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一部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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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糾結的要死。

她要說的話還沒說出來,那丫頭竟然就走了。

不行,她必須追過去。

唐青踩著高跟鞋往上跑,如果是年輕的人或者能追上,但是她這個悠哉慣了的中年婦女怎麽可能追的上。

溫情正在看書,聽到門響一擡頭看到溫怡:你怎麽這麽快回來?

“錢包忘了拿。”溫怡說著然後坐到溫情身邊去。

溫情看著溫怡的表情不自禁的有些好奇:怎麽了?

“你猜我在樓下碰到誰?”

溫情想到上次碰到譚文,立即就低了頭沒再猜。

溫怡先到溫情想到譚文立即拍了她一笑,然後小聲說:是唐青。

溫情一楞,轉頭看溫怡。

“唐龍車禍住院了,唐青現在沒錢給他交手術費,剛剛還想問我借錢呢。”

“鬼才借給他。”

溫情嘀咕一聲,也是怨念很深。

“這就叫惡有惡報,他們家做的壞事太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溫怡說。

唐青爬了好幾層,但是他們住的是頂層的VIP病房,想要追上去……

“這丫頭到底去哪兒了?”

唐青找不到人,然後腿也累的疼了,就去乘坐電梯往下走。

卻是剛一出電梯就看到溫怡已經走到醫院門口的背影,她張著嘴要喊,但是還不等喊溫怡的身影已經沒了。

溫怡去給溫情買水果了,溫情就在病房裏躺著睡覺。

她想,她大概要把這段時間沒睡的覺全都補回來了。

只是為什麽姐姐一直不來看她呢?

唐青又開始在門口打電話,一邊打一邊等,希望溫怡是在這兒住院什麽的,總之最好能遇上。

如果溫怡沒錢借給她,想來,找到溫柔的號碼借溫柔的錢總也是好的。

反正只要有人借給她,不然晚上溫龍可能就要住樓道裏了,甚至被趕出去的可能都有。

心裏忍不住想,平時養著那些小妖精,現在那些小妖精卻都統一不見了,那些錢真是白花了。

“自己老婆孩子不管,去管那些小妖精,現在可好了?你一落魄,一個個的都跑到天邊去了,找也找不回來。”唐青嘟囔著。

溫怡在買水果,順便給溫柔發了條微信:姐,我在醫院下面碰到唐青了,她說溫龍車禍住院沒錢交住院費,好像要借錢,不過我沒理她,活該,這都是他們家的報應,你說是不是?

溫柔聽著微信響了一下,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微微擰眉,之後又把手機放下,眉心也不再蹙著。

“怎麽了?又是醫院?”

“溫怡說溫龍車禍了,唐青正在給他籌錢住院。”

“啊?”允湘楞了一下卻是差點笑出來。

溫柔看著允湘的表情無奈的沈吟一聲,然後又不說話。

“哎,你說他們這算不算是報應,不過你叔叔家至於窮的連住院費都交不起嗎?”

允湘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然後又跟溫柔探討。

“那個就不得而知了。”溫柔低聲說,對他們家的事情不敢興趣。

“那你會不會幫忙?”允湘又好奇的趴在她桌子前問。

“不會!”溫柔看了允湘一眼,然後也淡笑了一聲。

那些與她有什麽關系?

害的她妹妹自殺的人,她有什麽理由幫忙?

即便她根本不需要掏錢,即便她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高級病房都隨時準備著,但是她就是不想,不想去多管別人家的閑事。

她能做到冷靜的在辦公室裏坐著不去找溫龍跟溫穎算賬,已經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若不是看在奶奶的份上,她肯定會殺過去狠狠地教訓那家人一頓。

做人怎麽可以那麽不知羞恥?

