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不轉是真的攢了個大, 兌換到淩晨才勉強結束。還跟程汐討價還價, 說差幾次要補。

“我把命補給你好了。”程汐累得眼皮都不想擡,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陸不轉從後面抱著他, 親著他的耳尖，“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心。”

“行行行, 你要什麽都行，讓我睡覺就行。”程汐說著，直接陷入昏睡。

一晚上黑甜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我是誰, 我在哪裏, 發生了什麽。

“起床吃飯, 今天是不是還要照常上工。”陸不轉已經起來了，坐在床頭擺弄程汐的頭發，“你頭發長得挺快, 前兩天還是寸頭。”

程汐閉上眼睛，將自己縮進被窩, “我還想睡。”

“那就再睡一會兒。”陸不轉說著，竟然也爬上床, 一副要陪程汐睡覺的架勢。

程汐再次睜開眼睛, 不情不願的坐起身, 伸手拍陸不轉, “睡什麽睡, 起來工作。”

“起來幹活麽？”陸不轉立刻坐起來, 暧昧的對程汐笑。

“你想讓我死麽？”做了一晚上運動，程汐已經有了腰肌勞損的感覺。

陸不轉選的動作太過高難度，一套重覆下來，幾乎用上了程汐渾身的肌肉。

“你這就是鍛煉少了，我昨天教你的動作，每天堅持，很快就不難受了。”陸不轉麻利的起床，從程汐的箱子裏翻出一件睡袍遞給程汐。

他知道程汐害羞，不肯就那樣在他面前走來走去。

程汐卻瞪了他一眼，也沒接睡袍，直接起身進了浴室。

陸不轉沒想到，動不動臉紅害羞的內向小家貓，竟然已經被自己調.教成毫無顧忌的性.感小野貓了，刺激得他差點流鼻血。

程汐走進浴室之前還故作淡然，一進浴室又追悔莫及。幹嘛要假裝灑脫，真的是太羞恥，太難為情了。

如果不是天氣還冷，程汐真的很想洗個冷水澡，給自己降降溫。

程汐洗完澡，沒有繼續放得開，從門縫裏召喚陸不轉，讓陸不轉把他的衣服遞進來，在浴室裏穿好衣服才出去。

他出去的時候，陸不轉剛好掛斷電話。

陸不轉非常註重隱私，從來不在他面前接打電話，談論跟他無關的公事或者私事。

陸不轉放下手機，一雙眼睛註視著程汐，笑著開口，“我現在，算不算轉正了？”

“你這麽想轉正啊。轉正之後可就沒有實習工資了，每天的親親就取消了。”程汐半開玩笑的說。

“固定親親取消了，但可以隨便親親了。”陸不轉說著，兩步跨到程汐面前，不等程汐反應，摟著程汐的腰就親了下程汐的嘴唇。

“誰說可以隨便親了，親也要我願意才行。”程汐說著，做樣子的推了陸不轉一下。

“你願意，我親你，那是情意。你不願意，我親你，那是情調。所以，我怎麽親你都沒問題。”陸不轉說得頭頭是道。

“你也太無賴了。不行，我還要再考察一下，不能提前讓你轉正。”程汐學著陸不轉，勾著唇角壞笑。反正離三個月就只剩一星期，為什麽不再耗一耗陸不轉。

“你太壞了。”陸不轉說著，親了下程汐的鼻尖，“好吧。再多給你幾天時間，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程汐癟了癟嘴。他不打算逃，他就是不想那麽輕易束手就擒，讓陸不轉得意。

陸不轉送程汐到影視城外面，不打算再讓劇組的人看到自己，免得給程汐招惹太多口舌。

“你回去，沒事吧。”程汐還是有點擔心陸不轉。

如今陸鳴跟葉微淺結婚，任何意義上來說，葉子衿都是陸鳴的繼承人。雖然陸不轉看起來不在乎的樣子，但這對陸不轉還是有些影響。

就比如，之前一直無條件投資星耀娛樂拍戲的耀華集團，之後會如何。如果耀華集團不再投資，星耀娛樂在啟動影視劇項目的時候，會不會出現資金短缺的問題。

資金短缺，很多項目啟動不了，賺的錢自然就會變少。錢少了，就難以維持這麽大的公司，會有一串的連鎖反應。

當然，只要星耀娛樂還能盈利，就不會倒。程汐只要足夠努力，大紅起來，撐起一個公司也沒什麽問題。

“我會有什麽事？”陸不轉好笑的問。

程汐蹙眉，帶點抱怨的說，“你家裏出了那麽多事。你就沒什麽，想要傾訴的麽？你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麽？”

