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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有人歡笑有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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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夜色濃濃,楚六粒輾轉反側難以閉眼,這樣的夜晚,有人沈沈入夢鄉,但也有人生命垂危,命在旦夕。

她是絕對不能就這樣安安寧寧等到天亮,因為她此行的目的,背負著一條人命。

楚六粒的奶奶有著嚴重的心臟病,在醫院裏一躺就是三年,這三年來,奶奶在醫院的高額醫藥費,都是楚六粒不分白天黑夜打工勉強支付的,一周之前醫院傳來消息,說她奶奶病情加重,需要馬上替她做手術。

在醫院的三年,實在是經歷了太多大大小小的突發狀況,每一次醫院傳來消息,楚六粒都仿佛從地獄走了一趟重生,突發狀況來臨之際,除了面對數不盡的膽戰心驚,還有的,就是更加高額的手術費。

楚六粒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奶奶病危的消息了,事實上,她壓根沒有時間去計算這些,她的生活,每天都是在打工和找工作中度過,所以她大學只讀了一年就輟了學。

如今這個社會,學歷和經驗就是王道,所以楚六粒只找到了一些累人卻又不高薪的工作,奶奶沒情況的時候,她的工資還可以勉強支持生計,但一出現突發狀況,她的那點工資,根本就沒辦法招架。

所以碰瓷,是她能找到唯一一個不比搶劫風險大,卻來錢快的計策,後天就是最後交費期限,她必須在那之前湊到十萬塊才行。

所以她不能心軟,愧疚在所難免,但同人不同命,有些人註定背負的,就要比一般人要多。

朦朧夜色中,楚六粒翻身下了床,她沒有開燈,別墅裏的大致地形她摸清楚了,所以她很麻利就溜進了換衣間,這裏有許多的名表,還有很多價格不菲的西裝,皮帶之類的,楚六粒將動作放的盡量小,快速的拿出許多表就往兜裏揣。

這些名牌東西如果都買了,說不定就可以湊夠十萬塊了,她是豁出去了,為了奶奶,她甘願做騙子做賊。

奶奶與她相依為命,撫養她成人,楚六粒知道自己已經觸犯了道德底線,做了不可挽回的事,但她沒有辦法,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奶奶病危,她寧願自己坐牢背負罵名,也不忍看奶奶有事。

她搜刮了換衣間的所有值錢東西,接著就去了另一間屋子,這個房間空氣柔和著書香的味道,有一種寧靜恬然的感覺,借著月色,她也看得出來這是書房。

楚六粒看著兩邊書架上擺放的滿滿的書,心中悵然一片,果然公子世無雙,皆是讀書人,莫肖林那般的儒雅而又溫潤如玉,真真舉世無雙,纖纖君子是也。

她想的入迷,連身後站了人也不知道。

“你幹什麽?”突然一聲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楚六粒臉色猝然大變,扭身看著走進來,目光凜冽盯著她的莫肖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我”她口齒不清,滿臉皆是被抓住的窘迫和恐慌,退著腳步聲音也是抖的。

莫肖林看著身上套了不知幾身男士西裝,而將她上半身稱得肥腫的楚六粒,還有被她抱在懷裏的手表盒,臉色鐵青。

楚六粒臉色慘白,這種被當面抓到的羞恥感,比直接給她兩個巴掌更加讓人難以自容,大腦裏空白一片,她驚慌莫肖林對她那種厭惡而又怪異的目光,但更驚慌她今晚所做的一切,都如泡沫一樣破碎掉。

她快速的掃描過書房裏的所有地方,在不遠處捕捉到了一根高爾夫球棒,她擰了眉,也凜了心,猛地沖上去抓到高爾夫球桿,對著莫肖林的腦袋就是狠狠一下。

莫肖林還從眼前這幅情景中沒反應過來,腦袋就劇烈一陣疼痛,眩暈感風馳電掣襲上頭皮,他整個腦殼都在發麻。

血順著太陽穴流了下來,染紅了他細碎的短發,楚六粒看著他臉上的血,嚇得球桿被扔在地上,眼淚狂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他滿臉驚愕,難以置信的伸手地摸過自己的臉,看著指尖觸目驚心的血紅,他眉頭緊皺,擡起頭來,“你?”

