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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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在幫我不是?”

滕教授對袁教授心裏其實很慚愧,聽袁教授這樣一說,他心裏好受一些,卻也柔軟一些。

那陣子他的心裏總是拔涼拔涼的。

現在總算是好些了。

“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誰付出的比較多一點?”滕總款款的說到。

滕教授擡頭看兒子,然後想了想:溫柔要是想吃什麽,你做不了的就告訴我。

滕總的眼眸間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卻是淺淺的笑了聲。

就連袁教授都忍不住抿唇輕笑,怕自己笑出來就低了頭。

滕教授看著那母女倆的模樣倒是有點尷尬。

“嘿嘿,奶奶你腫麽了?”

坐在爸比懷裏的小公主看到袁教授忍笑忍的那麽艱難好奇的問。

滕寶跟滕寶站在旁邊玩著游戲,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沙發裏坐著的大人,互相對視一眼後又繼續玩。

直到滕雲說讓他們去換衣服拿書包,兩個小家夥才放下玩具自己去了房間裏找來的時候帶的東西。

雖然才兩周歲多,但是,他們已經記得很多很多事情。

連同妹妹的一起帶著。

看著兩個小家夥背著書包出來,袁教授剛剛還說進去幫忙,然後驚喜的笑了。

滕雲就領著小女兒站了起來:那我們回去了。

“路上慢點。”袁教授說。

“跟爺爺奶奶再見。”滕總叮囑孩子。

“爺爺奶奶再見。”小公主立即說。

那倆小子走到門口又轉頭。

“爺爺奶奶再見。”異口同聲,表情冷淡,有點呆呆噠,像是沒什麽精神。

好似在哪裏對他們來說都差不多。

滕雲便領著他們走了。

滕教授站在一旁還有些不舍的。

溫柔看著時間,估摸著他們往回走了就拿了外套往外走,王姐從廚房裏端著給她熱的牛奶出來,看到她往外走就叫她:太太,您……

“先放在那裏吧,我出去看看他們回來沒。”

溫柔轉頭看著王姐低聲說。

心裏記掛著呢,想著那三張純純的臉,就恨不得立即飛奔過去。

媽媽對孩子,永遠都是那種感覺,思念總是隨時會出現。

王姐還有些無奈,其實雖然說當媽媽的都疼愛孩子,但是像是溫柔那樣一天見不到就難受的也還是少數。

很多在外工作的女人都是好久才看一次孩子,也習慣。

然而溫柔卻怎麽都要跟孩子在一起。

王姐跟溫柔的時間最長,也知道他們離婚的時候溫柔還是讓孩子跟滕雲見面,也知道,溫柔不離開,是因為這三個孩子需要父親。

還有當爺爺奶奶的也需要看到孫子。

其實溫柔當時就是那麽想,孩子跟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哪怕他們的家散了,但是作為他們的長輩,卻依然不變。

她不敢太自私,她也不想讓孩子們少一些疼愛。

夜風微涼,她拿著外套往外走,院子太大,很難走到頭,她的步子不算慢,但是也不算很快。

她的心裏很急切,卻又有著一顆平常心。

想著滕雲自己去接孩子,不知道滕教授跟袁教授會不會失望或者不高興,垂著的眸光緩緩地擡起,一昏黃的燈光緩緩地閃過自己的眼睛,她順著那光芒望去,只見最熟悉的車子朝著這邊緩緩地駛過來。

☆、159 桌底下的女鬼

一顆心一下子歸在了原處。

溫柔的步子緩緩地停下,就那麽靜靜地等待著。

在這片漆黑的夜空下,卻是溫暖的風在吹拂著自己的臉。

車廂裏的三個小家夥還不等看到媽咪,前面開車的男子卻是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邊上的女人。

她最近是怎麽了?

總是這麽迫不及待的。

車子在她面前緩緩地停下,三個孩子好奇的往外看去,因為還沒到房子邊。

“媽咪!”小公主雪亮的眼睛立即看到自己老媽喊道。

那兩只便也見到已經三十個小時沒見的女人,那雙呆萌的眼睛裏竟然也是有些激動的光芒呢。

“媽咪!”車窗滑下,小家夥朝著溫柔揮手。

溫柔忍不住笑開,那麽暖暖的,終於見到他們。

“滕愛,滕寶,滕貝。”

溫柔打招呼,然後朝著前面走去,滕雲已經停下車。

下車後走到溫柔身邊:你怎麽又出來了?

