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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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神不定,原來是因為這事。

“那就自己做主吧,我不管了這事。”

“啊?你就這麽不管了?那我開還是不開?”

“都說了把決定權交給你。”

“可是當初同意她回來的可不是我一個人。”

“但是主導權還是在你手裏啊。”

“這……這,既然你不管了,那我也不管了。”

頭說著也走掉,不想再管他們之間那攤子爛事。

還以為貝兒回來是為了挽回溫良,畢竟溫良也算是人中龍鳳,又有頭腦,不久的將來肯定會成為市內數一數二的大律師,不遠的將來,說不定會成為國內少有的鐵面包公。

這樣優秀的男孩子啊,他也不自禁的想,殷貝兒是不是眼瞎了?

然而自己倒是有個年紀相當的妹妹,就是人家溫律師總是推脫,說什麽只當是小妹而已。

他這個當大哥的也不好一直說,就偶爾跟他提兩句。

他小妹竟然對溫良情有獨鐘,哎,他想想,覺得自己也真是作孽啊。

可是既然溫良心裏都是貝兒……

他為什麽還是不肯放下呢?

既然知道貝兒已經訂婚,為什麽還是放不下?

有的時候,感情這東西真讓人頭疼。

他想,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一直找不到女友的原因吧,談戀愛這事,太費腦子。

晚上下班溫良就直接開車走了,貝兒跟同事一起出來正好看到他的車經過。

不,應該說是飛過。

毫不留情的,刷的一下子就奔了出去,迅速離開了她的視線。

幾個女孩子都嚇的擰著眉,然後偷看貝兒。

“那我們也明天再見。”貝兒回過神立即跟同事告別。

“好,那再見。”大家正要告別的時候,卻有人開了輛奧迪過來。

“貝兒,我來接你下班回家。”

他下了車,男孩子長的很瘦,也算高,就是沒什麽氣質,更別提氣場了。

幾個要走的女孩子更是震驚的突然邁不開腳,因為那男孩子說是來接她下班回家的。

“貝兒,這就是你的新男友啊?”同事好奇的問。

正好頭跟江律師一起聊著出來,然後站在她們的身後看著那一幕。

貝兒看了眼那個男孩子,明明不高興,竟然也只是偏了頭:你別鬧了行嗎?我們不可能了。

“貝兒,別這麽任性,趕緊上車吧。”他說著拉住她的手,貝兒想要推開他,但是轉念想到門口這麽多人,而且現在在所有人的眼裏這個男孩子都是她男友。

百口莫辯的情況下,她卻是不願意在這裏讓人看了笑話,於是才硬著頭皮上了他的車。

“開奧迪的啊,了不起啊。”有女孩不屑的說。

“有什麽了不起的?跟我們溫律師簡直沒法比。”

“那是自然,誰能跟咱們溫大律師比啊,咱們溫大律師可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這男人瘦不拉幾的一看就各方面都不中用。”

“那奧迪車呢?”

“過不了幾個月,咱們溫律師會換更好的車的。”

大家倒是對溫良很有信心,後面兩個合夥人不自禁的對視著笑了笑,然後江律師喊了聲:天色已晚,各位美女早點回家,可別到處亂跑招了狼啊。

大家這才知道後面還有兩位。

然而回去的路上貝兒卻是一句話也不說,她在想,她到底該如何,如何才能擺脫掉這個男人。

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為什麽他會一直纏著她,即使她說的再明白,說的嗓子都冒煙了,但是他就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甚至想要從車上跳下去,她都不願意跟他坐在一起。

可是,他像是看不見她的不願意。

她轉頭看著窗外,她在這個城市呆了那麽多年,然而,這個城市到底哪裏才是她的避風港呢?

