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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玩弄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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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太過清冷,幽涼的風帶著幾分瑟意吹在於末的後脊背上,一股冷徹心骨的寒意開始擴散。

高焱浚輪廓分明的那張臉充滿戾氣,淩厲的雙眼不怒自威,總能在面無表情盯著一個人的時候給人無窮無盡的威懾力,他是魔,心中永遠都沈澱著殘暴嗜血的惡魔本性!

他赫然冷嗤一聲,於末猝然心疼劇烈一顫,腦海裏的那根線也一瞬間崩斷,她僵著身子急忙低下頭去,她知道這個惡魔此刻的內心是狂風暴雨般的憤怒。

高焱浚的腳步聲逐漸往這邊靠近,一步一步,皮鞋踩地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別墅中,顯得那般沈重而冷漠,於末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不自覺的吞咽著口水,臉上雖然沒有什麽太過明顯的驚愕和恐慌,但後背已經隱隱開始冒冷汗。

隨著“碰”的一聲,被高焱浚憤然扔在於末腳下的手機頓時就四分五裂,於末被嚇得哆嗦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高焱浚拽著她胸前的衣領將她整個人都提到了自己跟前。

“你特麽為什麽還在跟莫肖林聯系!!”

驚雷一般的聲音如同一聲刺耳的機鳴聲轟然在面前炸開,高焱浚因為憤怒而粗重的喘息聲猶如一個即將吞噬掉於末的野獸,那雙陰鷙的雙眼猩紅一片,濃郁的殘忍和痛苦交織摩擦著。

可恨!實在可恨!

這幾天電話裏的溫順,讓他真的以為這個女人開始接受自己,她對自己表現的順從,就仿佛在他黑暗的世界裏註入一道光明。

他從來不稀罕什麽,甚至於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去愛一個人,當他感受她不再反感不在抗拒的時候,他狂喜過,興奮過,他以為她終於不再仇恨自己,他以為,他終於可以得到她的心

可這一切,在現在看來,就特麽是個笑話!

於末幾乎整個人都是懸空的,她從來都不質疑高焱浚發怒時的強悍,只是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在她還沒有完全防備的情況下發生,讓她完全失去了反應深思的能力。

於末不敢直視高焱浚那張暴怒的臉,驚恐的巨浪一遍一遍襲擊著她的心臟,過於強烈的恐懼不斷壓制著她的呼吸,讓她仿若置身冰寒的水中,無法呼吸。

不斷哆嗦著身子,面對高焱浚,於末會本能的顫抖,就好似老鼠見了貓,狂烈躲閃逃避,她不敢回高焱浚的話,只能低垂著腦袋,吃痛的皺著眉頭。

“你特麽給我說話!!”

得不到於末的回應,高焱浚眉梢更加怒動兇猛,說話的瞬間都在咬牙切齒,明明他在那麽努力地對她溫柔,用討好一詞來形容都不為過,可這個女人,卻將他給予的信任和愛都當做了什麽?

越想越氣,高焱浚突然猛地將於末甩了出去,於末纖細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一側的櫃子上,而肚子就正好撞在了櫃棱上,於末只覺腹部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疼,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插進了一把刀。

於末捂著肚子,臉色唰一下子全白了,就好似突然被刷了一層白漆,細汗以一種可見的速度從額頭涔出,因為難以忍受的疼她的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著,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就好像被人扼制住了咽喉,呼不上氣來。

高焱浚看著於末那副模樣,眼睛迅速閃過驚恐,急忙沖過去抱起於末,冷瀝的聲音也在瞬間顯得一絲顫抖,“醫生!快叫醫生!!”

被高焱浚抱在懷裏的於末,明明已經疼得渾身發顫,可她的嘴角卻扯出了一個笑。

這次,就讓他們彼此互相殘忍到底吧!

醫生給於末檢查完身體後,整個人的神態十分戰戰兢兢,站在一旁滿臉陰霾的高焱浚,滿身戾氣如狼似虎般狂烈,仿若一個隨時會要人命的魔鬼,見醫生檢查完立刻開口詢問,“她怎麽樣了?”

醫生臉色極其難堪,驚恐萬分的看了眼已經疼昏過去的於末,滿頭冷汗直冒,壓低腦袋才敢回答道:“於於小姐她,她”

“她怎樣?快說!”看醫生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高焱浚的整個心也跟著驚怵起來,臉色已是陰沈的可怕。

醫生被嚇得哆嗦著身子,“於小姐她,她因為腹部受到重創胎兒已經已經胎死腹中了”說著說著因為害怕,醫生將頭壓的更低。

高焱浚的神態一滯,胎兒?

於末懷孕了?

“你說什麽胎兒?”他目光凜然如刀,語氣十分冷硬。

醫生聽高焱浚還完全不知情的詢問,按壓住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臟,才敢稍微擡起頭來有絲詫異的問道:“於小姐她沒告訴您她懷孕的事嗎?”

高焱浚蹙起眉頭,冰冷的視線毫無溫度的落在醫生身上,就如同有兩把利刃抵在了那位醫生的脖子口上,醫生汗毛倒立,急忙解釋脫罪著,“對不起高總,於小姐說她要給您一個驚喜,讓我先不要告訴您,說是她會親自告訴您”

“她什麽時候懷的孕?”

