。

貝兒聽著不自禁的回頭去看說話的人,卻是經過了那個人的臉。

那個人冰冷的眼神仿佛刀子那般,又那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冷若冰山。

他就那麽冷冷的看著她,似是在看她將這一場好戲如何演繹的淋漓盡致。

然後她不自禁的笑了一聲,再轉頭看著那個朝著他們吃飯的桌前走來的男人。

他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拉著她的衣袖,她卻是渾身發麻立即甩袖不讓他碰。

那男子顯得有點尷尬,卻是笑了笑:我們貝兒性子比較烈,最近跟我鬧別扭呢,我是她未婚夫,也是小學同學,算起來我們算是青梅竹馬了,我叫李明清。

貝兒震驚的看著他堂而皇之的說那些話不自禁的笑了聲。

這世界,可真是讓人驚喜連連。

我們貝兒那四個字他說的真好聽。

“我不舒服先走了,你們繼續。”她說,然後轉頭就朝著走下走去。

李明清站在那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本來還想多做自我介紹卻是等不及:那改天再說,我先去追她。

貝兒下樓的身影有些倉促,而他又追的緊。

江律師不自禁的擰著眉嘀咕了一句:為什麽我總覺得貝兒不喜歡這位李公子呢?

“嗯,同——”

同感兩個字同事還沒等說出來,就聽到一聲尖叫。

貝兒的鞋跟突然斷掉,然後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最後兩層,可是腳踝卻被歪到。

某人捏著杯子的手突然一個用力,卻是冷冷的坐在那裏。

有幾個女同事著急的跑到旁邊保護攔那裏看著:糟了,貝兒受傷了。

然後就往下跑。

別人自然也跟著。

只是他卻坐在那裏,冷冷的坐在那裏。

江律師跟頭也看著他:一起去看看?

溫良眉心微動,然後轉頭看向兩位大哥,見他們起身才跟著起身。

“貝兒你別這麽激動,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就是別用這種方式好不好?我求你。”

那個男人跪在地上,看著抱著自己的腿縮在旁邊早已經淚眼模糊的女孩。

“你滾,你滾,你滾,滾……”

她的聲音裏根本沒有力氣,她恨的渾身發抖,她從來沒有那麽討厭一個人,討厭到幾乎吐出來。

但是他就是那麽緊緊地粘著她,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怎麽都撕不掉。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她不想讓人看到她幾乎瘋掉的樣子,她不想歇斯底裏的大吼,在同事面前。

她覺得她已經夠丟人了。

“貝兒,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是你爸媽跟我爸媽想出來的主意,開始我是反對的,可是我見到你,我……我根本不能自拔,貝兒,我們回去我給你賠罪好不好?求你不要在躲著我,求你不要再把我當個——很惡心的東西,我……”

“你滾——”她好不容易才說出那兩個字,眼淚卻早已經把整張臉都打濕。

這時候再傻的人也看出了端倪,何況他們學法律的對一些事情天生敏感。

溫良卻是那麽冷冷的看著她,看著她無助的樣子,看著她被逼的像個小醜的樣子。

當大家都快看不下去,他卻還是那麽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貝兒,你受傷了,我帶你走,我……”

“不要碰我,不要……啊,不要碰我……”

他一上前,她便受不了那份壓力,然後手舞足蹈,根本管不了腳上的傷痛,根本管不了別的人在場。

她早已經看不清。

這一場混亂當中,她不過就是個小醜。

然而已經這樣。

她今天要是逃不出這個男人的手掌心,那麽,既然也已經這麽丟人,也只能這麽下去。

好似一顆心已經被丟進火爐裏,疼的她已經不知道是何滋味。

“餵,她不讓你碰她,你就不要在靠近了。”終於還是有人站了出來。

只是,卻沒人想到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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