總是想要回來,尋找一些熟悉的感覺,甚至溫暖。

正如今天中午的時候那個突然的擁抱,雖然那只是一個意外。

她卻那麽感激,感激那個騎車很快的人,是那個人讓她重拾那個懷抱。

雖然短暫,卻讓她的心裏不再那麽涼。

“你別開進去了,我是借的房子住,人家也不讓男士入內的。”她低聲說。

他轉頭看她一眼,然後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他下車的時候她卻早已經下車,幾乎是跑了進去。

她恨不得對門衛大叔說一聲攔住她身後的那個男孩子,但是她喊不出來。

不是不覺的丟人。

他站在車前看著她飛奔離去的背影也是擰著眉,不自禁的想要喊住她,但是僅剩的那點自尊心讓他喊不出口。

而且門衛的大爺已經出來,看著他站在那裏望穿秋水的樣子,也是冷冷的看著他。

他上了車,回酒店的路上卻是心情差到了極點。

自從她知道了那件事後就再也不配合他。

但是他覺得她不是不愛他了,她只是自尊心太強。

可是她竟然回到這裏,又跟溫良在一起上班,他無法接受。

他甚至擔心她跟溫良又住在一起。

那晚他出現,真的看到溫良,他嚇壞了,卻沒想到她是自己住在這裏。

可是她病都沒有好就迫不及待去上班,她不是為了見溫良嗎?

他清楚自己的家底有多厚,但是他也不是不清楚溫良是個有為的青年,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心底深處卻是恐慌的。

恐慌貝兒被奪走。

他想,他或者該跟溫良好好地談談,讓溫良知難而退吧。

但是他該如何找他?

車子在路上緩緩地行駛著,他想,他要找溫良,應該也只能等明天了。

而溫良回到家後就頹廢的做盡椅子裏。

天還沒黑,他的心卻已經黑了。

溫情也剛回來沒一會兒,看他躺在沙發裏合著眼像是很累的樣子。

“怎麽了你?”

“沒事。”

他淡淡的一聲,擡手捏著自己的眉心,怎麽能沒事?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擰著眉起身,頭昏眼花也沒能阻止他找到手機接起來。

“你現在在哪兒?”

“家!”

“我馬上到你家樓下,跟我出去一趟。”

“好!”溫良沒問原因,因為憑他對滕雲的了解,以及滕雲已經到他家樓下的行為,他立即斷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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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調酒師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不由的動了下念頭,認識她,想要幫她叫人,卻是她身後突然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

因著燈光的昏暗調酒師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是那幽暗的眸子裏仿佛一把利刃一下子掐住了他的喉,他楞楞的站在那裏看著那個貌似冷血的男人將醉酒的女人給抱走。

☆、176 犯錯就罰睡沙發

黑色的豪車緩緩地停在他身邊,溫良立即上了車,穿的是正裝。

兩個男人坐在一起,一個是沈穩內斂,一個是英氣十足。

棱角分明的各有特色。

滕總有滕總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溫良有他英氣逼人的冷若冰霜。

只是一路上滕總還是忍不住說了那句話:你姐要是知道我把你帶上,恐怕不知道要埋怨我多久。

“她不會的,我們會大獲全勝。”溫良心想,其實說出口之後也覺得不可信。

滕總卻是笑了一聲:借你吉言。

其實溫良剛剛發現自己骨子裏竟然也有仇富。

突然想起貝兒,她就是仇富吧,剛見他姐姐的時候,總是看不上。

只是難道自己也會走到跟貝兒一樣墮落的地步?

不!

心底立即有個否定的聲音,那麽堅定的。

滕雲轉頭看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現在是六點半,他們到那邊要經過半個多小時,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

所以他也難得有心情跟小舅子聊聊天。

“在想殷貝兒?”

“她訂婚了,也沒什麽好想的了。”溫良沈吟一聲,打開車窗,立即一陣風刮進來,他點了根煙。

滕總也難受的捏過去抽了一口又還給他,然後到了某個部位鼻子裏冒出一團煙霧。

溫良超級佩服的,還跟他學那招數,他就笑,然後交給他那個竅門。

“那你在想什麽?今天姐夫忙裏抽閑給你當一次心靈導師。”

“你也會這個?”

溫良抽了一口煙,倒是很好奇。

“活了這把年紀,還能不懂你那點事?”