滕雲跟韓西在開會,看著手腕上的表卻是已經忍不住想溫柔,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他讓允湘走的時候給他打電話,允湘沒打,應該是一直陪著她吧。

後來袁教授去了學校,然後允湘才起身背著包要走。

“既然阿姨來了,那我就回去了,也還有點別的事情。”

“嗯,明天不用再過來了,我自己沒問題。”溫柔低聲對她交代。

允湘看她一眼,有些無奈,但是沒多說,在長輩面前她們卻是懂的收斂的。

袁教授看著溫柔的臉色很憔悴忍不住問:怎麽回事?憔悴成這個樣子。

“沒什麽,就是昨晚沒睡好,您坐。”溫柔說,然後要去給袁教授倒水,袁教授拉住她,給她了一個眼神。

她不是來喝茶的,她只是來看看她孫子孫女,看看她兒媳婦。

“你坐下,我們娘倆聊一會兒,晚上我帶小家夥們回去,你跟滕雲過一下二人世界。”

袁教授說道二人世界的時候溫柔忍不住笑了一聲,還是覺得有些愧疚,這陣子都是他一直在鼓勵她,默默地陪伴她。

“小情怎麽樣了?”袁教授關心道。

“現在已經沒事了。”溫柔說。

但是這幾天她都沒有再去醫院,她也沒見到,只是有時候溫怡會給她發信息發微信。

溫柔都不敢看到她的臉,總是一看到就後怕。

“這孩子也是用情太深,其實還是太年輕啊。”

“她就是蠢,要是誰失戀就要鬧自殺,這國家每年光是為情自殺的恐怕就數不過來。”溫柔卻是刀子嘴,一點也不給妹妹留情面。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的好像很不在意,但是一顆心全都在妹妹那兒呢吧?”

溫柔……

沈默許久,直到眼淚快逼出眼眶,她才沙啞著嗓音一聲:她要是知道我的心全在她身上該多好?

可惜那丫頭卻……

或者人在某些時候難免都是忘記別人,她知道溫情不是一個特例,但是就是想起來就恨。

還敢給她鬧不吃飯,真想暴揍那丫頭一頓。

溫情正在吃水果,卻不停的打噴嚏。

滕雲來接溫柔下班,袁教授領著三個小家夥在身邊:我帶他們回去,你爸爸兩天不見就想他們想的厲害。

“好,司機陪你來的嗎?”

“對,打電話給的司機,在那邊等我呢,那我先帶他們走了。”

“我們陪您過去。”溫柔說著領著女兒的手,然後滕雲就轉了身,跟在一家老小後面。

這一刻,他才有了點成就感,媽媽,妻子,孩子。

這些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關心的人。

滕寶爬進去之後滕雲擡手把女兒輕易放到中間,然後要抱滕貝的時候,滕貝推了他一下,自己就爬了上去,然後朝著爸比做了一個超級酷的動作。

滕雲忍俊不已,溫柔跟袁教授卻是笑了出來:這小子。

送走他們之後溫柔才跟滕雲往回走,溫柔笑著說:我們要不要也跟過去?

“媽媽故意給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你還跟去做什麽?”他低聲問,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溫柔憔悴的臉蛋。

溫柔沒說話,被他看的臉有點發燙。

滕雲擡手勾住她的肩膀擁著她上了車。

他給她開車門的時候溫柔突然想起剛開始的時候,以前她上他的車,可都是自己上。

人家都說男人跟女人沒結婚前男人對女人各種好,各種殷勤。

但是他們家竟然完全是另一個樣子,滕雲是在婚前冷冰冰的,在婚後反而變成了超級好老公。

溫柔不得不笑了一聲,他轉頭看她,緩緩地發動車子。

“怎麽?”低聲問她,臉上也掛著暖暖的淺笑。

“沒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嗯?”

“我累了,趕緊開車。”溫柔說了一句,面帶淺笑,看上去有些倦意,卻眼神裏帶著璀璨的光芒。

滕總便開著車在回家的路上。

到家後王姐還說:小少爺小小姐呢?

“去他們奶奶那裏了。”溫柔柔聲道。

“哦,幾天不見,袁教授跟滕教授是會想孩子了。”王姐笑著說,然後給溫柔拿了包。

滕雲摟著溫柔走在前面,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淡,但是手心裏的暖意卻很自然。

仿佛他們這樣走在一起已經是上輩子就開始的事情。

不需要什麽言語,甚至只要他的手摟著她的時候用的力道,都足以讓她感覺到他的心情。

“您回來的正好,今天要不要給三小姐換個菜系啊,整天吃一樣的她會不會膩了啊?”廚子擦著手出來。

溫柔停下步子想了想,然後往廚房走去。

“這些都給她準備的?”看著旁邊放著的三個菜溫柔淡淡的問了聲。

“是,還是按照您前幾天的吩咐。”

“可是那個菜我沒有吩咐啊。”

“是溫怡小姐打電話來說也想吃我的手藝,嘿嘿。”

溫柔……

廚師大哥是不經誇獎啊,一誇獎立即就要露兩手。

“家裏還有苦瓜嗎?今晚給她炒一盤,苦一點。”

“啊?”