“我想你們嘛。”溫柔只好說,然後車門被打開,孩子們一個個的從裏面跳出來圍在她身邊。

溫柔低頭,看著那一二三只活寶都圍著她,那種幸福仿佛就要溢出來。

滕總無奈的輕嘆,看著老婆的眼裏卻盡是溫柔。

“媽咪,我們也想你。”小公主嘴巴超級甜。

“是嗎?”

“媽咪,我領你回家。”

滕寶跟滕貝像是不善言語的,不怎麽說甜言蜜語,但是卻立即牽住媽咪的手。

小公主正在落寞,然後滕雲把她抱了起來:走吧。

然後小公主又開心了,一家人開開心心不急不慢的朝著那團暖光的地方走去。

這時候就能看到孩子們臉上洋溢著的,根本無法控制隱藏住的幸福。

其實他們還是比較喜歡家裏多一點吧,只是爺爺的手藝非常好,而且他們覺得爺爺奶奶也需要陪伴的,雖然開始是媽媽那麽告訴他們,但是後來他們覺得奶奶爺爺都年紀大了,也真的需要陪伴。

所以三只就都會乖乖的任由爸媽跟爺爺奶奶安排。

那五個背影,大小不一,卻像是最完美的結合。

回到家後小家夥們都開心壞了。

廚房給備下了他們愛吃的點心給水果,都擺了漂亮的盤。

三個小家夥像是好幾天沒有吃飯那樣,突然猛吃起來。

溫柔……

滕總……

“怎麽這樣?慢一點吃。”

“爺爺奶奶說晚上睡覺前不能吃呢,還是在家好。”滕貝說。

溫柔……

滕總……

滕總那睿智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後腦勺,仿佛在說:你以為如果你們每天晚上在家睡還能得到這個待遇?

晚上睡覺前當然不能這麽吃。

這是家裏傭人都想他們了,所以才在他們回來前準備了這些吃的。

溫柔跟滕雲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呢。

剛剛溫柔出去接他們,廚房便一時興起就準備了,速度超級快。

王姐跟另一個阿姨站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忍俊不已,又有些憐惜。

這三個小家夥無論是從模樣還是氣質上,幾乎都是無可挑剔的好。

“爸媽沒有生氣吧?”

“怎麽會?滕教授還說如果你有什麽愛吃的我不會做就告訴他呢。”

溫柔當即就感動的快要流出眼淚來:你沒騙我吧?

“你問問袁教授就知道了。”滕總一本正經的說,看著老婆快要流淚的模樣有些過意不去。

說到底,他們滕家也對她不住。

突然擡手把她肩膀摟住擁入懷裏。

溫柔不自禁的有些異樣的感覺,然後要擡頭去看他,他卻先抵住了她的額頭。

溫柔不自禁的笑了聲:怎麽了?

“沒事。”

那低低的一聲,仿佛大提琴被輕輕拉動的好聽聲音。

不再說話,只是心裏很感動,暖暖的。

她知道他肯定是又想別的了。

哎,她怎麽也想不到,她老公竟然這麽愛幻想。

不過還好啦,在他有些難過的幻想中,她竟然也能找到那麽些溫暖的感覺。

後來溫柔去哄著孩子睡覺,滕愛說:媽咪,我們今天講什麽故事?

“灰太狼吃喜洋洋了麽?”

滕寶跟滕貝也已經準備好,似乎都在等著聽媽媽那次講的故事的後半段。

然後……

溫柔竟然差不多都要忘記。

只好又找了書來:都躺好,媽媽要開始講了哦。

滕雲站在門外沒進去,聽著溫柔輕柔地聲音給孩子們講著灰太狼抓喜羊羊第N回還沒吃到的故事。

不自禁的昂首,這份感覺很珍貴很珍貴的。

等孩子們都睡著,溫柔從裏面出來還被滕總嚇一跳。

“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啊。”他輕輕地一聲,卻是這世界上最暖心的聲音。

“那也回臥室等啊,幹嘛在門口,要不你進去也行。”

“我要是進去了,他們還能安安穩穩聽你講故事?”