“也是,不過其實我只是突然覺得自己也挺仇富的,當年姐姐跟你在一起我也是萬般阻止,後來你們結了婚感情好,我剛同意,然後我跟貝兒交往,她又看不上姐姐加了個大富豪,今晚我發現我超級討厭大家口中那個高高在上的安先生,我只是在擔心,貝兒會為了錢墮落,我會不會也為了錢墮落?”

滕總笑了一聲:你那麽肯定她跟那個男孩子在一起是為了錢?

“我只是想不出別的理由,她會有什麽苦衷呢?如果是因為她父母,她父母不是第一天反對我們,我想不出別的。”

滕雲想了想,其實他也同感。

現在很多女孩都一邊仇富一邊得著機會就上。

哪有人真的不愛錢?

哪有人不想口袋裏滿滿的,到時候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啊。

只是大多數賺不到錢的人才說要那麽多錢有什麽用。

他現在都不嫌口袋裏錢多,因為他打算買下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你姐說她可能有苦衷,如果她真的跟那個男孩相愛,她還回來幹什麽?”

“那麽她現在是在逃婚?”其實他盼著呢。

“說不定。”滕總淡淡的說,漆黑的鷹眸望著外面的路線。

“如果真是逃婚……”

“你打算帶她私奔?”

“跟我也沒什麽關系了,好馬不吃回頭草。”

像是多少找回了一點自尊。

滕總擡眸從後視鏡裏看了小舅子一眼,果然還是年輕。

“我跟你大姐這些年分分合合,經歷那麽多,你說如果我們不回頭,今天會是怎樣的各自生活?”

仿佛前車之鑒。

又仿佛自己的命運抓在自己的生活。

你可以不要那種沒心沒肺的生活,但是,你必須放下。

走了大半,在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突然幾輛車跟在他們後面,溫良不自禁的心裏一驚從外面的後視鏡裏盯著那些車。

“我們的人。”滕總淡淡的一句提醒。

溫良轉頭看他: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說姐姐會生氣了。

這一場,分明是勝券在握,又是殺氣十足。

滕總笑了一聲,沒再說話,越是靠近的時候,他也該清理一下腦子裏的雜事準備應戰了。

溫柔在家吃飯也是吃不下,總是忍不住看手機,滕教授他們其實也在緊張,這一場不管結局如何,最起碼平平安安的回來。

至於對錯正邪這樣的問題,今天解決不了,遲早有天會解決。

滕雲他們下了車的時候對面一輛同樣黑色的轎車停下,然後裏面走出來一個六十出頭的男子,身穿淺灰色西裝,看上去格外沈穩。

眉宇間強大的氣場,仿佛是主導江山之人。

溫良看了一眼便已經認出來,不自禁的眉心微蹙。

滕總卻輕輕拍了他一下,然後兩個人走過去。

“郝老。”

那男子聽著聲音擡眸望去,嚴峻的臉上才有了些笑容,卻是很淺淡:滕總,你今晚把我叫到這裏來是有什麽好事?

“待會兒郝老就知道了,還麻煩郝老跟我配合一下。”

“一定一定,只要你去京裏註資,不用說配合一下,配合幾下我也不會推辭。”

“那是自然,請。”

滕雲說著然後請他走了偏門,被叫郝老的人物自然是跟他一起走。

溫良跟在後面,卻是在猜測著他姐夫找了這麽一個大人物來是打算怎樣。

不自禁的笑了一聲,心裏總算明白滕總為何那麽胸有成竹。

“這位是?”郝老回了回頭,慢下步子看著滕總身後的年輕人。

“我妹夫,也是我們市裏小有名氣的律師了,現在跟幾個朋友合夥開一家事務所,經營的還算不錯。”

那郝老點了點頭,自然明白滕雲帶著小舅子的原因。

原因當然不止一個,於公於私,於外於內,滕總都有自己的打算。

滕總把郝老送到一個包間,才跟溫良調頭出去了,郝老跟秘書便坐在包間裏等待著。

“你可真厲害,竟然把這樣一個大人物從京裏搬出來。”

“哼,你沒聽說過那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溫良唇角淺勾,不可否認,但是現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所以他臉上的表情也頗為嚴肅。

偌大的廳裏都被安麗的父親包下來,今天來的政界名流裏也不乏一些政二代,他一走進去便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大家看到他來也是很驚訝,然後看著他身後的溫良卻是皺了皺眉。

“安先生福如東海啊。”滕總張嘴就說,完全不在乎他到底福不福如東海。

反正就是一句祝詞,他誠心祝賀,就怕人家受不起。

安麗也跟在她父親後面,今天來說是當服務員倒酒什麽的,其實誰不知道安先生在給他閨女找老公?