廚師大哥楞住。

滕雲站在旁邊看著,聽著溫柔那麽說卻明白溫柔的用意,淡淡的笑了一聲。

現在溫情恢覆的好了些,溫柔便有了別的想法。

所以晚上阿姨去送晚餐的時候按照溫柔的叮囑對溫怡說:兩位小姐,我們少奶奶說這個清炒苦瓜一定要兩位吃完,尤其是三小姐,這苦瓜裏加了很昂貴的材料,雖然不怎麽好吃,但是營養價值特別的高。

溫情……

溫怡……

姐妹倆最討厭的就是苦瓜。

溫柔還沒結婚以前家裏也嘗嘗炒苦瓜,那時候就是溫柔跟媽媽還有奶奶吃,連溫良都不吃啊。

所以她們倆一看到這個苦瓜就……

“好多年不吃這個菜了。”溫怡嘆了一聲,其實心思還算細膩。

“我才不要吃,你吃吧。”溫情咬著筷子說。

“你沒聽阿姨說用了很昂貴的材料嘛,一聽就知道是給你補身子的,你吃吧,我吃兩口表示一下就好,還是沾了你的光呢。”溫怡說著嘿嘿笑了兩聲。

溫情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但是臉上的表情不怎麽好。

“我們一人一半?”溫情提議。

“不了吧,說不定一口就好幾萬塊,這麽貴的菜我這個身體健康的吃了太浪費,說不定還會有不良反應,還是你來多吃點。”

溫怡說著就給妹妹把碗裏夾了一大塊子。

“咦……”溫情立即受不了的立即要夾出來。

阿姨在旁邊看著:三小姐您還是吃點吧,這也是我們少奶奶的心意呀。

溫情……

溫怡:對對對,快吃點,阿姨回去也好跟大姐交代。

“啥米?哈,我真懷疑大姐到底是疼我還是故意欺負我。”

溫情說著嘴巴又忍不住翹起來。

“當然是疼三小姐的,不然也不會每天讓我們給三小姐送飯過來。”阿姨說。

“就是,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大姐疼不疼你你自己心裏沒數啊?”溫怡也白了她一眼。

她又鼓著腮幫子生悶氣,不過不久就開始吃飯。

碗裏的苦瓜被她吃完,雖然苦的她想吐,然後她又開始吃別的菜,直到嘴裏的苦瓜味道沒了,她剛要喝湯,溫怡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多吃點。

“你……”

“吃吧!”

溫怡不等她說完把苦瓜塞到她的嘴裏。

“那你也吃。”溫情說著也給溫怡夾菜,姐妹倆一來二去的,本來是互相不服氣多吃一口,到後來竟然筷子戳著盤子底了。

倆人吃驚的低頭看著盤子裏空空如也然後又震驚的擡眸望著彼此。

哈,竟然這樣就完了,兩個人一想到自己吃了那麽多苦瓜,不由的佩服自己。

“我覺得我快修成仙了。”

“嗯,同感。”

阿姨看她們姐妹倆那麽鬧來鬧去的卻沒真的翻臉,而且這麽會兒竟然就和好了,竟然由衷的欣慰。

阿姨回到家便跟溫柔說起醫院的事情,溫柔只是淡笑了一聲,然後自己吃著點心好像比剛剛那口甜了一些。

“你嘗嘗,很好吃啊。”

她從盤子裏拿出一塊點心斜身給正在看新聞的男人嘴邊。

滕雲張嘴,眼睛依然盯著電視機,點心到嘴裏,的確很甜,默默地點了點頭:嗯,的確很甜。

其實他知道,那是因為醫院裏吃的好,她才有了味覺。

也不容易,如果這樣就能熬過去,他倒是也挺開心。

溫柔歪著腦袋看著旁邊正在認真看新聞的男人不自禁的淺莞,此時,突然就像個傻瓜似得迷戀他。

看著他那精美的輪廓她的眼神也變的癡癡地。

滕雲感覺到在被欣賞的時候已經是過了一會兒後,一轉頭,就看到她在看著自己發呆。

不由得笑了聲,也不說話,就那麽註視著她。

溫柔的小臉一紅,卻是沒移開眼,此時有點想跟他一較高下的沖動。

然後兩個人四目相視著,她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跳著,因為她看到他的眼裏那麽的漆黑,卻又在漆黑的深處那麽的明亮。

