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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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還讓她照顧溫柔,心裏就愧疚的不行。

滕教授卻是心裏也不得勁了,他無心讓溫柔過得不好,他只是自己心裏過不去那個砍,然後就委屈了溫柔。

想著溫柔還懷著他們滕家的孩子,他又嘆了一聲。

“那現在我們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兒子在醫院守著呢,我們過去也是打擾,倒不如在家好好照顧好這三個孩子讓他們放心的休息。”袁教授說。

滕教授點點頭:嗯,說的是,那我去看看他們幹嘛去了。

“你去煮飯吧,我去看。”袁教授說,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她實在是討厭極了煮飯。

滕教授擡眼看自己老婆,然後任勞任怨的往廚房去了。

溫柔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他就坐在旁邊一直等著她醒來,哪兒都沒去。

溫柔一睜開眼就看到他正在望著她,貌似還頗為激動的眼神。

“滕雲。”她叫了一聲,然後想笑卻無能為力。

“你可算是睡醒了。”他像是松了口氣,聲音很輕,卻帶著慶幸。

“我怎麽了?”她低啞的嗓音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一擡頭,看到頭頂上掛著一個袋子知道自己在打點滴。

“你暈倒了,笨蛋,你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當然是你的人。”

他原本要責怪她不懂的照顧自己,卻在聽了那一句之後笑了出來,眼裏卻又發燙的厲害。

是啊,是他的人。

“你當然是我的人,可是我卻沒把你照顧好,溫柔,你讓我好自責。”

“傻瓜,這又不是我們能阻止的,你幹嘛要自責。”

溫柔也心疼,心疼他那麽在乎她,那麽輕易的自責。

既然這是懷孕中一些女人都會有的現象,她這又算得了什麽大事呢?

“是我沒照顧好你。”

“你已經照顧的我夠好了。”

“真的?”

“當然,哪有像是你這種大總裁還整天粘著老婆,除了上班,別的時間全都跟老婆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我心裏到底是有多偉大。”

滕總忍不住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他剛剛說那話,他還真不知道,他老婆這麽會誇人。

他憂傷的心情一下子被她弄的好了多。

溫柔緩緩地想要爬起來,他立即坐到床邊去扶她,溫柔便踏踏實實的靠在他懷裏,然後兩個人的手糾纏著。

“你不要再自責了,我會心疼的。”

“好,那你好好地對自己,心裏有委屈也要及時說出來,累了也要自己主動說出來,不要再一個人承受。”

“嗯,我答應你。”

他低眸,輕吻著她的黑發,想著接電話得知她暈倒的時候,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這幾年,他們不止一次的意外,但是每一次,都是刻骨銘心。

而且,她的所有事故,皆都是因為他。

“不過暈倒一下也好。”她突然笑了一聲。

“因為現在這樣躺在你懷裏,我是全身心的放松。”

如果平時,她總要挺直著腰板,而今,卻可以靠著他,什麽事情都不去想,什麽事情都不去做,只要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就可以了。

病房裏很安靜,點滴在一點點的滴下來,順著那條管子流入她的血管裏。

然後漸漸地,身體在恢覆的時候,兩個人躺在一張病床上,卻跟躺在家裏的時候又是別樣的溫馨。

似乎沒有人忌諱這是一張病床,比酒店裏的床,又是另一番感受。

更加的珍惜對方,然後那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對方。

溫柔被看的害羞了,擡手就去捂住他的眼睛:不要看了。

“那你要我看別人嗎?”

“才不是。”她立即澄清,她才不要他看別人。

只是這麽被他直勾勾的盯著,有種被扒光了的感覺。

滕雲抓住她的手,輕輕地吻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

溫柔感覺著自己的心跳又開始紊亂,然後想要收回手他卻不依。

“你再這樣親我看著我,我又要暈過去了。”溫柔只好提醒,那精致的鵝蛋臉早就已經紅透了。

“從何說起?”

他輕輕地吻著她的小拇指問到。

“你自己去鏡子前照一下你的眼神。”

“什麽眼神?”

滕總貌似正經了一點。

“就是……直勾勾的,反正……我的心裏會緊張。”

“是緊張,還是害羞?”

“那還不都一樣啊?”溫柔垂了眸,實在是受不住那麽灼灼的眸光了。

某人卻也低了頭,與她的額頭相抵,均勻的呼吸靜靜地流竄在她的肌膚。

“寶貝。”

“嗯?”

