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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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撒嬌好吧。

滕貝說:哎,好想吃爺爺做的紅燒肉啊。

“我想吃爺爺做的糖醋排骨。”

溫柔:滕愛,你牙長齊了嗎?

“我可以添啊。”滕愛說著還不忘伸出自己的小舌頭做出要舔的姿勢。

把溫柔惡心的擰著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倒是滕總站了起來:“好,那我們就去爺爺家讓爺爺做糖醋排骨跟紅燒肉。”

“餵,滕教授身體不好,你還總是讓他做飯真的合適嗎?”

“他若是什麽都不做才會更差,走吧。”

他起身先走到旁邊把一直在轉裙子的女兒抱起來,然後拉著一個兒子的手。

滕貝自動的站在媽媽身邊等媽媽牽手。

一家人一起出了門,溫柔把門鎖好,然後就坐著滕總的豪車去了大學旁邊的家屬樓。

這一片樓也要拆了,是滕總要重建。

一家五口不,是六口,一起上了樓,袁教授一開門看到他們一家人過來開心的不得了:你爸爸剛剛還說兩個人在家吃飯沒意思。

“你孫子孫女要吃紅燒肉,我們就過來了。”滕總說。

“還有糖醋排骨。”滕寶立即替妹妹說,一直替妹妹記著呢。

“好好好,還有糖醋排骨,讓你們爺爺給你們做。”袁教授笑著把孫子抱起來,高興的在臉上親了兩口,還說:也親奶奶兩口。

滕寶很給面子的在奶奶的臉上一邊親了一口。

“姑媽擦過身子了嗎?我先去幫姑媽擦擦身子吧。”溫柔說著就往滕美的屋門口走,反正孩子都進了廚房她也沒事。

滕雲看著她一來就要幹活不自禁的拉住她的手:你就不能坐下休息會兒。

溫柔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讓他別管。

溫柔之所以堅持來照顧滕美,一是因為她真心想幫滕美做點什麽,二是真的想要讓滕教授別對她失望。

“我跟溫柔一起過去,你去幫你爸爸煮飯吧。”袁教授從廚房出來對滕雲說。

滕雲這才放了手,袁教授拉著溫柔進了滕美的房間。

“今天外出你爸爸看到路邊的野花不錯就采了一些回來,還說你姑媽小時候就喜歡在田裏採這種野花。”

是黃顏色的小野花,豎著高高的枝幹,很漂亮。

溫柔一進門便看到,也是真的看的出了神,袁教授才會立即對她說。

溫柔微微一笑對著袁教授,然後上前走去。

娘倆給滕美擦完身子後就在給她按摩,袁教授說:你姑姑這一趟,也快一年了吧?

“是啊,快一年了。”時間好像很匆忙,又好像很緩慢。

因為躺在床上的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哎,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都過了這麽久了。”袁教授說,竟然開始想念,那時候滕美隔三差五的就來跟她過不去。

那時候還心煩,現在卻是覺得格外的寂寞了。

“會醒過來的,一定會。”溫柔看著滕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其實去年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她也還是驚心動魄的感覺。

劉洋的離開,滕美成了植物人一躺下就是一年,劉瑜平也進了大獄。

這一家人雖然都是咎由自取,但是怎麽說也0是滕家最親的一家了。

雖然是形勢所迫,但是溫柔知道,滕教授跟滕雲的心裏都在難過。

現在就連袁教授也開始可憐姑媽了,溫柔心裏便也開始失落。

如果不發生那些事情該多好啊。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我寧願不跟滕雲結婚。”溫柔說,然後低了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別這麽說,這些事情誰又能料到呢?也都是這家人的命吧。”袁教授立即安慰道。

站在門口的男人卻有些傷心。

因為無論如何他都那麽堅定。

“爸比,你不是要叫媽咪嗎?”

突然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屋裏的兩個女人一起往外看去,然後就看到滕雲側著身站在門口。

那漆黑的鷹眸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溫柔的眼睛。

是失望?

溫柔的心尖狠狠地一顫。

滕寶跑過去站在爸比身邊:爸比你快去看看,妹妹弄的滿臉都是。

滕雲沒說話,只是低了眸,然後任由兒子拉著去了廚房。

溫柔卻是心慌了一下子,該不會鬧出什麽誤會吧?