而滕雲看著面前羞澀的小女人,竟然忍不住擡了手,溫柔就勢過去靠在他肩膀,兩個人繼續看電視。

沒人說話,卻已經是對待彼此最好的方式。

“滕雲,這幾天你受委屈了吧?”她突然叫著他說道,聲音還帶著些沙啞,但是又有點呆呆的口氣。

他淺笑一聲:是啊,可要委屈死我了。

“嘿嘿,那我今晚補償你。”她說著擡頭,明亮的杏眸望著他的漆黑深潭,那麽認真。

“你確定?”

滕總卻不是很確定溫柔說的。

溫柔……

“嗯……好像……嗯……也不是很確定。”溫柔說著身子開始緩緩地離開他身邊,然後漸漸地……

她想跑,卻被滕總突然打橫抱起。

“晚了。”他說,然後抱著她就上樓。

電視還在響,但是管他呢。

主臥的大床上溫柔被放下,看著眼前美到讓女人都妒忌的男人,不自禁的又開始犯花癡。

“老公,我不敢。”

“你還有不敢的?”

他質疑,然後擡手故意霸道的樣子勾住她的下巴。

溫柔的心一蕩,卻是小臉刷的紅了。

“你……”

然後她想說話,眼前卻突然一黑,嘴巴被堵住的結結實實。

或者是床太軟,或者是心太軟,她竟然一下子使不上力,任由他越來越霸道的吻著。

一雙大手開始扯開她的衣服,溫柔被逼的無可奈何。

感覺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忍不住哽咽了兩下。

他並沒有壓在她身上,可是其餘的動作,卻依然做的那麽好。

“餵?”

他吻著她的頸上,溫柔忍不住想要推開他,臉上的笑意裏卻是帶著緊張地。

“乖,我會小心。”

溫柔……

“老公。”

“嗯?”

“我在上面。”

滕雲……

這夜的光芒真的很足很足。

早上醒來的時候溫柔還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起床的時候滕雲已經去上班了,她實在是爬不起來。

然而在去學校的路上卻讓司機轉了頭。

她想去看看溫情,太久不見了。

聽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卻一下子等不下去。

只是車子到了醫院門口,她卻坐在裏面望著醫院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通道,她竟然不知道怎麽邁開腳步下去。

“少奶奶?”司機提醒了一聲。

靈境般的眼眸看向前面司機的後腦勺。

“少奶奶您要不要進去?”

溫柔的心裏一蕩,要不要呢?

她低了頭,過了幾秒無奈的嘆了一聲,然後擡手抓住把手把車門打開。

還是邁了出去。

一下車就有種眩暈感,站在車旁許久她才擡腳朝著裏面走去。

司機在外面等她。

只是人才剛進去就被撞到,溫柔往旁邊一閃,再一擡眼就看到了溫穎也吃驚的回頭看著,然後看到她的時候更震驚的樣子。

“姐?”

溫柔心裏一動,卻是冷眼看她一眼:誰是你姐?

“當然是姐姐你呀,我們就算再怎麽你也是我大姐呀。”溫穎說著就走上前去。

醫院裏也沒有不透風的墻,她終是知道了溫情在樓上住院,而且是因為自殺。

自然也就知道了溫情的事情跟她有關,心裏有些緊張,但是還是走上前,卻在要抓住溫柔手臂套近乎的時候溫柔先擡了手沒讓她碰到。

溫穎心一顫,然後又陪笑著:姐姐,以前是我年輕不懂事,做錯什麽事情我都跟你道歉,但是現在我們家真的很需要你跟姐夫的幫助啊,姐姐,求你大發慈悲幫幫咱們溫家吧好不好?

“你們姓溫我阻止不了,但是別再跟別人說我們是一家。”

對於她的道歉,溫柔充耳不聞。

只冷冷的跟她保持距離。

“姐姐你不能這麽說,咱們的血液裏畢竟是流著一樣的血的,而且溫情現在不是也沒事嘛。”

“你該慶幸她沒事,她若是有事,我定要你一命抵一命。”溫柔冷聲道,冷冽的眼神望著身邊的女孩。

一命抵一命?

