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接通電話，莫肖林就急切的問道，“小末你沒事吧？報道上的事是怎麽回事？你人在哪兒？我去找你？”

“你不用特意過來找我，我沒事的。”於末吞了吞口水，不自覺握緊了手機，“肖林，我先跟你說件事。”

“你說！”莫肖林語氣很緊張。

“下個禮拜，我就要和高焱浚結婚了。”

於末語氣很輕緩平靜。

莫肖林那邊卻是一陣沈默，其實於末和高焱浚會結婚的事情，他早就有所預料，只是一直都害怕聽到於末親口告訴這個消息。

他很不安，不安於末就這樣從此與他再無瓜葛！

於末細微的呼吸從話筒裏傳到莫肖林的耳膜裏，像一根線牽動了著他的心跳，無法抑制地猛跳。

“對不起。”

她低沈略帶鼻音的聲音傳來，一下子就沖擊了莫肖林的心臟，心底由衷的慌亂起來。

疼痛讓莫肖林的神經極速蜷縮起來，像蝸牛縮在外殼裏的嫩肉，受不得一點傷害。

電話裏於末長長舒口氣，似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又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噩耗總是如同洪水猛獸一般來勢洶洶，讓人難以招架。

“小末，不用說對不起，我想讓你知道，即便你結婚了，我還是會一直愛著你，一直做你最後的歸宿。”他語氣很堅毅像一面密不透風的墻，帶著一絲絲壓迫。

“肖林”於末想要說點什麽，可莫肖林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開口將她堵住：“別拒絕我，小末！”

他的聲音顫顫巍巍，仿佛在極力忍耐想哭的情緒一般，“別拒絕我，至少不要是現在。”

於末眨巴眼睛，眼裏就有濃烈的酸楚刺激著淚腺，源源不斷的集聚著兩年來的陪伴和快樂。

為什麽要這麽傻？

明明就知道可能會是自討苦吃，至少可以選擇瀟灑一點啊！

只是莫肖林不肯認輸，就像過去在公司遇到無論多麽棘手的事，他從不露怯一樣。

那是他的一貫習慣，只是現在他的不甘加上了對於末的喜歡，所以即使痛苦不堪，他也不會放棄。

眼淚順著臉頰悄無聲息落下來，於末極力忍住抽涕聲，盡量讓說出的聲音不會那麽抖：“謝謝你肖林”

而站在帝國大廳的高焱浚看著公司門口已經滿臉淚水的於末，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哭聲傳出來的忍耐模樣，眸子斂出憂傷的弧度，手裏的藥膏被握的變了型，指節慘白。

久久佇立後，他才轉身又上了樓。

於末狠狠抹了抹眼淚，深深吸口氣掛斷了電話，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一直自欺欺人的擱淺著還不如講清楚，至少她不想繼續在處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她這樣的決定才是最好的。

閉上眼睛，淚水沾濕了睫毛，連掛在下顎骨上的淚珠也像無處安身似的，許久未落。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選擇跟高焱浚在一起，就算是心甘情願的，但腦子的固有概念中，還是認為它是錯的。

曾經的點點滴滴，從高焱浚那裏受的傷疼，數不盡數，只是她不想後悔，就算沒有結果，她還是選擇了飛蛾撲火的方式來成全自己。

路邊草叢中，已經被石頭撞碎屏幕的手機亮了暗，暗了又亮，反反覆覆不知疲憊。

背馳在馬路上的車子開的飛快，坐在後座上的莫肖林滿臉痛苦，緊緊擰起的黑眸中也淌出水霧，仿若一瞬間疲憊滄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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