“我真的好愛你。”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千遍的表白,只是還是一樣的心動不已。

溫柔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又毫無辦法拒絕他。

“寶貝。”

“嗯?”

溫柔的嗓子已經啞到不行,然而他卻就那樣輕輕地,一遍遍的叫著她。

“寶貝,我好愛你。”

“哎呀,你到底要怎樣呀?”溫柔終是被弄得意亂情迷,心裏癢得厲害。

“照舊,我好愛你。”

溫柔……

“是啊是啊,真是分分鐘也離不開你了。”

溫柔垂著眸許久,然後又開始跟他打哈哈。

滕總的心碎了一地,怎麽這句話對她就那麽難?

他要是個女人,不知道會不會那麽輕易的說出我愛你。

在經歷過那麽多疼痛之後。

溫柔緊緊地抱著他:我有點冷。

“怎麽了?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

瞬間轉移話題,而且轉移的特別好。

溫柔把臉埋在他的懷裏,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不說話,努力忍笑。

看滕總那麽容易被騙,真的超級好玩。

但是又不敢笑,不然就肯定要慘了。

滕總低著眸,淺淡的燈光下卻看到她漲紅的臉,但是怎麽還忍心數落她?

難得她這麽跟他撒謊,竟也對她無可奈何。

病房裏那麽安靜,安靜到兩個人恨不得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她摟著他的肩,他抱著她的腰,兩個人明明沒有相望著,卻是把彼此的心都交付給了彼此。

打完點滴已經九點多,溫柔說不願意在醫院度過,他便把她抱起來,朝著病房外走去。

溫柔一直摟著他的脖子,電梯裏他都沒舍得把她放下,溫柔自然也歡喜,只是望著他那帥氣的臉龐忍不住犯了花癡。

之後想起自己是他的妻,便低了眸,把臉輕輕地貼在他的胸膛。

這一世,沒什麽時候比此時這樣的情景更讓她銘記於心。

那些疼痛的事情都像是被一塊橡皮擦給擦掉了,剩下的,全是他們在一起的美好。

點點滴滴的,全部都是。

路上她還靠在他的肩頭,兩個人一路無語。

只是周遭的霓虹也成了點綴,只是這一路的漫長,卻是送給兩個人最好的禮物。

只是,這一生,仿佛哪怕此刻結束也已經滿足。

溫柔的唇角始終淺勾著,此時的幸福簡直無法言語,心內的激動容易克制,但是臉上的愉悅卻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控制。

回到家廚師大哥已經準備好補湯,滕總一把溫柔放下,廚師大哥就上了菜,還說:總算是盼的你們兩口回來吃頓飯。

溫柔不自禁的笑了聲,忍不住擡頭看廚師大哥:您辛苦了!

“我倒是想多辛苦辛苦,就是少奶奶跟總裁不給我這個機會呀。”廚師大哥是個不拘小節的人,說話也不在乎那麽多。

看著溫柔明明臉上很憔悴卻還那麽開心,他的心裏便是油然生敬意。

這城裏多少名媛美女,可是躲在明爭暗鬥為加入高門而不停的奮鬥著,結了婚的也是都在爭奇鬥艷,像是非要與別的女人爭個高低輸贏。

而只有溫柔,仿佛就算外面已經鬧的底朝天,她也依舊不為所動。

她貌似可以整天圍著她的鍋碗瓢盆過……

廚師大哥想了想,覺得鍋碗瓢盆這四個字不妥,畢竟他們少奶奶不怎麽喜歡廚房,於是又想到,那就是圍著她的孩子跟親人轉。

別的人,似乎發生再大的事情,她也不會動容一下。

其實這樣,才是女子的福氣不是嗎?

何必管別人的生活是喜是悲?

何必聽那麽多別人的閑言流語?