溫穎的心尖再次顫了兩下子。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要這樣好嗎?現在爸爸的腿已經瘸了,公司也要破產,你要是再什麽也不管,我們就真的完了呀。”溫穎要哭出來,雙手緊緊地抓住溫柔的手腕。

“你放開我。”溫柔大聲道,冷冷的。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幫我跟爸爸,只有你能幫我們。”

“我叫你放開!”溫柔這次的聲音又大了些許,嚇的溫穎身子都顫抖了,眼淚也快要飈出來,卻是剛要松開又抓緊。

“不不不,我要是松開你,我就真的沒機會了。”

“你還想要什麽機會?再也沒人跟你稀罕譚家那位大少爺了,你想要的機會你早就得到了,放開我。”溫柔說著擡起另一只手,用力抓著溫穎抓著她的手給她掰開。

“記著,你再也沒資格叫我姐。”溫柔冷聲說著,然後轉身就走。

“不,姐,我求你,姐,求你幫幫爸爸,求你幫幫我,姐,求你……”

溫穎追上去,然後撲通跪倒在溫柔身後,雙手緊緊地抓住溫柔的一條腿抱著。

溫柔想動動不了也是氣急。

好不容易今天鼓起勇氣過來看妹妹,卻沒想到碰到這麽個難纏的主。

悠長的走廊裏,大家忙碌心焦的地方,卻是有著這樣的一場景色。

溫柔轉頭看著那個瞬間淚流滿面的女孩子真覺得這女孩子好可憐,但是想著她這可憐的外表下的蛇蠍心腸,卻是怎麽也可憐不了她。

“怎麽回事啊這是?”一個中年護士經過,看到一個女孩子跪在一個孕婦腳下不自禁的好奇的問。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人拉走好嗎?”溫柔無奈,只好向著護士求救。

護士一看溫柔立即認出來她是滕雲的太太,立即低頭不高興的看著溫穎: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啊?在醫院裏耍什麽無賴,趕緊放開滕太太。

“你只知道她是滕太太,你可知道她還是我堂姐?”溫穎不高興的說道,然後昂首看著溫柔,歇斯底裏:姐姐,你今天若是不答應幫我,我就撞死在這裏。

“哈,那你就撞死在這裏好了。”溫怡下了電梯看到溫柔好一個激動,然後看到溫穎卻是恨不得兩腳把她踹飛。

大步走過去攙扶著自己姐姐的手臂,然後另一只手就用力的掐著溫穎的細腕:你個小賤人,給我松開。

溫怡不似是溫柔那麽斯文,一下子狠的就疼的溫穎大叫一聲。

“啊,疼疼疼。”

“怎麽沒疼死你,還不松開?在不松開我擰死你你信不信?”溫怡彎身,不顧包包帶子掉在手腕上,擡手就用力擰在溫穎的身上。

“啊,啊,疼死我了,啊,不要擰我,大姐,救我啊,大姐,你救我啊,救我啊。”

“大姐也是你叫的?死丫頭你害的我妹妹差點死掉,你以為你跪下來我們就會原諒你,你給我滾,滾滾。”

溫穎嚇的往外爬,溫怡舉著包包往她頭上砸去。

早就想打一場,今天這倒真是個好幾回,溫怡恨的咬牙切齒的不願意放過她。

沒多久溫穎身上就一塊一塊的紫青,溫柔看著那狼狽的樣子還是不忍心了,其實旁邊護士也看的發怵,就是不敢拉。

“好了,溫怡,好了。”

溫柔說了一聲溫怡沒聽到的樣子,溫柔又喊了兩遍溫怡才停下,也累的大喘籲籲。

“啊,疼死我了,嗚嗚,大姐……”

溫穎說著又要往溫柔的身邊爬,溫怡立即擡著包包作勢在揍她。

“啊……”溫穎嚇壞,倉惶的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

“小賤人,別再讓我見到你,不然見一次我打一次。”溫怡說,打了這一場總算挺快了些。

然後轉頭看溫柔,發現溫柔正在看自己,第一次被姐姐看到自己這麽霸道野蠻的一面,還有些心虛,立即低了頭。

溫柔卻只是沈吟一聲,然後低聲問:溫情自己在樓上?