袁教授看了溫柔一眼,然後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溫柔就坐在裏面一動沒動,心裏在發慌,但是她就那麽靜靜地坐在那裏,無論再發生什麽,她都只能靜靜地等著。

有點別扭,她剛剛那話……

其實他們吵架的時候她早已經說過,但是今晚他好像格外的傷心啊。

不,其實每次都是很傷心的。

哎,溫柔有些無奈,吃飯的時候不自禁的咬了咬筷子,想了想,夾起一塊排骨往老公碗裏放,算是賠罪。

滕總看著碗裏的排骨眼神高深。

“喜歡吃排骨的好像是滕愛。”

“那你喜歡吃什麽。”溫柔咬著筷子低聲問。

滕總這才扭頭看了滕太太一眼:我想吃的是什麽你會不知道?

“咦,爸比媽咪好肉麻。”滕寶立即受不住的雙肩一聳。

溫柔挑眉,看著對面坐著的兒子,眉眼間閃過一絲詫異,之後……

袁教授跟滕教授也不說話,忍著呢。

這兒子,真是沒個正行。

“嘿嘿,爸比喜歡吃媽咪。”小公主拿著勺子敲了一下碗做出如下判斷。

溫柔卻徹底震住了,為何他們倆的事情大家都能會意到?

而且會意到也就罷了,幹嘛說出來啊?

尷尬,尷尬的無以覆加。

但是在她羞的臉上發燙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這麽說,就是原諒她啦。

不自禁的心裏偷著樂,又給他夾了一塊:多吃點。

那像個好脾氣的小媳婦的女人……

滕總轉頭,有些疑惑的望著她,似是她不是他媳婦那樣。

她一向是不喜歡給人夾菜。

“媽咪喜歡吃的是什麽呢?”

飯後三個小家夥在沙發那裏坐著玩積木,滕貝突然犯了難,想不通。

“笨蛋,當然是爸比。”滕寶立即說,低著頭只看著自己手裏的活。

“才不是,媽咪最喜歡吃的是冰激淩!”滕愛立即說。

溫柔……

滕總……

袁教授跟滕教授已經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三只小活寶啊。”袁教授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可不是嘛,那麽會逗人開心。

“冰激淩是所有女生的最愛。”

於是站在旁邊的滕貝不說話了,誰說冰激淩是女生的最愛,男生也愛的。

袁教授看著溫柔的肚子:最近有沒有去做個檢查?

“這兩個月都沒去,不過院長去過家裏一趟,說是沒什麽問題。”她低聲說。

“沒問題就好,如果感覺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可不能大意了。”袁教授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溫柔乖乖答應著。

滕總坐在一旁看著老婆大人那乖乖的模樣,貌似也只有在長輩面前的時候,她那麽小心謹慎,卻又像個乖乖小妻子。

“原本想著這一胎要是個女孩,那咱們家可就真的是湊成一對好,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男孩,不過這樣也好,那咱們家這個小公主可就真的是小公主了。”

“是啊,現在兩個哥哥已經把她寵上天,以後真不知道他們四個在一起玩會是什麽樣子。”溫柔其實想起來還挺模糊的,不知道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

小弟弟出生之後,他們還會像是現在一樣互相謙讓著一起玩嗎?

反正無從考證。

只有等待了,再過幾個月,很快的。

“你要是身子累,就把孩子留在我跟你媽這裏。”滕教授突然說了一聲,聲音雖然冷淡,但是對溫柔而言,已經足夠暖心。

“不累的,其實我倒是一直想讓爸媽搬回去跟我們一起住才是真的,不如……”