畢竟,自己,只能過活自己的生活。

她又有著自己的理想,她辦了幼兒園,她說她將來還要辦小學,然後辦初中高中,辦大學,說不定將來還會在國外開學校。

然後她嘿嘿一笑:不過這些理想都是在滕總當後臺的情況下啦。

想起她那時候痞笑著的樣子,就讓人心情愉悅,頓時放輕松。

溫柔今晚很有胃口,雖然下午才暈倒過去虛弱的力氣,但是看她還把湯裏面的肉吃了,滕總都忍不住擰眉,懷疑她是真的餓了還是要做給廚師大哥看的。

剛剛在醫院才說以後別逞強,現在就又……

“待會兒要睡覺了,少吃一點。”滕總忍不住好心提醒。

“嗯,我知道。”溫柔點頭應著,卻是一點也沒放下那塊肉。

滕總擡了擡頭,看著廚師大哥一直站在旁邊,不由的說:你去拿點醋過來。

“好。”廚師大哥以為他也要喝呢。

誰知道他剛走,滕總就把溫柔碗裏的肉都夾到自己碗裏:你喝湯。

“啊?”

“啊什麽?”

“我是真的餓了。”

“你確定?”

“當然,我中午都沒怎麽吃,現在又已經這麽晚。”

滕太太覺得自己好可憐,老公大人竟然對她那麽點信任都沒了。

廚師大哥拿著醋出來看著滕總正在給滕太太夾肉,不自禁的嘿嘿笑了兩聲。

“總裁您要的醋。”

溫柔忍不住噗笑了一聲,滕總微微擰眉,他又不喜歡喝醋。

“我給你加上。”

“啊?我不要,你給你自己加吧。”溫柔忍著笑說,然後端著碗喝自己的湯。

她喝湯的時候的樣子很好看,她是個很註重生活的人,碗碰到勺子也不會發出聲音,嘴巴喝湯更不會發出聲音。

反正大家閨秀是真的,雖然後來落魄了。

她是溫家第一個女兒,那時候爸媽還有時間跟心情培養她,後來孩子多了,家裏就有點亂,所以後面那兩位大小姐就培養的少了,而且她們也偏男孩子性子,練什麽都是一會兒就沒心情了。

溫柔算是性子比較溫潤的,對什麽只要學了,她就會很認真到底。

總能拿個高分。

不過,別以為她不知道怎麽壞,她只是只壞了窩邊的。

比如當年也曾經看不慣弟弟妹妹脾氣太壞,壞過他們。

比如現在老公大人想要搶她的肉,所以現在,最討厭喝醋的老公,她便拿起那個醋瓶子:來,我親自給你倒上。

滕總……

白色的湯裏原本味道很淡的,但是突然就被那酸味弄的。

“你一定要喝完,不然廚師大哥該傷心了,他辛苦熬了幾個小時,不停的攪拌。”溫柔說,一副很仁義的模樣。

滕總擡了擡頭,看著她往他碗裏倒了那麽多醋以後說的冠冕堂皇的。

“滕總原來喜歡喝醋啊,我還當您不喜歡呢,那明天的菜裏我多加點?”廚師大哥在旁邊添油加醋。

滕總擡了擡眼,看著憨厚的廚師大哥然後又看向對面笑的得意的女人。

“那我明天不在家吃好了。”

“啊?”廚師大哥瞬間落寞。

溫柔……

“你真是的,幹嘛嚇唬廚師大哥?”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歡吃酸,只有你跟你廚師大哥這麽害我。”滕總說著擰著眉,忍不住沈吟一聲,然後性感的手指拿著勺子輕輕地攪拌了一下碗裏的濃湯,實在是無法下咽。

“啊,滕總不喜歡吃酸?那……”廚師大哥看著碗裏的湯,他站的遠都能聞到那酸味了。

“倒掉。”對於這件事,滕總不想妥協。

廚師大哥有點為難,他好不容易熬的,這勞動成果裏有他滿滿的心意。

“廚師大哥,我剛剛真的醋加多了,要不這樣,您如果不嫌棄酸,您喝了吧?”溫柔轉頭對著廚師大哥說。

廚師大哥都後悔在這裏看他們兩口子的熱鬧了,哎。

旁邊站著的兩個阿姨更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倒掉去。”廚師大哥點點頭離開。

溫柔看著廚師大哥離開後才又擡眸看自己的老公大人,不自禁的瞪他一眼。

滕總也瞪她,比瞪眼,她從來不是他對手。

“你就這樣欺負廚師大哥,虧你好意思。”

“我當然不好意思,我只是替你不好意思,這到底是在為難我還是為了傷你廚師大哥的心?”