肯定要他陪著玩游戲。

溫柔不自禁的淺莞,兩個人一起回了房間裏。

“滕雲,今天滕教授真的說那話?”

“當然,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跟他確定一下?”

“不要,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就讓爸爸做那個蘆筍雞湯。”溫柔說,很久很久都已經很懷念了。

其實這陣子滕教授也有*湯,但是都沒有加蘆筍。

現在又是出蘆筍的時候了,正好可以買到新鮮的。

“好啊,明天中午我就打電話過去。”

溫柔聽著就忍不住激動,然後卻扭頭對他說:我自己打。

滕總一滯,溫柔心情卻很愉悅。

去洗澡,然後上了床去跟他作伴睡覺。

滕總看著她合著眼的時候嘴角還淺勾著,那似是極度的隱忍才好不容易忍住不笑出聲來,讓他有點無奈。

“就給你煮個飯你就這麽感動啊?白天我做的時候怎麽沒看你也這樣?”

“誰說的?我白天不是對著你花癡了一天嘛?”滕太太毫不吝嗇的說出自己白天做的傻事。

滕總這才高興了,摟著她在她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表現不錯,為夫很滿意。”

“為妻也很滿意。”

兩個人鬥鬥嘴,然後互相擁著睡著。

早上溫柔起床後給溫良打電話:那丫頭昨天做什麽去了?

“溫情?在家看了一天書吧。”溫良說。

溫柔這才放了心,卻不知道她掛了電話後溫良去到溫情的房間裏,溫情正躺在床上睡著呢,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她會悶在家裏看書?

昨天晚上出去跟同事喝酒喝到淩晨三點多才回來,已經爛醉如泥。

虧她還記得回來,也虧的司機沒把她賣了。

無奈輕嘆,把門給她輕輕地關上。

不知道她那樣買醉,是因為放不下,還是因為什麽。

無法肯定,無法肯定她到底在想什麽。

溫良關了門,周一要上法庭,他還要回事務所去那份材料。

溫情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床頭的鬧鐘無奈的嘆息一聲。

其實她有點不想去上班了,但是想想姐姐跟弟弟都在擔心她,於是還是起了床。

溫良以為她還在沈睡,其實她卻是沒怎麽睡著。

昨晚喝醉其實也是裝的。

在KTV裏唱了一晚上的情歌。

很傷感,傷感的讓人受不了。

於是,她喝了些酒,但是也不至於太罪。

畢竟手腕上的傷口還沒愈合。

只是別人每天看著她把手腕上系著一條絲巾,只以為是她的裝飾品,卻沒人知道其實是因為有一道傷疤。

溫柔其實想過帶她去修覆,又想讓她留著這條疤做個提醒。

好以後再也別做那樣的蠢事。

溫情去了公司,卻在公交車站牌那裏下車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車子。

譚文並沒有出來,在車子裏。

譚文看到她下車的時候也是一怔,隨後卻就那麽失魂落魄的看著她也看著這邊的眼神。

其實溫情看不見車子裏的人,只是有種感覺罷了。

她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任由心裏熱流湧過。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但是她知道,他們結束了。

突然感覺手腕上的疤痕有些疼痛,刺刺的,疼的心裏難受。

譚文的手腕推著車門那裏,真的差一點就把門打開沖出去。

溫情卻是緩緩地垂了眸,然後轉身朝著辦公大樓那裏走去。

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過。

她任由自己的背影那麽失落,但是有什麽關系呢?

她突然不在乎他怎麽看她。

她突然不想再去在乎,不想再去想他。

他給她的傷害,讓她傷了她最愛的姐姐。

她沒有想過配不配的問題了。

或者在譚家來說她確實不配他。

但是也有人說他配不上她呢,渣男。

但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再也不是男女朋友,他們再也沒必要牽腸掛肚。

哪怕昨夜裏唱著情歌流著眼淚還哭的像個傻子也都是為他。

但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她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張秘書也來,張秘書看到她還驚了一下子,對她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看著她近來的臉色並不好。

溫情見到他也是一楞,隨後只淡淡的點點頭:張秘書怎麽這麽晚?