“你想八卦豪門秘史？”

莫名的，程汐的心被刺痛了，他抿了抿唇，輕聲說，“我這是八卦麽？我是……”

我是想了解你啊。我是想幫你啊。

“我家裏都是些麻煩事。你不用管，也不用在乎。我都不在乎。”陸不轉說著，揉了揉程汐的腦袋。

程汐猛然擡頭，皺著眉，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看進陸不轉眼裏，“你真的不在乎麽？”

陸不轉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緊接著，他笑了起來，眼神變得朦朧而不可知。

“在乎那些事，只會讓我不開心。所以我不想去在乎，我只想在乎你，在乎你是現在最能讓我開心的事情。”陸不轉說著，輕輕擡起程汐的下巴，親了下程汐的鼻尖，“你懂我的意思麽？”

程汐撇開眼神，悶悶的嗯了一聲，感覺心裏又軟又脹，身上又酥又麻，被陸不轉說得耳根都紅了。

他實在不太適應這種情話。

陸不轉伸手摸了摸程汐的耳朵，故作驚訝的說，“你耳朵好燙，不是發燒了吧？”

程汐抓住陸不轉手，小聲說，“你別鬧。”

“好，我不鬧。快去上工吧，我很快就會解決導演的問題。”陸不轉輕聲說著。

程汐不知道還要說什麽，正要起身下車，突然想起件事情，又重新坐下，“我還有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杜俊和陳敏風的事情。”

昨天陸不轉威脅杜俊的時候，程汐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才發現不對勁。

他知道陳敏風和杜俊的事情，那是陳敏風告訴他的。可陸不轉又是從哪裏知道的？顯然不會是陳煦風告訴陸不轉的，否則陸不轉也不會拿告訴陳煦風威脅杜俊。

陸不轉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晃了晃，“我有十幾個制作人的小群，上百個相關的經紀人、演員、公司、媒體的大群，裏面什麽都有，你想都想不到。”

程汐頓覺脊背一涼，他瞪著陸不轉，“那些人，什麽都在群裏說麽？”

“總會有人說點什麽。我有個助理姓曹，你可能見過，他就是專門替我整理這些群聊消息的，只要裏面提過的事情，一件也漏不掉。需要的時候，我都能知道。”陸不轉說著，輕輕點了點程汐的鼻子，“你要小心哦。無數雙眼睛替我盯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我知道。”

“我才不信。”程汐不為所動，“而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有任何值得八卦的消息。”

“那倒是。我收集到的消息，都是對你的好評。”

“真的假的。”

“真的啊，賴居上實名在好幾個群裏推薦過你有靈氣，認真努力好相處。”陸不轉說著，解鎖手機開始翻相冊，“我還截圖了。”

程汐還真的挺期待看到賴居上怎麽說他。雖然賴居上在微博上力挺了他很多次，但那些難免有為《鋒芒》做秀的嫌疑，不一定是完全真心。

陸不轉翻出一張聊天截圖，遞給程汐看。

有兩個導演在討論年輕男演員的演技都不怎麽樣，又想要臉嫩，又想要經驗豐富，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

賴居上在這時候冒頭說了一句。

賴居上：我之前合作的程汐很不錯。才20歲，嫩得出水，演戲也有靈氣。可塑性很高，誠意推薦。現在也不紅，挺便宜的。

陸不轉湊到程汐身邊，跟程汐一起看，在程汐耳邊小聲嘀咕，“他怎麽知道你嫩得出水，老不修。”

程汐用胳膊肘懟了下陸不轉胸口，怒道，“你說什麽呢！”

陸不轉悶哼一聲，捂住胸口，“疼。你怎麽那麽大力，胸肌都被你打碎了。”