楚六粒此刻已經嚇得驚慌失措了,她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弄傷他更不是她的本願,但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只有拼命的道歉。

莫肖林指著楚六粒,往前蹣跚走了兩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楚六粒看著莫肖林倒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挪過去推了推他,沒有反應,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哭的更加肆無忌憚,嘴裏一直都在道歉。

她從未幹過這種事,一個見不得小動物受半點虐待的她,卻用球棒打暈了人,一個溫潤善良的人,她是該遭受多大的天譴才能贖罪?

“對不起,我我沒有辦法,奶奶她要手術,我不能不管她,嗚嗚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對不起”

時間一分一秒都顯得急迫,楚六粒沒有時間逗留,她費盡所有力氣將莫肖林拖回了房間,幫他簡單包紮了傷口後,就抱著東西落荒而逃。

夜深人靜的別墅區,安靜如斯的街道上,楚六粒一邊哭一邊發瘋似的狂奔著,她很害怕莫肖林會醒過來然後追上來,將她送進監獄。

所以她不敢停歇,更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除了跑,就只能跑。

纏了繃帶後,莫肖林臉色冷峻的坐在書房裏,看著地上一片狼藉,還有被翻的空空蕩蕩的抽屜,眉色冷厲如刀。

那個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將他的家清空?

欺騙感讓他憤怒到了極點,他沒體會過被一個陌生人狠狠欺騙的感覺,簡直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在書房沈寂了許久,他才從那種憤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起身離開了別墅,莫肖林開著車打算去找哥哥,問問關於高焱浚的事。

於末一夜未歸,他很擔心。

正巧路過皇庭的時候,就看到了高焱浚的人也正好往皇庭裏去了。

高焱浚一身利落西裝,高碩健美的身軀宛若一個獵豹,一舉一動之間給人數不盡的力量,他眉色清冷無瀾,剛毅的容顏還是凜歷如刀的俊美,那份與生俱來的威懾力給他的高貴添了許許多多的冷意。

他身後跟了幾個人,皆是西裝革履,表情凝重,莫肖林急忙推門下車追了上去。

“高焱浚!”莫肖林看著高焱浚一行人氣勢洶洶的往樓上走去,他急匆匆大喊一聲。

高焱浚聞聲扭頭看了一眼莫肖林,目光擰出一絲冷厲,只是他漠視了莫肖林的喊叫,視若無睹的繼續走著。

見高焱浚看見了自己卻當沒看見,莫肖林氣功心頭,嗓門又大了一個度,“高焱浚你給我站住!”

無人理。

莫肖林沖上去,伸手就要去拉高焱浚,可他還沒有近到高焱浚的身,就已經被一個人反身鎖住,不能動作。

“我擦,放開我!高焱浚你這個混蛋!”莫肖林被人控制住動作,本就一肚子火,此刻就不顧形象罵了起來。

高焱浚停下腳步,目光毫無起伏的瞥過莫肖林,似是都吝嗇將視線放在他身上,只是用眼神示意手下將莫肖林送出去。

那個手下收到眼色,就扣著他的胳膊將他往外拖,莫肖林怒不可遏,“你放開我,高焱浚,你把無憂怎麽了?她在哪?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她的註意,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達提看了一眼莫肖林,跟著高焱浚繼續往前走,低聲問了句:“這個莫肖林留著是個禍患,要不直接找人做了?”

高焱浚冷哼一聲,“不急,還不是時候,既然是莫家的人,那當然不能這麽簡單了事,至少也得讓他們體會一下,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受才行。”

達提想了想,又道:“可這個莫肖林,跟那個於無憂關系似乎不簡單,就算你把那個女人安插在庫西身邊,恐怕她也不會盡忠於我們,莫寧一定會利用莫肖林跟於無憂的關系而從中作梗,那豈不是麻煩?”

高焱浚不以為然的蔑笑兩聲,眼中盡是高深莫測的城府和計較,“誰說我要把於無憂送到庫西那裏了?”

達提擰眉,“什麽意思?”

“如你所說,莫肖林跟於無憂的關系匪淺,那我何必舍近取遠不先攪渾了莫家?莫寧只不過是庫西的一條狗而已,沒了莫家,要解決庫西豈不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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