“搬回去就不必了。”滕教授冷冷的說了一聲。

溫柔的話全都哢在喉嚨裏,卻也低著頭認命。

“哎呀,我跟你爸爸暫時先住在這邊,整天搬來搬去的也不方便,等你生了孩子我跟你爸爸再搬過去也好照顧你跟孩子。”袁教授看氣氛不對立即打圓場。

“這樣也好。”滕雲淡淡的一聲,然後抓住失落的老婆大人的手安慰她。

溫柔擡頭,漆黑的杏眸就看到他深邃的鷹眸裏閃爍著的情緒。

溫柔一笑,事情就那麽過去。

回到家後三個小家夥就上了床去睡覺了,溫柔跟滕雲回到房間裏,阿姨送了牛奶過去就退下了。

滕雲端著牛奶朝著從浴室裏出來的女人身邊走去。

溫柔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抽出一只手來接過牛奶仰頭一口氣喝完。

滕總把杯子放下,然後替她抓著毛巾跟她一起在梳妝臺前的鏡子前坐下,然後拿起旁邊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溫柔低著頭在那裏一動不動,只是滕總很細致的工作著。

尤其是在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裏的時候的感覺,反正溫柔特別喜歡那種感覺。

被占有,被擁有,被疼惜的感覺。

仿佛她就是他手心裏的寶貝,一輩子都不會變的事實。

“滕總,我有件事要問你。”

“不用問了,我可以告訴你,我確實很生氣。”

滕總說,很直接的。

但是卻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並且還是那麽溫柔的給她吹頭發。

溫柔心裏一下子熱乎乎的的,覺得對不住他。

他對她真的是好極了不是麽?

明明在生氣,但是還是會對她這麽體貼用心。

於是她說不出話,只是低著頭太厲害,所以他吹完頭發的時候她覺得脖子好僵硬啊。

滕雲放下吹風機依然那麽半靠在梳妝臺前,看著眼前低著頭默默地也不動的女人好奇的問了聲:怎麽了?

“脖子好疼。”

滕總……

還以為她在反思呢。

“滕總,我給你看個魔鬼的樣子好不好?”

“你嗎?”滕總不敢認同,對她沒什麽信心。

“嗯,你看!”

溫柔說著就站了起來,然後用力低了下頭,然後稍微挺直了腰,但是頭發還是那麽擋住了大半的臉。

滕總微微擰著眉,這就是她說的魔鬼的樣子?

是啦,電視劇裏的女鬼是那樣差不多,但是人家的頭發多長啊,而她現在剛剛到肩膀一下。

不過……

她這份心意,他算是接受了。

於是擡起手,將她的手腕給抓住,輕輕地拉到自己面前。

溫柔才擡起頭,已經累得臉色發紅了,然後一睜開眼就看到他那雙漆黑的鷹眸,鎖人心魄的鷹眸。

溫柔一下子說不出話,只是有點緊張的望著他,他岔開著一雙腿,她站在他的範圍內,兩個人就那麽對望著。

他擡起一只手輕輕地把她額前的亂發都給掃開,露出她漂亮的臉蛋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那麽說。”他突然說,聲音很輕,像是很無奈,但是沒有責備。

溫柔卻越發的過意不去了。

“我心裏不是不怪你,但是又沒辦法,因為你就是那麽傻傻的,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

傻傻的?

這倒底是誇她還是在貶她啊?

溫柔不敢茍同的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嘿嘿了兩聲。

滕總看著她笑的那麽別扭,無奈沈吟一聲:誰讓你老公大度呢,是不是很感動?

溫柔……

其實滕總這招才高深,看似他大義,實際上卻讓她自己心裏責備自己,然後對他感恩戴德的。

以後還不得變著法的好好孝敬他啊?

“怎麽看你的表情這麽勉強?難不成你還不高興了?”

滕總轉過她的身,然後站起來將她從後面抱住,溫柔其實是受寵若驚。

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麽幸福的模樣。

曾經她被他寵的失去了自己,曾經因為那份寵愛,在某段時間裏讓她生不如死。

但是現在呢?

往後的人生,他們是不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他現在這樣寵愛她,是不是以後就再也不會做出那樣跟她決絕的事情來?

溫柔不知道,但是她卻清楚自己心裏,這麽受用這份寵愛。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或者女人就是這樣,會愛一個人愛好幾次,愛幾輩子。

滕雲抱著她上了床,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別動,我要跟兒子溝通一下。

溫柔靜靜地躺在那裏,感受著他的臉緩緩地貼在她的肚皮。

“溝通什麽?”