溫柔……

兩個阿姨過會兒也離開了,還一邊走一邊說:咱們總裁跟少奶奶這陣子可真是甜蜜著呢。

“是啊,整天這樣鬥嘴,讓人聽著都覺得好開心。”

“哎,那陣子他們倆分開,少奶奶整天落寞的樣子,我現在想著都還心疼呢。”王姐忍不住嘆息說。

“好在他們現在和好了。”

兩個阿姨一邊往外走一邊聊著,後來回了自己的屋子。

溫柔也被滕總抱著上了樓,她剛想自己走,一起身就岔了氣,把本來有點郁悶的滕總嚇的七魂去了六魂半。

上樓的時候溫柔看著他的臉上還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用力摟住他的脖子,忍著那個大肚子湊上前去親了他一口。

滕總一驚,隨後卻是直勾勾的瞪她一眼,然後什麽也沒說,繼續抱著她上樓。

溫柔抿著唇忍著笑,卻是眼睛裏盡是光芒,暖暖的光芒。

“還生氣呢?”

“我哪裏還有心情生氣?”

他把她抱在床上,溫柔好奇的問,看他的表情不好。

“那你的心情都去哪兒了?”溫柔打趣道。

滕總站在旁邊看著這個頑固的女人,無可奈何的嘆了一聲:自然是都用在老婆身上了。

溫柔……

一下子滿是光芒的眼裏有些模糊不清。

是啊,他那麽擔心她,她竟然還拿他尋開心。

瞬間心裏過意不去。

“老公,我……”

“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他立即擡手在她肩膀,鄭重其事。

床沿上她昂著頭望著他善解人意的模樣。

“你就這樣沒心沒肺的對我,我很開心。”

她難得會跟人打趣。

溫柔……

她卻是過意不去的,他為她都那麽累了,不過後來她想,或許正如他說的,他的心都在她的身上,總擔心她過不好,她這樣沒心沒肺,說不定他還會少些擔心呢?

兩個人一洗完澡他就給她端洗腳盆洗腳,還是跟以前那樣細心。

“其實也可以不泡的。”溫柔坐在床沿雙手撐著邊上看著給她洗腳的男人說。

“你現在容易累,每天泡泡腳有好處。”他卻很認真的回答,性感的手指在給她輕輕地洗著,揉著。

他那雙手啊,可是賺的了金山的手,竟然在給她洗腳。

溫柔想想都覺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有福氣。

然後便是更感動,更開心了。

“老公,我也給你洗腳吧?”溫柔突然提議。

他擡頭看她一眼,那眸光很深,深的讓她心尖一顫。

“等你生完存存,我保證讓你每天幫我洗——身子。”

溫柔……

真是沒正經啊,分分鐘都是沒正經啊。

哎,外人要是知道滕總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樣跟她說些不著調的下流話,不知道會是什麽心情。

哈哈,那些個整天意因他的女孩,肯定會瘋了吧。

洗完腳他給她擦幹,然後把她的腳放在床上,坐在旁邊看著她微微出汗的臉蛋,已經很紅了。

“要不要喝點水?”

“不要。”

“那要什麽?”

“要你吻我。”

她說,那麽直截了當的,連眼神也那麽灼灼的,勾的滕總哭笑不得。

又給不了還這麽能鬧騰,哎,真是苦了他了。

可是苦也不能說苦,他要等到那一日,她可以給他的時候,然後用身體告訴她,這段日子他到底憋的有多苦。

他現在可是正需要的時候。

大床上兩個人緩緩地躺下,溫柔感覺著滕總的身體變化,笑著的聲音都立即變了,像是緊張壞了。

“傻笑什麽?”滕總輕輕地擁著她,漆黑的深眸深情款款的望著她。

“沒什麽,只是……”

“只是什麽?”

“你……有反應了。”

“然後……”

“呵呵,滕總,你再去洗個澡吧。”

“那我今晚得洗多少次澡啊?”

滕總感嘆,然後把女人輕輕的擁著,在她額上吻著,久久的。

外面的夜那麽的靜,而她卻是有種難以控訴出來的情緒。

當她的心臟都要跳出來的時候卻許久後聽著耳邊低低的一聲:睡吧寶貝。

☆、164 養的無法無天

因為昨天才暈倒,所以今天溫柔不去上班,孩子們在爺爺奶奶那裏,滕總就在家貼心照顧老婆大人。

清晨,最美好的開始。

綠葉招搖,人心清爽。

溫柔在沙發裏看書,滕總就坐在她旁邊抱著她的一雙腳看電視新聞。

溫柔看和滕總一雙手明明在幫她捏腳,但是一雙眼卻認真的看著電視。

又溫暖又想跟他鬥嘴。

“您老究竟是要陪我還是為了在家看新聞啊?”