程汐將手機塞給陸不轉，嫌棄的說，“你真是煩死了，沒一刻正經。”

說完，程汐起身下了車，跟陸不轉揮手告別，“走了。”

貝殼和鐵仁都在車外面等著，程汐下來，貝殼就跟著程汐一起去片場。鐵仁則回到車上，送陸不轉去機場。

陸不轉說很快解決問題，就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決了問題。

第二天上午，賴居上就跟制片人一起來到劇組，代替郭聖道成為了《廢土》的導演。

郭聖道跟制片人大聲嚷嚷，全劇組都聽得到。

“憑什麽換我！就因為我說了程汐幾句，就要換我？”郭聖道邊說邊拿眼睛四下搜尋，似乎想要找程汐。

程汐剛做好造型，站在場邊看好戲，沒想到突然被提及。

程汐旁邊是道具組的幾個工作人員。那幾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郭聖道看過來的時候，見義勇為的將程汐給擋住了。

郭聖道沒看到程汐，轉回頭繼續跟制片人撒潑。

程汐小聲感謝那幾個道具組的成員，心裏還有些詭異他們怎麽會幫自己。

“如果真是因為你換導演，我們都得感謝你。”其中一個小哥小聲對程汐說。

制片人被郭聖道吼了半天，耐心告罄，用比郭聖道還高的嗓門吼，“你覺得我不該換你。那你說說，跟賴居上比，你算個什麽東西。人家賴導拿過的獎，比你導過的戲都多，你有什麽可委屈的。讓你留在劇組給賴導當副導演，那是給你機會學習提升，你不珍惜機會，現在就給我滾蛋。”

郭聖道踮起腳尖，雙眼冒火，嘶吼著，“杜俊同意麽？要知道，這部戲是他的本子，他不同意，賴居上再厲害也不能導這部戲。”

“行了，你別拿杜俊說事兒。之前沒有合適的導演，杜俊推薦你也就是你了。現在賴導來了，你該上哪兒呆著上哪兒呆著去，不然別怪我不念舊情。”制片人說著，一揮手，又加了一句，“本來也沒多少舊情。”

郭聖道氣得臉都紅了，呼哧呼哧的喘氣，那聲音仿佛拉風箱，在落針可聞的片場格外響亮。

郭聖道往旁邊看著，似乎想要找到跟他同一陣線的戰友，然後劇組裏的所有人都對他厭惡至極，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全都幸災樂禍的等著他滾蛋。

郭聖道被眾人的眼神嚇到了，竟然露出膽怯的神色，轉身走了。嘴裏念叨著杜俊的名字，似乎想要找杜俊給他撐腰。

可惜，杜俊已經不見了，說是不跟組了，將拍攝的事情都交給導演負責。

賴居上接手劇組，第一件事就是找程汐討論拍攝進度。

程汐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交代完拍攝進度，程汐終於可以發表好奇，“賴導，你為什麽要來接這部戲啊。”

賴居上可是知名導演，早十幾年就已經不需要被制片人找。都是自己想拍什麽本子，直接從制片人裏選一個合作。

《廢土》這樣檔次的電影，還已經拍了大半，到底有什麽地方打動了這位國際名導。程汐是真的好奇到心癢。

賴居上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告訴程汐，“陸不轉那小子說我幫他處理這個爛攤子，他就投我想拍的一個本子，同志本子。”

“哦。”程汐恍然的點頭。

原來是這樣。賴導居然想拍同志電影，這種在內地無法上映的題材，沒有任何利潤可言，哪怕是賴居上這樣的名導，也不會有任何人願意投錢去拍。

陸不轉會投資一個不賺錢的項目？程汐不相信。

“什麽本子啊。立項了麽？”程汐試探著問。

“本子還在改，哪有那麽快立項。”賴居上在劇本上寫著什麽，字跡潦草。

還沒立項？程汐真的想問問賴居上，他有沒有跟陸不轉簽個協議，總不能被陸不轉許了個空頭願，就過來了吧。

當然，程汐不認為陸不轉會不守承諾，但這個承諾本來就有很多可以耍賴的餘地。說了要投，也沒說什麽時候投，拖個十幾二十年，沒準賴居上自己就不想拍了。

賴居上突然停下筆，擡頭看著程汐，“說起來，你跟陸不轉應該挺熟的吧。那小子的信用，沒問題吧。”