“讓他在媽媽的肚子裏淘氣一點,替他爸比報仇。”

溫柔……

竟然這麽幼稚,剛剛還好像個大人,剛剛她還覺得自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然後她嘆了一聲,裝作老成的樣子擡手輕輕地撫著他的頭發任由他趴在肚子上聽寶寶的動靜,只模仿著奶奶以前說話的樣子。

“乖啦,寶寶一定會替他爹地討個公道的,爹地不要生媽咪的氣啦,寶寶媽咪已經知道錯了。”

滕雲就越聽覺得越不對,而且她的手摸著他的頭發的時候的樣子,好像是小孩子在被家長撫摸的時候。

而且她的聲音……

哈,這女人,竟然學會逗弄他了。

瞬間從她肚子上離開,然後緩緩地到她面前,漆黑的鷹眸直勾勾的望著她那貌似單純的眼神深處:滕太太,你把你老公當什麽?

“這還用說,當然是當天神啦!只有您開心啦,我們全家才會開心嘛。”溫柔立即誇張的說,連表情都做的那麽誇張。

滕雲看著她那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珠,真恨不得把她給吃的只剩下骨頭。

“你再說一遍?”滕總悄悄眉質疑。

溫柔……

怎麽感覺氣氛不太對,明明她已經很努力的討好了呀。

溫柔覺得應該是哪個動作做得不到位,但是撒嬌賣萌這種事她又不懂,現在這可是真心實意的在賣弄他啊。

“老公你好可愛啊。”於是咧開嘴笑著,擡手捧著他的俊臉跟他說。

滕總……

可愛?

那兩個字不是形容他們兒子女兒的麽?

還有幼兒園裏的小盆友,怎麽會落在他的身上……

“你……”

“我……”

“你還是不要再說下去了。”

“啊?”

滕總實在是沒辦法了,與其讓她費盡心思的討好他,倒是不如做點更實際的,於是突然低下頭將她柔軟的唇瓣給牢牢地堵住。

或許只有這樣,才會不讓她再動腦筋,又能讓他滿足。

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滿足可言,不過這種變相的玩法,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

尤其是看著她的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時候,滕總心裏的成就感尤其的深重。

“老公……你……”

“乖一點,我會註意。”

“可……”

“寶貝,你怎麽這麽柔軟呢?”

柔軟的讓他欲罷不能。

溫柔羞愧的快要暈過去,他卻那麽灼灼的眼神看著她,仿佛要把她吃掉似地。

溫柔咽了口口水,真擔心自己被他給一口吞掉了。

“來,動一下。”

“怎麽動啊?”

“翻身,我教你個特別的。”

“你討厭死,不要來了啦,我好累。”

“不行,不然我不能出氣。”

“不管了,我要睡。”

“乖,寶貝,很快就好了。”

“可是你每次都這麽說。”

“寶貝,寶貝……讓我好好地愛你,乖……”

靠,每次都是這一招。

每次都被他這一招給哄的七葷八素的。

她怎麽能那麽輕易就被他哄的任由他擺布啊?

後來滕總去廚房倒了一杯紅酒跟一杯白開水上來,溫柔知道紅酒有助睡眠,可是她竟然不能喝。

委屈的哼了一聲。

滕總看著老婆大人不高興的小模樣立即哄到:乖啦,等你生完孩子也能喝了。

“那時候我要餵奶怎麽喝?”

“嗯,說的也是。”

“那你也不準喝。”

“喝一點而已,有助睡眠。”

“那我也要有助睡眠,給我也來一口好了。”

“你已經太累了,根本不需要喝紅酒,我保證你不到五分鐘就能睡著。”

溫柔……

“那你呢?你難道不累?”

“我還沒開始呢就結束了。”滕總擰著眉,顯得自己非常的失落的樣子。

好似沒有用武之地啊。

溫柔心裏卻恨的癢癢。

“可是你也出來了啊。”溫柔好不容易才把這話說出來。

“什麽出來了?”滕總很疑惑的樣子。

溫柔擡眼看他一眼又立即垂下,卻是嘟著嘴不高興:你說什麽出來了?