“滕總來了,歡迎歡迎。”安先生擡手抱拳,然後走上前去迎接。

一大眾人自然都跟著。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加上請帖的地址搞錯了,這麽晚才過來。”滕總依然客氣。

溫良站在旁邊像個助手,但是不說話。

“哪裏的話?滕總能來就已經是給我安某莫大的面子,快快請上座。”

安麗站在桌子旁忙拉開一張椅子,心裏卻是忐忑不安的,眼神裏也流露出緊張。

滕總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卻沒落座:如何能讓安家大小姐親自幫我拉椅子,還是安小姐先請。

他說著這話,已經站在椅子後面,雙手扶著椅背。

安麗一楞,隨後卻是臉蛋有些發紅:謝謝滕總。

她入座後他依然站在那裏:這位我小舅子,大家應該不陌生了吧?也打了幾場打官司。

溫良微微點頭,卻並不多言。

“溫律師年輕有為,實在是咱們這個城市之幸,兩位快請入座。”

安麗的父親說。

三桌,三十多個人,他自然跟滕雲溫良還有一眾大人物坐在一起,然後下首也都是他的同僚,親信。

就三桌,但是能容納二十桌的大廳。

其實他沒想過真的要滕雲來,因為上次在醫院的交談並不愉快。

只是他竟然來了,還帶著他小舅子。

安麗的父親其實不懂他為何而來,這一場局,本來是他跟這些同僚說話,然而滕雲一來,看似是給他增光,實則上卻是讓他沒辦法開口一些話。

但是滕雲既然來了,他便也不能把滕雲轟出去。

他想問一問門口的人是怎麽當差的,請客名單裏沒有的人為何也能進來?

但是想一想,一是自己因為面子所以給他下了請帖,二是滕總要去什麽地方,誰能攔得住?

滕雲這次是有心要來,安麗的父親感覺很不好,他給滕雲的請帖地址都不是這裏,是相反的方向。

他豈料,滕雲早在得到他請帖之前就已經知道他訂在這裏壽宴。

溫柔給他請帖的時候他打開看了一眼,不露聲色,卻又胸有成竹。

那時候他就已經打算要給安麗的父親一份特殊的生日禮物。

坐在下首的人也都疑惑,但是卻沒辦法詢問,因為現在滕雲跟安麗的父親在一起坐著,他們並不方便上前。

就在大家都各懷心事的時候,樓梯下突然又傳出一個熟悉又囂張的聲音。

“這麽熱鬧的地方,我允健也來討口酒喝,不知道安老可準備了我的位置啊。”

允健一去幾乎是驚擾了所有人,那些人物頭子可是在乎著自己那顆腦袋呢。

那一聲放蕩不羈的吆喝,實在是囂張,誰敢不應?

“允大少爺大駕光臨我怎麽能不歡迎呢?快請上座,請上座。”

有人在旁邊給他讓了位子,他卻是看也不看一眼直奔主桌:安小姐可舍得換個地方坐?

安麗聽了後懊惱不已,擡頭瞪著他,卻是看著他那深邃的眸子一個字也沒敢說出來,忍氣吞聲的挪了窩。

允健在滕雲身邊坐下,跟滕雲對視一眼。

“你怎麽也來了?”滕雲好奇的問了一聲。

“我怎麽就不能來,這麽好看的戲,我要是錯過豈不是可惜了?”允健挑眉說。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聊天,互相對視,像是誰也不服氣誰,又像是故意不把別人當回事。

兩個人的眼裏似乎都是有只猛虎。

允健突然挪開眼神對著溫良:小良子也來了,你姐姐知道嗎?