高焱浚幽冷暗沈的目光裏洶湧著太多情緒,在那一刻,醫生差點以為自己會被淩遲處死,成為高焱浚發怒的陪葬品。

“我是在您離開的第二天發現的,不過在我檢查之前,於小姐應該已經懷孕有一段時間了。”醫生答道,偷偷看了看高焱浚冰冷如霜的臉色,思索了會兒後繼續說道:“我剛才在檢查的時候,在於小姐體內發現了大量不明藥物,而這些東西極有可能是導致於小姐流產的致命藥物米非司酮”

高焱浚眉色森冷駭人的很,剛毅刀斧般的輪廓此刻被一層濃濃的詭異冷色所覆蓋著,凝結了一層又一層的恐怖氣息,就宛若即將刮起一陣風沙走石般的摧毀之風。

醫生被高焱浚投來的恐怖視線嚇得急忙低下頭,沒人敢跟這樣如鬼如魔的男人對視,因為沒人能在高焱浚那樣陰冷可怖的強勢威懾下,還能做到從容淡定。

“可能,可能是於小姐,她,她自己不想要”醫生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誰不知道於末懷的是高焱浚的孩子,而如今於末不惜代價吞藥拿掉這個生命,那可是高焱浚的孩子。

高焱浚處在巔峰那麽久,那麽多女人為他瘋狂,為他癲狂,卻少有女人能得到他的青睞,高焱浚生性涼薄,從來都不會讓誰留下他的種,這麽多年走來,他從未跟任何一個女人牽扯過一絲半毫,能跟高焱浚沾上關系,甚至懷上他的孩子,那是c市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心猛然被狠狠的刺痛著,就好似被數不盡的箭桎射中,痛苦的感覺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從心臟向身體四周蔓延著,高焱浚將視線挪到床上人的臉上,那張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那麽美麗動人,那麽清純可人,誰會想到,就這樣一個瘦弱的女孩子對自己下手也會這麽狠。

於末,你就那麽痛恨我?就那麽不肯留下我的骨肉?為了報覆我,即使自己也會遭受不可預知的危險,也仍然選擇拿掉我的孩子?

高焱浚不明白,明明他在努力,可為什麽?為什麽她就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於末醒過來,腹部仍舊撕痛,因為之前劇烈撞擊,此刻她的肚皮上青紅一片,於末盯著絢爛的天花板發呆,蒼白的小臉上被悲痛的表情填滿。

說肚子裏那個還未出世的生命就這麽被自己親手殺掉,她會無痛無感,那是假的。

她再歹毒,再無情無義,也不是一塊沒有心的石頭,為了報覆高焱浚,為了不留有一絲絲跟高焱浚的羈絆,她竟然會變得這麽殘忍,就這樣活生生處決了一個生命,這樣的自己,跟視命如草芥的高焱浚又有什麽分別?

眼淚從臉頰流了下來,於末咬著唇拼命的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痛恨這樣的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的殘忍至極,可她更痛恨帶給她一切噩夢根源的高焱浚。

於末也想過,如果把懷孕的事告訴高焱浚會怎樣?他是會讓她順順利利生下來還是會逼著自己打掉?

可以於末對高焱浚的了解,她不認為高焱浚會讓她生下他的孩子,她在高焱浚的心裏本就是一個沒有絲毫價值的人,他之所以囚禁她,不過是為了她曾經的背叛和欺騙而折磨她,她也從不認為,高焱浚這段時間對她的改變是建立在愛的基礎之上的。

與其等著被高焱浚逼迫打掉,於末寧願自己解決。

外面傳來一陣如鼓聲般的腳步,於末慌忙擦幹臉上的淚水,閉上眼翻身背朝著門口。

門推開,腳步聲靠近到床邊,於末放在被子中的手微微握緊,她能感受到來自於高焱浚的盯刺,於末不禁在心裏想著,知道她懷孕以後又流產的高焱浚,此刻會是什麽表情?慶幸?還是一如既往的無動於衷?

像他這種冷血無情的人,這一條命應該也不會激起他的半絲憐憫,一直以來,所有跟他無關痛癢的人的命,是死是活對他而言,本就毫無意義。

於末這麽想著,拳頭握的更緊了些,心尖更是兇猛的揪痛著,就好似被人扭在麻繩上,稍微呼吸一下都疼。

可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此刻站在床邊的高焱浚是以怎樣一種形象出現在這裏的,一夜未眠的高焱浚,面容極其疲倦滄桑,剛毅堅毅的臉上沒有過去的雷厲風行和淡漠無情,反而被濃烈的悲哀所替代,鷹隼般的雙眸中血絲密布,但那股由內而外的陰冷氣息卻還是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上散發而來,甚至比之前更濃烈。

床邊一陷,於末感覺到高焱浚是坐在了自己的旁邊,她極力的壓制住自己有些紊*亂的氣息,眉頭微微鎖起。

腦袋上突然感受到一股溫熱,高焱浚伸手輕輕揉著於末的頭發,註視著於末小巧玲瓏的耳蝸,眉色被一層冷霧所掩蓋著,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著,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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