滕總強忍著笑,裝作一本正經的:你說出來我就不喝了。

“你滾吧你,懶得理你了。”溫柔氣急,羞的臉滾燙滾燙的,然後喝完水躺下就睡了。

滕總半靠在床頭,看著她躺下的時候還置氣的跟他背對著,不自禁的嘆了一聲。

但是還是要把酒喝完。

原來,即使這樣,也能*。

這感覺……

嗯,非常不錯。

感覺著兩個人的感情在升溫,原來還以為感情是有高度的,但是現在突然明白,原來那高度,你根本想象不到。

當你以為已經達到那個最高峰,原來,還有更高的一層等著你。

早上溫柔跟孩子們一起到了學校,老師把孩子接走後她便跟老師一起在校門口站著接小朋友,誰知道她卻看到熟悉的女孩子領著一個萌呆的小男孩一起來了學校。

那小男孩是他們學校的孩子,在大班裏了。

“滕太太。”安麗叫這三個字的時候教的格外的特別。

別人眼裏是隨意的打個招呼,然而溫柔卻聽得出來這三個字叫的有多麽尖銳。

“安小姐,你是他……”

“我是他幹媽,昨天剛認的幹兒子,今天我特地送他來上學。”

溫柔……

“真沒想到安小姐這麽喜歡結拜。”溫柔淺淺的笑著,平淡的聲音像是隨便說說而已。

安麗自然明白溫柔的意思,卻也只笑著道:多交朋友多條路嘛,誰讓我沒有滕太太這樣好的福氣嫁給我幹哥這麽好的男人呢?

溫柔……

旁邊站著的主任都聽不下去了。

這怎麽好似兩個女人在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呢?

“老師早上好。”小男孩沖著他老師打招呼。

“早上好!快回教室吧,快要吃飯了。”老師笑著說。

不管家長怎樣,但是當老師的對孩子卻是一視同仁的。

安麗站在旁邊:進去吧,在學校要好好地表現,下午幹媽再來接你。

“我怎麽覺得這孩子像是跟安小姐住在一起呢?”

“您說的沒錯,現在我住在他家裏,他爸媽今天出國去旅游了,就我們娘倆在家。”

“這樣啊,那以後豈不是很長時間裏都要您親自來接送程同學?”高主任好奇的問。

“當然,我是幹媽嘛!”再次強調。

溫柔已經跟別的學生家長打招呼,懶得理他。

“這麽年輕的幹媽,程同學可真有福氣。”旁邊的老師不了解情況就說了一聲。

“是嗎?你也覺得我很年輕?”安麗立即捂著自己的小臉跟人家撒嬌。

高主任站在老師對面看了老師一眼,然後老師看著他們園長微笑著的表情似是想起了什麽,立即尷尬的笑了兩聲。

後來溫柔要離開,安麗拽著溫柔說:嫂嫂,可否請妹妹去你辦公室坐坐呀。

溫柔……

“還是算了吧,我們也不是很熟。”溫柔淡淡的一聲,然後轉身走人。

安麗尷尬的站在那裏,被溫柔的冷漠所深深地傷害,在上車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模樣,那陰險的眼神,跟剛剛那個在學校門口嬌羞的小姑娘完全判若兩人。

滕雲回到辦公大樓後看到溫情站在樓梯口,像是在等人。

溫情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心裏一緊,隨後卻跑上前去:滕總。

“在等我?”

“嗯。”

溫情想了想還是用力點頭承認了。

滕雲就說:那上電梯再說吧。

溫情便跟著他進了高層電梯。

“說吧。”但是進去後她不說話,滕雲只好問。

“那個——就是那個——”

“溫情,不要吞吞吐吐。”滕雲叫她的名字,很認真的告訴她。

“我想問我姐姐最近怎樣?”她看著滕雲對她沒什麽耐心的樣子立即說出來。

滕雲看她一眼又垂眸,挺拔的身材站在她對面,幾秒之內他都沒說話,就那麽貴氣十足的模樣與溫情站在一架電梯裏。

“你醒來後她回到家第二天就病倒了,也是你出院之後她才好起來。”滕雲想了想,還是把實話告訴了溫情。

溫情的心裏立即感到疼痛:什麽?