“其實是去拿了份材料。”

溫情……

心裏突然想到,張秘書向來都是大樓裏出現最早的人,怎麽可能來的這麽晚。

於是羞愧的不再說話,兩個人一起往裏走,誰也不說話。

一下子變的都不善言語,其實溫情不是個不善言語的人。

只是剛剛那一場,讓她已經失去了笑的能力,更不用說說話了。

電梯裏只有兩個人,像是有點尷尬,但是張秘書想了想,又有什麽好尷尬?

大家都是同事,而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低眸的時候看到她手腕上的絲巾,不自禁的稍微擡眼看她的臉。

他心裏有了猜疑,但是並不多問,像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樣。

到了她工作的樓層,他只低低的說了一聲:再見。

溫情往外走去,卻是頭也沒有擡起來。

她聽到那句再見其實感覺有點怪怪的,張秘書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也不怎麽跟人多打招呼的。

她更不需要什麽特別對待,不喜歡被人可憐。

骨子裏的傲氣,像是與生俱來,即使什麽都沒有,也不需要別人的半點憐憫。

譚文要走的時候滕雲剛好經過,從車窗外無意間一眼看到譚文,不自禁的眼裏閃過覆雜的情緒。

車子緩緩地慢下去,其實他有下車打招呼的沖動,但是車子緩緩地從譚文面前經過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後來想了想,他又能說什麽?

說了又有什麽用?

他們之間已經過去了。

而且溫家的女孩怎樣的性子他也早該知道。

所以他放棄了停下來。

而譚文看著他的車子就那麽從自己眼前經過,心情卻又差到極點。

只是自從那以後,他便再也不喝酒了。

如果是酒讓他們的感情結束,那麽他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碰酒。

溫柔跟允湘一起在餐廳吃飯,安麗領著幾個小姐妹便也一起去了。

只是溫柔身邊依然有保鏢,安麗跟幾個小姐妹互相對視了一眼,都不是很爽。

那出個門都帶著好幾個保鏢,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呀,這是誰呀小麗,出個門帶著這麽多保鏢,好大的排場嘛。”有個女孩說。

溫柔跟允湘聽到聲音不由的往後面看去,然後就看到了安麗跟她的朋友。

卻只是冷漠的一眼對視,然後溫柔就坐在那裏等著食物,允湘也是不搭理。

反正隔著兩個保鏢,她們也做不了什麽。

最多就是說些不好聽的話。

“呦,這不是剛跟我幹哥哥覆婚不久的前妻嘛。”

幹哥哥?

覆婚不久的前妻?

什麽鬼?

允湘忍不住擡頭看溫柔,溫柔無語的看允湘一眼,用眼神告訴允湘稍安勿躁。

“啊,嫂子,是你麽?”安麗說著往前走了兩步。

只是突然就被保鏢擋住了去路。

安麗嚇了一跳的同時卻不高興的冷哼:你們倆大男人整天跟著女人後面,不覺的丟人嗎?

“就是,你們倆是不知道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是安家的大小姐,還是根本就是聾子瞎子?”

“趁早滾開,沒聽安小姐說是滕總的幹妹妹嗎?”

安麗聽著幹妹妹那三個字不自禁的挺了挺胸,比人家說她是安家大小姐還牛的樣子。

允湘跟溫柔在那邊坐著坐不下去,頭疼的皺著眉: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吃飯了,吃個午飯還要聽這種下賤的聲音。

溫柔看了允湘一眼,然後默默地低頭。

天生的好修養,不愛生事。

允湘從小爸媽不怎麽管,也不受約束,倒是形成了那種輕易就可以跟天下為敵的性子,然後冷眼看向那三個女孩子。

“小麗,人家滕太太根本不理我們,我們怎麽辦啊?你要不要找你幹哥哥說一聲啊?”