溫良……

“允大哥一定不會替我保密吧。”

“錯,我是不會替你姐夫保密。”

溫良……

滕總……

滕總早就知道這家夥針對他,但是沒想到針對的那麽厲害。

“不過小良子我倒是有件事情很好奇,我允健是個大老粗不懂法律,想問問若是當官的貪財會給予怎樣的懲罰?”

“那要多少了。”

“比如百萬以上呢?”

“除了開除黨籍之外最起碼要判處十年,十年以上徒刑。”

“哇,這麽慘啊,那要是貪了幾千萬,甚至更多,那豈不是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

“如果情況嚴重,會判處死緩。”溫良又說。

聲音不高,但是在座的三十多個人卻都低了頭。

不用大家說話,仿佛就已經聽到了都在嘆息。

滕雲不說話了,只是從口袋裏拿了盒煙出來,自己點著抽起來。

聽著這種事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尤其是再看著在座的各位大人物鐵青的臉色,真的是覺得太爽了。

若是溫柔看到這場面,估計也會跟他一樣高興吧。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老婆,真是無時無刻都不能放下想她這件事。

允健似笑非笑的盯著在座的各位,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還好我不受管束。”

“不過您要是被抓住,恐怕……”溫良自然也是看出允健想要打破這僵局才那麽說,就順著他的話說。

果然大家一下子都放松了不少。

安麗的父親更是說:允家大少爺的本事,誰能抓到啊。

“哼,安老對我很了解嘛。”允健冷笑著說,也拿了滕總放在桌上的煙,然後直接拿了滕雲正在抽的那根點燃。

眾人都明白,若是他們倆真的關系不好,那麽允健這動作,滕總該火了。

然而滕總卻只是看他一眼而已。

允健點了煙把他的還回去,然後才又看著桌上:再不開席我肚子都要餓扁了。

“對對對,人都到齊了,開席,開席。”

安麗的父親對身後的屬下吩咐,人立即下去找人上菜去了。

這三桌,每一桌卻都是幾萬塊以上的。

所以別看人家人少,但是花的卻並不少,而且吃的全是海鮮,還是罕見的。

溫良突然想起電視裏的一些保護稀有物的廣告,對這些大人物,大概是白做了吧。

上菜後沒多久就有人站起來說家裏有事要走。

允健剛端起酒杯,因為喝的是白酒,都是那種小杯,聽到那人要走,他立即用力把杯子放下:我看誰敢走出去一步。

就那冷冽的一聲,立即沒人趕走。

滕雲舉著杯子在唇邊輕抿著,似乎變成了一個看戲的。

溫良看了允健一眼,之後又看了自己姐夫,這倆男人似乎今晚是要定了這些人的那身皮。

不過這樣也好,雖然說史上從來都少不了那些貪官,但是,總歸是越少越好。

這哪裏是自己人的局。

雖說就來了三位外人,但是這三位卻是各有千秋,各有利害。

最差勁的溫良卻是法律精通,又給城裏好幾個大人物打過官司,並且都贏了。

再說允健,一上場就是個霸道的黑社會頭子形象。

至於滕總,一直不說話才更可怕。

“今晚既然大家都在一起給安老祝壽,就該有個祝壽的樣子,你們哭喪著個臉是嫌棄我允健坐在這裏?”允健冷聲質問。

“嘿嘿,你們這些當官的,怕我幹什麽?我就是來湊個熱鬧討個酒喝而已。”他說,一下子笑起來,沒心沒肺的。

才是讓桌上的人都吃驚的看著他。

他卻立即冷了臉,他本來就不會對著一群大男人講笑話,尤其是不熟悉的,又討厭的大男人。

“來,我們先一起舉杯,祝安老壽辰快樂。”允健說著站起身,將被子對著安麗的父親。

安麗的父親立即站了起來,也同樣舉著杯子,自然大家也都站了起來。

安麗坐在旁邊不得已也站了起來,只是總覺的格格不入。

而且看允健的樣子明明是在做戲。

滕雲又什麽也不說,讓她覺得心裏快要被煎熬壞了。

“爸,祝你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安麗卻是也對著自己的父親說。

她父親笑著點頭:好,我也祝我的好女兒來年給我找個乘龍快婿回來。

“爸!”安麗難得害羞的叫了一聲。

“女孩子容易害羞,不過小女的婚事,可就包在各位身上了啊。”安麗的父親笑著說,像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