滕總聽到聲音緩緩地轉頭看著自己眼神有點酸意的老婆大人。

“新聞在哪兒也能看,但是陪你就不是哪兒也能陪了。”

慢條斯理的說著那話,然後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那麽循序漸進的樣子,真是讓人……

阿姨送上水果在一旁,滕總說:現在要不要吃?

“要。”立即回答,正想吃呢。

滕總說著便傾身去給她端水果盤,正要給她拿水果的時候溫柔卻立即緩緩直起腰:停停停,你不要碰。

“嗯?”滕總不太明白,受傷的擰著眉望著老婆大人。

見她那仿佛天要塌了的樣子:怎麽?

“你的手剛剛一直在摸我的腳,怎麽能再拿水果?”

滕總……

“我又不嫌棄你的腳。”

“可是那也不衛生啊,而且——我這可是給孩子吃的呢。”

溫柔說著挺了挺肚子。

滕總頓時忍俊不已,她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溫柔自己端著盤子吃,還使勁的忍著笑。

“你自己也覺得自己很好笑?”

“才不是。”

“那你笑什麽?”

“我是覺得你很好笑。”

滕總……

“你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被我摸過不知道多少遍了,你到底是嫌我臟,還是覺得自己臟。”

“你……”

“袁教授,滕教授嗎?”

突然一聲打斷了小兩口的打情罵俏,聽著下人在問是不是滕教授的時候。

滕教授擡了擡眼:對,就是我。

袁教授忍著笑:我們來看看兒媳婦的。

“兩位快請。”阿姨說著讓了道走在前面:總裁,少奶奶,滕教授跟袁教授來了。

溫柔緊張的立即把腳從滕總腿上抽走,滕總還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一跳:你不會慢一點?

溫柔哪裏還有空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站了起來略有緊張,好吧,已經不是略有緊張那麽簡單。

“爸媽你們來了。”溫柔笑著說,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緊張。

“聽說你暈倒了我們心裏擔憂,就過來看看,看樣子是沒有大礙了。”

袁教授說著走過去,溫柔立即低身把盤子放在茶幾上。

“什麽沒大礙了?你看她的臉還虛的發白。”滕教授對別人的臉色相當有研究啊。

溫柔忍不住擡手摸著自己胖嘟嘟的臉蛋:那個,我……

“是啊,你看我還沒你爸觀察的細呢。”

滕教授手裏拎著個袋子,看著走過來的阿姨把手一擡對溫柔說:家裏還有點新鮮的筍尖,我一起給你帶過來了。

溫柔心裏一暖,卻是怯生生的說了聲:謝謝爸。

滕教授不說話,阿姨看著滕雲的臉色立即去拿了滕教授手裏的筍尖回廚房,然後就聽著廚房裏的廚師大哥說:我們家今天早上不是剛買的新鮮的嗎?這個已經不新鮮了啊,一看就是昨天的。

溫柔……

滕教授……

袁教授也尷尬的要命。

廚房裏阿姨趕緊給廚師大哥使眼色:別亂說。

廚師大哥瞪了瞪眼,阿姨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他俏皮的挑著眉努力隱忍自己的嘴皮子。

“哦,爸媽快先請坐,張姐,把我新買的茶具拿出來,還有昨天新來的茶葉。”溫柔立即轉移話題。

“你什麽時候還喜歡買茶具了?”滕總都不知道老婆大人買了差距。

溫柔卻只是嘿嘿一笑,繼續做好兒媳婦。

“莫不是為了你爸來買的吧?他可是有日子沒來過了。”

“這不是來了嘛。”溫柔也不是說別的,只是吩咐人做事,然後看著兩位教授坐下她才坐下,倒是滕總坐在旁邊覺得自己好像不是此道中人。

那可是幾萬塊一套的差距,很古很有感覺。

滕教授一眼便看中了。

偌大的茶幾上放著的古色古位的一整套茶具,讓看了的人不禁心生研究之意。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套茶具?”