原來姐姐是病倒了,怪不得一直不去看她。

深深地自責起來,根本不自知的,已經咬住了大半片唇。

“不管發生什麽,你姐姐永遠都會站在你們身邊支持你們照顧你們。”

“可是姐姐還是在生我的氣,我……”

“即便她會很生氣。”

“但是你們三個對她而言依然是最親的家人,她不會放棄你們,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放棄她,更不要亂想。”

溫情不再說話,到了她的樓層,滕總道了一聲:你可以走了。

她便下了電梯,只是當電梯合上繼續往上升的時候,她轉了身,看著那合著的電梯門。

滕雲雖然沒說溫柔病的嚴重不嚴重,但是從滕雲的表情裏她已經知道,溫柔是真的因為她才病倒了。

現在她身體好了溫柔也好了些,突然低了頭,在眼淚要落下來之前。

“溫情,好好地活著,再也不要讓姐姐為你擔心。”

她在心裏暗暗地發誓。

滕雲上了樓之後韓西找他:趕緊派我去出個差。

“又吵架?”滕總一邊推開門往裏走一邊問。

韓西跟秘書打了個招呼隨著進去,吃驚之極。

“哇靠,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每次你們倆吵架你都要出差。”

“啊?”韓西竟然自己從來沒有發覺。

“如果出差能解決問題的話,我當然不介意讓你去出差。”滕雲又說,然後打開桌上秘書早就送進來的文件看著。

“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一走蔣雯又要找溫柔訴苦,我不希望那樣。”

“哈,這麽說你是打算為了你老婆犧牲我?”

“你跟溫柔根本不能成對比,不然你只能是犧牲品。”

韓總監的心啊,被傷的透透的,拔涼拔涼的。

“餵,好歹我也跟了你這些年,你不要每次都讓我當犧牲品行不行?哪怕是嘴頭上說的好聽點啊。”

“做不到。”滕總低著頭辦公,認真地讓人不忍直視啊。

韓總監……

安麗直接去了她父親的單位,心情不是很好。

秘書送上喝的之後離去,她才嘟起嘴。

“怎麽了?不是說放棄了嗎?”安大領導問了一聲。

“我是放棄了,但是我就是不甘心,她溫柔到底有什麽了不起?開個幼兒園還真把自己當國家幹部了不成?”

安領導走到女兒身邊坐下,擡手輕輕地拍著女兒的肩膀:好了好了,你要是看不慣她就別去看她不就是?你可別忘了,劉瑜平已經進了大牢,那件事情如果就這麽賴在他的頭上就罷了,要是再不小心做什麽事讓滕雲跟溫柔察覺了那件事,那你我父女恐怕以後的日子也要難過了。

“我知道,我不會再鬧事的,不過——”安麗說著突然咬了咬唇,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她絕不能讓溫柔的生活過的太痛快。

總要挫挫她的銳氣的。

安麗想著自我肯定的點點頭:爸爸,以後我的事情你別管了。

安領導皺起眉,不解的看著自己女兒。

“就算是不能跟她鬧的太厲害,但是我也絕不能讓她過的太舒服。”

安領導無奈的嘆了一聲:你可要把握分寸。

那是一句低低的叮囑,卻也是很認真的。

“嗯。”安麗答應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柔的眼皮還一直再跳,卻沒想到是有人在算計她了。

劉瑜平再次找人給滕雲打電話,但是滕雲依然沒有去監獄裏看他了。

中午的時候開始開會,一直到下午四點才散會,後來會議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窗口望著外面的大半個城市,他突然有些疲倦。

想起溫柔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她還在上班,然後每天上下班兩個人都是步行。

而現在,她開了學校,再也不會來公司上班了,再也不會一起步行著從這裏走回家。

那個公寓,不算太大,但是裏面有他們滿滿的回憶。

那些回憶都很美好。

不過好在現在的他們更加珍惜對方了,只是一擡頭的時候想起她說的那句如果早知道發生後來的那些事她寧願不結這個婚,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她太理智。

他正在走神的時候,窗子外面漸漸地被細雨打濕,他一怔,才意識到原來是下雨了。

並不是很大的雨勢,但是在這個春日裏,卻讓人覺得有些身上不舒服。

他轉身出了會議室,去辦公室裏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張秘書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卻是有些羨慕,心想,一個男人最成功的時候,大概就是他老板這時候吧。