程汐看著賴居上，居然從那張年過半百的滄桑面容上看到一絲天真。

“陸總是個非常講信用的商人，這個您請放心。”程汐能怎麽辦，只能有保留的實話實說。

“嗯。”賴居上低下頭繼續寫，“我也覺得陸小子很不錯。雖然我們也沒認識多久。”

“你們認識多久啊。”程汐突然有點心疼賴導。

“就你拍《鋒芒》的時候。”賴居上說。

兩個月都還不到，陸不轉怎麽就把賴居上騙上手了。

程汐無聲的嘆息。他在心裏決定，如果賴導那個同志本子真的有立項的一天，而賴導有意讓他參演的話，他一定不拒絕。

兩人討論了一會兒，副導演就過來了，拿著他畫的分鏡圖冊，跟賴居上交代拍攝進度。

賴居上接過分鏡圖冊，難得誇了一句，“你畫得不錯，我一直不會畫這個。”

副導演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謝謝賴老師誇獎。”

賴居上看向副導演，又看了看副導演身後，“你們那個郭導呢？制片人不是說讓他留下來，也當副導演嘛。”

副導演扯了下唇角，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不知道啊。他剛剛跟制片人大喊大叫，大概被制片人趕走了吧。”

“趕走了最好。這麽恐怖的副導演，我可不敢要，我怕他吃了我。”賴導說著，還嘟了嘟嘴。

程汐和副導演都笑了起來。

賴導跟副導演討論了幾句，就讓副導演帶程汐去拍遠景，他要再跟其他人了解下情況。

“那我就先把118場和123場那兩個遠鏡拍了，之後再過來找賴導。程汐的話，讓他下午休息吧。”副導演說。

“行。”賴導說著，擺了擺手，轉身去找場務。

副導演跟程汐一起往片場走，小聲問程汐，“郭聖道，是不是完了？”

“為什麽這麽說？”程汐不解的看向副導演。

副導演猶豫的看著程汐，好半天才說，“我剛剛聽到制片人打電話，不知道跟誰在保證，要讓郭聖道滾出影視圈。”

“這對郭聖道是好事情，他不適合影視圈。尤其是當導演，這樣天天跟我們生氣，對健康不利。”程汐輕笑著說。

副導演也笑了起來，抓了抓腦袋，感嘆地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我今天是真的相信老天公平了。”

換導演是肯定要耽誤拍攝進度的，一上午，程汐只拍了4個鏡頭，下午直接放了假。

準確來說，是在《廢土》劇組放了假。實際上還是在工作，跟簡從善開視頻會，討論下半年的日程。

簡從善終於看上了一部多主角的時代劇，6月份開拍，進組拍攝1個半月，角色是下鄉知青。

程汐也覺得很不錯，他希望有更多的嘗試，多演一些不同類型的劇。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演同類型的劇，先吸粉什麽的。”現在很多剛出道的演員都是這樣，差不多的劇，差不多的人物，先演個兩三年，提高人氣。

就連他最開始出道，也是這個套路，演了兩年的青春偶像劇，才終於開始演其他類型劇。

“那是普通人，你不一樣。”簡從善笑著說，“誰能像你一樣，剛出道就演技這麽好，什麽都能演。很多演員連一個類型的角色都演不好，更不要說各種類型。”

“行吧。我們不說別人，就說我，我個人很喜歡多做嘗試。以後就麻煩善姐了。”程汐誠心的說。

簡從善點點頭，又說，“《采菊東籬下》的節目組已經開始官宣了，明天就是你，你記得轉評讚。”

程汐說著好，最小化視頻，點開了微博，看了眼《采菊東籬下》的官博。

“善姐！你知道《采菊東籬下》今天官宣的誰麽？”程汐皺著眉頭，又將視頻調回來。

簡從善不解的看著程汐：“洪冉或者藍舒吧。他們兩個比你大牌，應該在你前面。”

“不！今天官宣的是葉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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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應該總結個“陸不轉情話集”，感覺他說了好多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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