“讓我下來給她買小籠包。”

溫柔點點頭,若有所思:那你去吧,我自己上去。

“好,我馬上就回來,你等我啊。”溫怡說著就跑,心想待會兒碰到那丫頭再把她揍一頓。

溫柔轉身,卻發現走廊深處密密麻麻的人都在湊著腦袋看笑話,不自禁的失落,然後邁著大步朝著前面的電梯口那裏走去。

“那是你老公的小三嗎?”

“你是被自己親妹妹給背叛了嗎?”

“哎呀,挺著個大肚子的時候男人最容易出軌了。”

“可憐的女人。”

……

那麽多人的議論紛紛,有問她的,有疑惑的,溫柔卻什麽都沒說,好似什麽都沒聽到那般低著頭往前走去。

護士說:滕太太,大家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你說呢?”溫柔淺笑一聲問。

護士一楞,隨後笑笑:那滕太太您上去,我去工作了。

溫柔微微點頭,然後電梯開了她就要往裏走,卻是一擡頭看到熟悉的人。

她今天是出門不利吧?

溫柔忍不住想著,然後看著唐青從裏面出來,冷眼看著她:你真好意思啊,竟然跟你妹妹合起火來欺負我閨女。

溫柔……

護士一邊走也在一邊尋思,看那女孩子認錯的樣子,還真像是出賣姐姐的姐姐家的小三。

溫柔看她一眼然後垂了眸,但是眸光裏卻已經豎起一道警戒線。

現在若是打架,那她是弱勢啊。

於是她便只能警醒著點。

“滕太太,你當真要這麽無情?”唐青步步緊逼。

“你怎麽看到的?”溫柔好奇的問,心想她剛從電梯裏出來,那麽她剛剛是看到了又上去了呢?還是有透視眼?

“你管我怎麽看到的?”唐青一下子也潑婦起來。

溫柔心裏一蕩,被她的高聲嚇了一跳,之後卻又淡然。

好在此時周圍已經不少人,要是唐青要欺負她這個孕婦,應該會有人幫她吧?

“你自己的親叔叔公司破產你不管,你自己的親叔叔住院交不起住院費你不管,你可知道你叔叔昨天晚上在走廊裏睡了一夜,大夫說他的左腿已經廢了,廢了呀,你自己在大夥面前說說,你怎麽會這麽狠心?我們怎麽說也是一家人啊。”

唐青說著看向大家,然後又喊道:你們說說這世上怎麽有這麽狠心的女人,自己的親人危在旦夕卻管也不管,只管自己過得好好地,難道嫁得好就可以忘恩負義了嗎?

後面一群人又開始議論紛紛,這回兒又不是剛剛小三的味道了,而是在議論一個窮女人嫁給大款之後忘恩負義的味。

“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我們溫家人?啊?”唐青說著就擡了手,那惡狠狠地樣子仿佛要將溫柔給生生的吃了。

☆、154 善惡有報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我今天就要替你死去的媽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唐青說著就擡手要打溫柔,溫柔卻是立即反應過來,擡手抓住了唐青在半空中的手腕。

“告訴過你多少次不準提我媽,你是聽不見的聾子嗎?”溫柔生氣的吼道,然後要把唐青給推開,誰知道唐青的力氣那麽大。

若是平時她還能打得過,可是現在挺著個肚子,她如何打得過,被唐青用力的一推,她就要倒在地上。

溫柔心驚膽戰,嚇壞。

卻是身後突然一股柔弱的力量把她給扶住。

“餵,你這女人怎麽能推孕婦呢。”

是一個陌生女人,一個女警,身上還穿著制服。

唐青一看那身衣服就嚇壞了,立即往後跑。

“餵,你別跑啊,餵……”

警察吼了兩聲,見唐青跑掉才低頭看臉色蒼白的孕婦: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溫柔站好,然後朝著警察點了點頭。