滕總斜身靠近老婆耳邊低聲問,他還真是沒看到過這麽一大套,而且看成色還真是不錯不錯的。

“待會兒再說。”溫柔便也小聲對他說。

滾開的水泡上茶葉味道便立即隨著熱氣散發出來,那撲鼻的清新香氣讓人忍不住憑著呼吸努力的保留在鼻間的那絲清香。

“這倒確實是個好東西。”

“是啊,可惜我都用不到。”

“少奶奶不是一直盼著滕教授跟袁教授回來嘛,現在兩位教授回來了,自然就用得到了。”

滕教授沒說話,只是輕輕地端起了茶杯,把杯子放在鼻間輕聞:嗯,果然好茶。

茶具自然也好,光是一個茶杯,滕教授已經捧在手裏不舍的放下,仔細端詳著時候的眼神那麽專註的讓溫柔心裏感覺到喜悅。

她買的時候很早,只是怕當時拿出來滕教授也會隨手推開吧。

而現在這時候,卻是恰恰合適的時候。

她很感動,感動自己能耐得住這一年的難過。

她也很感動,滕教授從來都不是一個薄情的人。

很多事情,並不是立即就能有個好的結果,但是只要有誠心,結局能糟糕的了哪裏去呢?

而且,如果真是那種十惡不赦,也沒有人會一而再的給機會或者等待他變好。

給可以給的人一些機會,也等於給自己一些機會。

“你的身體這麽虛,聞到這個味道可以嗎?”袁教授擔心的問她。

“沒事的,我只聞聞而已,不喝沒事。”溫柔便立即回答道。

滕總看到她對滕教授跟袁教授那麽殷勤,就覺得累。

他也想一家人在一起,但是不是她總是緊著一顆心,而是全部放松。

“滕教授跟袁教授一起過來,就要住下了吧,我們少奶奶可是整天念叨,房間都是現成的。”王姐說。

“我們就是過來坐坐,看看兒媳婦就走了。”袁教授說。

畢竟家裏還有個人。

王姐便不說話,只看著大家的臉色,最後退下了。

溫柔自然也不敢強留,倒是不多會兒廚師大哥從裏面出來:我聽說滕教授來了,中午一定要留下吃飯啊,少奶奶說您廚藝不錯,咱們倆切磋切磋。

滕教授……

溫柔……

“那個,李大哥,爸爸他……”

“少奶奶,你當初留我下來的時候可是答應我的,現在又反悔了不成?”

溫柔……

滕教授看了一眼溫柔為難的樣子,然後說:那今天中午就住下吧。

廚師大哥興奮壞了:滕教授,早就久仰您的大名許久,幸會幸會。

“是嗎?呵呵。”

廚師大哥一伸手滕教授都不好意思了,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跟人家握手。

看的周圍的人都要笑出來。

“那個,李大哥,能不能先讓我們單獨聊會兒?這茶還沒喝完呢。”溫柔都要抑郁了,她好不容易孝敬公公的茶葉被公公喝一口。

廚師大哥這才反應過來,打完招呼就立即走了。

“我聽說你們這廚子可是特級大廚,你到底把你爸爸說的怎麽神氣了?人家一個特級大廚竟然要跟你爸爸切磋。”

袁教授忍不住好奇的問。

溫柔竟然有點尷尬,倒是滕教授在喝茶沒說話。

兒媳婦看得起。

滕總微微擡眸,敏銳的眸光擒到滕教授眼角的得意模樣,然後又垂眸當自己沒看到。

“其實我只是訴說事實。”溫柔說。

其實她說的就是事實。

反正家常菜裏大廚煮也差不多就是那個味道吧,只是會特別在意擺盤什麽的。

滕教授就是手藝不錯,就是不怎麽擺弄花樣而已。

廚師大哥已經磨刀霍霍在廚房,而客廳裏一家四口坐在一起,難得的清靜。

滕教授已經許久許久不來這裏,但是一過來,竟然就想起那些過往。

曾經他們在一起那些歡聲笑語,那些溫暖的味道。

而今再回想起那些,還真是像是一場夢一樣。

“我真是沒想到,後來還會有一個比我覺得你好的女人。”袁教授對滕教授說。

滕教授扯了扯嗓子,似是覺得這話不對頭。

袁教授便也不再說。

中午廚師大哥還真把滕教授叫過去切磋廚藝了,溫柔跟滕總在旁邊站著看著都怕滕教授不高興,誰知道滕教授竟然還挺樂呵的,像是終於遇到了臭味相投的朋友。

袁教授說:走吧,別再這兒看著了,你身子虛,要多休息,別總是走來走去的。

“那……”