“哎呀,我的耳環掉到她們桌子底下去了。”另一個穿著性感的女孩子突然說道。

溫柔跟允湘均是一楞,還真是沒看到。

允湘一低頭,桌子底下果然有個耳環,卻是不動聲色。

溫柔看允湘的表情就知道是真的了,只是這耳環怎麽突然到她們桌子底下恐怕又有的一說。

“滕太太,我可以進去拿嗎?我那副耳環是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男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呢。”

溫柔……

“讓她進來。”

於是那兩個保鏢便讓了道,三個女孩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便排著隊往裏走,誰知道只有那一個女孩進去,兩個保鏢立即又把安麗跟另一個女孩攔住。

安麗氣急卻是說不出話來,另一個女孩也不高興的扭曲著白凈的小臉,然後進去的女孩回了回頭,挑了挑眉使了個眼色才往溫柔那裏走。

“麻煩滕太太幫忙撿一下唄。”那女孩站在溫柔背後說。

溫柔立即不悅的擰著眉,允湘卻立即冷著臉開口:笑話,堂堂滕總的太太會給你這種卑賤的小丫頭撿耳環?要就自己撿,不要就滾開。

溫柔跟允湘用眼神對視,那丫頭不太高興,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瞪了允湘一眼,但是知道允湘的哥哥是個黑社會,便不招惹她。

只是她剛低下身子往桌子底下爬,允健就到了溫柔身邊坐下,腿一擡,正好踢到女孩的屁股,只聽桌子底下‘哎呀’一聲尖叫。

允健一楞,隨即放下二郎腿低頭往裏面瞧了瞧:什麽情況?

擰著眉不高興的問道,這也太驚悚了,桌子底下竟然有個女孩子。

允湘卻是笑了一聲,她大哥太能裝,明明那會兒她們聊著的時候他就在臺階那裏看著了。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是有老鼠?那我可要踩死它以免她禍害人。”

允湘說著也不低頭去看,只是桌子底下一雙腳不停的踢啊踢。

“啊,啊,我在下面啊,啊,我的耳環。”

外面的兩個女孩就聽著裏面的尖叫聲,也看不到桌布底下的人成了什麽樣子。

“哎呀,好像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允湘突然好像患了失憶癥一樣。

一句話說完,然後立即就彎下身子低下頭去看。

“啊,我的天,桌子底下有個女鬼。”允湘擡起頭的時候故作嚇壞的樣子,然後又狠狠地踢了兩腳。

“啊,是我啊,疼,啊……”

允健實在受夠了桌子底下那尖銳的動靜,狠狠地一腳那女孩就從他跟允湘中間的桌縫裏被踹了出去很遠。

那女孩已經衣衫不整,滿臉血清。

溫柔其實一直在忍著,早就受不了了。

又不能跟著他們兄妹倆胡鬧,不過這一下確實挺解氣的。

“小萌。”兩個女孩立即朝著那邊跑去,兩個保鏢卻依然挺立在那裏絲毫不動,似乎根本就聽不到。

至於別人,那自然是看熱鬧了。

想要算計別人反被別人算計這種事人們早就見得多了。

原本那女孩是打算讓溫柔幫忙撿耳環,然後自己把溫柔給踢進去,順便踢的溫柔死胎才好,結果……

不要以為人善良就好欺負。

也不要以為自己多厲害,畢竟她不說話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有人會替她出頭。

溫柔自始至終都沒感覺的樣子,即使看著那個女孩鼻青臉腫,頭發蓬松,一下子好像個乞丐的可憐模樣,她也只是淡淡的眼神看著。

眼下他們三個的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蹲在地上的三個女孩,於是……

當然是看戲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另一個女孩激動的喊道。

“嗚嗚,小麗疼死我了。”那個被踢的女孩哭著說,委屈到不行。

安麗心裏也窩囊,不自禁的用那種陰狠的眼神看著溫柔那邊。

溫柔卻還是那麽冷淡的眼神看著她,不近不遠,卻是讓人心裏發怵的眼神。

對安麗,她到底有什麽好怕的?

溫柔想了又想,反正想要保護自己,難免要有犧牲。

而且安麗竟然想出這麽一個招數來對付她,她也只好走下策了。

還是要多謝有好姐妹,不然她現在挺著大肚子也做不了什麽。

“溫柔,不管如何我也是滕家的幹親,你這樣對我的朋友不覺的自己太過分嗎?”安麗自然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要給自己的好姐妹討個說法的樣子。

“呵,你是滕家的幹親?誰能替你作證?安小姐你這麽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如去賣好了,肯定會賣個好價錢的。”允湘冷哼一聲說。