“好好好,只要安先生不怕委屈了令愛!大家一同祝安先生壽辰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安麗的父親一開玩笑,立即有人有了膽子,帶頭祝賀。

滕總也只是站起來隨著,多餘的祝賀他不會說。

溫良更是來幫忙的,沒打算說話。

不多會兒安麗父親的屬下就跑過來,然後在他耳邊嘀咕了句什麽,只見安麗的父親立即眼珠子瞪大,朝著滕雲。

滕雲微微擡眸,看他一眼,又當做什麽也不知道的低著頭抽煙。

允健也抽,只是溫良不怎麽在外人面前抽煙。

“滕總今天能來實在是給我安某面子,來,我再敬滕總一杯。”

滕雲端著杯子懶懶的伸了伸手臂,卻是沒能跟安先生碰杯就已經收回,也只是輕抿了一點就放下。

安麗的父親,不,是所有人都在看著,其實大家心裏都憋了口氣,滕雲今晚的舉動實在是讓人不高興。

允健又坐在他旁邊好似跟他關系很好的樣子更是讓大家不高興。

“滕太太應該已經出院了吧?”安麗的父親說。

“是,剛出院不久。”滕總低低的回答了一聲。

“說起滕太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聽說滕太太懷孕的時候有人想要利用一個保姆殺死滕太太跟滕太太的幾個孩子,可確有此事?”允健裝腔作勢。

“你從哪兒聽來的?”滕總淡淡的問了一聲,看了他一眼,似是責備他多說。

“哈,我允健要知道的事情能不知道?尤其是你們家的事情,我可是格外留意著呢。”允健說完還得意的笑。

滕總心裏罵他一萬遍,允健就是仗著這麽多人的面前他滕雲不會與他一般見識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罷了,懶的跟他計較,大事要緊。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我還聽說在被發現後那保姆立即潛逃了,卻在半路上被車撞死。”

“確實有此事,怎麽?允大公子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倒是不知,只是聽聞那天那個保姆死的地方,安小姐的車子剛好也在。

安麗端著酒杯的手一抖,然後酒就灑了出來,她立即站了起來,精神非常緊張。

安麗的父親立即皺了眉,責備的眼神瞪著女兒,然後又回過神跟旁邊坐著的男人說:那天小女的確在場,不過那天小女是要去看滕教授,相信滕總也該聽說了吧?那只是個巧合,與小女這麽單純的小女孩可是一點關系也沒有,還請允公子不要胡亂猜測毀了我這個寶貝女兒的清白啊。”

“毀了她清白?清者自清,我毀的了?”允健冷聲質疑。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允公子還請不要多慮。”安麗的父親依舊好脾氣的說。

“哼,你說的倒很像是那麽回事。”允健抽了口煙,懶懶的坐在椅子裏,一副誰也不服氣的樣子。

滕總就坐在那裏看著他跟安麗的父親鬥嘴,其實他知道,姓安的再怎麽厲害,在允健這種不講理的人面前也占不到理字。

何況允健這次雖然看似蠻橫,實則卻是站在理字上。

溫柔吃完飯在樓下呆了會兒便上了樓,回到臥室把門輕輕地一關,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是什麽,她希望他能扳倒安家,可是安家也不容小視。