警察看她一眼,看她真沒事就走了。

溫柔獨自站在那裏,面對背後的議論紛紛,卻只是松了口氣。

剛剛好險,要不是那個女警察剛好經過。

其實那個警察也只是來開點藥,沒想到就碰到那麽一出。

更不知道自己救的是個大人物的老婆,直到自己被升職她才想起溫柔來,一查竟然發現溫柔是滕雲的太太。

溫柔從電梯上去總算沒再遇到別人,只是想著那母女的嘴臉,只剩下一句話在她心間。

她不是不會衡量。

溫龍對她奶奶來說是個多麽重要的人物。

雖然溫龍不孝順,但是在奶奶的眼裏,他終究是占據了奶奶的半顆心。

就那麽兩個兒子,如果奶奶知道溫龍現在過的不好了……

或者是電梯裏太過安靜,所以她才會胡思亂想,電梯一開的聲音讓她的心裏一蕩,隨後就擡頭看著外面朝著外面走去。

只是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心情竟然那麽沈重,柔荑輕輕地推開一條門縫,小心翼翼的朝著裏面看去。

溫情正躺在床上翻著手機,表情有些呆呆的。

溫柔漆黑的杏眸裏閃過些許覆雜情緒,之後又轉了身。

終是沒有勇氣走進去。

溫情聽到門口好像有聲音,爬了起來坐在床邊:誰?

溫柔的心一蕩,眸光一滯,隨後就背著包低頭離開了。

“溫怡?是你回來了嗎?”

溫情感覺不對勁,不自禁的下了床,只是當她輕手輕腳到了門口把門打開。

當她咬著唇小心翼翼的朝著外面看去,當她還心存緊張,打開門之後卻是失望的。

什麽都沒有。

不自禁的好奇,剛剛明明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她站了出去,然後什麽也沒看到,心想難道真是看錯?

之後便又回去,把門輕輕地關上。

溫柔站在別人的病房裏,尷尬的朝著裏面正震驚望著她的人點點頭:抱歉。

低低的一聲道歉後就匆忙離開。

她走後病房裏的病人跟家屬還在低低的議論。

能住在這上面的病房的人物自然都不一般,認識溫柔的肯定也不在少數,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溫怡買了小籠包回來,打開門看到溫情一個人躺在床上質疑:大姐呢?去洗手間了?

“大姐?哪有什麽大姐啊?”溫情笑了一聲,卻差點哭出來。

“大姐來了啊,我剛剛在樓下看到她,難道她沒上來?”

溫怡疑惑的時候溫情的心卻是狠狠地一蕩,想起那會兒聽到的開門聲,難道……

只是大姐竟然不進來跟她打個招呼就又走了。

難道大姐在怨她嗎?

溫情的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突然發現自己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大姐。

溫柔在回去的路上不自禁的模糊了視線,她明明是想過去打個招呼的,但是,竟然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一幕。

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那麽放不開的人。

就連滕雲都無法讓自己這麽不灑脫,而面對自己親妹妹的事情上,她竟然倔強到這種地步。

溫怡說了一會兒,低頭看到溫情沈悶著不說話,還帶著點委屈的時候一下子說不下去,坐在床邊輕輕地摟著溫情:好了啦,她今天會站在門口看你,那你們倆和好如初還不就是時間的問題?

“萬一……”

“不會有萬一,我們是親姐妹,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而且大姐對我們三個弟妹多麽疼愛你又不是不清楚。”

溫情不說話,但是她感覺得到,這次不一樣的。

溫柔回到學校裏,老師們商議六一兒童節表演節目的事情,她才偶爾插言幾句。

多半都是在聽,她對這方面了解的太少,然而他們學校的老師都是有些年歲的老師,所以,都是這方面的強手。

“對了,舞蹈培訓班那邊的老師也說會給準備幾個節目。”主任說。

溫柔點點頭:我們學校的兒童節除了別的學校都有的特長表演之外,每個班加一下每個班平日裏學校的東西,讓家長們對我們的上課內容多一些了解。

老師們都認可,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那要不要每個同學都起來回答問題之類?這樣的話,這一場大概要用的時間長一點。”

“我們不怕時間長,這是我們學校的第一次展示,活動就定在璀璨吧,午飯我們學校請,飯後讓餐廳準備好茶點,反正要給家長們最好的待遇,也讓孩子們都有他們的特定休息去,至於別的……這周之內我跟高主任列出一個詳細的計劃表,然後下周一我們再議,把這件事確定下來。”

溫柔說完後高主任點著頭:好的。

隨後老師們去上課,她就開始跟高主任還有幾個沒課的老師商議六一的事情。

放在會議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正在說話,就垂眸看了一眼,看到是微信她便沒拿手機看,繼續說事情。

她大概猜得到應該是溫怡,問她為什麽沒進去的事情。

她沒進去,溫情知道了大概也會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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