“什麽?你……”安麗氣的臉色發白,卻是因為看著允健瞪著她那惡狠狠地眼神不敢再過分。

“你們仗著黑社會就想為所欲為嗎?你們別忘了,現在是法治社會。”另一個女孩扶著受傷的女孩站了起來,一副大義淩然的模樣。

“你們也知道是法治社會?那剛剛是誰故意把耳環丟在我們桌子底下?又是誰在溫柔的背後讓溫柔幫她撿什麽廉價的耳環?當真以為我們倆眼瞎啊?你們想要害溫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自量力。”

允湘氣的一拍桌子,然後站起來冷冷的對著斜對面的三個女孩。

“安麗,她們這麽欺負人,你不能不幫我啊。”

“說我們要欺負溫柔有什麽證據嗎?”安麗立即說。

“證據?證據都在監控裏呢。”允湘立即說。

安麗的臉色一白,然後一忍再忍:姓允的,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溫柔自始至終都不說話只讓你替她出頭,你就不怕你允家吃虧的時候她也站在旁邊看笑話嗎?

溫柔……

“我允家跟溫家本來就交好,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小屁孩在這裏亂嚼舌根子?”

允健聽不下去,冷冷的一眼掃過去對著說話的人,那眼神,仿佛被惹急的獵豹,一發出,便好似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把獵物給撕碎。

被安麗跟另一個女孩扶著的女孩身體在顫抖,她嚇壞了,聽說允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頭子,而且連有關部門都對付不了他。

“是嗎?我怎麽只聽說滕太太曾經跟滕總離婚,是跟一個姓允的男子偷情去了呢?”

允健……

允湘……

溫柔氣的立即擡了眸冷冷的看著那個亂說話的女孩,她本想忍過去算了,沒想到竟然這麽難,那些渣女還真是讓人忍無可忍。

而且她一低眸就看到允健的手伸到了上衣口袋,她立即站了起來。

“我看你們今天就是來找茬的,既然這樣,也別怪我溫柔不留情面了。”溫柔冷冷的說道,然後看向旁邊的兩個保鏢。

“把她們給我扔出去,扔的越遠越好。”

溫柔冷冷的說道。

那兩個保鏢便立即把三個女孩子往外轟。

女孩子被兩個陌生男人碰到自然會尖叫不已,搞的餐廳裏烏煙瘴氣。

然後一個女孩子不慎跌倒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溫柔嚇一跳,剛坐下又站了起來。

允健擡眸看了溫柔一眼,只低聲道:坐下。

溫柔才緩緩地坐下,允湘不高興的說:活該。

“不要碰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個保鏢冷酷無情的一句,然後把女孩都轟了出去,酒店的侍者也幫忙了。

“上菜啦,餓死啦。”允湘對著站在旁邊發呆的服務生說。

溫柔沒說話,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這頓我允健請了,眾位想要在點點別的的也隨意。”允健突然說了一聲。

別的桌看了一會兒熱鬧的人自然都立即鼓掌。

所以這頓飯的後來吃的還算痛快。

允健問她:剛剛你幹嘛突然站起來?

溫柔說:“難道我要你在這種場合拔槍?”

允健……

允湘倒是沒註意到哥哥要拔槍,允湘只是無奈輕嘆:我是不喜歡聽她們那麽欺負你。

“她們算什麽東西,怎麽能欺負的了我?”溫柔笑了一聲對他說。

知道他關心她,他對她的關心,從來沒有減少過。

這份愛,她懂的,也珍惜。

但是如果這種場合他拔槍,那麽他允健給人們的印象會越來越差,她不想他被人說成是狂躁癥跟殺人不眨眼的黑社會。

因為她心裏明白,他其實特別特別的好。

允健看著自己哥哥跟溫柔的眼神互動卻是無奈。

只可惜這一生她無緣做她允湘的嫂嫂,不知道來生會不會有機會。

允湘其實有點期待的,如果允健一直遇不到良人,或許溫柔就是他的命中註定。

只是人生,不僅是有愛人,還有冤家。

或許他們天生就成不了一對,註定只能希望彼此幸福的緣分。

溫柔那麽了解允健,如果一開始他們上學的時候她就提議讓溫柔當她嫂嫂,或許現在溫柔嫁的就不是滕雲而是她大哥。

但是她卻沒有在一開始的時候那麽做,所以溫柔成了別人的。

哎……

允湘知道這事也不能怨自己,終究是緣分不夠吧。

三個女孩連滾帶爬到了停車場,要走的時候安麗突然看著允湘的車:等一下,我去紮破他們的工具。

“對,把四個車胎全都紮破,我有小刀。”那個受傷的女孩也咬牙切齒的說,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一把小刀。

“你怎麽會隨手帶著這個?”安麗好奇的問。

“防身啊。”

安麗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女孩:你去,我給你放哨。

那個女孩知道安麗是為什麽,卻是沒多說:我去就我去。

現在的小女孩,貌似還真的挺有膽子,只是事後又發慫了。

保安來巡視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一輛車子那裏鬼鬼祟祟,然後情不自禁的就擡手指著那邊大喊:什麽人?