而且她剛剛聽陳晨發信息說,她老公被邀請去參加安總的壽宴,不過不是請帖上的位置。

她相信滕雲肯定會找到壽宴地點,她只是怕安家早有埋伏。

畢竟,那些人,沒有吃素的。

只是一顆心怎麽也不踏實,躺在床上後就翻來覆去,一直在想,又想不到,但是又出不去。

她真的心裏有一團火,有那樣的一份心情,沖出去,哪怕是在旁邊看著。

可是去了又能幫得上什麽忙。

沒過半個小時,最後一道菜的時候,一個服務生上完菜從盤子底下抽出一把槍,動作還算利索,退出兩米之後立即把槍口對準了滕總。

卻是下一刻,正在大家都怔住,慌的亂作一團的時候,允公子一個帥氣的動作,從口袋裏掏出槍立即對準那個服務生,一槍便打斷了那個服務生的手腕。

那砰的一聲響,所有的人都驚慌的站了起來,就連安麗跟她父親也立即站了起來。

允健卻是看著那個服務生疼的掉了槍並沒有懈怠,而是在看到那個服務生要去撿起槍的時候又一槍打響服務生的另一只手。

兩只手腕一下子都不能動,那服務生轉頭看著允健然後就想逃,臉上早已經沒了血色。

滕總卻是一動不動,自始至終好像都與此事無關,就連剛剛那個槍口對著他的後腦勺,他明明感覺到,卻也只是端著酒杯慢飲,仿佛根本不知道。

又或者是根本不怕吧。

“說,誰派你來的?”允健走上前去,一腳踩在那服務生的肩膀上,看著腳下忍痛的服務生他把槍上膛,利落的立即對準了那個服務生的太陽穴。

“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說的。”

允健只冷笑了一聲,然後蹲下身子,槍口頂著那個男子的太陽穴,像是在玩弄一只寵物。

“你當然可以不說,不過我也不會殺你,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而已,比如,我會在你的褲襠下一槍一槍的,直到把你的家夥給打爛。”

那男子已經驚的額上全是冷汗,槍口頂著他的太陽穴似乎已經摁進了肉裏,槍口還是熱的。

“要是聰明,勸你早點說出來,不然……”他說著,槍口緩緩地從他的腦袋往下滑。

那服務生看了安麗的父親一眼,只慌慌張張的,渾身顫抖著:安總救命啊。

安麗跟她父親驚的全都瞪大了眼睛。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跟滕總乃是幹親,你要是膽敢血口噴人,就算允公子不要了你的命,我也要取了你的小命。”

“安總,我什麽也沒說,我只是想要留住這一條小命,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我若是真的死了,那我們家就再無子嗣了啊。”

安麗嚇的抽泣起來,直到滕雲手裏的瓷杯子被捏破。

是的,很厚的一個瓷杯子,卻是被他一下子就給捏破了。

那清脆的一聲,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真經。

他的臉上終是變的陰霾冷漠,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安先生,我一直敬重你的為人,卻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既然你不仁便不能怪我無義了。”

滕雲站起來後,偌大的廳裏,仿佛只有他才是王者,他冷冷的看了安麗跟她父親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那個服務生。

“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殺我?還是你以為你家主子有那個能力,告訴你,想要我滕雲命的人不少,但是能要我滕雲命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說著彎身奪過允健手裏的槍,快準狠,那男人的大腿顫抖一下,內側立即血流不止。

“啊!”一聲慘叫,那男人當場昏厥。

其實沒傷中要害,他的槍法準著呢。

只是在場的人卻被嚇的兩腿發軟。

那男人就那麽流著血躺在地上,很快來了兩個人把那個男人擡走。

他用完後把槍扔回允健手裏,允健帥氣接住,也站了起來,拿著槍又坐回自己的位子裏,看著別人都站著,他給自己倒了酒,把槍放在旁邊,開始學著滕總剛剛的樣子當個盤觀者。

而溫良一直坐在那裏,他不是不害怕,畢竟還年輕,但是有足夠的定力,是因為近來之前便已經明白這一場,絕不會是口頭上的仗。

安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安麗卻是嚇的越發的摟著他的手臂緊了。

“今天這件事我安某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決不讓滕總白白受了這場驚嚇,還請滕總看在往日交好的薄面上能坐下來吃吃完這頓飯。”

“吃完這頓飯?就如你女兒派人收買我家的保姆去我家做傭,然後在我們的食物裏下毒,然後又在我太太生產的時候派人去給她打催命針,你以為再一再二還能再三?”

“滕總這番話是何意?我安某行的正坐得端,又如何會教唆小女去做那種事,給尊夫人打什麽催命針這樣的事情,這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你女兒派人去給我家人食物裏加毒藥的時候不是你指使,但是你敢說你不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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