“走啦。”滕總摟住老婆的肩膀不等老婆再疑慮就拉著老婆走啦,袁教授也跟著。

沙發裏娘仨,不,是四個坐在一起聊天,雖然大都是溫柔跟袁教授在聊,滕總就是個陪著的,默默地陪著的。

午飯後滕教授跟袁教授要離開,溫柔站在旁邊卻是幾欲開口挽留,但是手腕卻突然被抓住,她轉頭,杏眸裏帶著淡淡的落寞,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你們路上慢點。”滕總淡淡的說了一聲。

袁教授跟滕教授離去,溫柔卻是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滕總為什麽不幫她把滕教授留下,明明知道她多麽渴望得到滕教授的原諒,再回到當初在一起的時候。

滕總看她一眼,看著她眼裏的難過跟倔強,只是輕嘆了一聲,陽光下的門口,一個高大的男人溫柔的眸光望著比自己矮出一些的孕妻,性感的手指擡起,在孕妻的頭上,輕輕地撫過她柔軟的發絲。

“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是這樣幾個字,安安靜靜的,像是安撫,讓人心裏一下子生不起起來。

“為什麽?”

溫柔不解的問。

“你先放下心裏的執著,等你生寶寶的時候,他們自然要來照顧,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

溫柔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說得對,她現在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最近學習的事情都交給高主任去做,一來你也不用在為了見到不想見的人苦惱,二來也在家好好靜養,只要沒有重要的事情,我便會一直陪著你。”

溫柔聽著心裏暖暖的,有點受寵若驚。

“你就不怕我們一直在一起呆膩了?”

“我們不是一直形影不離嗎?那些年我們除了夜裏不在一張床上睡,不是幾乎寸步不離嗎?”

他問。

溫柔突然想到她以前給他當秘書,那時候啊,確實是那樣子。

幾乎寸步不離,除了晚上各回各家,或者他去出差。

所以,他從來都沒膩過?

溫柔不敢相信的望著他,卻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激動不已。

他沒告訴她安麗的父親找允健想要幫忙對付他們,因為允健不會那麽做。

允健害的他姑媽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他當然是恨的咬牙切齒。

但是那件事的原因卻又讓他無法只剩下恨。

長輩走後拉著她上樓去休息,卻是樓還沒上去就聽到有人闖進來。

“大姐。”家裏在打掃的下人也被她嚇一跳。

溫柔轉頭,然後就看到溫怡緊張的站在自己家客廳裏,那惶恐的眼神讓她心裏一蕩。

“怎麽了?”溫柔緊張的問,聲音卻已經高不起來。

就連滕雲也不由的擰著眉,心裏的想法是,該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他覺得溫柔這幾個月肯定已經經歷不起任何打擊了。

“你嚇死我了。”溫怡也不說什麽事情,立即跑上去就把溫柔給緊緊地抱住。

搞的溫柔想要哭,卻笑了起來,擡手輕輕地拍著溫怡的肩膀:好啦好啦,怎麽突然跑來抱我?

溫柔心裏軟軟的,說著便擡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被無視的滕總,他好似不太開心的樣子讓她徹底笑了出來。

“給你們三十分鐘,一點半必須去午休。”滕總說著不高興的瞪了老婆一眼然後轉身上了樓。

人家姐妹要聊天他又沒辦法,哎。

溫柔看滕雲上樓,然後松開溫怡:到底怎麽回事?

“事實上是我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被嚇壞了,就過來看看你。”她說著又要去抱溫柔,溫柔的身子一僵。

“什麽不好的夢?”

看著妹妹跑的臉色劇變,肯定是很不好很不好的夢吧?

“就是……反正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溫怡說。

“到底什麽夢?”

“嗯,就是……我夢到你生了,但是……”

“不會是孩子出來我死了吧?”溫柔想起所有的可能中最讓人緊張的一種。

溫怡立即咬著唇。

姐妹倆又坐在沙發裏,其實真的什麽意外也可能有,她昨天好端端的還突然就暈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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