安麗正抱著那個受傷的女孩在緊張兮兮的東張西望,看到那個中年大叔立即打開車門:快上來。

那女孩上了上面,然後立即發動車子。

還一倒車的時候撞在了後面的車上,停車場裏一下子全是報警聲,然後三個人好不容易逃之夭夭,卻也嚇的半死不活。

“天啊,好險。”

“你們倆還有空喘氣,我都快疼死了。”

“那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去醫院啊,我骨頭都斷了。”那個受傷的女孩說,想著剛剛允健那一腳,她想,她肯定是骨頭斷了。

剛剛因為太緊張怕跑不掉才忍著疼爬走,現在脫離危險一下子就覺得要死掉的樣子。

溫柔跟允湘還有允健吃完飯在等侍者把車子開過來,然後就聽侍者跑回來說:不好了允小姐滕太太,你們的車子被人紮爆了胎。

“什麽?”允湘立即尖銳的聲音問。

溫柔卻是立即想到什麽,輕輕地拉了下允湘的衣角低聲道:我們過去看看。

允湘這才沒再質問,溫柔說:麻煩打電話找人來修。

侍者點頭:已經打過電話。

溫柔跟允湘還有允健便朝著停車場走去。

三個人站在那裏看著撒氣的車胎不自禁的嘆息,根本就不用猜測,三個人均是一下子就想到是那三個賤人幹的。

“我剛剛跑過來的時候看到有個女孩子鬼鬼祟祟在你們的車子旁邊,但是我一喊她們就上車跑了。”保安大哥說。

溫柔跟允湘轉頭,看著旁邊的車子也變了形,不自禁的挑眉。

看來她們的車子還算幸運了,那輛車才倒黴。

於是兩個女人瞬間消了氣。

允健站在旁邊不爽的要命,於是立即拿出手機就朝著別處走去,卻只是在編輯信息。

溫柔一轉頭看著他拿著手機走遠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眼中卻是閃過覆雜的情緒,其實不是沒感覺。

晚上滕雲去接她下班,然後看到允健也在,不自禁的皺了皺眉,然後走到溫柔身邊把溫柔摟住,對允大公子不爽的問道:你來幹嘛?

“我怕你幹妹妹肆意報覆,所以替你保護你老婆一個下午而已。”

允公子雙手插兜,慵懶的模樣看著那個小氣的男人說道。

溫柔卻要笑出來了,這倆男人一見面就這樣麽?

可是他們竟然也會一起喝酒,而且好像還很能聊的樣子。

哎,真真假假的,她竟然難以辨別了。

不過想到在有些事情上兩個男人還是站在統一戰線,其實她的心裏還是暖暖的。

“你們就不能好好地說話嗎?”溫柔便說了一聲。

“不要你管。”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於是溫柔不敢再說話,閉著嘴巴當自己什麽都聽不到看不到。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著,是仇視,那麽冷冷的,讓人無法理解。

晚上還是先去了袁教授跟滕教授那裏,袁教授看到他們也很緊張:你們來了。

滕雲看著袁教授的表情就知道不對。

滕教授也坐在那裏不高興的樣子,三個小家夥去自己房間放下書包,因為看到床上有新玩具就沒出去了。

四個大人坐在沙發裏,袁教授嘆息著說:今天下午安麗來過了,一口一個幹爸的叫著讓做主,說是你欺負她姐妹。

溫柔……

“她竟然還有臉來?”滕雲冷冷的一聲質問。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把人家的小姐妹給打到骨頭都斷了?”滕教授擰著眉問。

溫柔……

“您也信了?她平時都沒什麽力氣,何況現在懷著孩子,您……”滕雲有點替老婆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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