有事業,有家庭,而且老婆也那麽出色。

但是一想自己,只是挑挑眉,笑著:你還要繼續加油啊。

低低的對自己提醒一聲。

溫柔站在窗口看著外面下的雨,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急切。

仿佛感覺好像他要來,然後便往四處看了看,在門口掛著的雨傘,她立即走上前去,外套也沒穿就拿著傘出了門。

高主任從外面回來,正要跟她商議一下事情,她說:明天吧。

高主任就點點頭走了,心想也快到下班時間。

只是當高主任以為溫柔是要去接著孩子回家的時候,溫柔卻是一個人打著傘出了樓裏朝著外面走去。

門口的兩個保鏢打著傘站在那裏繼續守衛著,並沒有因為劉瑜平被抓就被撤掉。

然而他們在這裏呆著除了照顧好總裁夫人,也還有照顧好小朋友的使命,這份工作變的很有意義,讓他們在暴風雨裏站著也非常的有激情。

裏面的守衛幫溫柔打開門還好奇的問:您這是要回家了嗎?

“不是!”溫柔低聲答,眼睛卻已經望著外面。

滕雲的車子在去學校的路上,雨下的有點大了,他的心情有點不好,想要快點見到她。

“我說呢,您要是回家的話不可能不帶著孩子呀。”

溫柔還是那麽淺淺的笑著,跟別人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門口的守衛聽著裏面門被打開轉頭去看,然後就看到溫柔往外走出來。

“夫人。”兩個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還以為溫柔找他們。

溫柔只點點頭:雨越來越大了,你們倆到裏面門衛去避避雨啊。

這些人,幾乎是說什麽都聽不進去的,整天站在這裏,跟石像一樣稱職。

“那可不行,我們的使命就是站在這裏保護您跟孩子們的安全,要是進去了,萬一有壞人來怎麽辦?”

“哪有那麽多壞人啊,而且壞人怎麽會挑選這麽個鬼天氣出來。”溫柔擡頭看了看傘外說。

“您有所不知,這正是壞人做壞事的好時候呢。”

溫柔……

這些執拗的人,溫柔無奈嘆了一聲:那好吧,我跟你們一起站會兒。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不太明白。

溫柔看他們像是嚇壞了的樣子,便說:我在等人。

那兩個男人這才領悟,但是看看遠處,也沒人往這邊走,也沒車什麽的。

她在等的會是誰呢?

而溫柔也是眼睛望著大家來這裏的那條路,有點期盼,非常的期盼。

心裏漸漸地,像是被什麽給填的滿滿的。

開始有些沈不住氣,然後突然想到,好像這段路上還有很多人在。

“是不是十公裏之內都有你們的人?”溫柔突然跟他們攀談起來。

“是,您是不是有什麽吩咐?”

“可不可以幫我看下有沒有滕總的車子往這邊走來?”溫柔問。

兩個男人便立即聯系外面的人,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的,當兩個男人充滿了使命感在為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她聽著對講機裏傳出來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別人沒看到就失落。

相反的,越發的期盼了。

而各個點上的保鏢都在樹旁站著眼睛往遠處使勁的看著,似乎這件事非常重要。

關鍵是每天這樣的生活,很安逸,又有點乏味了,正好大家都想做點什麽。

於是溫柔這件小事,一下子就成了他們最大的事情。

“小趙,是不是夫人又想咱們老板了?”

“今天早上不是老板把夫人送過來的嗎?”

“哈哈,這叫一時不見如隔三秋。”

溫柔聽著那些粗獷的大漢們在對講機裏的說笑不自禁的有些臉紅,便將雨傘壓低了。

“你們亂說什麽呢?夫人就在我們身邊站著呢。”於是她身邊的男子說道。

只聽著對講機裏瞬間沒了一丁點的聲音……

------題外話------

推薦完結文《偷生一個萌寶寶》當他如被激怒的獵豹,赤紅的眼看到她小腹上那條疤:“這是什麽?”

她感受著他一觸即發的憤怒那痛,卻並不足夠!

五年後再遇,當他未婚妻揮手跟她打招呼說:我是傅忻寒的未婚妻!的那一刻,她的心已死。

傅忻寒,這只爾虞我詐裏滾打出來的腹黑狼,再見她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卻只字不提。

何醉,曾經的千金小姐,如今的平凡打工女,五年後再見她還能讓他寵愛她如昨?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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